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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闖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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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闖敵營

夜色慢慢褪去,天光從地平線上浮現,一步步浸染著大地。薛鳴玉偷偷從帳篷中溜出,踩著晨曦微光向長林渡走去。

“呼”得一聲,一個人影落到了薛鳴玉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薛鳴玉,你去哪裏?”沈澤清問道。

“放我過去,我要去救如意。”薛鳴玉看著沈澤清,皺了皺眉。

“你不要命了!”沈澤清急著道:“這麽多劍修尚且不是妖狼族修士的對手,更何況你一個醫修。”

“不能把如意留在那邊自身自滅吧!”薛鳴玉無意中提高了音量,或許他是有些埋怨沈澤清的。

內疚之情擊中了沈澤清的心臟,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放我過去吧,我去把它帶回來。”薛鳴玉知道自己不該責怪沈澤清,畢竟他的肩上有著帶隊、查探等諸多職責,他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側過頭不去看他。

過了片刻,薛鳴玉只覺得面上空氣一冷,沈澤清竟讓開了。

“多謝。”薛鳴玉低聲回道。

“薛鳴玉,不要再讓我對不起藥王谷。”沈澤清輕聲說道。

“嗯。”薛鳴玉應了一聲,便獨自向著深林走去。

深林之中,晨光從樹葉的空隙間灑下,照在迷霧之上,好似人間仙境。鳥叫蟲鳴之聲逐漸清脆,有如天籟降臨。

薛鳴玉放出手腕間淡黃色的應聲蟲,蟲兒一閃一閃的,拖著微光在空中轉了幾個圈,便跌跌撞撞地向前飛去,薛鳴玉連忙跟上。

不多時,身後的風似乎變重了。薛鳴玉微微放慢腳步,從儲物戒指中化出一把迷蹤粉。當暗影落在他的腳邊時,薛鳴玉火速轉身將迷蹤粉灑了出去。

女子的咳嗽聲傳來,白色粉末散去,竟是昭煙。

薛鳴玉連忙掏出一個淡青色的小瓷瓶放在她鼻尖,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

“昭煙你……跟著我做什麽?”薛鳴玉問道。

“鳴玉,我是來帶你去找如意的。”昭煙緩過來說道。

“你知道如意在哪裏?”薛鳴玉心中訝異。

“嗯,此事說來話長。速速上劍,我帶你去找她。”昭煙喚出長劍說道。

薛鳴玉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躍上了昭煙的長劍。

長林渡,桃花潭幽靈山洞,寬闊的主洞後側有五個狹長甬道,分別通向玄靈洞,凈靈洞、回靈洞、破靈洞與出靈洞。

玄靈洞內,柳如意正燒得迷迷糊糊,眾妖狼族修士圍在一旁,束手無策。

“怎麽樣了?”無焰走過來問道。

“少主,瀲灩花好像不起作用,她額頭的溫度越來越高了。”破風說道。

“不應該啊。”無焰撓撓頭,“這麽點妖毒,瀲灩花早該解了。”

“或許少主神功深厚,妖毒日進千裏,手輕輕一揮便將這仙門的小弟子毒倒了。”墨羽在一旁說道。

“去你的,拍馬屁也不看時候。”無焰踢了他一腳說道。

“要去請巫醫嗎?”破風問道。

“太遠了,一去一回最少十日。”無焰說道,“這麽一來一回的一折騰,這仙門的小弟子不知能不能扛的過去。”

“仙門或許有醫師,我們再去綁一個。”破風說道。

“好主意。”無焰眼睛一亮,“我這就去問問昭煙。”

無焰話音剛落,昭煙的味道便傳了過來,另外還混合著一股清幽淡雅的草藥香。

不多時,只見昭煙帶著一位仙門修士急急地便闖了進來,原本在潭外值守的知月和岱安正跟在後方。二人正要稟報,無焰揮揮手,他們便退了出去。

“如意呢?”昭煙問道:“就是被你綁走的那一位。”

“就在這裏。”無焰說罷,眾妖狼族修士齊齊讓開,露出了榻上的如意。

在鋪滿桃花花瓣的床榻上,柳如意靜靜地躺著,仿佛只是睡了過去。但她坨紅的面色洩露了她體內的異樣。薛鳴玉知道她一定不好受,他連忙走到如意身側,按著她的手腕查看起來。

“怎麽樣?”昭煙上前問道。

“妖狼之毒將此前殘留的妖毒誘發出來了,現兩種妖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新的毒素,十分危險。”薛鳴玉說道。

“原來還中過別的妖毒。怪不得,我說敷了瀲灩花怎麽沒有用。”無焰反應過來。

“嗯,不過辛虧及時敷了外藥,很快中和了妖狼之毒。新的毒素雖然有,但比較微弱的。”薛鳴玉說道,放下柳如意的手腕,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能救嗎?”昭煙急切地問道。

“可以。”薛鳴玉說罷,看向昭煙,“只是,藥王谷秘術,不便示人。”

昭煙點點頭,一個眼刀劈向無焰,無焰手一招,妖狼族的修士們先後退出。

“那如意……就交給你了。”昭煙說罷,拉著無焰也走了出去。

薛鳴玉看向如意,僅僅一夜未見,他卻覺得已經過了幾度春秋。如意啊如意,你叫我怎麽能放心的下你。

剛走過甬道轉入幽靈山洞,昭煙便揪起了無焰的耳朵,“叫你把如意放下你怎麽不放?連我的話都不聽,出息了你是吧!”

無焰連忙去推昭煙的手:“昭煙你放開!痛!痛!痛!”

昭煙放開手,冷哼道:“現在知道痛了,你把如意綁走的時候不是很神氣嗎?”

無焰連連揉著耳朵:“仙門的人這麽狡詐,我這也是有備無患嗎。”

昭煙氣道:“看你幹的好事,差點害了人家的性命。”

無焰耳朵耷拉下來,他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位小仙女此前中過妖毒。”

昭煙沈吟了片刻,她此前沒有細想,如意竟也接觸過含有妖毒的丹藥,難道青巒劍派和天元門是一丘之貉嗎?

無焰動了動耳朵道:“不過,這位仙門的醫師似乎很厲害,有他在,小仙女應該很快就沒事了,昭煙你就別怪我了。”

“嗯。”昭煙答應了一聲,無焰應當不知道天元門拿妖族修士煉丹之事,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早就帶著雪夜妖狼全族攻進天元門了,還是不要告訴他為妙。想到這裏,昭煙連忙岔開話題,“對了,蘇心呢?”

“就在前面,出靈洞內。”無焰說完,又補充道,“放心,這個毫發無傷!”

昭煙向無焰眨眨眼,“走,我們去向他問卦。”

“問什麽?”無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折騰這麽久,不就是為了找你老爹?現下正是好機會。”昭煙說罷,便向著不遠處的通道內走去。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我只是不希望他再把我們進攻的時機算出來罷了。”無焰連忙跟著昭煙向裏走去。

出靈洞,洞廳正後方的矮桌上,一杯茶水正冒著淡淡的熱氣。氤氳熱氣描摹的,正是蘇心的臉龐。此刻他正閉著眼睛,盤坐在蒲團之上。

腳步聲傳來,蘇心睜開了眼睛。

“萬分抱歉,蘇心道友,以這種粗魯的方式將你請到了這裏。”昭煙跪坐下來,誠心說道。

“道長海涵,我是妖狼一族的少主無焰。目前兩族對戰,我族只能以非常手段將您請過來,若有冒昧不處,還請見諒。”無焰也跪坐下來,正色道。

“無妨,我已靜候二位多時。”蘇心說道。

“那道友可知我等所求何事?”昭煙問道。

“你們要尋一個人。或者說妖狼族此番來襲,就是為了找這個人。”蘇心右手拇指摩挲著眼前的茶杯,“不過,具體要找誰我就不知道了。”

無焰眼睛一亮:“我族要尋的正是十八年前失蹤的狼王北涯,道長可知他的蹤跡?”

蘇心沈吟片刻,“既是狼王,帝王命格不可窺探,我不能測算他的八字,你可有他的貼聲之物?”

無焰求助似地看向昭煙,昭煙沖他點了點頭。無焰這才解開衣領,從脖頸間摘下一根藍黑色的細繩,細繩之上墜著兩片銀色柏葉,柏葉中間則是一枚斷了齒尖的琥珀色狼牙。

“這是我父王的狼牙。”無焰說著,將項鏈放在了桌上。

蘇心點點頭,掏出七枚銅錢,灑在項鏈之上。

不多時,轉動的銅錢先後倒了下來,連成折線,指向天元門所在的方位。

“怎麽樣,道長,我的父王,他可還好?他現下又在何處?”無焰連忙問道。

“你的父王在不久之前剛剛死裏逃生。現下正在此地東南方向,不過要靠南方一些。”蘇心說道。

“東南方向……不就是天元門。”無焰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就知道!我父王是被天元門的人藏了起來!”

“你先別急。”昭煙連忙將無焰拉了下來,“靠南方一些的話,不是天元門。”

無焰皺著眉頭:“我等了父王這麽多年,如今他好像就在我的眼前,我很想去接他。”

驀地,矮桌之上,最尖端的一枚銅錢動了動,形成了紫薇歸位之相,蘇心眉峰一挑,掐算起來:“不必。你們信我,不出七日,妖狼一族的王必將回歸。莫要徒生事端,安心等待即可。”

“只要在這裏等著就可以了嗎?”無焰問道。

蘇心點點頭,“你父王身側有高人護法,不必為他心憂。”蘇心將狼牙項鏈還給了無焰。

無焰收好項鏈,與昭煙齊齊對蘇心道了謝,走出了出靈洞。

夜色再次降落,洞窟之內的光線漸漸暗淡下去,不多時,墻壁上的夜明珠發出瑩瑩的白光,再次點亮了洞窟。

“我怎麽覺得這小道士神神叨叨的,他真的算的準嗎?”洞窟的甬道內,無焰問道。

“不過七日罷了,等等便是了。”昭煙說道。

“也是。”無焰撓撓頭,一瞬間覺得煩惱盡去,連腳步也輕快起來。

“走,去看看如意。”昭煙說著,頓了頓又道,“不過,到時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瞞了他們很多事,我需要好好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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