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親們記住更新時間為早9點和晚8點哈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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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扔進去。

“你給我吃什麽?唔,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君穎瘋狂的掙紮,可她哪兒能掙紮過顧焱?所以,藥丸還是如初的落進了她的口中,藥丸入口即化,她是想要吐也吐不出來。

顧焱給了她吃完藥丸後就轉身離開了,而君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嘆了口氣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們出來後,密室裏忽的又出現幾個身影,這些全是君臨身邊的暗衛。

這幾個暗衛看著君穎時冷笑。

“一炷香後,就有她好受的。”

“看著還挺漂亮的,沒有想到這般的蛇蠍心腸。”

“真想幫老大把她撕碎啊。”

暗衛們幾乎都是顧焱帶出來的,這些天顧焱老大發生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如今,他們一個個蒙著面,也不怕讓這個郡主認出來。所以他們說話的時候很是肆無忌憚,有的,甚至故意嘲諷著君穎。

老實說,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恨著君穎,因為她把他們的老大害得如此的慘。

君穎沒有想到,這些個身份低賤的暗衛居然也敢這般嘲諷她,心中憤恨。她剛剛是怕顧焱了,可並不代表著她也怕這些個下人,於是她冷冷道,“狗東西,本郡主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昂著高高的頭顱。

只是,君穎不知道是,她現在臉腫的像個豬頭,這般昂著頭,十分的滑稽。

“狗東西?”暗衛中其中一個冷笑,“待會兒郡主大人就會知道,什麽是狗都不如了。”

暗衛剛剛冷笑完,其他的暗衛都陰森森的盯著君穎,其中一個還伸出了鮮紅是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期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啊……啊……”

“啊……痛,啊!解開我的手啊……”

一炷香的時間並不長,很快的,屋子裏響起了君穎瘋狂的叫聲。

不過,對於她的叫聲,幾個暗衛卻沒有絲毫要理會的意思。反而,他們一個個排排坐著看著戲。

顧焱和君臨其實並沒有離開這間密室多遠,他們都站在密室外,直到聽見裏面傳出淒慘的叫聲,顧焱面上的猙獰才減輕了一些。

“噗通……”他忽的跪在君臨面前。

君臨知他為什麽跪下,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不怪你,這是她應得的。顧焱,相信我,終有一天,我會拿著她的頭顱,給你拿去春蘭墳前祭奠。”他幽幽道。

顧焱聞言,驚異的擡頭看向他。

哪怕他現在傷心欲絕,可在聽見爺說有一天要殺掉君穎給他頭顱時,他還是詫異萬分。

可,對於他的詫異,君臨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再次看了眼他後,他轉身離開了。

顧焱沒有跟著離開,他在君臨離開後,還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密室中,陣陣淒慘的叫聲並沒有因為君臨的離開而停止,反而是一聲高過一聲。

顧焱安靜的聽著裏面的叫聲,直到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

裏面的慘叫聲從高亢到虛弱……

“結束了?”當見到一個暗衛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他問道。

“老大,裏面已經結束了。”那暗衛回道。暗衛的話剛剛說完,忽的他的眼珠子又是一轉,接著問道,“還需要再給裏面那位一粒藥丸嗎?”

“不用了。”顧焱淡淡道。

這個藥丸是當初根據主子研發出來的審訊手段而找白神醫特地配制的藥丸。這藥丸的功效他再清楚不過,一粒小小的藥丸可以讓人在幾個時辰內經歷人間各種酷刑。

他相信,只需要一粒,就可以讓君穎這個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女人受到最大的懲罰。

再說了,爺有說過,會給他,她的頭顱的。

雖然不知道爺為什麽會這樣說,但跟了爺這麽多年,他每次說的都做到了。所以他相信,爺這麽說了,也會這麽做。

既然,君穎終究要給蘭兒陪葬……

那麽,在爺這樣做之前,他多給一些空間給爺辦事吧。

180:隔閡,生出矛盾

顧悠然在得到君穎就是害了春蘭的幕後兇手的這個消息時,是第三日的中午。而且,就在上午,她出門時,還看見了活蹦亂跳的君穎!

看著面前驚訝她還不知道這事兒,又驚覺自己多嘴而捂住嘴巴的司徒婉兒,顧悠然的面色很冷很冷。

她就說嘛,以君臨的能力,怎麽可能這麽多天了還沒有查到事情的始末。

所以,這事兒是君穎做的,而君穎是他的妹妹,這事兒便不了了之了?

他的妹妹是人,她的春蘭就不是人嗎?

只因她的妹妹身份高貴,而她的春蘭只是個才贖身的普通人!

春蘭像是她心中的一顆‘朱砂痣’,雖然這樣的比喻有些不合適,可是對於春蘭,她真的很在意。特別是她的今生,她是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今生的春蘭能幸福。

沒有人知道她在知道春蘭慘死時有多麽的憤怒,也沒有人知道她在知道春蘭死時,喉嚨處就出現了一根咽不下去的刺。

“所以,其實君臨在三天前就查到了兇手了嗎?”她看著司徒婉兒,說出口的話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哪怕她知道,在面對君穎是兇手時,君臨會很為難。

可,她就是不能原諒!不能原諒君臨隱瞞她,且還任由那人那般逍遙的活著。

“然兒,別生氣,許是攝政王這幾日都在忙這個事情,才沒來得及派人來通知你。”司徒婉兒沒有想到,連七哥都知道的事情,並且再七哥把消息傳遞到她這邊了,顧悠然竟還不知道這事兒。

她今天來,本想來寬慰她的。

可她哪兒知道,竟弄巧成拙了。

“我沒有生氣。”顧悠然口是心非,垂下的雙手已不知不覺的握成了拳頭,“婉兒,能幫我聯系到我哥嗎?”

她雖這麽問著,可她清楚,司徒婉兒肯定能有最快的方法聯系到她的哥哥。

最近因為顧焱的事兒,她出府的話太紮眼了。

本來她出府也沒有什麽,但是礙於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她決定還是註意一些。

司徒婉兒一聽她要找七哥,眉頭就蹙了起來。

司徒婉兒長得真的很美艷,一瞥一笑一蹙眉頭間,都盡顯風情。

不過,這一刻,顧悠然並沒有欣賞美人的心思,她見司徒婉兒蹙起眉頭,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實,在面對司徒婉兒的時候,她不難猜出她內心的想法。因為,她只需要按照司徒婉兒不管做什麽都以哥哥為重的思維就能猜出她的心思。

“放心啦,哥哥雖然很厲害,可我也不傻。如今哥哥在蕭國而不是北國,他在蕭國的身份敏感,我又怎麽會讓哥哥牽扯到這些事兒中呢?”顧悠然又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聽她這麽說,司徒婉兒忙道。

顧悠然也不去計較她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更加認真的繼續說道,“婉兒,我和你一樣,哥哥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司徒婉兒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也誤會然兒了,面色有些尷尬。

顧悠然沒有讓她繼續尷尬下去,又說道,“我讓你幫忙聯系哥哥,是想從他那裏得到一些關於君穎的資料。既然哥哥能輕易的把她是兇手的消息傳遞給你,想來,只是讓哥哥給一些這樣的資料並不會影響到哥哥。”她解釋著,話聲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的變低,“呵……”她輕笑,笑聲很輕很輕,但笑聲中明顯帶著自嘲。

見她這般,司徒婉兒上前,拉住她的手,“然兒……”

“婉兒,你說我可笑不可笑?之所以連要這些資料都要找哥哥幫忙,不過是因為我身邊的人全是君臨的人。以前啊,我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所以也全心全意的放心著他送到我身邊,保護我的人。可現在,他有事瞞著我……我知道,他為難,他舍不得他的那個妹妹。可是婉兒,或許你不相信,但春蘭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所以,哪怕殺害她的人是君臨的妹妹,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話到這裏時,她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子是嗜殺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驚得司徒婉兒連連退了兩步。

然兒的身上怎麽會散發出這樣的氣息?這樣的氣息可不是一個沒有經歷過殺戮征戰的人身上能擁有的。

“婉兒,請你盡快幫我聯系好哥哥。”沒有在意被她嚇到了的司徒婉兒,她依舊冷冷道。

“然兒,你不考慮一下?”雖然很害怕,可是司徒婉兒還是這般提醒道。

從來到蕭國後,從她知道自己要保護的人是顧悠然後,她就有認真的調查過她。而在這些調查中,她也自然而然的得知了然兒和攝政王之間的感情。

如今,然兒之所以要找七哥幫忙,而不是讓她手下的人去做這些事情。無疑,她防範的人是攝政王!

她想要在攝政王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掉攝政王的妹妹,君穎!

如果她這麽做了,怕是她和攝政王之間的感情會有裂痕吧?

“不用,我說過了,春蘭對於我很重要。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給她報仇。”顧悠然堅定的回道。

“好。”見她這般,司徒婉兒也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想了想,或許她把七哥叫來,七哥能勸住她呢?

這個時候,司徒婉兒還不知道,她面前的這個少女,是一個決定了就絕對不會放棄的人。

不論是誰,都無法左右她的決定。

司徒婉兒的確能很快的聯系到司徒冥,而司徒冥在得知是妹妹要找他幫忙的時候,那叫一個飛速的趕往了相府。

在他人面前,他這個北國的慶王又來攝政王王府了,是因為過段時間他就要回到北國了,所以在離開前盡量抽時間來看北國的九公主。所以,不論是外面看見他進入相府的人,還是相府的下人,對於他的到來都沒有做疑。

司徒冥進了相府後就往司徒婉兒的院子走去。

等到他道了司徒婉兒的院子時,果不其然的看見了他的孿生妹妹顧悠然。

“七哥,你和然兒聊,我去門口給你們看著。”司徒婉兒對著司徒冥甜甜一笑後知趣的離開了。

顧悠然看著急急的朝著她走來的哥哥,眼眶有些濕潤。

雖然和哥哥相認的時間並不長,可血緣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在她覺得被心愛的人欺瞞的時候,她最想看見的,最能給予她安慰的人只有面前的這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

雖然覺得很委屈,不過她從來不是個矯情的人。給哥哥倒了一杯茶,把茶端到哥哥面前,見到哥哥接過茶後,她才把她要讓哥哥幫忙的事情以及她對君臨的隱瞞的惱怒都一股腦的告訴了哥哥。

司徒冥和司徒婉兒一樣,在聽了她的講解後第一時間是勸解,畢竟,對於君臨他還是很認可的。

不過司徒冥同司徒婉兒也有一點不一樣,那便是在聽了妹妹的講述後,司徒冥默默的在心中發著誓,等出了相府他就去找君臨,定要他給妹妹一個解釋。

許是看出了哥哥的想法,顧悠然忙道,“哥哥,這件事情你不要摻和在其中。你只需要給予我一些關於君穎的資料和君穎近段時間的行蹤就行。還有,哥哥也不要勸我,我決定了的事情便是一定要做的。”

顧悠然打斷了她的哥哥司徒冥心中才有的念頭,在他還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時,就徹底的回絕了。

司徒冥看得出來,妹妹對於這件事情很認真。且他也看出了,如果他私下去提醒君臨,妹妹以後一定不會理自己了。雖然他很認可君臨,可是在他這兒,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罷了,既然妹妹想要這麽做,就由著她這麽做吧!反正,無論妹妹是對是錯,他這個哥哥都會給她兜著的。

寵溺的揉了揉妹妹的頭,司徒冥的眼中全是寵溺的笑容。一只閑著的手對著空中做了個手勢,就有黑衣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去把關於君穎郡主的所有資料都拿來。另外,近期著重盯著她。”

“是。”黑衣暗衛回應後一個閃身就消失了。

顧悠然輕輕的把哥哥在她額發上作祟的手拉開,然後又一頭撞進哥哥的懷中,“謝謝。”

“傻丫頭。”司徒冥又一次的擡起手,狠狠的在她的額間碎發揉了揉。

“相爺來了。”

司徒婉兒在他們相擁的時候闖了進來,不過在見到司徒冥懷中的顧悠然時她並沒有吃醋,反而是同司徒冥一樣有些寵溺的看著她,“快別在七哥懷裏撒嬌了,你爹來了。”

顧悠然一聽是顧丞相來了,忙從她的哥哥懷中挪出身子來,接著退後一步,繞尤其是的端坐在椅子上。

見她這般,司徒冥覺得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可愛的不行。淺笑著上前,把她額間被自己揉亂的碎發理了理,才也找了個椅子坐下。而此刻,司徒婉兒也已經坐好了。

“七哥,前些日子相爺買了好些蕭國的特產,七哥回北國的時候記得帶上。”

顧丞相到來的時候聽見的便是司徒婉兒這句話,而他進了花廳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在閑聊的三人。這樣的場景,真真就是一個哥哥探望出嫁的妹妹,而大女兒是作陪的那個人般。

顧丞相沒有絲毫懷疑,他爽朗的笑著走了進來,“慶王來了,真是貴客啊。”

“什麽貴客不貴客的,本王就是來看看妹妹。”司徒冥眼睛微瞇,不冷不熱道。

顧丞相倒沒有因為司徒冥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而氣惱,其實對於北國的慶王司徒冥,這些日子他也有好好的了解過。甚至,他還派了探子去北國去調查這位慶王。

而從探子哪裏他得到的消息便是,慶王是個喜怒無常的人。對於這樣的人,他從不奢求他要給予自己什麽好臉色,他要的,不過是這位慶王能和他的妻子,司徒婉兒走的近便好。

只要慶王還能記著些司徒婉兒,北國那邊,他就有周旋的餘地。

“爹爹。”顧悠然乖巧的上前行禮。

看著面前亭亭玉立,下個月就要嫁給攝政王的大女兒,顧丞相是十分的滿意。他啊,現在一面是皇上的人,一面又和攝政王有牽扯,不管之後的奪嫡之爭中出現什麽問題,他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然兒,這些時日為父也聽到了關於你以前身邊那丫鬟的遭遇,你向來是個重情的,但也別太傷心,傷了身子了。”顧丞相以慈父的口吻對顧悠然說著,話到這兒,他還很平易近人的加了句,“那個顧焱一直跟在你身邊,這次他家出了事兒,你就讓他在家裏多休息些天吧。你這邊,如果人手不夠,爹爹可以再給你安排。”

顧悠然自然不會讓她的爹爹顧丞相在她的身邊安插人,於是忙道,“爹爹,您就放心吧,君臨給了我不少人。”

顧丞相聞言,倒也沒有多堅持。

攝政王在自己大女兒身邊放了多少人,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的。

就看那連他的人都無法滲透的竹香院,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女兒身邊有多少人了。

顧丞相關心了顧悠然幾句後,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司徒冥的身上,“慶王,您來蕭國也有一段時間了,下官還未款待。如果慶王賞臉,下官擇個日子,慶王來府上坐坐?”

司徒冥知道這是顧丞相準備在府中設宴,請他參與宴會了。

本來,對於顧丞相,他的這個便宜妹夫的宴會什麽的,他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可是,當他的目光撇到一旁裝乖乖女的妹妹時,他還是點了頭,“嗯。”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言語,輕飄飄的從他的口中吐出。

雖然他的回答有失禮的嫌疑,不過顧丞相在見到他答應時已經忽視了所有。

慶王能賞臉參與宴會,他這邊也能在皇上跟前表現表現了。

要知道,之前為了娶司徒婉兒這個小妖精,他可是豁出去了在皇上那裏誇下海口了的。

顧悠然看了眼臉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樣的顧丞相,知接下來她的爹爹顧丞相是想要單獨和哥哥聊些事情。

她覺得她如果再待下去,就是那個沒有眼色的人了。於是乎,她又對著顧丞相行了個禮,“爹爹,然兒還有些事情,就先回竹香院了。”

181:伏擊,君臨阻攔

顧悠然才剛剛出了花廳,就聽見花廳裏,她的爹爹顧丞相已經在殷勤的同哥哥拉近關系了。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爹知道哥哥其實是他的兒子,他又會有什麽表情?

這個時候,她還真的想不出,得知真相的爹爹會有什麽表情。

回到竹香院後沒多久,哥哥就把她需要的東西派人拿來了。表面上,她是收到從司徒婉兒那邊送來的一盒點心,實際是在食盒下面,放的是關於君穎的資料。

君穎……

顧悠然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她接觸的次數不到三次的人,居然會對她的人下手。從知道兇手是君穎開始,她就知道,她殺害春蘭,其實是朝她來的。

痛苦的閉上眼,不敢去看那一頁頁信箋上記錄的事情。比如,君穎這段時間有刻意的去打探關於她的消息。又比如,皇上的生辰宴上,當她把目光落到哥哥和君臨身上的時候,君穎的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她在。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君穎真正要對付的人是她。

顧悠然很痛苦,但在痛苦中,她更加堅定了要親手了結君穎的想法。

她是個從不拖沓的人,決定了的事情就會立刻去做。把君穎定期都要去的一家胭脂坊畫圈。

就在這裏動手吧!

幾乎每個月十日,她都會來胭脂坊親自采買胭脂。從這一點也看得出,君穎是個特別珍惜美貌的人。

顧悠然腦海中忽的浮現出在她四千把她的臉畫花的想法,這個想法自從在心中萌發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她從來就不是個好人,既然君穎用了那麽殘忍的手段害死了春蘭,她為什麽不能以牙還牙呢?

三日後。

今日正是每月的十號,叫來夏欣,讓她不要讓任何人進她的屋子,如果有人來拜訪,就說她身子不太舒服,在休息不便打擾。這一次,之所以沒有選擇晚晚,而是選擇了一直伺候她的夏欣,最大的原因還是在君臨。

當然,她不是怕今日她要做的事情被君臨知道,她只是不想這件事情旁生枝節罷了。

夏欣很是盡職,期間就算是晚晚要進她的屋子,都被夏欣打發了。而此時,在相府所有人包括平日裏離顧悠然最近的晚晚都認為她在寢房中休息時,顧悠然已經來到了君穎最喜歡的胭脂店蹲點。

她今日穿的是男裝,衣服的顏色是那種灰黑灰黑很大眾的。她躲在人群中,雖然身邊人群湧動,但能記住她的幾乎沒有。她就像是化身與大海中的小雨滴,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波瀾。

然而,就在她寬大的衣袖中,卻藏著一針見血的暗器和普通暗器。

她早就打算好了,今兒如果時間不允許,她就直接殺了君穎。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她一定要君穎在死亡前,感受一番什麽叫最恐懼的事。

和收集來的消息一樣,她蹲點了約莫半個時辰,君穎就帶著她的丫鬟來到了這間胭脂鋪。君穎今天的心情視乎十分的好,她面上露著如花般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在顧悠然看來,十分的刺眼。

因為,就是因為這個人,春蘭再也沒有辦法在她的面前溫婉的笑了。

同顧悠然看到的一樣,此刻的君穎心情是十分的好。

雖然那日顧焱真的讓她吃夠了苦頭,連她求饒,臨哥哥也沒有幫她說一句話。但是後來,在那陣生不如死的痛苦過後,她發現,顧焱送進她嘴裏的藥丸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分毫。

得知這個答案,君穎就開心的不得了。

原來臨哥哥當初不理會她的求情,是因為他壓根就知道這個藥丸不會傷害到她。至於那時生不如死的痛,是臨哥哥對她的懲罰吧?事後想想,她以前也殺過丫鬟小廝什麽的,可是她從未用過如此極端殘忍的手段,臨哥哥那麽光明正大的人,怕是最厭煩這點吧?

還有,這些日子,她也得到了顧悠然那賤人在得知春蘭死後的傷心,特別是孩子還是她親自找回的。由此可見,春蘭對於顧悠然真的很重要,這和她之前調差的一樣。

她這次是受苦受罪了,可是若能看見顧悠然那賤人傷心悲痛,她是願意承受這份痛苦的。

“哈哈……”

君穎越想越開心,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君穎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她洋洋得意這次讓的顧悠然傷心心痛的時候,她心中念叨著的顧悠然已經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一共三千二百兩,郡主您是小店的貴客,零頭就免了吧。付三千兩即可。”胭脂店的老板笑呵呵的看著君穎,這位可是他店裏的大客戶啊。每個月都來,而且每次來都買最好最貴的。

“給。”三千兩在君穎的面前似乎不算個事兒,她直接抽出了四千兩銀票給老板。

那老板看了一眼銀票,以為是她給錯了。因為得知君穎的身份,老板倒也不敢貪墨這多給出的一千兩,忙道,“郡主,您多給了……”

然而,老板的話還未說完,君穎就趾高氣昂道,“本郡主今兒高興,多出的一前兩就賞你了。”

君穎這句話落下,自是讓的那老板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千兩啊,這放到鄉下,他就憑這一千兩,都可以做富貴人了。

和胭脂店的老板歡喜的心情不同,店裏的好些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目光。當然,這些人羨慕胭脂店的老板過後,又都齊刷刷的把驚訝的目光移到君穎身上。

他們這一刻都好想知道,到底是誰,才能有如此的大手筆。

不過,在眾人見到是君穎郡主時,都又都以一副深以為然的樣點了點頭。

君穎很喜歡被眾人打量艷羨的目光,她喜歡自己成為眾人中的焦點。

君穎在一眾人羨慕的目光中離開了胭脂店,上了馬車。

“啊……”

君穎剛上馬車,就見到了馬車裏出現了一個蒙面人。見到這情況,她條件反射的要尖叫,然而她的叫聲並沒有發出來。

顧悠然怎麽會讓君穎有機會尖叫驚動人群?

她在捂住君穎嘴巴的同時也給她下了迷藥,而在君穎身後進來的丫鬟也同君穎一樣,沒有發出一聲就暈倒了過去。

她動手可謂是利落又小心,這期間,坐在前面趕車的車夫是一點也沒有發覺。

看著倒在馬車裏的君穎,顧悠然看著她的目光中像是淬了毒。

她是真的很想現在就把她殺死,不過想著既然有機會,還是在她死前嘗嘗毀容的痛苦吧!

接下來,馬車會趕往君穎每月時日都會去的第二個低點‘藏珍閣’。這裏是皇都中最出名的金銀首飾店,而君穎每次買完了胭脂水粉後都會來這家店鋪買上些店裏最新的首飾。

因為胭脂鋪離著‘藏珍閣’如果走大路的話,其實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的。而每次君穎為了節省行路的時間,都會選擇在中途的時候走一個無人的小巷子。

而這小巷子,正是顧悠然早就盯好的地方。

如約的,馬車在經過兩條街後,行駛進了小巷子。而就在小巷子中四下無人的時候,顧悠然裹帶著君穎從馬車後面翻身下了車。她的動作很靈活又輕,車夫照樣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往他的目的駛去。

一早,顧悠然就在這個小巷子中租了一間屋子,屋子裏準備好了馬車和必用品。

她帶著君穎一個閃身進了屋子,然後把君穎塞進早準備好的馬車帶離皇都的鬧事往皇郊行駛而去。

“爺,怎麽辦?”

在顧悠然的馬車離開了一會兒後,小巷子的暗處走出兩個男人來。

顧悠然警覺性一向很高,可是她今兒就是沒有發現巷子裏除了她和暈掉的君穎外,還有第三人,甚至第四人。

其中一個被稱‘爺’的男人緊蹙著眉頭,“跟上。”

顧悠然一直帶著君穎來到皇都郊外一處無人地。這裏她很熟悉,正是從皇都到她娘的陪嫁莊子,也就是之前金管事管的那個鄉下莊子的必經路。之前她走過這裏幾次,知道這裏一般都沒有人經過,更何況她待在君穎躲在了路的兩旁的密林處。

“啪……”她把君穎放在一塊大石上,然後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君穎感覺到臉頰的疼痛醒來,當她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且面前還有一個看似兇狠的人時,她很是驚恐,“你,你是誰……我告訴,不管你是誰……我哥哥可是攝政王,如果他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一定……”

“啪……”顧悠然又在君穎另外一邊臉打了一巴掌。

她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並不是她怕她說話被君穎發現。這一刻,她最不怕的就是自己被君穎發現,因為在她的眼中,君穎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之所以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是她真的懶得和眼前這個心狠手辣的人浪費口水。

而且,她更願意讓君穎做個糊塗鬼。

她要她在驚恐中死去,到了閻王殿時,卻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自己。

“嘩……”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冷笑著,手中的匕首在君穎的臉頰上比劃。

君穎察覺到臉頰處的冰涼,心下驚駭。

這個一句話也不說的人,是要劃畫她的臉?

不要不要,她最重視的便是她的容顏。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的臉,不要。”只是一瞬間,她所有的氣焰都消失了。她只知道現在她的臉最重要,於是乎,她也不管自己的尊嚴和身份了,苦苦哀求道。

顧悠然看著苦苦哀求的君穎,腦海中卻想著春蘭在臨時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壞人帶走時的場景。

猛地,她手中的刀揚起……

“爺……”暗處,有焦急的聲音響起。

面對身後焦急的聲音,男人卻不帶任何表情的道,“由著她。”他的話語依舊簡短。

男人身後的人聞言有些錯愕!

他沒有聽錯吧?雖然他看著那個惡毒的女人受到這樣的報覆,他也很開心。可,那位畢竟是爺的……

“啊!”

“啊……我的臉,我的臉……”

顧悠然一刀又一刀劃在君穎的臉上。

她每一刀都下的很精準,每一次刀落下後又拿起,君穎的臉頰上都會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

“求求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君穎哭著,叫著,臉頰的疼痛她能忍受,可是知道自己毀容的心情卻是她無法忍受的。她一面求饒,又一面謾罵,“我哥哥會殺了你的,他會把你五馬分屍,他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悠然並沒有理會君穎的謾罵,她只是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般,欣賞著君穎臉上她劃出來的疤痕。

罷了……

雖然手中的匕首每次在君穎臉上劃出一道刀痕時,她都有為春蘭報仇的快慰。可是,這期間,她並不開心。

最終,她揚起了手中的匕首,但匕首這次卻不是朝向君穎的臉,而是脖子。

“嘩……”

“叮……”

她快速的將手中的匕首刺向君穎的脖子動脈,甚至因為她刺下的速度之快而響起了‘嘩’的聲音。然而,有一個十石子卻比她下手的速度還要快。等她回過神來時,手中的匕首已被飛來的一塊石頭給打落在了地上。

隨著石子的落地,一個她很熟悉的玄色身影擋在了她和君穎的面前。

君臨。

她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君臨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但她從君臨的眼中卻確定了一點,那就是君臨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哪怕,她蒙著面。

眼中有淚花閃過,她倔強的出手,想要越過君臨去殺掉君穎。

然而,她並沒有越過他。

她一直知道他很厲害的,但只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有多麽的厲害。

只是一個回合,她就被他敲暈了。

“帶她回攝政王府,先什麽別說,我自會回府處理。”君臨對著身後的男人吩咐,他說話的時候已經把攔在懷中的顧悠然打橫抱起。

“是。”君臨身後的男人看了看面容猙獰的君穎,很是無奈。

為什麽爺抱得就是美人兒,而他,就要抱這個醜東西。

君臨抱著顧悠然後,一心都在他的然兒身上,壓根就沒有去理會身後抱著君穎各種怨念的屬下。

182:矛盾,心病心病

看著懷中女子面上猙獰的刀疤,男人一個踉蹌,差點在飛躍的時候掉下來。

他是真的不明白,攝政王是如何能心平氣和的看著顧家大小姐一刀又一刀劃在他的妹妹臉上的。明明,那個時候,只要他們阻止,一切都還來得及的。

君臨並沒有理會身後屬下的疑惑,他抱著顧悠然一路往別院趕去。

懷中的然兒一路上雖然昏迷著,可是,她的眉頭一直皺著。看著她皺著的眉頭,他是真的很心疼。

他不明白,然兒為什麽這麽的看重春蘭,甚至在毀了穎兒的臉後,她還不甘心。

但,無論如何……

他都會站在她這邊的。

擡起因長期握劍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輕輕的撫平她皺起的眉頭,“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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