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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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場會議幾乎開了一天，開得柱間腦袋都疼了，回到家倒頭就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過來。家裏已經空無一人，也是，扉間天天那麽忙，怎麽可能睡懶覺，板間最近喜歡上了封印術，跟著水戶幫著修建木葉的結界去了。
想到昨天的會議，柱間癟了癟嘴，哪怕不是火影都那麽忙，要真當上了火影，那不得天天坐辦公室，讓他處理千手一族的事情就已經很麻煩了，要是管理忍村，還是算了。柱間懶洋洋地洗漱完，動了動手指，地上就冒出了一片水嫩嫩的蘑菇。
他蹲下身子，一個一個地摘下來，然後洗凈，準備中午就吃蘑菇雜飯了。emmmm......其實每次扉間沒在家的時候他最好的夥食就是蘑菇雜飯，最差的就是直接啃醫療部研發出來的兵糧丸，那東西比鹽拌幹飯還難吃。
不過，他自己做的蘑菇雜飯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嘿嘿嘿
慢悠悠地吃完早午飯，用小巧的水遁洗了碗。回到房間看到桌子上一大堆等待處理的文件，什麽顧問團結構草案，醫療部整頓計劃，封印班建立申請，還有木葉警備布局等等......對了，好像一會兒還有個什麽會來著，柱間頭疼地揉了揉頭發，糾結三秒之後決定先去賭場冷靜一下。
但是卻在賭場門口被扉間當場抓獲，柱間慌亂地掙紮著，卻阻止不了扉間揪著他的後領子往外拖，只能傻傻地陪笑，“扉間啊，大哥沒想去賭錢，就......就看看木葉新建的賭場，真的只是看看啊，真的，你要相信......”
“閉嘴！”
“嗚——QAQ”
然後千手族長就被弟弟拖著去參加了會議，
啊——這就是人生啊......
不過他們到了的時候，已經遲到有一會兒了，掃視一圈，柱間忽然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附耳在扉間耳邊悄悄地問道，
“那個，扉間，斑這次會議怎麽沒來？”
扉間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這次主要是商量千手醫療部對外開放的事情，他不來也沒什麽，再說，他最近在準備和宇智波瑞火的婚禮，哪裏......”有空
“轟——”
扉間一驚，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回過神來他已經距離柱間十米開外，並且下意識地做出了摸出了苦無，做好了戰鬥準備，他的喉結動了動，僵硬地收起了苦無，但是身體裏的肌肉依舊是繃緊的，扉間看著突然站起身來的柱間，飄起的長發掩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只是身下厚重的木椅已然是一堆齏粉，
“大哥？”
身為感知忍者的扉間發誓，剛剛那一瞬，柱間是真的放出了極其濃郁的殺氣，哪怕是在戰場上都沒有那樣的濃郁過，扉間皺起了眉頭，不知道他剛才說錯了什麽，從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大哥如此失控。
“......什麽時候的事？”
扉間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前天......泉奈送來了婚帖，我把它放在大哥你房間的桌子上了。”腦海中忽然想到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卻發現那裏再沒了柱間的身影。扉間捏緊了拳頭，只能留下了一個影分身繼續會議，然後立刻去尋柱間。
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那麽一切就都對上了。扉間想起了大哥從九歲就一直珍藏著的，連他都不能碰一下的手帕，一直都拒絕與漩渦一族的聯姻，還有四年前那時從三族戰場上失魂落魄的回來，再加上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
所有的一切，全都對上了
【但是，為什麽......偏偏是......】
......
沒了戰爭，瑞火倒是輕松了許多，每天去族學訓練訓練幼崽們，去摸摸高橋亞紀圓圓的肚子，去甜品店和老板交流一下紅豆糕制作心得，嘗嘗最近研制的新品，然後去千手的新族地晃蕩晃蕩。新修的千手住宅瞬間高大上了許多，畢竟是匠之國最出色的設計師嘛。
再對比一下原來千手的舊族地，簡直就是分分鐘脫貧致富奔小康的真實案例，因為大部分建造費用都是宇智波出的，千手大多都是充當了免費勞動力的角色。也就導致千手對宇智波的態度好了許多，同時瑞火隨意進出千手族地也沒有人說什麽，
但是除了宇智波瑞火以外也沒有哪個宇智波腦子抽風了天天往千手族地跑，自從結盟之後，瑞火就喜歡往千手這跑，沒辦法，宇智波裏面就只有江野肯跟她過幾招，來來回回都膩了。千手倒是個個都皮糙肉厚，平均體術造詣還要比宇智波高上一點，
重要的是每一個千手無論男女都特別能抗揍，而且大部分的千手都對瑞火這個大殺器不了解，只是對方都找上門了，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上啊！瑞火真的是特別喜歡千手這個忍族，不僅沒有像宇智波族人一樣每次見了她就跑，或者拿各種理由搪塞推脫，
耿直的千手同胞更多的是二話不說掄著拳頭就沖過來了，這讓少女漂亮的貓眼裏面頓時亮起了小星星，然後輕輕松松一拳把人揍飛了百米之遠。但是緊接著下一個千手就憤怒地中了過來，瑞火真真開心極了，
她簡直就像撿到了寶一樣興奮，天天去挑幾個順眼的（暴）切（揍）磋一番。只是好巧不巧，自從有一個千手不小心飛到宇智波族地之後，每次都有一大幫宇智波恰·好·路·過事故現場，猝（早）不（有）及（預）防（謀）地圍觀了全程瑞火大人暴揍混蛋千手的全過程。
——總覺得心裏瞬間就平衡了呢。
不知不覺中，等到發覺的時候，宇智波和千手的某些人就成了難兄難弟QAQ
“砰——”瑞火又一次把一個一米八的千手踩在腳下，獲得了在場宇智波的一直叫好。摸了摸肚子，覺得有些餓了，於是決定先去吃點東西，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繼續啊各位。”
不顧及身後一片鬼哭狼嚎，瑞火轉身準備離開，只不過沒走多遠就遇見了柱間。瑞火稍稍皺眉，覺得今天的柱間和平時傻裏傻氣的那個人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她停在柱間面前兩米處，問道，
“有事？”
柱間的眼睫顫了顫，忽然恢覆了平時的傻氣，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喲，瑞火醬，今天也來千手找人切磋嗎？”
瑞火點頭，又問，“什麽事？”
“......也......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柱間就那麽一直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顯得有幾分難看。瑞火略感奇怪，不過也沒想太多，轉身就要走。但是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柱間忽然揪住了瑞火的袖子，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握在手心裏。手腕內側顯現出了筋線，仿佛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剛才有些低迷的語調突然高昂起來
“只是！”
兩人此刻靠得很近，近到如果從側面看的話，就像一對纏綿的情侶，好似一個少女依偎在戀人的懷裏一樣，但是，哪怕是最近的距離，兩人的指尖還是隔著幾寸。哪怕是現在，柱間都沒有抓住她的手，只是揪住了她的袖口。
因為柱間知道，如果他抓住瑞火的手，會被立刻甩開。所以，他最後只是，用力地，攥緊了，那一層薄薄的綢料。
瑞火擡頭，想要看看他怎麽了，目光所及卻只能看到柱間流暢的下顎線，和有些顫抖的喉結，
【這家夥的心臟跳得可真快。】
她想。
伴隨著急促的心跳聲，瑞火聽見柱間開口了，那嗓音低低的，沈悶的，壓抑的，又帶著些許乞求的，他似乎摒住了呼吸，帶著奇怪的小心，道
“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
瑞火站在崖壁上，傍晚的風有些微涼。她看著沈默不語的柱間，第三次問他，“你，有什麽事？”瑞火看不懂柱間現在望著她的眼神，卻又覺得熟悉，因為有那麽一點點像旗木守當年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
“瑞火醬......”柱間終於開口了，他抿了抿唇，顯得有些躊躇，“瑞火醬你，為什麽會喜歡......斑呢？”
聽到這個問題，眼前的少女奇怪地看著他，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他是斑斑啊。”柱間的眼睫忽然顫動了一下，深褐色的眸子接著低垂下來，低低地自言自語道，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宇智波斑麽......”
——原來就算是我先遇見你，結果也不會有半分改變啊......
“那，那個，”柱間忽然擡頭，笑了，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巧的木盒，“我準備了一個禮物給你。”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向瑞火走近了一步，把裏面的東西給她看，柱間低頭，靜靜地看著她，眼裏充滿了星光般的期待，
“聽說你的銀鈴，沒了......我就托人又做了一個。”
銀質的鈴鐺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做工精細極了，鈴鐺開口的內側有一個小小的標記，這絕對是匠之國大師才有的手筆。瑞火看了看鈴鐺，的確很漂亮，但是卻沒有伸手接，她擡頭對上柱間略顯失落的視線，男人握著盒子的手指不自覺蜷曲起來
“不......不喜歡也沒關......”
“為什麽，送我這個？”
少女擡頭望他，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這樣進的距離，只需要擡擡手就可以把她擁入懷中。那雙極其漂亮的眸子此刻倒映出火紅的天空和......柱間微怔的臉，他的嘴唇動了動，忽然有一種想要捧著瑞火的臉不管不顧地吻下去的沖動，
但是，不行。因為她會難受的。
柱間咀嚼著這個極其簡單的問題，腦海裏忽然湧現出千言萬語，
我覺得瑞火醬從六歲就一直帶著的東西，絕對對你來說很重要，應該是寄寓了某人對你美好的祝願，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某一天忽然消失了，但是一想到你可能會很傷心，我也忍不住很難過。所以，我求了那位匠人大師很久，他才願意幫忙，我一直都很想親手送給你，
想讓你不再傷心，想讓你不再每次都看著剩下的那縷暗淡的紅綢出神，想讓你知道，除了當時給你帶上銀鈴的那個人，還有我，我也願意，甚至渴望，能夠給你最好的祝願和守護。
其實，我......
柱間彎下眼角，不似平時的燦爛，也不像平日的張揚，而是溫柔的，帶著一點難過的，讓人心口一澀的笑容，他想了好久，真的想了好久，但是到最後，所有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生生說出完全相反的答案，他捏緊了手裏的盒子，笑著說，
“聽說，瑞火醬你......要嫁人了。這個，就當是新婚禮物吧。”
瑞火眨了眨眼睛，柔和了面容，終於點頭，她真誠地對柱間說，
“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柱間忽然心口一窒，眉頭忍不住微蹙，嘴角卻依舊保持著笑容，他的嘴唇顫了顫，說，
“能......給你帶上嗎？”
“嗯。”
修長的指尖輕柔穿過柔軟的長發，柱間不自覺摒住了呼吸，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裏，眼角低垂著，原本深褐色的眸子看起來像是黑色，就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裏面滿滿的悲傷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來，柱間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咽喉，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說，
“好了。”
瑞火摸了摸，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抿著嘴笑了。但是她再次看向柱間的時候，揚起的唇角卻不自覺慢慢平了，她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微揚的語調帶上了一點疑問，
“柱間？”
她伸手摸了摸柱間泛紅的眼角，感受到了極淺極淺的濕意，瑞火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擡頭望向柱間，她問，
“為什麽，你看起來——快哭了？”
因為，你要嫁給別人了啊，而我只能，像這樣偷偷地接近你。
“啊哈哈哈，可能是想到斑都要......結婚了，所以有點難過吧”
柱間想後退幾步掩飾自己的狼狽，卻又舍不得此刻能夠如此靠近她的機會。只能依仗身高擡起頭，讓瑞火看不到他難過的表情。但是瑞火信了，也生氣了，她一把揪住柱間的衣領把人往下一拉，
毫無防備的柱間只能彎下腰，不得不看著瑞火的眼睛，這樣近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柱間的心臟又一次忍不住加速了，他看著這雙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夢裏的眼睛，腦子忽然就一片空白了，但是柱間聽見她說，
“你不準再想著斑斑了，他是我的。”
可是，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想的人，都是你啊！
我喜歡的人，明明，明明一直，都是你。
都是......宇智波瑞火
是你啊，瑞火醬
......
柱間躺在地上，靜靜地註視著瑞火越走越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他卻依然望著那個方向。當初約好了一起吃蘑菇雜飯，於是他從小到現在，就只會做蘑菇雜飯，但是事實上，宇智波瑞火從頭到尾都只喜歡紅豆糕。
她甚至從來沒有記得有一個男孩兒說要請她吃蘑菇雜飯，就像，她從來不知道千手柱間喜歡的是宇智波瑞火而不是，宇智波斑。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間的風吹在身上，柱間忽然覺得，有些冷了。他的指尖動了動，察覺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氣息，他摸了摸胸口，
當年宇智波的大長老為了瑞火醬在這裏砍了他一刀，之前斑也為了瑞火醬在這裏用團扇重擊了他，但是，但是，那些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的傷口，他都不覺得疼，但是剛才瑞火揪住他的領口的那一瞬間，明明沒有任何的傷口，卻讓他覺得心都要碎了。
真的，好疼......
柱間閉上了眼，他說，
“吶，扉間，你還記得我九歲的時候，有一次去賭場竟然贏錢了嗎？”
白發忍者從陰影走了出來，回答道，“嗯。”
“小時候光顧著贏錢了，當時只覺得特別開心，真的，特別......”
“但是，扉間吶......”柱間一把死死抓住了胸口，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指尖已經捏得發白，沙啞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哽咽的味道，
“現在我才發現，那個時候，我贏了錢，卻不小心把最重要的東西輸掉了......”
扉間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默默地看著一身狼狽的兄長，陪在他身邊。傳說中的忍界之神在這一刻，忽然就像一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躺在地上哭得不知所措又難過萬分。
——千手柱間此生唯一一次在賭場贏了錢，
但是，他卻把自己的心，輸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寫完這章我沒法讓柱戶he了......
第一次一章五千，虐朱迪虐的我有點點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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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天的會議，柱間癟了癟嘴，哪怕不是火影都那麽忙，要真當上了火影，那不得天天坐辦公室，讓他處理千手一族的事情就已經很麻煩了，要是管理忍村，還是算了。柱間懶洋洋地洗漱完，動了動手指，地上就冒出了一片水嫩嫩的蘑菇。
他蹲下身子，一個一個地摘下來，然後洗凈，準備中午就吃蘑菇雜飯了。emmmm......其實每次扉間沒在家的時候他最好的夥食就是蘑菇雜飯，最差的就是直接啃醫療部研發出來的兵糧丸，那東西比鹽拌幹飯還難吃。
不過，他自己做的蘑菇雜飯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嘿嘿嘿
慢悠悠地吃完早午飯，用小巧的水遁洗了碗。回到房間看到桌子上一大堆等待處理的文件，什麽顧問團結構草案，醫療部整頓計劃，封印班建立申請，還有木葉警備布局等等......對了，好像一會兒還有個什麽會來著，柱間頭疼地揉了揉頭發，糾結三秒之後決定先去賭場冷靜一下。
但是卻在賭場門口被扉間當場抓獲，柱間慌亂地掙紮著，卻阻止不了扉間揪著他的後領子往外拖，只能傻傻地陪笑，“扉間啊，大哥沒想去賭錢，就......就看看木葉新建的賭場，真的只是看看啊，真的，你要相信......”
“閉嘴！”
“嗚——QAQ”
然後千手族長就被弟弟拖著去參加了會議，
啊——這就是人生啊......
不過他們到了的時候，已經遲到有一會兒了，掃視一圈，柱間忽然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附耳在扉間耳邊悄悄地問道，
“那個，扉間，斑這次會議怎麽沒來？”
扉間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這次主要是商量千手醫療部對外開放的事情，他不來也沒什麽，再說，他最近在準備和宇智波瑞火的婚禮，哪裏......”有空
“轟——”
扉間一驚，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回過神來他已經距離柱間十米開外，並且下意識地做出了摸出了苦無，做好了戰鬥準備，他的喉結動了動，僵硬地收起了苦無，但是身體裏的肌肉依舊是繃緊的，扉間看著突然站起身來的柱間，飄起的長發掩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只是身下厚重的木椅已然是一堆齏粉，
“大哥？”
身為感知忍者的扉間發誓，剛剛那一瞬，柱間是真的放出了極其濃郁的殺氣，哪怕是在戰場上都沒有那樣的濃郁過，扉間皺起了眉頭，不知道他剛才說錯了什麽，從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大哥如此失控。
“......什麽時候的事？”
扉間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前天......泉奈送來了婚帖，我把它放在大哥你房間的桌子上了。”腦海中忽然想到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卻發現那裏再沒了柱間的身影。扉間捏緊了拳頭，只能留下了一個影分身繼續會議，然後立刻去尋柱間。
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那麽一切就都對上了。扉間想起了大哥從九歲就一直珍藏著的，連他都不能碰一下的手帕，一直都拒絕與漩渦一族的聯姻，還有四年前那時從三族戰場上失魂落魄的回來，再加上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
所有的一切，全都對上了
【但是，為什麽......偏偏是......】
......
沒了戰爭，瑞火倒是輕松了許多，每天去族學訓練訓練幼崽們，去摸摸高橋亞紀圓圓的肚子，去甜品店和老板交流一下紅豆糕制作心得，嘗嘗最近研制的新品，然後去千手的新族地晃蕩晃蕩。新修的千手住宅瞬間高大上了許多，畢竟是匠之國最出色的設計師嘛。
再對比一下原來千手的舊族地，簡直就是分分鐘脫貧致富奔小康的真實案例，因為大部分建造費用都是宇智波出的，千手大多都是充當了免費勞動力的角色。也就導致千手對宇智波的態度好了許多，同時瑞火隨意進出千手族地也沒有人說什麽，
但是除了宇智波瑞火以外也沒有哪個宇智波腦子抽風了天天往千手族地跑，自從結盟之後，瑞火就喜歡往千手這跑，沒辦法，宇智波裏面就只有江野肯跟她過幾招，來來回回都膩了。千手倒是個個都皮糙肉厚，平均體術造詣還要比宇智波高上一點，
重要的是每一個千手無論男女都特別能抗揍，而且大部分的千手都對瑞火這個大殺器不了解，只是對方都找上門了，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上啊！瑞火真的是特別喜歡千手這個忍族，不僅沒有像宇智波族人一樣每次見了她就跑，或者拿各種理由搪塞推脫，
耿直的千手同胞更多的是二話不說掄著拳頭就沖過來了，這讓少女漂亮的貓眼裏面頓時亮起了小星星，然後輕輕松松一拳把人揍飛了百米之遠。但是緊接著下一個千手就憤怒地中了過來，瑞火真真開心極了，
她簡直就像撿到了寶一樣興奮，天天去挑幾個順眼的（暴）切（揍）磋一番。只是好巧不巧，自從有一個千手不小心飛到宇智波族地之後，每次都有一大幫宇智波恰·好·路·過事故現場，猝（早）不（有）及（預）防（謀）地圍觀了全程瑞火大人暴揍混蛋千手的全過程。
——總覺得心裏瞬間就平衡了呢。
不知不覺中，等到發覺的時候，宇智波和千手的某些人就成了難兄難弟QAQ
“砰——”瑞火又一次把一個一米八的千手踩在腳下，獲得了在場宇智波的一直叫好。摸了摸肚子，覺得有些餓了，於是決定先去吃點東西，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繼續啊各位。”
不顧及身後一片鬼哭狼嚎，瑞火轉身準備離開，只不過沒走多遠就遇見了柱間。瑞火稍稍皺眉，覺得今天的柱間和平時傻裏傻氣的那個人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她停在柱間面前兩米處，問道，
“有事？”
柱間的眼睫顫了顫，忽然恢覆了平時的傻氣，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喲，瑞火醬，今天也來千手找人切磋嗎？”
瑞火點頭，又問，“什麽事？”
“......也......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柱間就那麽一直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顯得有幾分難看。瑞火略感奇怪，不過也沒想太多，轉身就要走。但是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柱間忽然揪住了瑞火的袖子，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手指，握在手心裏。手腕內側顯現出了筋線，仿佛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剛才有些低迷的語調突然高昂起來
“只是！”
兩人此刻靠得很近，近到如果從側面看的話，就像一對纏綿的情侶，好似一個少女依偎在戀人的懷裏一樣，但是，哪怕是最近的距離，兩人的指尖還是隔著幾寸。哪怕是現在，柱間都沒有抓住她的手，只是揪住了她的袖口。
因為柱間知道，如果他抓住瑞火的手，會被立刻甩開。所以，他最後只是，用力地，攥緊了，那一層薄薄的綢料。
瑞火擡頭，想要看看他怎麽了，目光所及卻只能看到柱間流暢的下顎線，和有些顫抖的喉結，
【這家夥的心臟跳得可真快。】
她想。
伴隨著急促的心跳聲，瑞火聽見柱間開口了，那嗓音低低的，沈悶的，壓抑的，又帶著些許乞求的，他似乎摒住了呼吸，帶著奇怪的小心，道
“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
......
瑞火站在崖壁上，傍晚的風有些微涼。她看著沈默不語的柱間，第三次問他，“你，有什麽事？”瑞火看不懂柱間現在望著她的眼神，卻又覺得熟悉，因為有那麽一點點像旗木守當年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
“瑞火醬......”柱間終於開口了，他抿了抿唇，顯得有些躊躇，“瑞火醬你，為什麽會喜歡......斑呢？”
聽到這個問題，眼前的少女奇怪地看著他，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他是斑斑啊。”柱間的眼睫忽然顫動了一下，深褐色的眸子接著低垂下來，低低地自言自語道，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宇智波斑麽......”
——原來就算是我先遇見你，結果也不會有半分改變啊......
“那，那個，”柱間忽然擡頭，笑了，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巧的木盒，“我準備了一個禮物給你。”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向瑞火走近了一步，把裏面的東西給她看，柱間低頭，靜靜地看著她，眼裏充滿了星光般的期待，
“聽說你的銀鈴，沒了......我就托人又做了一個。”
銀質的鈴鐺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做工精細極了，鈴鐺開口的內側有一個小小的標記，這絕對是匠之國大師才有的手筆。瑞火看了看鈴鐺，的確很漂亮，但是卻沒有伸手接，她擡頭對上柱間略顯失落的視線，男人握著盒子的手指不自覺蜷曲起來
“不......不喜歡也沒關......”
“為什麽，送我這個？”
少女擡頭望他，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這樣進的距離，只需要擡擡手就可以把她擁入懷中。那雙極其漂亮的眸子此刻倒映出火紅的天空和......柱間微怔的臉，他的嘴唇動了動，忽然有一種想要捧著瑞火的臉不管不顧地吻下去的沖動，
但是，不行。因為她會難受的。
柱間咀嚼著這個極其簡單的問題，腦海裏忽然湧現出千言萬語，
我覺得瑞火醬從六歲就一直帶著的東西，絕對對你來說很重要，應該是寄寓了某人對你美好的祝願，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某一天忽然消失了，但是一想到你可能會很傷心，我也忍不住很難過。所以，我求了那位匠人大師很久，他才願意幫忙，我一直都很想親手送給你，
想讓你不再傷心，想讓你不再每次都看著剩下的那縷暗淡的紅綢出神，想讓你知道，除了當時給你帶上銀鈴的那個人，還有我，我也願意，甚至渴望，能夠給你最好的祝願和守護。
其實，我......
柱間彎下眼角，不似平時的燦爛，也不像平日的張揚，而是溫柔的，帶著一點難過的，讓人心口一澀的笑容，他想了好久，真的想了好久，但是到最後，所有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生生說出完全相反的答案，他捏緊了手裏的盒子，笑著說，
“聽說，瑞火醬你......要嫁人了。這個，就當是新婚禮物吧。”
瑞火眨了眨眼睛，柔和了面容，終於點頭，她真誠地對柱間說，
“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柱間忽然心口一窒，眉頭忍不住微蹙，嘴角卻依舊保持著笑容，他的嘴唇顫了顫，說，
“能......給你帶上嗎？”
“嗯。”
修長的指尖輕柔穿過柔軟的長發，柱間不自覺摒住了呼吸，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裏，眼角低垂著，原本深褐色的眸子看起來像是黑色，就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裏面滿滿的悲傷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來，柱間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咽喉，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說，
“好了。”
瑞火摸了摸，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抿著嘴笑了。但是她再次看向柱間的時候，揚起的唇角卻不自覺慢慢平了，她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微揚的語調帶上了一點疑問，
“柱間？”
她伸手摸了摸柱間泛紅的眼角，感受到了極淺極淺的濕意，瑞火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擡頭望向柱間，她問，
“為什麽，你看起來——快哭了？”
因為，你要嫁給別人了啊，而我只能，像這樣偷偷地接近你。
“啊哈哈哈，可能是想到斑都要......結婚了，所以有點難過吧”
柱間想後退幾步掩飾自己的狼狽，卻又舍不得此刻能夠如此靠近她的機會。只能依仗身高擡起頭，讓瑞火看不到他難過的表情。但是瑞火信了，也生氣了，她一把揪住柱間的衣領把人往下一拉，
毫無防備的柱間只能彎下腰，不得不看著瑞火的眼睛，這樣近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柱間的心臟又一次忍不住加速了，他看著這雙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夢裏的眼睛，腦子忽然就一片空白了，但是柱間聽見她說，
“你不準再想著斑斑了，他是我的。”
可是，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想的人，都是你啊！
我喜歡的人，明明，明明一直，都是你。
都是......宇智波瑞火
是你啊，瑞火醬
......
柱間躺在地上，靜靜地註視著瑞火越走越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他卻依然望著那個方向。當初約好了一起吃蘑菇雜飯，於是他從小到現在，就只會做蘑菇雜飯，但是事實上，宇智波瑞火從頭到尾都只喜歡紅豆糕。
她甚至從來沒有記得有一個男孩兒說要請她吃蘑菇雜飯，就像，她從來不知道千手柱間喜歡的是宇智波瑞火而不是，宇智波斑。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間的風吹在身上，柱間忽然覺得，有些冷了。他的指尖動了動，察覺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氣息，他摸了摸胸口，
當年宇智波的大長老為了瑞火醬在這裏砍了他一刀，之前斑也為了瑞火醬在這裏用團扇重擊了他，但是，但是，那些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的傷口，他都不覺得疼，但是剛才瑞火揪住他的領口的那一瞬間，明明沒有任何的傷口，卻讓他覺得心都要碎了。
真的，好疼......
柱間閉上了眼，他說，
“吶，扉間，你還記得我九歲的時候，有一次去賭場竟然贏錢了嗎？”
白發忍者從陰影走了出來，回答道，“嗯。”
“小時候光顧著贏錢了，當時只覺得特別開心，真的，特別......”
“但是，扉間吶......”柱間一把死死抓住了胸口，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指尖已經捏得發白，沙啞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哽咽的味道，
“現在我才發現，那個時候，我贏了錢，卻不小心把最重要的東西輸掉了......”
扉間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默默地看著一身狼狽的兄長，陪在他身邊。傳說中的忍界之神在這一刻，忽然就像一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躺在地上哭得不知所措又難過萬分。
——千手柱間此生唯一一次在賭場贏了錢，
但是，他卻把自己的心，輸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寫完這章我沒法讓柱戶he了......
第一次一章五千，虐朱迪虐的我有點點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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