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親們記住更新時間為早9點和晚8點哈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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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一定讓君穎給你的春蘭陪葬。只是……現在還不行,給我兩年時間,兩年時間就好。”他偏下頭,讓他的臉和她的臉緊挨著,喃喃道。他低聲的淺喃,昏迷中的顧悠然並沒有聽見。她此刻就如同墮入了一個不見底的深淵般,腦海中的全是前世的一幕幕。有二妹妹顧華仙得意的笑容,有外祖母撞到在邢臺的場景,更有春蘭因為她而……

慢慢的,她的腦海裏的其他身影消失。在這一刻,就連她最敬愛的外祖母等人也消失了。

春蘭就如同她的心魔一般,占據著她的整個腦子。

“啊!”她忽的尖叫,緊接著猛地睜開了眼睛。

君臨正在用熱帕子熱敷她被他劈暈的地方,雖然他在動手的時候很小心了,甚至在他檢查她被他劈的地方時也沒有發現一點痕跡,但,他還是總想著,能被劈暈的力道,哪怕他很克制了,事後酸痛總會有吧?

顧悠然初睜開眼還很迷茫,雖然醒著了,可她的思緒還在昏迷時的噩夢中。

“然兒,你怎麽了?”君臨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經,忙關心的問道。

而在聽到他的問話時,這問話似乎也提醒了她。她從迷茫中回過神來,就發現君臨正手忙腳亂的為她熱敷著曾被他劈暈的地方。

如果這放在平時,她一定很感動。

可是現在,只要想著他劈暈自己是為了保護君穎後,她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並沒有急著去回答君臨的問話,甚至有那麽一刻她覺得她還是和君臨拉開一些距離的好,哪怕他們快要成親了,可現在她還是不想理他。

顧悠然可以的排斥被君臨一一看在眼裏,輕柔的揭開熱敷的帕子,“然兒,然兒。”他一邊為她熱敷一變喃喃的叫道。

然兒生氣了,他知道。而然兒是因為什麽生氣,她更清楚。

可這件事情很覆雜,他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怎麽講述。

顧悠然沒有理會君臨,他的一聲聲互換她聽見了,可她不想回答。

她很是失望,在這件事情上,她明明知道君臨會為難,可是她還是很失望。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期間除了第一日君臨帶著她來到這個別院時離開過一段時間,後來,君臨便再未離開過這座別院了。

“然兒,你放心,相府那裏,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他拿起木梳,為她梳理那常常的,烏黑的秀發。

這些天,同然兒單獨相處在一起的日子裏,他找到了一個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這件事情便是給然兒紮頭發。

每次,當看見烏黑柔順的發絲從指縫間滑落時,他總是特別的安心,仿佛他一只和然兒在一起。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轉眼五日過去了。

這日,在她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如同往常一般看見了坐在她床邊等著她醒來的君臨。這些時日,君臨總是這樣,每日早晨的時候都會來到她的房間裏等候,等候著她起床。

而她,每次睜開眼,總能看著朝著她露出笑臉的君臨。

“送我回去吧。”她聲音有些暗啞,雖然有些不舍得,但她還是這般說道。

君臨聽見她這話的時候微微一楞,不過只是一楞過後他就回過神來。

看著面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看著雖然在生他氣,可還是陪著他單獨相處了五日的然兒,君臨最終點了點頭。

馬車一路上行駛的很平穩,從君臨的別院到相府,倒也沒有什麽顛簸,直到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顧悠然在君臨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然後又在他的攙扶下走進相府……

所以看見她的人,或者看見她和身後跟著君臨的人面色都很平常,仿佛看見她這個五日都不在府中的大小姐忽然出現也很正常般。輕輕的偏頭看了看在她微停頓下步伐時就跟上來的君臨,她無奈:君臨是什麽人,既然他說過一切都打點好了,那就一定打點好了吧?

顧丞相在聽到小廝稟報攝政王陪著自己的大女兒回府時,急匆匆的跑過來迎接。

“參見攝政王。”顧丞相趕來時,給君臨行禮。

“起吧。”君臨道。

顧丞相聞言,起身,這才覆又看向君臨。

這位攝政王啊,可是皇上都忌憚的人物啊。可就是這樣的人物,整日裏卻跟在自己的大女兒屁股後面亂轉。哈哈,大女兒可是他生出來的……

想到這裏,莫名的,顧丞相居然有種快感。仿佛,在攝政王面前需要卑躬屈膝的他瞬間就高大了起來。

然而,顧丞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中各種傲嬌生出一個好女兒時,他面前的攝政王其實並沒有心情和他多聊什麽。

“然兒……”君臨呼喚才一時不註意,就已經脫離開他,獨身離開的身影。

顧丞相見攝政王皺著個眉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大女兒離開的背影,心中忽的一動。

女兒這是和攝政王鬧矛盾了?

顧丞相想到這裏,再次看了看如同望妻石一樣站在原地呆呆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的攝政王,覺得自己真相了。

顧悠然回到竹香院後,首先朝著她沖過來的人便是夏欣。

夏欣本想把那日她離開後,她很擔心被察覺,然後攝政王府中的人有上門來給相爺打招呼的等等事情告知大小姐。可是,當她看到自從回到竹香院後,整個人都接近癱掉的大小姐時,她心中的話是一個都沒有吐出來。

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她憔悴了好多!按理說,大小姐和攝政王在一起,應該過的很開心啊。

顧悠然頹廢的坐在內室裏,她沒有註意到夏欣擔憂的目光,一心只想著她的君臨哥哥,她最信任的人最後還是站在了親情那邊,跳出來阻止她殺君穎……

……

這邊,顧悠然是生氣,惱怒外加不甘。而另外一邊,在攝政王府內,某個人是徹底的瘋狂。

君穎拿起下人們剛剛端進來的新瓷器,想也沒有想就往地上狠狠的一砸,“啪。”重重的破碎聲,如約的從君穎的寢室中響起。

自從五日前,她被攝政王的屬下帶回來時就已經毀了容。

之後,她的性命雖然無恙,可那臉上的刀痕卻是要一輩子跟著她的。自從君穎郡主得知這個消息後,就砸光了自己屋子裏的東西,無論是貴的還是廉價的,她都發了瘋一般的往地上摔。

初始,他們都以為,君穎郡主只要摔累了,這件事情也就揭過了。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郡主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房間的東西全被自己砸光了而有收斂,反而把手伸到了攝政王府的其他地方。還是後來,攝政王實在看不下去郡主四處亂發脾氣的模樣,每日派人送來一些東西專供郡主摔。

可是,即便是這樣,摔個兩三日郡主也應該消停了吧?

然而,事情遠遠地出乎他們的意料,因為這已經是第五日了。君穎郡主還是那般的每日起床後就開始摔東西,有的時候,他們也會從摔碎的破裂聲中聽見君穎郡主的一兩句咒罵。

君穎今兒心情似乎很不好,她今天摔東西的動作特別的快,可即便是這樣,也壓抑不住她心中的怒火。

這五日,她有利用自己的人脈去查當日綁架她,劃花了她的臉的人是誰。可是她的這些心腹,才剛剛想要對這件事情開始調查,就得到了幾方的壓力,讓他們被迫退出了調查。

能讓她君穎的人都退讓的人,現實中的勢力一定不見得。

可是,在這現實中,又有誰的勢力大的過臨哥哥呢?

君穎一邊這樣想著,這樣的想法在她的心底紮根的就越深。到了後來,她已經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理由了。

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

“啊……”君穎越想就越起,心中怒火堆積,她迫切的想要立刻發洩出來。可當她摸著旁邊空掉的盤子時,怒火瞬間熊熊燃燒,猛地,她一把拉過那丫鬟,然後狠狠的往地上一推。

“啊!”

因為地上全是郡主之前摔破東西的瓷片,如今她又被郡主這麽用力的推倒在這堆碎片中,剎那,那刺痛就傳遍了後背全身。丫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應該全被碎片紮破了。

丫鬟條件反射的尖叫過後,腦子也清醒了許多。想著面前人的身份,丫鬟最終強忍著疼痛,小心的抽噎起來。

丫鬟以為,她這樣盡量的躲開自己,就會讓郡主忘了自己。卻不知道,她這般嗚咽的樣子很是楚楚可憐。

這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落到君穎的眼中,真真是刺眼的很。

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呵呵,如果是一張醜陋的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應該也沒有多少人理會吧?就如同現在的她,現在的她應該是天底下最醜陋的人吧?

思緒到這裏,君穎忽的從地上撿起一塊破碎的瓷片就往丫鬟的臉上劃去,“賤蹄子,我要劃花你的臉。”

君穎真的很氣憤,憑什麽一個丫鬟都能有如花的容顏?特別是,這個丫鬟還是長期伺候她的。

再一次次的劃花丫鬟原本算得上清秀的臉時,君穎看著面前血淋漓的臉並沒有一絲的恐懼和退意。甚至到了後來,在她欣賞著丫鬟臉上屬於自己的傑作時,她還忍不住的誇讚道,“對嘛,這樣才配做我的貼身丫鬟嘛。”

是的,既然她已經毀容了,她便容不得一個不毀容的人天天在跟前轉悠。

看著面容同郡主一樣被劃花的丫鬟,攝政王府裏的很多下人們都越發害怕起君穎郡主起來。這位郡主從毀了容後性格就變得偏激起來,從她對自己身邊多年伺候的貼身丫鬟就知道她的性格有多偏激了。

所以啊,攝政王府的下人們這下時日是能避著君穎郡主走就避開她。很多稍微有容色的丫鬟更是因怕君穎郡主看見而每每都繞開很長的路,為的就是不和她相遇。

……

“大小姐。”晚晚捏住顧悠然的手,認真的探脈。

自從春蘭姐姐死後,大小姐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因此也拖累了身子。不過哪怕是這些,也不應該讓大小姐的身子變差這麽多吧?

這一刻,晚晚差點懷疑,她看到的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剛剛,她聽見大小姐回府時興沖沖的來到屋子,為了看五日不見的大小姐。可是,當她看見大小姐時,是真的嚇了一大跳,因為她不敢相信,那個面帶濃重郁氣,面色晦暗的人是大小姐。

“心病。”

這是晚晚小心翼翼的為顧悠然診斷後得出的結論。

夏欣她們幾個聽見她的這個診斷結果,都是微楞神,“心病?”

夏欣著急,這大小姐的心病她們都看在眼裏啊。大小姐從什麽時候這樣的?是從春蘭死的那日開始,這一點她們全都看在眼裏。

而大小姐如今這個樣子,晚晚就‘心病’兩個字,讓她們如何幫忙。

春蘭已經死了,她們無法讓閻王把春蘭還回來。

晚晚似乎看出了幾個姐姐心中的想法,她老大人般的搖了搖頭,“不是,雖然大小姐這樣和蘭姐姐有些關系,但大小姐這樣,最大的原因還不在蘭姐姐那裏。”

夏欣聞言,再次發懵。

什麽叫,大小姐的心病不是因為春蘭,那……大小姐這樣,是因為誰?

183:解釋,顧焱回歸

夏欣一聽春蘭這話就嫣了,大小姐以前多麽爽朗的一個人啊,哪怕是遇見一些郁悶的事兒,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接連著好幾日都郁郁寡歡,眉頭不展的樣子。

大小姐這樣她們做貼身丫鬟的真的很擔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大小姐這樣的原因是因為死掉的春蘭,她們又都很是無奈。

因為,人死不能覆生。

“要不,找攝政王開導開導大小姐吧?”晚晚提議道。

夏欣聽見她的這個提議,想著之前大小姐回相府還是攝政王送回來的,怕是攝政王也有開導大小姐了。然而,大小姐如今的幾日依舊如此……

夏欣心中雖有擔憂,但在晚晚期盼的目光下,還是點了點頭,“嗯。”同晚晚一樣,她也覺得,現在能安撫大小姐的怕是只有攝政王了。

“不行!誰也不要去找他。”

夏欣和晚晚在聽到離耳朵很近的聲音時,都嚇了一跳。等她們齊齊的轉頭,看見的便是立在她們後面的大小姐。

顧悠然看著兩個齊齊朝著她看過來的貼身丫鬟,眉頭皺的很緊很緊。

她的耳力很好,本來對於兩個丫鬟的議論她根本就沒有上心。但是‘攝政王’三個字,讓她條件反射的就更加註意了她們這邊的談話。

聽見夏欣和晚晚的談話,得知她們想要做的事情,她自是急著出來阻止了。

呵,找君臨!

天知道,她就是因為君臨才如此的。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後,顧悠然不再說其他的,轉身又回了裏屋。

夏欣和晚晚在她離開了好一會兒後還呆呆的。

大小姐和攝政王之間怎麽了?剛剛的大小姐好嚇人,她說話的時候,仿佛要吃人一般。

而且,她們不傻,從大小姐的言語中,她們聽出了大小姐對攝政王怒氣。可?大小姐怎麽會對攝政王有怒氣呢?這,這不應該啊。

晚晚比夏欣早一步回過神來,她拍了拍夏欣的肩膀,“以後,我們還是不要提攝政王了。”雖然不知道大小姐和攝政王之間怎麽了,可是,就剛剛大小姐的表現來說,現在攝政王對於大小姐來說就是禁忌。

夏欣被晚晚提醒,也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後便也不再說什麽。

顧悠然回到裏屋會,沈下的臉慢慢的變得緩和。

雖然生氣晚晚和夏欣提到了那人,可,若不是這些日子她都要死不活的樣子,又怎麽會讓夏欣和晚晚都著急了呢?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哪怕是生死兄弟死在她的背後,她也能在最悲傷的情況下壓抑住內心的悲傷。現在的她,心裏承受力怎麽就這麽差了呢?

是,她因為春蘭的事情很憤恨。可,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她不能再這般怯懦下去了。

至於君臨……

她這次是被傷了,但她不要做那個被男人傷害了就站不起來的女人。

強硬的在臉上扯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語道,“顧悠然,不,魅影!加油,不要倒下!”

顧悠然仿佛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鼓舞了她這些日子來快要垮塌的心,她面上的笑容從苦到燦爛,最後變得自然。

這些日子的頹廢是她給予自己最大的假日,現在過後,她要和以往一樣,時刻‘備戰’。她還要對付她那老奸巨猾的爹爹,還有周姨娘背後的人,還有要害君臨的人等等。

司徒冥在得知妹妹這些天的情況後,心急如焚,最終還是按耐不住,找了個由頭又來到了相府。然而,當他看見妹妹時,發現妹妹和以往沒有兩樣,真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

顧悠然並沒有同哥哥提她和君臨之間又發生的矛盾,她知道哥哥的身份很敏感,哪怕司徒婉兒在相府,可哥哥來相府太頻繁了一些也很不好。

司徒冥見妹妹沒有事了,這才放心的離開。

然而,在司徒冥離開後,正準備回房休息的顧悠然卻接到了她的竹香院來了第二個‘客人’的稟報。

當她挑開外面待客的花廳簾子,見到顧遠航時,很是詫異。雖然一直以來,她的這個大哥對她都還算友善,當然她一直以來也都知道她的這個大哥對她還算友善的目的。但,像是今天這樣,顧遠航親自來她的竹香院看她的事兒,顧遠航還算第一次做。

“大哥。”她在面上露出得體的微笑,行了一禮後叫道。

“自家人,妹妹就別見外行禮了。”顧遠航哪能讓一個多月後就是攝政王妃的妹妹給自己行禮?他在顧悠然還未蹲下的時候就把她扶了起來,“為兄今日來是聽說你身子不太好,便來看看。”

看著溫文有禮的顧遠航,顧悠然不得不感慨她的丞相爹爹喜歡顧遠航這個兒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再外表的處事上,顧遠航真的是學了他們的爹爹的性子的十乘十。

之前顧遠航雖然一直有要和她拉攏關系的意思,但一直以來因為周姨娘和顧華仙二人,她都對他不冷不熱。甚至在‘第一次’和他見面時,他們有撕破臉說一些話。然而,顧遠航卻為了自己的目的,竟都當這些事兒從未發生過。

如果不是她的記憶力好,如果不是她壓根就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或許,就因為顧遠航時時對她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會讓她懷疑,顧遠航一直都是一個寵她,疼她的好哥哥了。

只可惜,她顧悠然,從來都不是個糊塗的人。

所以,反而在她每次看見顧遠航的這副作態時,都很是厭煩。

顧遠航察覺到大妹妹眼中的厭煩,不過他面上的笑容還是依舊,他打了個響指,接著就有幾個小廝魚貫而入,且每個小廝的手中都抱著一個箱子。

小廝們來到花廳在顧悠然的面前站成一排,然後統一的打開了箱子。

顧悠然只是淺淺的掃了一眼箱子裏的綾羅綢緞,珍珠翡翠,她的視線甚至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超過三秒的時間。這讓的一早胸有成竹的顧遠航面上的笑容微微的僵了僵。

“這是大哥給妹妹的添妝。雖然不如大將軍府和攝政王送來的聘禮,但這些都是大哥的心意。”顧遠航很能隱忍,他面上的笑容也就是僵了那麽一瞬,但瞬間後,他便依舊掛著他進來時面上就有的笑容對著顧悠然有說有笑道。

從古到今就有一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

而現代,還有這麽一句話:不要白不要。

既然她的大哥,顧遠航一直標榜著他做哥哥樣子,那麽,她就收下這些他特地送來的添妝吧。至於以後,他若想要以這件事情來要她幫什麽忙,不好意思,她不會認。

既然他是一個好哥哥,給自家妹妹一點添妝難道不應該嗎?

拿了顧遠航特地送來的東西後,顧悠然不得不又陪著他說了好一會兒話。期間,顧遠航的言語中都是想要拉近他們關系的意思,但她只是打哈哈,且她的態度和以往對顧遠航一樣,沒有絲毫改變。

而她雖然對顧遠航的所有談話內容都不感興趣,但無論如何,她還是很配合顧遠航的。

她是真真的佩服顧遠航能在她的冷臉下一直陪著笑臉,一直說話。

顧遠航是笑著走出竹香院的,雖然他在同顧悠然聊天的時候,對方並沒有給他好臉,但他理解,畢竟曾經的那些年裏,他的娘和妹妹做的的確過分了些,特別是他的娘!

哎,一想到自己的那個如今每天就知道哀怨哭泣的娘,顧遠航就頭疼。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娘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既然知道做不了主母了,且已經有新主母了,就應該知道進退了吧?明明,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用她陪著爹的那十幾年的感情來做籌碼,讓爹在疼愛新夫人的同時也還能記住他們曾經的三分舊情。可娘,這些日子除了苦惱就是無辜大罵身邊的人。

她這樣,不僅讓的爹厭煩,還得罪了身邊的人。

“哎。”想到周姨娘,顧遠航就忍不住的嘆氣。

好在,大妹妹今天收了他的東西。雖然大妹妹還是對他不冷不熱的,但只要收了東西就好。

以後啊,大妹妹就算是看在那些個東西的份上,總會幫著他一二吧?

顧遠航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想著妹妹以後會幫著自己一二的時候,顧悠然卻在提醒著自己,以後就算真的嫁給了君臨,她也要給君臨說清楚,不讓相府的任何人因為她而沾到攝政王的風光。

顧悠然這般想著,卻不知道,哪怕她此刻再生君臨的氣,可她也沒有要毀掉她和君臨婚事的意思。

不過在顧遠航到來後,她原本強讓自己振作的動力更加大了。

看吧看吧?

她就不是個有時間悲傷頹廢的人。

她身邊的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不會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就放過算計她。

……

夏欣和晚晚這些時日的擔心慢慢的消失了,因為大小姐已經恢覆了好些時日了。

那日,大小姐還真的把她們都嚇到了。

好在,大小姐恢覆的很快。

“顧焱。”

“老大。”

晚晚和夏欣站在屋子外正為大小姐這些時日的恢覆而開心,哪知,就在她們感嘆著大小姐的終於恢覆時,一個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她們面前。起初,她們兩個都嚇了一跳,但是很快的,當她們認出出現的男人時,都開心的叫了出來。

顧焱因為春蘭,一直沒有回來,特別是在顧焱不在的期間,大小姐還曾那個樣子,她們那個時候除了擔心大小姐外,還擔心著顧焱,就怕他因為春蘭的死的打擊而不會再回來了。

顧焱對著她們淺淺的點了點頭後便沒有再理會她們。

他的眼,一直看著裏屋的那個人,那個除了春蘭外讓他最在意的人。

果然,就在他看向那人時,他發現,那人也看向了他。

呵,自己的美人主子啊,果然不愧是他的主子。怕是他剛剛出現的時候,就被主子發覺了吧?

一步步的朝著裏屋走去,然後來到她的面前,單膝跪在地上,“主子。”

晚晚正想要跟上顧焱走進去,哪知她才賣出小短腿兒就被夏欣給拉走了。

這一刻,屋子裏,剩下的就顧悠然和顧焱兩人。

他們彼此都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然而,這樣的他們之間卻沒有半分的暧昧,有的只是情義。

半晌過後,顧焱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謝謝主子為屬下尋回凝兒。”

“凝兒?是她的名字嗎?”顧悠然知道,顧焱此刻說的,是那個孩子。對於那個被她從敵人手中尋回來的孩子,她也很在意呢。

“嗯,顧凝。”顧焱擡頭,在面上露出了自從春蘭出事後的第一次笑容。

“凝兒還小,你現在回來做什麽?”雖然沒有顧焱的日子很不方便,好些外面的事情她以往都是交給顧焱處理的。但,想到春蘭,再想到那孩子,顧悠然終是這般問道。

顧焱聞言,心中暖暖。

想到那軟軟暖暖的女兒,他也很舍不得。但是,他知道,現在的這個時候,主子也需要他。而主子……

那日,在見到主子衣裙染血的抱著凝兒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輩子,他顧焱欠主子的太多太多了。主子的身手他這個一直跟隨在主子身邊的人是知曉的,那日主子急著去尋凝兒,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帶。

是主子,一個人,親手把凝兒帶回來給他的。

他不能忘了主子的恩情!且,昨日,他還聽說……

想到這裏,顧焱的眸色暗了暗,“主子,爺他其實……”他想要解釋,爺不是因為君穎是他的妹妹,才攔住主子的。

雖然,在昨日,他聽到自家的主子偷偷去截殺君穎的時候很感動很感動。不過,他同爺他們一樣,知道君穎現在死掉會很麻煩。且,爺也承諾過他,他會給他交代的,君穎也會死的。

兩年,他等得起。

更何況,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奢求可以殺掉害了蘭兒的人。

“不要提君臨。”

條件反射的,顧悠然才聽見顧焱提到‘爺’這個字眼,她就忍不住的冷冷打斷。

184:解釋,又出事了

顧焱很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主子對爺態度的冷淡,想著之前某人特意來給他說的話,他現在不得不相信了。自家的主子真的因為自家的事情和爺鬧矛盾了。

“主子,你真的誤會了。”雖然很感激主子,但對於爺,在這次的事情上他還是感激的。所以,即便是知道主子現在不想聽到他提爺,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那日抓到君穎郡主後……”

本來不喜歡聽人提到君臨的顧悠然在聽到顧焱提到他們抓住君穎的那日,還是忍不住支著耳朵繼續聽下去。

她不得不承認,對於那日,他們為什麽放了君穎,她是真的很在意。

“爺並沒有阻攔我殺君穎郡主,是我最後沒有選擇殺她的。”顧焱繼續道。

顧悠然聽到這裏,面色微冷,“你也覺得,春蘭沒有君穎這個郡主重要嗎?”

一直以來,顧焱對春蘭的好她也是看在眼裏的。也是因為這點,她才很放心的把春蘭交給了他。可是她沒有想到,哪怕如此,顧焱也會因為這個時代的影響而覺得春蘭不如君穎。

這,讓她很失望。

自家主子那眼中的失望被顧焱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中,他也瞬間明白了是主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是,這次他說話也不大喘氣了,直接一股腦急急的說了出來,“主子,不是您想的那樣……”因為著急,顧焱都用‘您’來稱呼顧悠然了。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個稱呼而停頓他此刻如炮仗一般快速的話,“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立刻殺了那個女人為蘭兒報仇。只是,現在真的不是殺她的時候,因為她的牽扯太大。君穎表面上看是依附著爺的一個不懂事的女人,可是因為她是爺父母唯一的女兒,而爺的父母其實還牽扯著爺真正的身份,總之,現在的局面看似平靜,實則很亂很亂。如果現在讓君穎死掉,必定會引起那人的懷疑……”顧焱說道這裏急急地指了指天,示意顧悠然他說的‘那人’是誰,“爺的身世很覆雜,現在在事情還未明朗前,屬下也不敢同主子多說什麽。但是,爺絕對沒有因為君穎郡主是他的妹妹就包庇她。且爺那日,也縱容了屬下給郡主下了你給屬下的那藥……而且,事後,爺也同屬下說過,只需要兩年,他必定會讓君穎郡主下去給蘭兒賠罪的。”

顧焱因為焦急,話說的很快,但即便他的言語非常的快,可顧悠然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雖然一下子讓她接受到這麽多消息她有些暈,但在暈乎中她還是搞明白了!

從顧焱的話中來看,君臨其實和他的家人的關系並不是她看到的那般。還有,她其實是誤會君臨了。

想到顧焱說君臨縱容他給君穎下那個能讓君穎在一個時辰內感受到生不如死的藥……猛地,她就想到了那日,那日她劃花君穎臉的時候,君臨是否就已經道場了呢?

嗯,那個時候的君臨一定是道場了的。她不相信那麽巧合,剛好在她起了要殺掉君穎的心思的時候,君臨會那麽及時的趕到。

現在想想,或許那個時候,君臨也在縱容她劃花君穎的臉吧?

顧悠然想著這些,心裏亂亂的。

這些時日以來,她對君臨其實是有怨的。

可……

“主子,屬下很感激主子為我找回了凝兒,也感激主子為了蘭兒親自下手讓君穎毀了容。雖然屬下因為爺的原因,讓她還能再活兩年,可私心裏,對於她的恨似乎隨時就能沖破屬下的控制,爆發出來。好在,主子讓她毀了容,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得知她再也沒有再在街上四處招搖,嘻嘻哈哈,只能躲在屋子裏哭泣發怒時,屬下心中的那股子恨意才終是完完全全的壓了下去。屬下真的很感激主子,所以屬下更不希望,主子因為屬下和爺生疏了。”顧焱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這也是他第一次把他內心的想法向顧悠然傾述。

“哎!”聽見顧焱這個平日裏酷酷的人扒開了自己的面皮把內裏在她的面前攤開,她輕嘆了口氣後閉上了眼,“雖然人死不能覆生,但春蘭永遠活在我們的心裏。顧焱,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我的打擊都很大,但這些時日我卻是想通了。我相信,無論是春蘭還是關心我們的人,都希望我們能過的好……”說到這裏的時候,顧悠然停頓下來,她的一雙眼同顧焱擡起頭來的眼對上,眼神堅定,話語也很是堅定的繼續道,“所以,為了我們在乎的人,為了關心我們的人,為了我們自己,我們要過的比別人都要好。”

“嗯。”顧焱認真的看著顧悠然的眼,同樣堅定的點了點頭。

……

站在外面的夏欣和晚晚並不知道大小姐和顧焱在房間中說了些什麽,但在她們看到顧焱出來時,總覺得這個顧焱的身上有一種朝氣,這樣的他不似之間因為春蘭的死而一直死氣沈沈的他。

晚晚在心中咕嚕著:看來,大小姐是安慰好了顧焱老大了。

夏欣不知晚晚的咕噥,她看著仿佛是心事去掉了一大半,渾身舒爽的顧焱,心中卻在想著自家大小姐別把別人規勸好了,自己卻沒有從這件事情中走出來。

夏欣的擔憂,在次日一大早看見精神奕奕的大小姐時,全然消失了。

顧悠然昨個夜裏睡了一個很美好的覺,這是自春蘭死後,她睡的最好的一覺。一大早,她便精神奕奕的招呼著屋子中的丫鬟教導她繡嫁妝,雖然這個秀嫁妝她已經學會了,但一些覆雜的繡法,她還得有人指導著才能進行。

“大小姐,這裏是這樣繡的……”

夏欣細心的教著顧悠然,在看到她開始刺繡嫁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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