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C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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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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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嘴。”

唐靈第一反應想制止他。

一顆糖的事怎麽就發展成吻了呢?就算是情侶,也該遵守循序漸進的道理吧。

唐靈剛想開口來打斷,下一秒,微微張開一線的嘴被他順勢完全撬開,他的手捧著她下巴。唐靈張開眼,看見他低俯的黑瞳裏有灼熱的暗焰在激蕩。

她感到有濕熱感在裹吮她的舌尖,一點點刮蹭到舌根,攪纏。

嘴裏起初是棒棒糖的紅蘋果味,然後他嘴裏的味道慢慢熨帖過來,是發苦的尼古丁。

她手抵著他的肩膀,缺氧使她兩頰燙得緋紅,眼前發花。

唐靈感覺這個刺銘有點陌生,或者準確地說,會對她做這種事的刺銘,很陌生。

吻的時間越發久,她的嘴角開始有疼痛感和麻痹感。而有些人卻是逮著機會,一退也不想退。

唐靈舉著棒棒糖的手已經酸了,軟軟地倒在他摟住她腰的手臂上。一小塊紅色的粘膩糖漬,連著糖果一起粘在他的白短袖袖口。

唐靈呼吸淩亂,在這個“反抗好像也沒必要,其實也有爽到”的時間,她不經意想到刺銘的犬牙,她於是伸舌到他嘴裏,好奇地舔舐了一下那顆牙的尖角,似乎是想確認它是否存在。

刺銘摟腰的手瞬間變得更緊,像要把她箍死,吻在不自覺中變成狠戾的啃咬。

唐靈不適應,很不舒服地哼了一下。他擰眉,手下意識松了一點力,唐靈一下回神清醒過來,便一把將他推開一點,手捂著嘴,與他對看。

刺銘眼睛的欲色迷蒙都沒散,呼吸很重,不知足地看著她。忽地長臂勾住她的腰,像是要繼續剛才的親密行為,吻到天荒地老。

唐靈把另一只捏著糖的手也加固到嘴前,悶聲提醒他:“你清醒點,兄弟!!我嘴角都快出血了,很痛。”

畢竟是初吻,整個五六分鐘,還帶咬的,講起來是有點畜牲。

刺銘看著她,重重呼吸著,似是在忍耐,他忍了好一會。用一只手把她的背圈住,沒好氣說:“沒出血,別他媽這麽誇張。我又沒真咬破…”

危機仿佛解除了,唐靈偏頭看了看他的耳朵,耳根也紅得驚人。

他這個厚臉皮應該不是害羞,可能是血壓飆上來才紅的。

“你能起來嗎?我本來呼吸就不順…”

“我還想親。”

他忽然偏執地說,聲音啞濃啞濃的,有一點點撕裂的沙嗓,像剛吃一口很甜的糖,齁住了喉嚨。

唐靈嘆息一聲,把捏著糖棍子的那只手放下去,像在哄一個要玩具沒要到的小孩般說,

“別想了,不可能的。”

刺銘:“……”

“你不是也喜歡我嗎?”

唐靈的心口突突地跳,抿著微微發麻的唇說:“我…但是學校裏談戀愛被抓到,要請家長。我跟我媽那個事,你知道的。”

刺銘與她分開一點,躬著脖子,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現在沒人。再親一會。”

唐靈:“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刺銘眉骨輕動,示意她解釋。

唐靈:“你像那種纏著富婆的死不要臉的油膩小情人。”

刺銘冷冷地哈了一聲,用手捏著她的下巴尖,兩邊往裏使力,讓她的嘴唇像魚唇一樣嘟出來一點。

“再說一遍啊。再說給你吻到上課。”

正說著,樓下的晚自習上課鈴就響了。

唐靈看著他瞬間變得有點難看的臉色,笑得不可自遏,“松開你的爪爪,上課去了。”

刺銘死盯著她笑瞇瞇的狐貍眼,頓了一下。不解癮地再次重重地吻了她一口。

唐靈嚇得瞳仁縮小,等他的手一松,她立馬退開幾步,“哎哎哎,你別這麽隨便。我是你想親就能親的嗎?”

刺銘走在她身邊,擡手用手背蹭了兩邊嘴巴,黏黏的,好像是糖。

他啟唇舔掉,而後把手放進兜裏,帶著笑,用一種奇妙的語氣反問她,“怎麽不是呢?”

唐靈:“不是。在學校裏有人看見的地方都不行。”

刺銘:“多簡單,每回下課我們上天臺不就行了。”

還每回?

唐靈:“你有這麽饑渴嗎?多少年沒嗦過筒子骨了?如果要是嘴癢,可以去試試那個骨髓,也香。”

刺銘看著她說得頭頭是道,無非就是想哄他保持點距離,別隨意親她,在沒人的地方也不行。

他忽然有點疑問,挑眉瞅著她,“我親得不舒服嗎?”

唐靈:“…”

這叫人怎麽說。

刺銘壞壞地笑,撞了撞她的肩膀,彎眼問:“害羞了?”

唐靈摸到耳垂,撥腳往樓下的走,一邊走,一邊驕矜地說:“扯淡吧。”

刺銘亦步亦趨跟著她,低眼看著她手裏捏著的棒棒糖。

忽然一把搶過來,也沒管是不是黏到衣服上過,一股腦塞進嘴裏,笑笑說:“你肯定舒服了,不好意思說而已。”

唐靈就見不慣他這樣,好像是在鼓吹自己吻技高超,她低沈地回:“不舒服。”

“可是你舔我牙了。”

他果然是有察覺的。那是這個漫長濃窒的,完全由他主導的吻裏,唐靈唯一主動的地方。

這代表,她不是全然地順從和接受,她興許也是有點享受到。

唐靈:“我好奇,舔一下不行啊。”

刺銘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唐靈看見他含在唇間的糖棍,撇在嘴角,就連那顆糖也是她舔過的。

這短短幾小時,她腦子裏面已經脹滿了各種各樣的心緒和感情。太多。他表達的喜歡太多太重,一時間讓人承受不來。

唐靈呼了一口氣,走快了一些,垂著腦袋,刺銘仿佛也察覺她情緒的變化,跟在後面慢半步的地方,沒再搭話,給她安靜緩沖的空間。

這節晚自習是班主任徐詩上,他們到教室的時候,徐詩剛好也到。

七班教室門口,徐詩抱著一疊試卷,腳蹬小皮鞋,白襯衫西裝裙,冷肅的眼神上下掃了幾遍今天作弊被抓到的刺銘同學。

她神色冷深,仿若是在一刻才看清了一個學生的真面目。

時間頓住幾秒,刺銘卻不理睬地在只是看著唐靈的後腦勺,懶懶打哈欠。

徐詩冷眼一撇,抱緊卷子,與他們前後腳進了教室。

月考完,各科老師上課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講試卷。平常布置的家庭作業認真做的人沒多少,抄作業的又一大堆。

但考試不同,不能抄,不能草草了事。所以這樣一份經每一位同學認真對待的試卷,如果老師講透,同學也吃透的話,它的價值率,換算率都很高。

“今天是我的晚自習啊,雖然考試還沒考完,明天還有英語和理綜。但是既然語文已經考完了,我們就先把試卷講一下。等夜自習的時間給大家覆習,今天語文就不布置作業了。”

聽到沒有作業的消息,下面一陣叫好聲。教室裏沒有開風扇,窗子八扇都打開,涼風把桌上的書頁吹得輕輕揚動,同學們從抽屜裏扒拉卷子的聲音很響。

徐詩打開試卷,鋪在講臺桌子上,“先看到第一題…”

一張試卷的內容一節晚自習,一個半小時當然是講不完的,徐詩剛講完倒數第二篇閱讀,還有十分鐘下晚自習時,就停下了。

“今天先講到這裏,還有一點內容等下個星期再講。你們先整理一下手上的東西,錯題本,筆記…”

唐靈支著腦袋,疲憊地轉筆。晚自習的時間最難熬,因為上課時間最長,天黑了人又慣性地會困倦。

徐詩走下講臺,巡視了一圈正在整理語文試卷的學生,她走到前門門口,說:“刺銘,跟我出來一下。”

唐靈轉筆的動作即時剎車。慢了半拍,身旁的凳子在地上磕幾聲,然後他從她的身後快速經過,頭也沒回走出教室。

“班主任肯定知道了…”

“開玩笑,這種事肯定要全校通報的啊,李主任怎麽可能訓幾句就完事了。”

“他當時明明說什麽主動站出來,可以不處分的吧。”

“他個老狐貍說的話也能信。”

“不過刺銘幹嘛作弊啊,他根本就不在乎分數的啊…”

“不清楚…”

吳旗坐在教室最後面不快地玩著球。顯然,被兄弟蒙在鼓裏,心裏憋悶。

不怕是作弊了被抓,就怕刺哥個一根筋,替誰頂了罪。

——

教室外。

徐詩:“那個小紙條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李主任都跟我說了。”

刺銘站得吊兒郎當的,看著遠處天空上的一團粉紫的火燒雲,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詩:“我跟李主任也溝通過了,你是原來七中的學生,我們對你也不了解。一些七中的老師跟我說的話,有些也是誇張了點。”

徐詩:“我還是相信,你既然作弊,就代表你有想考好的心……”

徐師傅念著經。

刺銘垂下頭,一個字都沒聽進。他腦子裏全是關於那個吻的記憶,依然揮之不去。

尤其是在如此枯燥的現在。那些細節,她低軟的哼叫,酸甜的糖味,睫毛撩過他鼻梁時的麻癢,膩濕的紅唇,都越發顯得鮮麗誘人。

刺銘心知,這是癮,是比打籃球,抽煙和游戲更重的癮。他沾上了,就不可能脫身,也絕不打算脫身。

徐詩見他聽得不走心,心裏更加氣,“你有尊重老師嗎?”

“……你先寫一份兩千字檢討,交上了我看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記過處分。”

“你回去吧。”

——

唐靈看見刺銘終於回來了,她的手才開始又動了起來,紅色的筆桿子一圈一圈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打轉。

徐詩卻是拿了卷子,出了教室,再沒回來,估摸是下課前最後前幾分鐘,再加上被這人氣到了,就直接走人了。

“她跟你說什麽了?”唐靈問。

刺銘掀眼皮看她,視線不由自主在她的下半張臉上多瞄了幾下,他有點不自在道:“沒說什麽。”

唐靈微擰眉:“要記過嗎?”他怕他會掩藏事件的嚴重性,以防她擔心。

刺銘:“不記過。”

唐靈:“那要寫檢討?”

刺銘:“嗯。”

唐靈:“我幫你寫吧。”

刺銘頓了下,沒猶豫:“行。”

唐靈:“……”

唐靈:“兄弟,你明天還考試嗎?”

刺銘撐著腦袋,“考啊。那老頭說的。”

唐靈:“估計是沒地方安置你,幹脆流放到考場去。”

刺銘不想聊那老頭。他用食指敲了幾下她的桌子:“周末出去玩?”

唐靈:“我不想出去。”

又拒絕,親了都拒絕。

刺銘嘖了一聲,沒奈何地盯著她的側臉。忽而問道:“那個賭約還作效的,對吧。”

唐靈眼尾斂了斂,斜斜看著他:“你不是…”

你不是有一門成績被取消了嗎?你不是已經親過了嗎?

刺銘笑著,好像讀懂她眼裏的疑問,說,“這回可以換點別的賭。”

唐靈:“…”

上次是法式深吻,這回別跟吳如仙說的一樣,是摸胸吧…,哦狗,他可別說這個,好惡。

刺銘看著她怪異嫌棄的表情,心說這個人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唐靈咽了口唾沫,艱難,“…你說吧。”

刺銘掀唇笑,犬牙的小尖微露在唇間。他說,“賭你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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