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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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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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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月考的考場分配都是按平時成績來分的,但因為這是合校開學的第一次大考,以前的考試只出過單科成績排名,沒有匯總的。

兩所學校的原年級成績排名表參考起來不平衡,也不公平。

所以這次的考場安排沒有嚴格按照成績先後來排教室。而是隨機分配的,不過雖然說是隨機,考場表貼出來後,細細瀏覽一遍似乎也有一點規律可循。

同一個班的分在一起的概率更大,隔得比較近的班級分在一起的概率也大。

唐靈在多媒體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並坐下後,她瞇眼趴了一會。

半晌,監考老師催促他們收拾東西的聲音響起來。唐靈這才爬起來,猛不丁就看見了坐在自己斜前方,隔了兩排的刺銘,正在吊兒郎當地抖腿,轉筆。

她左側是班長李艷紅,正後方隔了幾排還是數學課代表班郁。

唐靈揉揉眼頭,心說,這概率是真的太大了點。

多媒體教室的溫度比教學樓的教室要涼許多,可能是因為平常沒人上課時,教室都是鎖起來的,所以透著一股陰冷氣。

唐靈把校服脫下來蓋在腿上。才下過好幾天的雨,窗子外面是個霧蒙蒙的陰天。

監考老師在講桌上拆試卷,唐靈趁這時候又趴在桌上發呆。

“好,還有兩分鐘發卷子。所有人,除了考試用具,其他的手機,電子設備,筆記本,還有什麽公式小卡片,全部上交。一會搜到,不管你用沒用都以作弊論處。”

下面有幾個人在身上摸了幾把,站起來,把一些考試的記背資料交到了講臺上。

第一場考試是語文,還算是唐靈拿手的。她很快地就寫完了整張卷子,檢查兩遍後,看看鐘還剩四十分鐘。

她撐著腦袋不自覺瞅到了她的競爭對手,刺銘的後腦勺。

不得不說,這人就是一副讀不進文字的混樣。寫個作文,腿杵在桌子外面,手撐著膝蓋頭,另一只手,寫一會字就抓幾遍頭發。

而且從試卷的擺放和動筆的位置來看,作文才開了個頭,然而距離考試結束已經不到半個小時了。

刺銘輸定了。

唐靈俯在桌子上,閉上困倦的眼睛,埋在臂彎裏,得意洋洋地想。

一直到考試快要結束前五分鐘。老師宣布可以提前交卷,唐靈才醒轉過來,收好東西,交卷走人。

路過刺大佬身邊時,盯著他正在飛快寫字的手,和專註於試卷的頭頂,心裏又好笑又心酸。

誰能想到。

這個上課從沒不聽講,考試,卷子從來畫幾筆了事的人會有這麽拼死拼活的一面。

由此可見。

對一個春心悸動的少年,愛戀是第一生產力。

——

下午,數學考場。

唐靈站在多媒體教室的門口,捏著記背卡費心地覆習。

一道粗壯的男聲撞過來,“呦,唐女神。”

唐靈吝嗇地瞥了一眼,是她四中的冤種小迷弟,熊大壯。

“記公式呢?”

唐靈:“知道還打擾我,滾蛋。”

他們來的還算早,多媒體教室門外的走廊又是兩邊密閉的,光線昏暗,路徑悠長。身旁也沒幾個人。

熊大壯看著唐靈安靜了會,四處瞄一瞄,忽然悄咪咪地對她說:“唐姐,我跟你說個秘密。這個數學卷子有答案。我一朋友是六中的,他們早考一天,卷子都出來了,答案也有。”

唐靈背著背著,忽地一頓。

因為過於想贏,也過於想考進前一百五讓方麗華同意她去做練習生的願望,催使唐靈脫口而出,“在哪?答案。”

熊大壯:“我打印出來了,縮小版的,有幾張小紙條。”

唐靈盯著他,不講話。

熊大壯很快會意,“只有一份,這事,我就告訴女神你了。”

唐靈:“你給我看看,我就記一下選擇題。”

熊大壯猶豫了一下,剛想從褲兜裏掏紙條出來。監考老師李老頭從樓梯口彎過來,跨過實驗樓連接教學樓的那道鐵門。

“臥槽—”熊大壯看到監考是老李頭,一下怵得不知怎麽好。

唐靈反應快,很自然地笑瞇瞇跟李主任打了個招呼。熊大壯也尬尬地合了兩句。

李主任上下看了他們幾眼。這都是四中的“尖子生”啊,

“覆習好了沒啊?”

唐靈微笑:“都覆習好了~”

熊大壯:“九十分沒問題。”

李主任不相信地淡笑了一笑,夾著試卷袋進了教室。一個考場兩個監考老師,下一個還不知什麽時候來。

回頭看見他倆鬼鬼祟祟地盯看著一張巴掌大的小紙條。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我這可是小抄哦,一會考試要用的哦”

熊大壯有點慫了,“姐,要不我一會考試抄完。然後把選擇題答案重新抄個條,傳給你。”

唐靈:“你這更嚇人。你直接拿出來給我記幾個不就行了。”

人越來越多。

熊大壯很為難:“真的,反正你就坐我斜前面,我到時候掉個筆,再扔給你不就行了。”

唐靈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可能這份答案確實得來不易,機密性頗高。萬一被別的同學知道,傳開,麻煩會很大。

而如果選擇作弊,只要不被發現,就什麽事也不會發生。就算被發現了,發現的也只是一份普通的寫著選擇題的紙條,而不是一整份的未蔔先知的答案。

唐靈吸了口氣,“行,你就傳選擇題給我就行。…”

熊大壯:“好,姐我就跟你一個人講啊,別跟別人說。”

他說這話時,低著頭,和唐靈挨得有點近。刺銘從鐵門走進來,正好看見了。

可能是見識過他吃醋發脾氣的樣,唐靈下意識往旁邊閃了點,離熊大壯遠了一些。

刺銘手拎著考試專用的文具透明袋,走過來,直接站進兩人中間,抵著墻。

熊大壯一臉的驚詫。他的意識似乎還停留在唐靈在群裏調侃,最討厭社會哥刺銘,的那個階段。

唐靈也讀出了他的疑惑,手肘碰著刺銘的手肘,探身長長地額了一聲,解釋:“這我朋友。”

不是死對頭。

熊大壯楞住。

姐,學校裏說的不是遙言嗎?你不是親口說,最討厭社會哥嗎?

刺銘眼尾一挑,低眼瞅著這位身形敦實,與唐靈看起來十分熟識的大壯哥,冷言:“剛剛講夠了就走遠點。”

熊大壯:“…”

你他媽。

他本來想發脾氣,奇怪的是,他被刺銘這樣懟,唐靈也一點兒沒表示,一臉平靜。

沖突起的時候,好朋友都會選邊站。唐靈可能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沈默就代表她顯然沒有選熊大壯這邊。

熊大壯臉皮抽動,別開臉,語氣憋屈地看著唐靈道:“那我先走了,我們一會那個什麽。”

他說完,就進了考場。

片刻。

那最後一句似親密似默契的話的後勁越發上頭。

刺銘用手肘撞了下唐靈的腰,挑眉不悅地問:“什麽那個什麽?”還有小秘密。

唐靈抿唇。

她當然不能說,但被刺銘這樣提問到,心裏愧疚得很。

如果只是和他的賭約,她絕對犯不著這麽拼命。可這裏面還有和方麗華的約定,事關她能不能去公司當練習生。

所以,萬無一失的機會出現了,她就會抓住它,無論如何。

“沒有什麽。”她語氣也萎靡不少。

刺銘:“沒有,他說了成心氣我?”

唐靈:“真沒有。”

她說話跟平常有點不一樣。刺銘低下身子看著她,問:“你考試考傻了?”

唐靈看著他的臉,撇嘴,“我看你才考傻了。上午考語文,你趕作文的時候,筆都快起火了吧。”

刺銘薄唇輕掀:“你考試盯著我看了?”

唐靈:“我交卷路過看見的。”

刺銘:“哦。”

唐靈:“這麽努力幹嘛使。”

刺銘頓了下,唐靈這個問題他回答過不下一次了。

“你是不是想聽老子說騷話才一遍一遍問的。”他說。

唐靈瞇起眼。

她分明是想勸他擺爛,別這麽努力,回頭輸了又請幾天假回家打拳發洩,跟個小孩子一樣。

結果被他這樣曲解。

唐靈果斷地說:“行,不問了。”

刺銘俯低臉,帶著笑,“我偏說。因為想吻死你。”

唐靈推開他:“我先進去了,老色批。”

她徑直走進了多媒體教室。裏面坐了一半人,唐靈剛坐下,刺銘也慢一步走進來。

身後一周都有女生在小聲議論,無非就是誇他帥,高,這些話。

十分鐘後,卷子都發了下來。監考老師李老頭手背在身後,站在講臺桌前,巡視大局。

年輕的藍裙子女老師則是在下面游走,監督他們答題。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女老師才出去上廁所,留下李主任一人坐在前門邊,看管他們。

身後傳來幾聲咳嗽,粗粗低低的。

唐靈摸著頭發,回了小半個頭,與熊大壯交換了一個眼神,只見那一坨小紙條咻的一下低拋過來,卻好死不死撞到了她的桌腳,往她斜前方彈出約莫幾十公分。

熊大壯懊惱地捂著頭。

臥槽,這距離。

不下位子撿不到了啊

唐靈也有點慌,她正想著叫前面那個妹子幫忙撿一下。李主任正好起身,往這邊的走道來。

唐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紙團子那麽小,李老頭那眼睛興許看不見呢?

正在心中祈禱著。

冷利的中年男聲響徹整間多媒體教室。

“——這誰的?誰傳的?”

考試的教室都會提前清掃的很幹凈,地面上有個什麽東西也看得很明顯。

李主任慢慢地走下講臺,在眾人的註視下撿起了這團紙條,揉開,上面是選擇題的答案。

他問,“這誰傳的?”

熊大壯的嘴唇在輕輕顫動。

李主任補了一句:“教室前面有監控,現在承認我還能寬大處理,到時候監控查出來,直接記過處分。”

他這話一出。

熊大壯一臉土色,慢慢站了起來,“是我傳的。”

李主任表情也沒露出鄙夷,頓了頓問他:“你傳給誰的。”

事實上。

這張紙條能掉在地上,就代表被傳紙條的人沒有撿到紙條,也代表著就算查監控,只要這個人沒有明顯的很關註這張紙條的舉動,老師就可能根本鎖定不出這個人。

但唐靈心裏清楚。

她剛剛不僅和熊大壯對視了,還一直瞅著地板上那張紙條的方向。更不提,沒進教室前,她還被李主任看到,在和熊大壯竊竊私語。

李老頭似乎心裏也有數,說著話,不時地就將視線落在唐靈身上。

她死死低著頭,呼吸又沈又亂,眼前都有點發暈。

後悔的情緒在一刻才湧上來。如果只靠自己的能力,雖然艱難,卻不是沒有希望。

就因為她想走捷徑,使不合規矩的偏門邪道。失敗了,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烈的。

無疑,也是無地自容的。

“快點啊,不要耽誤大家考試,主動站出來,可以從輕處分,要是被我查到。”

唐靈手捏緊,剛想站起來,一個人先了她一步。

斜前方的凳子撞到桌子腳悶悶響了兩聲,他還是那副什麽都不在意地模樣,用他慣會的混蛋語氣說:“紙條傳我的。”

可是,唐靈知道。他在意的。他好在意這場考試。

在意到午休都在背他最討厭的古詩文言文。

在意到,一提起賭註,他會滿意的壞笑,在她面前毫不避諱的肖想,說有顏色的撩人話。

即使如此。他還是站了起來,裝作毫不在乎這場考試般地替她頂罪。

李主任有點訝異,“傳給你的?”

唐靈一緊拳頭,也站起來,“老師…”

刺銘不由分說打斷她:“是傳給我的。”

李主任很有點懷疑,看著突然站起來的唐靈,“你站起來幹什麽?”

唐靈:“我…”

“我剛剛借了她一支筆,我現在還她。”

刺銘又一次打斷她的話,他的聲音聽著又冷又頹。不知道裏面是對她的失望,還是摻著什麽別的情緒。

他轉過身,往唐靈的桌子走。教室裏面靜得怕人,唐靈看著他,微微地在搖頭。

仿佛在說:你不用這樣。我作弊了就該我認。

刺銘把筆放在她桌上,黑黢黢的眼睛沈得很深,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倆才能聽見的音量,對她說

“——別鬧了。”

——

後半場考試,刺銘和熊大壯都被叫了出去。再沒有回來。

數學考試成績取消是必然,會不會記過,處分,還得看學校的安排。

唐靈盯著卷子,筆雖然在動,但身體裏每一根神經卻都在想著:刺銘…刺銘…刺銘…

他怎麽樣了?

考試一結束,她就奔回教室,然而裏面空蕩蕩的。人都去食堂吃飯了。

唐靈又獨自去藍球場,食堂,小賣部,都找了一圈。後來還是在天臺上找到了他。

他坐在石頭圍欄上看著對面操場的方向抽煙。

擱平時,唐靈必然要說他一句,你裝什麽憂郁滄桑,非主流。

現在,她卻難以開口,說一句話。

唐靈走到他身邊,拽了下他的衣角。

刺銘偏回頭,叼著煙,看了她一眼,又將頭轉回去。

唐靈:“這個考試對我很重要,我和我媽說好了…”

刺銘疲懶地丟下兩字:“知道。”

唐靈:“所以我作弊了。你不應該管我的。”

刺銘滯了一小下,忽然,用倒了八輩子大黴的語氣沒好氣地說,

“誰讓我他媽喜歡你。”

唐靈:“…”

刺銘看著她沈默的臉,突然把煙丟了,從圍欄上跳下來,側身走過她身邊,“不用你還人情。老子處分一大堆,不差這一個。”

他邁開步子,身後一陣拉力拽著他後背的衣衫。刺銘站定兩秒鐘,舌頭抵著後槽牙,不爽地回過身,盯著她。

唐靈沒說話:“…”

她心裏虧欠太多,一碼疊著一碼。現在不說清,她今晚都睡不著覺。

刺銘早看破了她的心思,“怎麽?被感動了,自願讓老子親一口。”

他說這話,仿若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一筆,需要保持收支平衡的賬目。

只有他是為愛付出,而唐靈是在把他的愛計算後,兌成人情來還。

就連他想要的親吻,都是打賭贏了才有的東西。

唐靈看著他隱有痛色的眼睛,在這一刻松開了手。

霎那間,無數與他的回憶和心動的瞬間在腦海中炸開五彩繽紛的煙火。

不是。是刺銘搞錯了一個東西,她還他的人情,不是冰冷功利的。那裏面,有唐靈高傲別扭,和口是心非的愛。

刺銘看她松了手,扯嘴角冷笑,“不是就別…”

唐靈說:“我…”

刺銘:“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給你個東西,不是那種還人情。”

她的手摸進校服兜裏,在心頭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刺銘看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紅色糖紙的棒棒糖。失望的表情還是在臉上掛著一動沒動。

他正想說,一根棒棒糖就巴拉巴拉…

只見唐靈動手拆開了糖紙,捏著糖棍,舉在唇前,兀自含進了自己嘴裏。

刺銘看著她,一口氣差點又沖到天靈蓋,合著是逗他玩是吧,連根棒棒糖都沒。

她低著頭,聽見他的嗤笑,慢慢拔出糖,擡起眼。

紅色的糖漬濕潤淡粉色的唇瓣。她將舔過的紅蘋果味的棒棒糖遞到他面前。

刺銘輕輕皺起眉。

什麽意思?

唐靈輕吐:“人情。”

終於,她想和他說明,她的人情是這種人情。

刺銘看著那被她含進嘴裏過的,圓圓的鮮紅色糖身,濕漉漉的,他突然笑了。



笑聲間。

唐靈的領子猛地被他提起,長臂緊箍著她的腰身,溫熱的呼吸頃刻撲打在她鼻尖處。

唐靈死死閉上眼,心臟猛烈地抽顫。最後一句話還是他說的,在她唇前。

急不可耐,低濃啞緊。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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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晉江後臺一直進不去,以為是我網卡了,一看vb果然又崩了…

嗚嗚嗚…我的花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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