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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絲追夫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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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絲追夫視角

我叫黛絲,今年新上任的女騎士。

我的人生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小時候拔尖,長大了當女英雄,全家族仰仗我振興,我是父母和後輩的榮耀。

可惜,無論我多麽優秀,到了23歲,父母就要例行公事地催婚,仿佛我再不找個男朋友就要孤苦一生了。即便我無數次解釋我想先搞好事業,等遇到合適的人自然就會談戀愛,但父母根本聽不進去。

拜托,我如此優秀,需要男人嗎?而且我還年輕,也不算大齡剩女吧!

父母給我找了很多相親的對象,可他們要麽事業不夠出眾,要麽太過霸道,甚至有個人還在飯桌上指責我,要我別挑來挑去,女人最值錢的可是青春不是事業。

然後我當場朝他的臉潑了一杯白開水,掀桌就走,他在後面氣急敗壞地怒罵,各種臟話罵得順溜但就是不敢和我動手——因為我足夠強大,只要不是智障,都不會傻到跟我打架。

因為這件事,我爸媽大發雷霆,質問我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我懶得再跟他們解釋,摔門而出,回騎士團繼續工作。

男人只會把我幻想成一個洗衣做飯的妻子,這令我惱火,我是黛絲,獨立且自由的個體,不是誰的嬌妻,更不會為了結婚而草率地選擇一個男人。

我甚至可能終身不婚,畢竟尊重女性不大男子主義的男人都快滅絕了。

然而,在成為皇家騎士後,這個想法不攻自破——

我遇見了黎默。

我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強大卻謙遜,永遠自信永遠沖鋒陷陣,帶著所有隊友一起努力,從不低估女性的力量,將所有人都視為同生共死的戰友。

他的性格熱烈直白,從不將愛意憋在心口,總是大方地邀請我一起訓練、一同用餐,還會在某個平凡的下午往我的背包裏塞一束鈴蘭,並配上他親手做的低脂訓練餐。

我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在一個雷暴交加的雨夜,我再一次因為結婚問題和父母吵架,隨後我奪門而出,淋著暴雨飛奔回了騎士團。

由於正心煩,黎默的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最後他也很識趣地沒有再打過來。

我本以為他放棄了,可是手機裏忽然跳出一條短信:

【黎默:為什麽不接電話,因為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嗎?】

【黎默:需要我過來陪你嗎?】

我正氣急敗壞,隨手回了句好,但並沒放在心上。

因為現在已經是深夜11點,宿管肯定已經鎖門了,再加上我的宿舍在6樓,屋外還暴雨瓢潑,他怎麽可能過得來。

可不出三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黎默:開窗。】

我“噌”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拉開窗簾,竟然真的看見了黎默!他渾身淋得透濕,此刻就抓在窗沿旁,對著我燦爛地笑。

我趕忙開窗要迎他進來,他卻笑著搖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個沒有被打濕的草莓面包,塞到了我手裏:“見你沒事我就安心了,明天見!”

沒等我挽留,他就立馬沿著攀爬繩,從六樓穩穩當當地滑了下去,奔跑的身影淹沒在雨夜裏。

從這一刻起,我就決定要跟他談戀愛了,因為他符合我對伴侶的所有幻想。

就這樣,我們開始熱戀,一同殺敵,愛情和事業都蒸蒸日上,父母也再沒有理由來斥責我了。

可直到一天,黎默忽然給我的無名指套上了一個戒指,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當即遲疑了,因為我還並沒有做好嫁人的準備,也不想那麽早面對生兒育女的麻煩。

我如實將我的擔憂告訴了黎默,他先是失落了幾秒,但很快就開始向我描繪婚後藍圖,說等我事業有成,就可以回歸溫馨的家庭、相夫教子,培養出一個跟父母同樣優秀的孩子,我們將成為幸福的一家三口。

黎默說得繪聲繪色,但我始終沈默。

這些聽起來很美好,但我一個都不喜歡。

看來男人都一樣,總是著急有個家,然後讓女人放棄事業成為他們的支柱,我討厭這樣。

但情感難以控制,在長久的相處中,我與黎默互相深愛,如果因為婚姻問題就此分手,那我會極其痛苦,我不想失去他。

但代價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洗腦中,我竟然產生出了【跟他結婚一定會幸福】的想法,甚至深信不疑。

黎默也很開心,說戰爭結束後就娶我,還要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就這樣,我們開始規劃婚後生活,我甚至開始動搖,心想黎默這麽有擔當,那我做一個優秀的全職主婦也不錯。

就在這時,我的生活裏多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不知何時,我的桌上忽然多出一筐禮物,裏面有圍巾、項鏈、上好的鐵料……等各種實用的物品。

起初我還以為是黎默送的,但當得知這是從教堂寄來的讚助物資後,我腦海裏浮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那是黎默的弟弟黎赫,兄弟倆長得一樣好看,但黎赫的體重只有黎默的一半,個子也小,皮膚慘白,總是用長長的劉海擋住眼睛,看起來病懨懨的。

我曾在聯誼會上見過這家夥,體能方面極其差勁,但在文學上造詣很深,現在在教堂當神父,地位還算高。

我將所有禮物都整理好,發現最下面還壓著一張賀卡:

【敬愛的黛絲騎士,您的獨立與驍勇令我欽佩,還請允許我將您奉為偶像。】

【這些是給騎士團的讚助物資,還請不要嫌棄,收下吧。】

【祝願您永遠閃耀、安全健康。】

賀卡尾部沒有留名,但這娟秀的字跡不難猜出就是黎赫寫的。

我看著桌上的甜品和首飾,有點想笑。

打著讚助騎士團的名號,送的卻都是私人用品,還寫這些暧昧的賀卡,什麽心思簡直一眼看穿。

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挺有膽量,敢跟他哥哥爭女人。

很可惜,雖然黎默有點大男子主義,但我更討厭瘦弱的愛哭鬼。

最後我裝聾作啞,真的當“讚助禮物”收下了。

本以為沈默會黎赫知難而退,沒想到他變本加厲:禮物從兩周一次變為一周一次地送來,最後演變為天天往騎士團跑,還偷看我們巡邏、訓練,騎士團三分之二的人都知道他喜歡我了。

這小子沒有點人倫道德嗎?我可是他哥哥的女朋友啊。

於是我繼續裝聾作啞,不給任何回應,希望他能識趣地放棄。

誰料黎赫跟吃錯藥似的,不僅沒有放棄,還去打聽我的行蹤和作息,甚至故意埋伏在路邊等我下班。

可當我真的在大街上和他相遇的時候,他又一臉冷淡地不做聲,也不打招呼,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在我背後偷偷目送我。

我真是要無語了,他到底想做什麽?都20多歲的人了還玩學生時代苦澀暗戀的那一套嗎?!

他倒是暗戀爽了,可我不僅得忍受他的騷擾,還得裝作不知情,我可不想因此和黎默產生誤會!

我本以為他堅持不了多久,可當我發現他開始從垃圾桶翻我的草稿紙和舊衣物時,我忍無可忍了。

於是我給教堂寫了一封信,決定去黎默家吃頓飯,當著黎赫的面宣誓主權,讓他意識到我是黎默的女友。

果不其然,當我挽著黎默的胳膊出現時,黎赫表情頓時落寞下去。

當晚,整張餐桌上只有黎赫不開心。

我一邊與黎母攀談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黎赫,發現他連飯都不吃了,一股腦地悶酒喝,看來真是受打擊了,估計以後會收斂不少。

可當我看到黎赫那悲傷的表情時,我聯想到了憂郁的瓷娃娃,那雙鈷藍色的雙眼裏盡是悲傷,神情窘迫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有時會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咬住嘴唇,估計是在憋眼淚吧。

嗯……看起來還怪可憐的,抱歉了小家夥。

之後,黎赫真的再也沒有來騷擾我,就在我慶幸這段插曲已經過去的時候,天大的災禍卻又降臨。

黎默在戰鬥中重傷,屍體不見蹤影,騎士團用盡手段也沒能把屍體找回來,只能將黎默判定為死亡。

那段時間,我感覺天塌了,每天抱著黎默的骨灰盒痛哭,直到眼淚流空,失魂落魄到被是隊友攙扶著回鄉。

在我又一次因悲痛昏倒後,我隱約聽到了黎赫與醫生據理力爭的聲音。

“只有教堂最適合療愈戰爭後遺癥,請把她交給我吧!”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黛絲了,應激反應會讓她性格大變……”

“我都明白的醫生,但這些與她所受的傷害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我無力地偷聽著他們的談話,又悄悄把眼睛閉上裝睡,在心裏嘲笑這孩子過於善良,明明我是黎默的妻子,他卻要來照顧我,可謂愛屋及烏做到及至。

他給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最好的用品,還總是一臉羞澀地討好我。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受黎默的遺囑才來照顧我,然而大錯特錯,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有越界的想法。

黎赫就像一只乖巧熱情的小狗,甚至不敢過多地討要獎賞,只是努力地服侍主人,等待主人發現他的感情,太好懂了。

我又想笑又想氣,你哥哥剛死,你就開始對嫂子圖謀不軌了?目無倫理的家夥,我替黎默替你羞愧,也不想接受你矛盾的好意。

我厭惡趁虛而入的黎赫,這種行為真是無恥至極。所以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心思,用怒吼和咒罵推開他,希望他能識趣地滾蛋,別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了。

很好,他哭著跑了,哭得像個小姑娘,臨走前還送了我一堆禮物。

我把燈關掉,一頭倒上床,心想這下該徹底放棄了吧。

然而一閉眼,我的腦海裏全是他哭泣的模樣——那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瞼、鼻尖全是粉色的,哭的聲音陰柔又傷感,居然還怪好聽。

當我意識到自己很喜歡黎赫的哭臉時,我在心中狠狠警告了一下自己。

黛絲,你必須喜歡黎默那種強壯的男人,怎麽能對哭包起興趣!絕對不可以!

可惜事與願違,我還是喜歡上了黎赫的眼淚。

慢慢地,我開始期待黎赫的眼淚,每次吵架都故意把話說重,這樣他就會嚎啕大哭,懇求我不要離開他。

我喜歡看他膽小到不敢越界,卻總是躍躍欲試,然後被現實當頭一棒的可憐模樣,這讓我感受到他是那麽的在乎我。

黎赫和黎默不同,他不執著於與我結婚生子,而是崇拜我的事業,無條件地支持我所有選擇,我敢說只要我提出要求,他甚至能辭掉神父的工作去當全職主夫。

隨著更加深入的了解,我開始了解他的為人、他的過往和傷疤。發現黎赫根本不是什麽懦夫,他是顆堅韌的松柏,只是性格不屬於男性主流,被人戴了高帽。

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擇偶標準產生懷疑:難道丈夫一定要強大嗎?也許我更需要一個性格柔弱、洗手做羹湯的男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繼續和黎赫相處下去,但每每跟他親密接觸,我都會想起黎默臨終前的慘死模樣,這讓我心慌。

當我發現我對黎赫也有著別樣的感情時,我徹底惶恐了,這簡直是不知廉恥,我的丈夫才剛去世,我就去跟他的弟弟搞在一起?

而且我從未放下過黎默,如今會想起他我還會心跳加速,他死在我最愛他的時候,我怎麽可能走得出來?

我又一次動搖了,每當黎赫想跟我進一步發展時我就後退,用冷漠的態度擊退他,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樣,想將我們的關系定格在協議婚約上。

我一邊傷害他,事後又後悔讓他流淚,但我從不害怕失去他,因為無論我如何用刀子捅向他,他只會自己舔舐傷口,然後關心我是不是在煩心。

但我忘了,再熱烈的愛意,被接二連三地打壓也會耗盡。

我過於有恃無恐了,以至於頻繁忽視黎赫的請求。

我不該在婚禮上奔向黎默的,至少不能當眾撲進他的懷抱,更不該把黎赫縫的婚紗弄臟。

後來,黎默也變了,失去雙腿讓他變得狂躁敏感,任何細小的舉動都能被他解讀為嘲笑。

我曾試圖包容黎默,但很可惜,在他用花瓶砸傷我的額頭時,我立馬就逃走了,我無法和一個狂躁癥患者相處。

我終於明白黎赫對我的愛是如此深沈,我都無法照顧多年相愛的男友,但黎赫可以無條件地包容我。

是的,黎赫愛我,他才是真正待我好的人,我必須回去找他。

可黎赫竟然說要跟我一刀兩斷,我不能接受!

所以當晚,我強//上了黎赫,他哭著哀求我停下,說再也不會來煩我,再也不逾矩。但我越聽越憤怒,身/下/的/動/作/更加用力,一波接一波地侵略讓他滿臉淚痕。

我親吻上他的額頭,說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他,但他已經被/做/得/神志不清,也不再相信我的任何承諾。

最後,他因為劇烈活動而病倒,我又懊悔地派人去監視他,希望他不要再有任何閃失了。

等黎赫醒來,我一定會向他表白,告訴他我愛他,日後一定好好補償他。

我藏起了那份結婚協議,再也不跟黎默來往,每日關註黎赫的身體狀況,還給他送昂貴的藥物和補品,並吩咐手下滿足他的任何要求。

但黎赫為什麽愈發憔悴?他為什麽不再像以前那樣,跑到我身邊,乞求我的擁抱?

他就這樣厭惡我了嗎?在我回心轉意的時候?!

黎赫越是遠離,我越是不安,他總是在消失的邊緣徘徊,我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天一醒來,黎赫就再也不見蹤影。

最終,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黎赫消失了,整個教堂都沒有他的身影。

我當天瘋狂地翻找、把能問的人都問了一遍,最後舔著臉去給黎母送禮,這才得知黎赫去了前線,還知道了他遭受的那些非人待遇。

他去前線幹嘛?就為了躲我?!

那可是會喪命的!萬一他出了什麽閃失,萬一他跟黎默一樣受了重傷……

該死,我得去找他!

我立馬向國王遞交了申請,然後派人去報社澄清真相,最後奔去了前線。

這樣做也代表著我將跟黎默徹底分手,但我已經不想再辜負黎赫的心意了。

我趕上了,沒有讓黎赫受傷,但他為什麽對我的關心置若罔聞?

他為什麽要躲我?還屢次拒絕我的好意?

不喜歡我了?他怎麽能這樣?!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怎麽到現在就果斷得不行了?!

對不起黎赫,以前我對你如此無情,想必你承受的悲傷比我要多得多。

拜托了,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會把所有都補償給你,我修好了被我弄臟的婚紗,你想結婚我們就結,我還可以帶你去海島度蜜月,如果你徹底不想待在家鄉,那我就幫你在鄰國建一個新教堂!

拜托了,向我索取,不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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