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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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江南的雨後晴空，萬裏無雲，潔凈如洗。青唐和沈淮序被關在了房門外，透過朱窗看見了宋蘅埋頭苦幹的樣子，二人對視後無言。
“這宋蘅姑娘神神叨叨地在幹些什麽呀。”青唐歪身細探，疑惑問道。
沈淮序搖搖頭，擡手捂著嘴咳了幾聲。
一大早，宋蘅就捧著懷裏如視珍寶的小白罐鉆進了房內，只說了句研究解藥就進房了。
宋蘅趴在桌子邊耷拉著一張臉，右手邊擺著小刀，正前方白色小瓦罐中盛著的朝露水漂浮著一層白色粉末。
“蕭景也沒說這東西那麽難磨啊！”宋蘅捂著頭，看著手上那泛黃的白色骨哨。
要不是不能讓沈淮序看見這枚骨哨，她早就讓青唐來磨了。哪還用得著她一個弱女子來幹這體力活？
沈淮序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別進來。”宋蘅透過門縫砍看見了沈淮序的衣角，以為他要進來，立刻出聲禁止。
“你用這個磨。”沈淮序無奈笑道。
隨後門應聲開被推開了一絲縫，嫩白細長的手指夾著一柄短刀。
宋蘅接過那柄短刀，看了眼桌上差不多長度的小刀，狐疑不決，“這小刀就行？”
拔出刀，銳利的銀色刀光閃了閃，宋蘅驚嘆了一聲坐在了桌前，繼續埋頭苦幹。少時，宋蘅推開門，將手上的白色瓦罐直直地遞給了沈淮序。
“喝，喝了毒就解了。”
沈淮序垂眸看著那混白色的湯水，皺了皺眉頭，有些抗拒。
宋蘅見沈淮序沒接手，又往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喝呀，我廢了老大勁兒一刀一刀磨的。”
這話一出，就連青唐都皺起了眉頭。
不得已之下沈淮序伸手接過，閉著眼睛，蒙頭喝了下去。
瞬間覺得身體中的內力在慢慢恢覆，胸口凝滯的那股氣也逐漸散開。沈淮序聚氣凝神，內力在身體中行雲流水，毫無阻礙。
“怎麽樣？”宋蘅面露緊張，急忙問道。
“毒解了。”沈淮序收了內力，眸光流轉間看向宋蘅，真摯而誠懇地道謝，“這次多謝你了，宋蘅。”
宋蘅心中大石放下，身體在一瞬間放松，她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客氣客氣，你以後少算計我就成。”
“青唐，備馬，我們今日就啟程回京。”
青唐應聲消失。
宋蘅癟了癟嘴，心中暗罵沈淮序這個事業瘋批。
亳州城城門，忽然湧進了大批官兵，身上都帶著傷，他們嘶聲力竭地喊道，“關城門，快關城門！”
守衛的官兵聞言，如臨大敵般關上了城門，用柵欄和槍尖攔住了大批出城的商人和流民。
“這麽多天沒打戰了，好不容易能出城做點生意，這又是怎麽了？”
“是呀，我這還趕著出城收草藥呢！”
出城的人悉數都被鎖在了城門內，怨聲載道。
方才領著受傷官兵進門的將領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快，快去通知將軍，中郎將偷襲失敗如今已經被俘。”
官民瞬間大亂，有人上馬火速趕至城中。
昨日深夜才遷回都城的南新軍，怎麽又突然去襲擊了敵軍呢？
宋蘅三人及時剎住了馬蹄，面面相覷。眼尖的她看向亂作一團的城門，在看清暈倒在人群中的將領的面容時，渾身一震。
李鬼？！
宋蘅立刻翻身下馬，混入人群中喊著李鬼的名字。
李鬼悠悠轉醒，看見了人群中的宋蘅，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宋蘅面前。
“宋姑娘，快救救蕭將軍。昨日夜裏大將軍臨時起意讓我們留在城外偷襲高離大軍，可沒成想我們還未靠近軍中大帳，就中了埋伏。蕭將軍拼死護住了我，讓我回來送信。”
“糊塗！他如何能不做準備就去偷襲軍營！”宋蘅一時沒忍住，大聲呵斥道。
宋蘅當真沒想到蕭景竟然如此沖動，此時臉色陰沈如墨。
“怎麽了？”
沈淮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宋蘅身側，忽然的出聲嚇了宋蘅一跳。
宋蘅看了看沈淮序，又看了看身後的青唐，心中有了主意。她一把拉起李鬼，“你，帶我們去見袁將軍，我有法子能解亳州之戰。”
亳州都城外，沈淮序在進宮門前拉住了宋蘅。
“你想怎麽做，先與我說，在堂上你必須做到一言不發。”
“為何？”宋蘅有些疑惑，為何在淮京她就能大肆宣揚，到了這卻不行了？
“戰場不比朝堂，若是知道你能用於征戰，你連亳州城門都出不了。”沈淮序冷冷掃了一眼那森嚴的宮門，柔聲解釋道。
宋蘅想了想，點了點頭，湊近沈淮序說了自己的計劃。
“你倒真是聰明。連我身後的人算計得一步不差。”沈淮序悠悠開了口，
宋蘅絲毫不懼，回嘴道，“彼此彼此。”
沈淮序也沒反駁，轉頭吩咐了青唐召集九影在城門外候著。
沈淮序帶著宋蘅走進了亳州都城的大殿，一進門就看見了袁何見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來回踱步。
“就是你們說有辦法？”
見人來了，袁何見慌忙迎了上去。
“在下天子少師沈淮序，日前受了皇命特來此考察軍紀。沒成想，卻看見袁將軍鬧了這麽一出笑話。”沈淮序一番謊話講得流利，臉不紅心不跳的。
袁何見是個武將，雖文墨不通，卻也知道眼前的少師大人是在挖苦自己。
自覺理虧，霎時紅了臉。
“望少師大人相幫，末將感激不盡。”
袁何見行軍多年，戰功赫赫，可唯有一點不足，那便是有勇無謀卻固執。總在小細節上，次次犯錯。這也是同為帶軍首領，他始終難敵北冥大將蔣程的原因。
“給我二十精銳，我帶人把蕭景救回來。但我有一個要求，蕭景回來後必須給他副將一職。”
“給個副將？”
袁何見陡然拔高了聲調，震驚之餘反問道。
這蕭景辦事不力，哪有不罰反升的道理。
“不同意？行，那我們走。”沈淮序挑眉，帶著宋蘅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袁何見慌了，忙把人拉住，心一橫咬牙應了下來，“我答應了。”
宋蘅站在城門之上，城門下沈淮序帶著身後二十精銳與城外的玄烈等人匯合。他身上的銀色鎧甲熠熠生輝，英姿颯爽立於馬背之上，黑色的長袍迎風飛揚，如同雄獅一般威風凜凜。
沈淮序回眸去看宋蘅，只能看見一點身影。
下一秒，宋蘅揮動這雙手告別。
沈淮序低頭一笑，拉緊韁繩，隨著馬鳴聲劃破長空，三十餘人消失在塵土飛揚中。
沈淮序一行人埋伏在敵軍軍營的東南角，“青唐，你帶著小玖去西北面的糧草營放把火。玄烈，你再帶著剩餘的人從正面挑釁，見到敵軍來人，立馬撤。”
“是。”
整齊劃一的應聲響起，沈淮序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微微瞇起，擡手發號施令。
青唐和小玖善輕功，不動聲色地飛進了西北面的糧草營，從營帳上方扔了個火折子進去。一瞬間火勢飛竄得厲害。
“這營帳裏竟然放了油？”青唐不可置信，原來宋蘅是算到了這油，才讓他們來放火。這火上加油的攻勢，諒高離軍就是把湖水全引過來都沒用。
小玖一身黑衣，十四五的年紀，聲音軟糯，問道，“少主身邊的那位姑娘何方神聖，竟然能算得如此準？連玄烈找不到的解藥，她也能找到？”
宋蘅這人的身份在九影裏早已是個世紀疑惑，無人知曉，但人人想知。
如今有了機會，小玖就問了出來。
青唐搖搖頭，“何方神聖不知道，我只知是少師死乞白賴找的人家姑娘，還把人算計得挺慘。”
“哦？”小玖這麽一聽來，更加疑惑了。“那為何這位姑娘還會幫少主解毒呢？”
“這我也不知，不過宋蘅姑娘是個心善之人，可能是不願看見少師一命嗚呼吧。”青唐說話間有些調侃，可面色卻是冷著的。
小玖點點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營帳中玄烈在廝殺的身影。
玄烈幾個翻身就將人踹翻在地，隨即翻身上馬，七人小隊拉出了一大串官兵追趕，腳下的西北糧草營也匯集了不少人在滅火。
沈淮序趁機帶著人潛伏從東南角缺口處進去，一路隱匿，混進了東南角的那個不起眼的營帳中。掀開簾子，對準營中還未發現混戰的將領一記飛針，翻身便鉆入了另一個營帳。
沈淮序透過營帳看見了一隊隊官兵走過，確認無人之後折返。
他側身迅速走入另一處大營，只見一群俘虜被綁在了一起。中間一個少年看著不過十五六的年紀，死死盯著自己，防備心極重。
不得不說，宋蘅算得可謂是極準。
沒見過軍營防部圖，便能精準地算出蕭景和將領的準確位置。
沈淮序蹲下身迅速解開繩索，身邊的劍鞘擦地傳來細微聲響。景側目去看，官刻十分醒目，不禁疑惑。
袁何見有什麽能耐能請得動京中之人來營救他們？
難道這是宋蘅救下的朋友？
“你是何人？”
蕭景為保萬一，出聲詢問。
“你給宋蘅解藥救了我，我如今受宋蘅所托來救你，我們扯平了。”沈淮序三下五除二，解開了繩索，立刻掀開簾子探視外面的情況，“快，跟著我從東南方向繞後走。”
“蕭景，將領的首級你去拿。”
“在東南角？”蕭景反問。
“她和你說過？說過你還能失手？”沈淮序難以置信，話語中帶了些許嘲諷。
“你！”
蕭景聽得臉色發青，恨不能給沈淮序一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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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後晴空，萬裏無雲，潔凈如洗。青唐和沈淮序被關在了房門外，透過朱窗看見了宋蘅埋頭苦幹的樣子，二人對視後無言。
“這宋蘅姑娘神神叨叨地在幹些什麽呀。”青唐歪身細探，疑惑問道。
沈淮序搖搖頭，擡手捂著嘴咳了幾聲。
一大早，宋蘅就捧著懷裏如視珍寶的小白罐鉆進了房內，只說了句研究解藥就進房了。
宋蘅趴在桌子邊耷拉著一張臉，右手邊擺著小刀，正前方白色小瓦罐中盛著的朝露水漂浮著一層白色粉末。
“蕭景也沒說這東西那麽難磨啊！”宋蘅捂著頭，看著手上那泛黃的白色骨哨。
要不是不能讓沈淮序看見這枚骨哨，她早就讓青唐來磨了。哪還用得著她一個弱女子來幹這體力活？
沈淮序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別進來。”宋蘅透過門縫砍看見了沈淮序的衣角，以為他要進來，立刻出聲禁止。
“你用這個磨。”沈淮序無奈笑道。
隨後門應聲開被推開了一絲縫，嫩白細長的手指夾著一柄短刀。
宋蘅接過那柄短刀，看了眼桌上差不多長度的小刀，狐疑不決，“這小刀就行？”
拔出刀，銳利的銀色刀光閃了閃，宋蘅驚嘆了一聲坐在了桌前，繼續埋頭苦幹。少時，宋蘅推開門，將手上的白色瓦罐直直地遞給了沈淮序。
“喝，喝了毒就解了。”
沈淮序垂眸看著那混白色的湯水，皺了皺眉頭，有些抗拒。
宋蘅見沈淮序沒接手，又往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喝呀，我廢了老大勁兒一刀一刀磨的。”
這話一出，就連青唐都皺起了眉頭。
不得已之下沈淮序伸手接過，閉著眼睛，蒙頭喝了下去。
瞬間覺得身體中的內力在慢慢恢覆，胸口凝滯的那股氣也逐漸散開。沈淮序聚氣凝神，內力在身體中行雲流水，毫無阻礙。
“怎麽樣？”宋蘅面露緊張，急忙問道。
“毒解了。”沈淮序收了內力，眸光流轉間看向宋蘅，真摯而誠懇地道謝，“這次多謝你了，宋蘅。”
宋蘅心中大石放下，身體在一瞬間放松，她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客氣客氣，你以後少算計我就成。”
“青唐，備馬，我們今日就啟程回京。”
青唐應聲消失。
宋蘅癟了癟嘴，心中暗罵沈淮序這個事業瘋批。
亳州城城門，忽然湧進了大批官兵，身上都帶著傷，他們嘶聲力竭地喊道，“關城門，快關城門！”
守衛的官兵聞言，如臨大敵般關上了城門，用柵欄和槍尖攔住了大批出城的商人和流民。
“這麽多天沒打戰了，好不容易能出城做點生意，這又是怎麽了？”
“是呀，我這還趕著出城收草藥呢！”
出城的人悉數都被鎖在了城門內，怨聲載道。
方才領著受傷官兵進門的將領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快，快去通知將軍，中郎將偷襲失敗如今已經被俘。”
官民瞬間大亂，有人上馬火速趕至城中。
昨日深夜才遷回都城的南新軍，怎麽又突然去襲擊了敵軍呢？
宋蘅三人及時剎住了馬蹄，面面相覷。眼尖的她看向亂作一團的城門，在看清暈倒在人群中的將領的面容時，渾身一震。
李鬼？！
宋蘅立刻翻身下馬，混入人群中喊著李鬼的名字。
李鬼悠悠轉醒，看見了人群中的宋蘅，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宋蘅面前。
“宋姑娘，快救救蕭將軍。昨日夜裏大將軍臨時起意讓我們留在城外偷襲高離大軍，可沒成想我們還未靠近軍中大帳，就中了埋伏。蕭將軍拼死護住了我，讓我回來送信。”
“糊塗！他如何能不做準備就去偷襲軍營！”宋蘅一時沒忍住，大聲呵斥道。
宋蘅當真沒想到蕭景竟然如此沖動，此時臉色陰沈如墨。
“怎麽了？”
沈淮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宋蘅身側，忽然的出聲嚇了宋蘅一跳。
宋蘅看了看沈淮序，又看了看身後的青唐，心中有了主意。她一把拉起李鬼，“你，帶我們去見袁將軍，我有法子能解亳州之戰。”
亳州都城外，沈淮序在進宮門前拉住了宋蘅。
“你想怎麽做，先與我說，在堂上你必須做到一言不發。”
“為何？”宋蘅有些疑惑，為何在淮京她就能大肆宣揚，到了這卻不行了？
“戰場不比朝堂，若是知道你能用於征戰，你連亳州城門都出不了。”沈淮序冷冷掃了一眼那森嚴的宮門，柔聲解釋道。
宋蘅想了想，點了點頭，湊近沈淮序說了自己的計劃。
“你倒真是聰明。連我身後的人算計得一步不差。”沈淮序悠悠開了口，
宋蘅絲毫不懼，回嘴道，“彼此彼此。”
沈淮序也沒反駁，轉頭吩咐了青唐召集九影在城門外候著。
沈淮序帶著宋蘅走進了亳州都城的大殿，一進門就看見了袁何見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來回踱步。
“就是你們說有辦法？”
見人來了，袁何見慌忙迎了上去。
“在下天子少師沈淮序，日前受了皇命特來此考察軍紀。沒成想，卻看見袁將軍鬧了這麽一出笑話。”沈淮序一番謊話講得流利，臉不紅心不跳的。
袁何見是個武將，雖文墨不通，卻也知道眼前的少師大人是在挖苦自己。
自覺理虧，霎時紅了臉。
“望少師大人相幫，末將感激不盡。”
袁何見行軍多年，戰功赫赫，可唯有一點不足，那便是有勇無謀卻固執。總在小細節上，次次犯錯。這也是同為帶軍首領，他始終難敵北冥大將蔣程的原因。
“給我二十精銳，我帶人把蕭景救回來。但我有一個要求，蕭景回來後必須給他副將一職。”
“給個副將？”
袁何見陡然拔高了聲調，震驚之餘反問道。
這蕭景辦事不力，哪有不罰反升的道理。
“不同意？行，那我們走。”沈淮序挑眉，帶著宋蘅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袁何見慌了，忙把人拉住，心一橫咬牙應了下來，“我答應了。”
宋蘅站在城門之上，城門下沈淮序帶著身後二十精銳與城外的玄烈等人匯合。他身上的銀色鎧甲熠熠生輝，英姿颯爽立於馬背之上，黑色的長袍迎風飛揚，如同雄獅一般威風凜凜。
沈淮序回眸去看宋蘅，只能看見一點身影。
下一秒，宋蘅揮動這雙手告別。
沈淮序低頭一笑，拉緊韁繩，隨著馬鳴聲劃破長空，三十餘人消失在塵土飛揚中。
沈淮序一行人埋伏在敵軍軍營的東南角，“青唐，你帶著小玖去西北面的糧草營放把火。玄烈，你再帶著剩餘的人從正面挑釁，見到敵軍來人，立馬撤。”
“是。”
整齊劃一的應聲響起，沈淮序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微微瞇起，擡手發號施令。
青唐和小玖善輕功，不動聲色地飛進了西北面的糧草營，從營帳上方扔了個火折子進去。一瞬間火勢飛竄得厲害。
“這營帳裏竟然放了油？”青唐不可置信，原來宋蘅是算到了這油，才讓他們來放火。這火上加油的攻勢，諒高離軍就是把湖水全引過來都沒用。
小玖一身黑衣，十四五的年紀，聲音軟糯，問道，“少主身邊的那位姑娘何方神聖，竟然能算得如此準？連玄烈找不到的解藥，她也能找到？”
宋蘅這人的身份在九影裏早已是個世紀疑惑，無人知曉，但人人想知。
如今有了機會，小玖就問了出來。
青唐搖搖頭，“何方神聖不知道，我只知是少師死乞白賴找的人家姑娘，還把人算計得挺慘。”
“哦？”小玖這麽一聽來，更加疑惑了。“那為何這位姑娘還會幫少主解毒呢？”
“這我也不知，不過宋蘅姑娘是個心善之人，可能是不願看見少師一命嗚呼吧。”青唐說話間有些調侃，可面色卻是冷著的。
小玖點點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營帳中玄烈在廝殺的身影。
玄烈幾個翻身就將人踹翻在地，隨即翻身上馬，七人小隊拉出了一大串官兵追趕，腳下的西北糧草營也匯集了不少人在滅火。
沈淮序趁機帶著人潛伏從東南角缺口處進去，一路隱匿，混進了東南角的那個不起眼的營帳中。掀開簾子，對準營中還未發現混戰的將領一記飛針，翻身便鉆入了另一個營帳。
沈淮序透過營帳看見了一隊隊官兵走過，確認無人之後折返。
他側身迅速走入另一處大營，只見一群俘虜被綁在了一起。中間一個少年看著不過十五六的年紀，死死盯著自己，防備心極重。
不得不說，宋蘅算得可謂是極準。
沒見過軍營防部圖，便能精準地算出蕭景和將領的準確位置。
沈淮序蹲下身迅速解開繩索，身邊的劍鞘擦地傳來細微聲響。景側目去看，官刻十分醒目，不禁疑惑。
袁何見有什麽能耐能請得動京中之人來營救他們？
難道這是宋蘅救下的朋友？
“你是何人？”
蕭景為保萬一，出聲詢問。
“你給宋蘅解藥救了我，我如今受宋蘅所托來救你，我們扯平了。”沈淮序三下五除二，解開了繩索，立刻掀開簾子探視外面的情況，“快，跟著我從東南方向繞後走。”
“蕭景，將領的首級你去拿。”
“在東南角？”蕭景反問。
“她和你說過？說過你還能失手？”沈淮序難以置信，話語中帶了些許嘲諷。
“你！”
蕭景聽得臉色發青，恨不能給沈淮序一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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