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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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葉思盈一路奔到地下停車場。坐進車裏忽然想起自己就這麽跑了，還沒和林佑說一聲，忙給他發了條信息。
林佑接到信息連忙追出去，卻只看見放在垃圾桶上孤零零的爆米花。
*
葉思盈急急趕到趙俊說的地方，偌大的籃球館內，只有頂上的幾架燈亮著。徐墨染獨自一人抱著左腿坐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著好不淒涼。
葉思盈喘息的聲音情不自禁放緩，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徐墨染……”
“你來了。”徐墨染擡起頭，臉上幹幹凈凈，沒什麽表情，不知怎的，葉思盈卻覺得他很可憐，像一只落魄的小狗，心裏頓覺酸酸的。
“你才大一呢，這次沒選上沒關系，以後機會多的是……”
“我選上了。”
“啊？”葉思盈呆住，目光落在被他雙手環抱住的長腿上，心裏咯噔一下，急切單膝跪地，拉開他的手，“你的腿怎麽樣了，給我看看！真是，為了名額連腿都不要了？！”
“我沒事。”
徐墨染伸手去擋，被葉思盈撥到一邊。
她低下頭仔細查看徐墨染的小腿，看不出什麽異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不疼？”
隨著她的靠近，洗發水的清香飄入徐墨染的鼻腔。他不禁湊上前，柔軟的發絲輕輕拂過鼻端。
葉思盈沒有聽到回答，奇怪地擡起頭，恰好撞入一雙專註的眼眸裏。徐墨染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墨黑的瞳孔裏，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
葉思盈的心底頓時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樣的眼神她不陌生，王昊如此看過她，林佑，剛剛也這樣看過她。
不過徐墨染……
葉思盈心裏好笑著搖頭，伸手點點對面少年的腦袋：“傻了呀，疼不疼不知道？”
“不疼。”
葉思盈不信：“騙鬼呢，走兩步我看看。”
徐墨染雙手撐在身後，想站起來。不知道扯到了哪裏，“嘶——”地輕呼一聲。
“還逞能，”葉思盈見狀，上前架住他胳膊，“你這孩子，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趙俊也真是，知道你傷了，居然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他……他有急事。”徐墨染借著葉思盈的力道站起身，洗發水的清香再次襲來，沈寂了十九年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傷到骨頭就麻煩了，”葉思盈皺著眉叨叨絮絮，“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我噴過藥。”
“傷到骨頭，噴藥有用嗎？”
“沒有傷到骨頭，真的，隊長幫我看過。你如果不放心，我再去買點膏藥貼貼。”
“真的？”葉思盈狐疑。打籃球的人經常磕磕碰碰，對著方面應該很有經驗吧，但是萬一看錯了呢？
徐墨染見她眉頭不展，估計還想拉他去醫院，連忙轉移話題：“今天的電影好看嗎？”
“好看。”葉思盈架著他一瘸一拐地往場館外走，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都怪你，害得我只看了半截。”
“對不起啊，下次我請你。”徐墨染歪著頭對她笑，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顯得軟軟的，乖乖的，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
臭小子，沒事長這麽好看幹嘛，葉思盈暗自嘀咕，“行了行了，不是真的怪你。姐姐雖然窮，看電影的錢錢還是有的，下次我請你。”
“嗯。”徐墨染默了默，又問，“今天和你一起看電影的人是誰？”
“呃……不是和你說過嗎，一個朋友，朋友。”葉思盈心虛地瞄他一眼，擡手摸摸鼻子。她不想讓徐墨染知道她是和林佑一起看的電影，如果他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冷嘲熱諷呢。
徐墨染的心情莫名晦暗了下。葉思盈的反應，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不過還好，他行動夠及時，如此短的時間，林佑和她，應該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
雖然這麽想，徐墨染心裏仍不舒服，忍不住酸酸道：“打擾了你的約會很抱歉，其實我沒什麽大事，你想回去也是可以的。”
“說什麽呢，約會哪有你重要。”葉思盈斥道，“你呀，給我愛惜點自己。”
“知道。”徐墨染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心裏甜甜的。
狹長的走廊裏，回蕩著深淺不一的腳步聲。
外面已是九點多。走到場館外，濃濃夜色撲面而來。有幾盞路燈壞了，路面情況有些看不清。
“註意腳下。”葉思盈扶著徐墨染，小心翼翼地下臺階。
下到最後一階時，她不小心一腳踏空，整個人頓時朝地面摔去。
失重的恐慌包裹住她，葉思盈嚇得放聲尖叫，雙手胡亂揮舞，迫切想抓住點什麽。
危急關頭，徐墨染一把撈住她，關切地問：“沒事吧？”
“沒事。”葉思盈驚魂甫定，後怕地拍拍胸脯，“你沒事吧，你的腳……”
她說著，目光落到徐墨染腿上，忽然頓住。
徐墨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裏咯噔一聲
——他的右腿，還落在臺階上，而剛剛痛到不能正常走路的左腿，此時卻牢牢撐在地上。
這樣的姿勢，想也知道出大力的不可能是右腿。
“我……”徐墨染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驚慌無措，張嘴想解釋。
葉思盈看著他冷笑，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焚燒：“我什麽我？我很蠢是嗎？把我騙得團團轉你有成就感嗎？！”
她真是，白長了四年年紀！
“虧我還真心實意地把你當弟弟看，真是瞎了眼！”
“不是，你聽我說，”徐墨染攔住葉思盈的去路，“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葉思盈的美目怒瞪著他，徐墨染清楚地看見了裏面閃過的一絲水光。
他居然惹哭她了。徐墨染的心被狠狠揪住，她的淚像無情的審判，譴責著他的卑鄙。
他就是卑鄙，不敢光明正大地表明自己心意，只會暗地裏搞破壞。
“只是什麽？嗯？你說呀？”葉思盈不依不饒地追問，她倒想聽聽他騙她的理由是什麽。
徐墨染狠狠心，道：“我只是不想看你和林佑約會！”
“我和誰約會跟你有什麽關系？”被怒火焚燒了理智的葉思盈壓根沒想起來徐墨染怎麽會知道今天和她見面的是林佑。
“當然有關系。”徐墨染聲音忽然變得溫柔，他跨步上前，和葉思盈之間的距離頓時近到呼吸相聞。
“做什麽……”葉思盈不安地想後退，徐墨染察覺了她的意圖，雙手攏住她的腰。
葉思盈被困在小小一方天地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唔！”
葉思盈話沒說完，徐墨染已經低下頭，唇貼唇。
怎……怎麽回事！葉思盈呆滯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與徐墨染對視。半晌後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想推開他。
徐墨染放開她，手還是牢牢按在她腰後：“那天，你喝醉酒，就是這麽吻我的，記得嗎？”
胡說！葉思盈剛想斥責，腦中忽然冒出一段記憶，纖長的眼睫毛不由眨了眨。
昏黃的路燈，英俊的少年，軟中帶硬的嘴唇，簡直和今天的場景一模一樣！
“想起來了？”徐墨染微笑，“那是我的初吻，你怎麽可以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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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盈一路奔到地下停車場。坐進車裏忽然想起自己就這麽跑了，還沒和林佑說一聲，忙給他發了條信息。
林佑接到信息連忙追出去，卻只看見放在垃圾桶上孤零零的爆米花。
*
葉思盈急急趕到趙俊說的地方，偌大的籃球館內，只有頂上的幾架燈亮著。徐墨染獨自一人抱著左腿坐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著好不淒涼。
葉思盈喘息的聲音情不自禁放緩，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徐墨染……”
“你來了。”徐墨染擡起頭，臉上幹幹凈凈，沒什麽表情，不知怎的，葉思盈卻覺得他很可憐，像一只落魄的小狗，心裏頓覺酸酸的。
“你才大一呢，這次沒選上沒關系，以後機會多的是……”
“我選上了。”
“啊？”葉思盈呆住，目光落在被他雙手環抱住的長腿上，心裏咯噔一下，急切單膝跪地，拉開他的手，“你的腿怎麽樣了，給我看看！真是，為了名額連腿都不要了？！”
“我沒事。”
徐墨染伸手去擋，被葉思盈撥到一邊。
她低下頭仔細查看徐墨染的小腿，看不出什麽異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不疼？”
隨著她的靠近，洗發水的清香飄入徐墨染的鼻腔。他不禁湊上前，柔軟的發絲輕輕拂過鼻端。
葉思盈沒有聽到回答，奇怪地擡起頭，恰好撞入一雙專註的眼眸裏。徐墨染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墨黑的瞳孔裏，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
葉思盈的心底頓時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樣的眼神她不陌生，王昊如此看過她，林佑，剛剛也這樣看過她。
不過徐墨染……
葉思盈心裏好笑著搖頭，伸手點點對面少年的腦袋：“傻了呀，疼不疼不知道？”
“不疼。”
葉思盈不信：“騙鬼呢，走兩步我看看。”
徐墨染雙手撐在身後，想站起來。不知道扯到了哪裏，“嘶——”地輕呼一聲。
“還逞能，”葉思盈見狀，上前架住他胳膊，“你這孩子，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趙俊也真是，知道你傷了，居然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他……他有急事。”徐墨染借著葉思盈的力道站起身，洗發水的清香再次襲來，沈寂了十九年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傷到骨頭就麻煩了，”葉思盈皺著眉叨叨絮絮，“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我噴過藥。”
“傷到骨頭，噴藥有用嗎？”
“沒有傷到骨頭，真的，隊長幫我看過。你如果不放心，我再去買點膏藥貼貼。”
“真的？”葉思盈狐疑。打籃球的人經常磕磕碰碰，對著方面應該很有經驗吧，但是萬一看錯了呢？
徐墨染見她眉頭不展，估計還想拉他去醫院，連忙轉移話題：“今天的電影好看嗎？”
“好看。”葉思盈架著他一瘸一拐地往場館外走，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都怪你，害得我只看了半截。”
“對不起啊，下次我請你。”徐墨染歪著頭對她笑，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顯得軟軟的，乖乖的，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
臭小子，沒事長這麽好看幹嘛，葉思盈暗自嘀咕，“行了行了，不是真的怪你。姐姐雖然窮，看電影的錢錢還是有的，下次我請你。”
“嗯。”徐墨染默了默，又問，“今天和你一起看電影的人是誰？”
“呃……不是和你說過嗎，一個朋友，朋友。”葉思盈心虛地瞄他一眼，擡手摸摸鼻子。她不想讓徐墨染知道她是和林佑一起看的電影，如果他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冷嘲熱諷呢。
徐墨染的心情莫名晦暗了下。葉思盈的反應，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不過還好，他行動夠及時，如此短的時間，林佑和她，應該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
雖然這麽想，徐墨染心裏仍不舒服，忍不住酸酸道：“打擾了你的約會很抱歉，其實我沒什麽大事，你想回去也是可以的。”
“說什麽呢，約會哪有你重要。”葉思盈斥道，“你呀，給我愛惜點自己。”
“知道。”徐墨染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心裏甜甜的。
狹長的走廊裏，回蕩著深淺不一的腳步聲。
外面已是九點多。走到場館外，濃濃夜色撲面而來。有幾盞路燈壞了，路面情況有些看不清。
“註意腳下。”葉思盈扶著徐墨染，小心翼翼地下臺階。
下到最後一階時，她不小心一腳踏空，整個人頓時朝地面摔去。
失重的恐慌包裹住她，葉思盈嚇得放聲尖叫，雙手胡亂揮舞，迫切想抓住點什麽。
危急關頭，徐墨染一把撈住她，關切地問：“沒事吧？”
“沒事。”葉思盈驚魂甫定，後怕地拍拍胸脯，“你沒事吧，你的腳……”
她說著，目光落到徐墨染腿上，忽然頓住。
徐墨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裏咯噔一聲
——他的右腿，還落在臺階上，而剛剛痛到不能正常走路的左腿，此時卻牢牢撐在地上。
這樣的姿勢，想也知道出大力的不可能是右腿。
“我……”徐墨染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驚慌無措，張嘴想解釋。
葉思盈看著他冷笑，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焚燒：“我什麽我？我很蠢是嗎？把我騙得團團轉你有成就感嗎？！”
她真是，白長了四年年紀！
“虧我還真心實意地把你當弟弟看，真是瞎了眼！”
“不是，你聽我說，”徐墨染攔住葉思盈的去路，“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葉思盈的美目怒瞪著他，徐墨染清楚地看見了裏面閃過的一絲水光。
他居然惹哭她了。徐墨染的心被狠狠揪住，她的淚像無情的審判，譴責著他的卑鄙。
他就是卑鄙，不敢光明正大地表明自己心意，只會暗地裏搞破壞。
“只是什麽？嗯？你說呀？”葉思盈不依不饒地追問，她倒想聽聽他騙她的理由是什麽。
徐墨染狠狠心，道：“我只是不想看你和林佑約會！”
“我和誰約會跟你有什麽關系？”被怒火焚燒了理智的葉思盈壓根沒想起來徐墨染怎麽會知道今天和她見面的是林佑。
“當然有關系。”徐墨染聲音忽然變得溫柔，他跨步上前，和葉思盈之間的距離頓時近到呼吸相聞。
“做什麽……”葉思盈不安地想後退，徐墨染察覺了她的意圖，雙手攏住她的腰。
葉思盈被困在小小一方天地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唔！”
葉思盈話沒說完，徐墨染已經低下頭，唇貼唇。
怎……怎麽回事！葉思盈呆滯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與徐墨染對視。半晌後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想推開他。
徐墨染放開她，手還是牢牢按在她腰後：“那天，你喝醉酒，就是這麽吻我的，記得嗎？”
胡說！葉思盈剛想斥責，腦中忽然冒出一段記憶，纖長的眼睫毛不由眨了眨。
昏黃的路燈，英俊的少年，軟中帶硬的嘴唇，簡直和今天的場景一模一樣！
“想起來了？”徐墨染微笑，“那是我的初吻，你怎麽可以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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