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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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安東尼失去了聽覺。
高速運動下，他完全聽不到樓上警官的大喊，也聽不到芬妮的尖叫。他只能聽到腦袋裏轟隆隆地響，以及極速的心跳聲。
但是他沒有那麽害怕。他從小就見識過死亡，了解他父親每一個刀下亡魂臨死前的眼神。
但他也不是很淡定。自己可不能就這樣死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本來死亡也可以是和家人重聚的方法，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父親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而亞歷山大和媽媽都是天使。
安東尼當然不會玩脫，他有後手，但是諾蘭就沒法保證了。
安東尼感到胸口的符文在發燙。
克拉克終於擠出了觀眾席，立刻朝著洗手間狂奔。最邊上的女性嘟囔了一句什麽，習慣性地把手臂放到身邊的扶手上，卻突然失去支撐。那塊扶手直接掉了下去，在地面上變成小塊。
“這絕對不是我幹的！”
紅披風從電影院的廁所窗戶中沖出，在夜色的掩護下飛離大都會。
超人全速前進，沖進一所學校，打倒了所有的恐怖分子，毀掉宿舍樓裏的炸彈，本想安撫一下受驚的學生的，卻忽然聽見了一聲呼救。
他立刻沖孩子們充滿歉意地笑了笑，原地起飛。路途很短，他卻抽空思考了一下，那是安東尼的聲音...
超人聽到了安東尼急速的心跳，立刻心頭一緊，再次加速，差點撞穿一棟樓，直直朝著聲源地飛去。
諾蘭絕望地試圖閉上眼睛。當他真正直面死亡的時候，才明白活著有多麽可貴。
超人沒法拯救所有人。所以自己真的要死了嗎？
突然，他感覺衣服一緊，整個身體快速減速，然後加速上升。這樣的速度讓他很難受，而且…
“超人，能別抓著我的衣服嗎？”
他張開眼睛，說不上是精細還是驚慌，看著地面平穩靠近，然後被放到地上。他一時腿軟，狼狽地撲到地上。
諾蘭爬起來，想起自己的老師，立刻回身去看。這次超人沒有立即離開，也沒有對他露出標志性的安撫笑容。實際上，三原色英雄完全楞住了。
安東尼安然坐在他的小臂上，伸手去捏超人的臉。超人忘記硬化身體了，被他揪起臉頰上的一塊肉。
安東尼拍拍他的臉，咧開嘴笑了，跳下來。超人本來打算對他們進行愛的教育的，卻沒膽子再留下，一瞬間就不見了，只留下滿頭亂發的化學教師。
諾蘭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安東尼俯下身，緩了緩頭暈的感覺，慢慢直起身，擡手整理自己的頭發，轉頭看他：\"差點死去的感覺如何？\"
少年傻乎乎地看著他，突然幻想出了老師在地面摔得血肉模糊的場景。他突然有點反胃，但是站著沒動。
安東尼以為他嚇傻了，嘆了口氣，張開雙臂。諾蘭撲進了他的懷裏，在路燈下，發出輕微的抽泣聲。
人只有直面死亡，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貴。
諾蘭收緊雙臂，他再也不輕視死亡了，哪怕只是為了安東尼。
安東尼就沒那麽煽情了，他被他撞得一仰，稍微後退，試圖去揉他的頭發，發現這小子沒比自己矮多少。但他還是固執地把五指插進諾蘭的頭發。
“明天就把頭發剪了吧。”
“...為什麽？”
“聽說過剃發明志嗎？”
克拉克不安地走出影院。
露易絲走在他身邊靠前一點的位置，也是一臉凝重。
他們根本不像是一對剛剛看了甜度超標的愛情片的電影，更像是男孩犯了什麽錯，女孩在思考怎麽懲罰他。
克拉克全心思考著自己的馬甲，完全無暇去討好女神。於是露易絲先開口了：“肯特。”
“是！”克拉克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反應過來，露易絲說的是“肯特”。
露易絲：“你...好吧，呃，肯特，你和你的朋友安東尼怎麽樣了？”
克拉克大驚失色，第一時間以為是露易絲知道他是超人而且知道他去救安東尼了，然後反應過來，又以為是露易絲知道他聘請安東尼做戀愛軍師了。
戀愛軍師這種事，說出來總是尷尬的。克拉克在大腦混亂好幾秒後終於回答：“沒有什麽事，和以前一樣，偶爾一起吃晚餐，怎麽了？”
他最初的慌亂全被露易絲看在眼裏。新聞界女神嘆了口氣，她覺得老實的克拉克應該不至於是騙子，那就是...
露易絲憂愁了，她從克拉克手裏奪過自己的包：“我想我們不用再約會了，至於原因，等我組織好語言，會告訴你的。”
露易絲踩著高跟哢哢哢地走了，獨留克拉克懵在原地。
路人沖這個傻大個投去同情的目光，長得高有什麽用？照樣被女神無情拒絕。
克拉克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超級大腦都不夠用了。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安東尼去看諾蘭，自己按照安東尼的指示和露易絲約會，沒有任何紕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安東尼就和諾蘭一起墜樓了，還疑似扒掉了他的馬甲；莫名其妙地，露易絲就不高興了，並且明確拒絕了他。
拉奧啊，有沒有人來和他解釋一下？
小記者不安地在自己的公寓轉來轉去，走到陽臺上，看見隔壁的燈完全沒開。也是，安東尼估計還要去警局，不可能那麽早回來。
他突然萌生了用超級聽力竊聽安東尼和露易絲的想法，但是極強的道德感阻止了他。他焦躁地在客廳裏踱步，幸好呼救聲拯救了他。
超人出擊，在心裏唾棄自己。怎麽可以為有人遇險而感到高興呢？
這次超人的效率不是很高，他雖然及時阻止了銀行搶劫，但是把劫匪綁起來後還親自去檢查銀行的安全庫，安撫被威脅的人們，總之盡量忙起來。
實際上，超人想要忙起來是很容易的。他擴大了自己的救援範圍，甚至跑到非洲制止了一場族群之間的戰鬥。
他一向是不願摻和戰爭的，人心太覆雜，他除了暫時阻止戰爭，什麽也做不了。
克拉克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安東尼的公寓依然沒有開燈。
他坐在沙發上，再次動了竊聽的可恥念頭，突然門鈴就響了。他一下子跳起來，像被蛇咬了一口。
“天吶，安東尼回來了！”
克拉克知道，安東尼上樓前看見燈光，肯定知道他還沒睡了。天吶，自己為什麽不關燈？
好吧，逃避也沒有用。克拉克鼓起勇氣打開門，本來想低下頭掩蓋心虛的，沒想到反而直接和門前的人眼神對視了。
安東尼一臉坦蕩：“克拉克，你有比較方便的食物嗎？”
克拉克看見走廊裏的光，判斷出安東尼家的門也打開了，一個人影站在那裏。
安東尼：“是諾蘭，這家夥死活要跟我回來住，但是我想起來我缺個枕芯。你家裏有嗎？”
克拉克忙不疊說：“我有一個幹凈的枕頭，我馬上去拿。諾蘭吃晚飯了嗎？”
“我冰箱還有一些牛奶和雞蛋。”
“也許他會願意吃一點剩下的蘋果派。”
安東尼點點頭，沒有說別的什麽，也沒有奇怪的眼神。克拉克以為今天晚上的意外就先這樣過去了，沒想到自己把枕頭給安東尼的時候，對方忽然抓住自己的臉揉了一把。
克拉克完全僵住了，忍不住後退兩步。如果是陌生人，他會以為這是這是調戲；如果是之前的安東尼，他會以為是打趣他長胖了什麽的；如果是現在的安東尼...
唉，反正已經確認安東尼已經知道事實了，也沒有別的辦法...
“克拉克，你不是說還有一點蘋果派嗎？”
“噢噢噢噢等我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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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失去了聽覺。
高速運動下，他完全聽不到樓上警官的大喊，也聽不到芬妮的尖叫。他只能聽到腦袋裏轟隆隆地響，以及極速的心跳聲。
但是他沒有那麽害怕。他從小就見識過死亡，了解他父親每一個刀下亡魂臨死前的眼神。
但他也不是很淡定。自己可不能就這樣死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本來死亡也可以是和家人重聚的方法，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父親這種罪大惡極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而亞歷山大和媽媽都是天使。
安東尼當然不會玩脫，他有後手，但是諾蘭就沒法保證了。
安東尼感到胸口的符文在發燙。
克拉克終於擠出了觀眾席，立刻朝著洗手間狂奔。最邊上的女性嘟囔了一句什麽，習慣性地把手臂放到身邊的扶手上，卻突然失去支撐。那塊扶手直接掉了下去，在地面上變成小塊。
“這絕對不是我幹的！”
紅披風從電影院的廁所窗戶中沖出，在夜色的掩護下飛離大都會。
超人全速前進，沖進一所學校，打倒了所有的恐怖分子，毀掉宿舍樓裏的炸彈，本想安撫一下受驚的學生的，卻忽然聽見了一聲呼救。
他立刻沖孩子們充滿歉意地笑了笑，原地起飛。路途很短，他卻抽空思考了一下，那是安東尼的聲音...
超人聽到了安東尼急速的心跳，立刻心頭一緊，再次加速，差點撞穿一棟樓，直直朝著聲源地飛去。
諾蘭絕望地試圖閉上眼睛。當他真正直面死亡的時候，才明白活著有多麽可貴。
超人沒法拯救所有人。所以自己真的要死了嗎？
突然，他感覺衣服一緊，整個身體快速減速，然後加速上升。這樣的速度讓他很難受，而且…
“超人，能別抓著我的衣服嗎？”
他張開眼睛，說不上是精細還是驚慌，看著地面平穩靠近，然後被放到地上。他一時腿軟，狼狽地撲到地上。
諾蘭爬起來，想起自己的老師，立刻回身去看。這次超人沒有立即離開，也沒有對他露出標志性的安撫笑容。實際上，三原色英雄完全楞住了。
安東尼安然坐在他的小臂上，伸手去捏超人的臉。超人忘記硬化身體了，被他揪起臉頰上的一塊肉。
安東尼拍拍他的臉，咧開嘴笑了，跳下來。超人本來打算對他們進行愛的教育的，卻沒膽子再留下，一瞬間就不見了，只留下滿頭亂發的化學教師。
諾蘭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安東尼俯下身，緩了緩頭暈的感覺，慢慢直起身，擡手整理自己的頭發，轉頭看他：\"差點死去的感覺如何？\"
少年傻乎乎地看著他，突然幻想出了老師在地面摔得血肉模糊的場景。他突然有點反胃，但是站著沒動。
安東尼以為他嚇傻了，嘆了口氣，張開雙臂。諾蘭撲進了他的懷裏，在路燈下，發出輕微的抽泣聲。
人只有直面死亡，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貴。
諾蘭收緊雙臂，他再也不輕視死亡了，哪怕只是為了安東尼。
安東尼就沒那麽煽情了，他被他撞得一仰，稍微後退，試圖去揉他的頭發，發現這小子沒比自己矮多少。但他還是固執地把五指插進諾蘭的頭發。
“明天就把頭發剪了吧。”
“...為什麽？”
“聽說過剃發明志嗎？”
克拉克不安地走出影院。
露易絲走在他身邊靠前一點的位置，也是一臉凝重。
他們根本不像是一對剛剛看了甜度超標的愛情片的電影，更像是男孩犯了什麽錯，女孩在思考怎麽懲罰他。
克拉克全心思考著自己的馬甲，完全無暇去討好女神。於是露易絲先開口了：“肯特。”
“是！”克拉克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反應過來，露易絲說的是“肯特”。
露易絲：“你...好吧，呃，肯特，你和你的朋友安東尼怎麽樣了？”
克拉克大驚失色，第一時間以為是露易絲知道他是超人而且知道他去救安東尼了，然後反應過來，又以為是露易絲知道他聘請安東尼做戀愛軍師了。
戀愛軍師這種事，說出來總是尷尬的。克拉克在大腦混亂好幾秒後終於回答：“沒有什麽事，和以前一樣，偶爾一起吃晚餐，怎麽了？”
他最初的慌亂全被露易絲看在眼裏。新聞界女神嘆了口氣，她覺得老實的克拉克應該不至於是騙子，那就是...
露易絲憂愁了，她從克拉克手裏奪過自己的包：“我想我們不用再約會了，至於原因，等我組織好語言，會告訴你的。”
露易絲踩著高跟哢哢哢地走了，獨留克拉克懵在原地。
路人沖這個傻大個投去同情的目光，長得高有什麽用？照樣被女神無情拒絕。
克拉克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超級大腦都不夠用了。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安東尼去看諾蘭，自己按照安東尼的指示和露易絲約會，沒有任何紕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安東尼就和諾蘭一起墜樓了，還疑似扒掉了他的馬甲；莫名其妙地，露易絲就不高興了，並且明確拒絕了他。
拉奧啊，有沒有人來和他解釋一下？
小記者不安地在自己的公寓轉來轉去，走到陽臺上，看見隔壁的燈完全沒開。也是，安東尼估計還要去警局，不可能那麽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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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出擊，在心裏唾棄自己。怎麽可以為有人遇險而感到高興呢？
這次超人的效率不是很高，他雖然及時阻止了銀行搶劫，但是把劫匪綁起來後還親自去檢查銀行的安全庫，安撫被威脅的人們，總之盡量忙起來。
實際上，超人想要忙起來是很容易的。他擴大了自己的救援範圍，甚至跑到非洲制止了一場族群之間的戰鬥。
他一向是不願摻和戰爭的，人心太覆雜，他除了暫時阻止戰爭，什麽也做不了。
克拉克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安東尼的公寓依然沒有開燈。
他坐在沙發上，再次動了竊聽的可恥念頭，突然門鈴就響了。他一下子跳起來，像被蛇咬了一口。
“天吶，安東尼回來了！”
克拉克知道，安東尼上樓前看見燈光，肯定知道他還沒睡了。天吶，自己為什麽不關燈？
好吧，逃避也沒有用。克拉克鼓起勇氣打開門，本來想低下頭掩蓋心虛的，沒想到反而直接和門前的人眼神對視了。
安東尼一臉坦蕩：“克拉克，你有比較方便的食物嗎？”
克拉克看見走廊裏的光，判斷出安東尼家的門也打開了，一個人影站在那裏。
安東尼：“是諾蘭，這家夥死活要跟我回來住，但是我想起來我缺個枕芯。你家裏有嗎？”
克拉克忙不疊說：“我有一個幹凈的枕頭，我馬上去拿。諾蘭吃晚飯了嗎？”
“我冰箱還有一些牛奶和雞蛋。”
“也許他會願意吃一點剩下的蘋果派。”
安東尼點點頭，沒有說別的什麽，也沒有奇怪的眼神。克拉克以為今天晚上的意外就先這樣過去了，沒想到自己把枕頭給安東尼的時候，對方忽然抓住自己的臉揉了一把。
克拉克完全僵住了，忍不住後退兩步。如果是陌生人，他會以為這是這是調戲；如果是之前的安東尼，他會以為是打趣他長胖了什麽的；如果是現在的安東尼...
唉，反正已經確認安東尼已經知道事實了，也沒有別的辦法...
“克拉克，你不是說還有一點蘋果派嗎？”
“噢噢噢噢等我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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