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親們記住更新時間為早9點和晚8點哈 (6)

關燈
顧悠然這麽想著的同時,也在冥冥中承認了自己同君臨的關系。

那啥,吻都吻了,裸身也看了,她想擦擦嘴不認賬似乎不太好。

“你等等。”君臨初聽這話的時候瞥了她一眼,忽的就想起了她之前看其他士兵上身的事兒。不過當他看到然兒眼中對軍營的喜愛和向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帶然兒出去前,他得準備準備。

君臨並沒有讓顧悠然等他太久,他出了營帳約莫一炷香的時辰就匆匆回來了,“走吧。”他伸出手。

看著他伸出的手,顧悠然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白皙的玉手,同他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其實吧,在古代,他們這樣的動作是很驚世駭俗的。

可是呢,她是個現代人,她真心不在乎這些。

而君臨呢?

看著一臉冷肅的君臨。

她想,君臨也不在乎吧?至少,以君臨的權利,他又肆意的資本。

“參加攝政王,參加顧小姐。”

顧悠然被君臨帶到了士兵們集合的地方。看著筆挺,整齊站著的士兵們,顧悠然有種化身成他們中一員的沖動。她一雙眼,火熱的盯著下方站著的士兵……

同樣的,下方的士兵們此刻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過,這次士兵們看向她的目光裏沒有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他們看著她的目光裏帶著尊敬和親切。

顧悠然看出了士兵們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的含義。

尊敬她懂,就看她身邊站著的這尊大神,讓士兵們對她尊敬她能理解。可為嘛,她還從這些人眼中看到了對她的親切?這樣的親切,就如對待自己的親人一般。

彼時,顧悠然並不明白這些士兵看向她的目光為何會充滿了親切。

後來,當她看到君臨和士兵們相處後,她才明白,這些士兵們當時為何會對她投以如此的目光。君臨,在他們這些權貴的眼中都高高在上,手握大權的,不能招惹,不易靠近的人,在和這群士兵們的相處時卻如同親兄弟般。

他就如同這群士兵們的長兄,而這群士兵們,也把他當成親人般敬著,珍視著。

所以當他們看著君臨拉著她的手時,愛屋及烏,率直可愛的他們,也自然而然的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可以說,她在他們的心中就如同大嫂一般。

試問,有誰會對自己的大嫂露出輕慢的目光?

君臨帶著她站在高臺之上,同士兵們介紹了她一番後,才帶著她一一參觀軍營。

一路上,顧悠然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想著他介紹自己時,眼眸中溢出來的寵溺。她知道,君臨親自向士兵們介紹她的意義。

忽的,她就有些心虛了起來。

君臨這麽的在意她,因為他的在意,士兵們也對她在意起來。

如果,如果那一天……她,她想退貨了怎麽辦?

“君臨……”顧悠然叫道。

“叫我臨。”君臨看看他們牽著的手,忽的覺得她對自己的稱呼太過於見外。

“臨。”想著她之後要讓他保證的,她從善如流的叫道。

“嗯,什麽?”他彎起唇角,似乎格外的高興。

“我去,活閻王笑了。”

“尼瑪,見鬼了。”

“哇靠,嫂子的魅力就是大啊!真希望嫂子以後多來來軍營,這樣活閻王高興了,我們也就輕松了。”

“哈哈,是啊,我也這樣認為。”

“……”

顧悠然正在心中盤算著要怎麽開口,哪知,他們的身旁忽的竄出來很多士兵,這些個士兵在見到君臨的笑容時,一個個馬大哈大聲的在哪兒議論。

“噗嗤……”聽見這些議論聲,顧悠然噗嗤一笑。

君臨什麽也沒有說,面色忽的變冷,狠狠的瞪了眼影藏在四周的士兵。

其實吧,他和顧悠然都是有武功的人。所以當他們離開,他們就發現了四周不少士兵隱藏在暗處觀察著他們。

對於士兵們這樣,他們也沒有惱。

因為,軍營裏的士兵就是這樣喜歡玩笑起哄,當然,能讓他們玩笑和起哄的人也是他們認定的哥們兒。

可是,讓君臨不悅的是,一群糙漢子偷看就偷看吧,居然敢不懂眼色的打斷他和然兒的談話。

沒有看見,他和然兒之間的氣氛正好麽?

沒有發現,他的然兒正準備和他說什麽麽?

君臨的一瞪眼後,偷看的士兵們齊刷刷的一溜煙全跑了。

見他們都跑光後,君臨看著身旁的然兒,“然兒,你剛剛要說什麽?”

顧悠然見到四周沒了人,停下步伐,認真的看著君臨,“臨,你……喜歡我嗎?”她是個有原則的人,雖然心中確定了她和君臨的關系,可是她覺得,和一個人確定關系什麽的,就應該正兒八經的雙方都承認這樣的關系。

就比如前前世那般,若她和誰戀愛了,她會同對方問清楚,我們現在是情侶了嗎?如果她和對方分手了,她不會突然的失蹤不聯系對方以這樣的方式來讓對方明白他們的關系已經結束……她若想和戀人分手了,她會明明確確的告訴對方,我們分手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若她決定了一件事,她就會明明白白的確定這件事情。

“喜歡。”君臨忽的移開了看向她的目光,雖然很不習慣這樣直白的然兒,不過他還是認真的回道。

“那你想娶我嗎?”顧悠然轉到他偏頭的方向,讓他看著自己,表情很是嚴肅認真。

君臨被然兒的認真嚇到了。

他也認真了起來,盯著然兒看著她的眼,與她四目相視,“想。一直都想。”說到‘一直都想’時,他的聲音變得暗啞。天知道,他在多少年前,就開始想了。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嫁給你。”顧悠然又道。

君臨傻眼,他才剛剛進入狀態,怎麽然兒的話意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君臨是真的急了,以為自己回答然兒話的態度不夠好,才會惹得然兒生氣了。

不過,這一次顧悠然並沒有等他開口,就又說道,“臨,我這個人呢,有個原則,那就是我嫁之人,需對我一心一意,只有這樣,我才會對他也一心一意。我向往的婚姻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顧悠然說道這裏,見到君臨就要說話,趕忙打斷他,“你先別回話,先聽我說。”

“我知道,在你們的眼中,嫁娶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啞嫁。而女人這輩子,就是男人的附屬品,男人是女的天,女人的依靠……所以,不論女人嫁予的男人是否是自己喜歡的,出嫁之後都要以自己的夫君為中心……”顧悠然在說這番話時聲音裏帶著絲絲嘲諷,“臨,我和她們不一樣,我這個人啊,原則裏只有公平二字,那就是一個人對我好,我才會對那個人好。可能,我是自私的吧。”顧悠然一嘆,繼續道,“君臨,你若想要我一心一意的愛,那麽你給予我的也必須是一心一意的愛。人的心很小的,它只能裝下一個人……”

“然兒,今生,我只要你。”君臨看得出他的然兒此刻有些情緒,他握住她的手加了絲絲力道,似要給予她安慰。

“不,臨,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顧悠然看著他,有些自責,“你很好,不可否認,我對你也是喜歡的。”

聽見自己的然兒喜歡自己,君臨眼睛一亮。

“可是,對不起,臨,此刻我對你的喜歡還沒有到能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你喜歡,我這個人很偏執和膽小的……對於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後半生的選擇,我……需要謹慎。”顧悠然低下頭,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番話有些傷人,但她又不得不說。

她其實還想問他願意等等她嗎?等她證實自己有勇氣把她交給他。

然,最終,她沒有問出口。

因為她覺得,如果自己問出口,就太自私了。

她憑什麽,讓君臨對一個不敢把自己交於給他的人一心一意?

089:守候,唯你而已

“然兒,我……”等你。君臨看著他的然兒,很認真的說道。

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等你二字還卡在喉嚨中,顧悠然卻忽的松開了同他相握的手,“臨,你好好想想,在回我。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君臨莞爾。

她的然兒,是害怕他拒絕的話嗎?

呵,然兒,她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他?!

一生一世一雙人。

從來,他都只想擁有她一個人罷了。

至於然兒問他是否願意等她……

呵,他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難道還怕等麽?

然兒不知道。

他啊,一直都在等著她啊。

沒有叫住慌張逃離的然兒,他相信,隨著時間流逝,然兒會明白他的心意。

顧悠然和秦鳳歌打了個招呼後就匆匆離開軍營了,心中亂呼呼的她沒了呆在軍營的熱情。她現在的心很亂,腦子裏也是一團亂麻。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和君臨的進展會這麽的快。

她更沒有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和君臨坦誠自己的想法。

“大小姐。”趙叔見到她出了軍營,一直在軍營門口候著的他迎上前來行禮。

顧悠然對著趙叔點點頭,剛準備上馬車,就聽見身後風聲一響。然後便見到了顧焱。

“主子。”顧焱叫道。

“回吧。”看到急急的趕來的顧焱,顧悠然知道一定是君臨告知顧焱她要回府的,所以對於顧焱忽然的出現,她並沒有深究。

回相府的路上很是順遂,沒了如來時的糟心事。

回到相府中,顧悠然沒有四處逗留,徑直往她的竹香院走。

她其實不喜歡相府的,所以在相府裏,能不出自己的院子她是絕對不會出去的。至於那些她想要收拾的人,她相信他們會主動送上門來。

“大小姐,王姨娘來了。”瞧見大小姐回來,月影迎上來,恭敬道。

“姨娘何時來的?”聞聲,顧悠然想起了早上出發前看到的一幕,雖然她理解她爹和姨娘間恩愛是屬於正常事兒。可不知為什麽,這件事情就如她喉嚨中的一根刺般,如鯁在喉,每每碰觸,就會帶著隱隱的疼痛。

“來了有兩個時辰了。”月影回道,想了想,她又加了句,“王姨娘說她閑來無事,便一直在花廳裏等著小姐。”

“嗯。”顧悠然點點頭,往花廳走去。

“大小姐,奴婢覺得王姨娘和以前不一樣了。”在去花廳的路上,月影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大小姐。雖然,她才來相府兩天,不過做為能讓秦越放心把她安排在顧悠然身邊守護的她,只是兩天的時間裏,她就把相府的人都調查了一番。

王姨娘,膽小怕惹事,處事唯唯諾諾。

這是她從她的調查中對王姨娘得出的總結。然而,從她今日的所觀中,王姨娘似乎和調查中的不一樣。

在大小姐未回來的兩個時辰中,一直是她接待著王姨娘的,看著一身淺粉色裙衫,眉眼帶魅的王姨娘,她覺得這和她查到的唯唯諾諾的王姨娘差別很大。

她明白大少爺把自己贈給大小姐的用意,所以她對想要接近大小姐的人,更加註意了三分。

“以前?”顧悠然停下步伐,看向自己的丫鬟月影,“你以前認識王姨娘?”

“奴婢以前不認識王姨娘,不過因為要伺候大小姐,這兩天奴婢打探了一番府裏的人。”月影看著停下步伐盯著自己的大小姐,跪了下來,解釋道。

顧悠然彎腰,把跪下的月影扶了起來,“沒事兒別跪來跪去,你做的很好,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我的丫鬟,我只需要她對我絕對的忠誠,就行了。”

“是。大小姐。”月影起身,認真的點頭。

“走吧,既然你說王姨娘變了,我們便去看看這變了的王姨娘吧。”說著,顧悠然加快了去花廳的步伐。

月影點頭,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後。

顧悠然和月影二人來到花廳的時候,便看到了坐在花廳裏喝著茶的王姨娘。

對於王姨娘,前世今生她接觸的都不多。

不過,印象裏,王姨娘是個唯唯諾諾,行事小心的人。

想到這裏,顧悠然就想起了膽小的四妹妹顧盼兮……

“姨娘。”她走進花廳,笑著道。

“大小姐,您回來了。”王姨娘聽見她的聲音,擡頭,看向她時,立馬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嗯,回來了,讓姨娘久等了。”想到古代的兩個時辰是現代的四個小時,她又道。

“不不,沒有等多久,而且春蘭丫頭很討喜,我們一直閑聊著也沒覺得等多久。”王姨娘笑著看了看春蘭,對她誇獎。

春蘭是個實心的,也不管王姨娘為何誇獎自己,總之她明白自己是得了王姨娘的誇讚,於是看向王姨娘的目光,變得更加親近了。

“大小姐,奴婢有些話想同大小姐說……”王姨娘誇完了春蘭,話頭忽的一轉。

顧悠然見王姨娘如此,點點頭,“好。”說完好後,她又示意春蘭和月影下去。

她看得出,王姨娘這是想和她單獨聊聊……

月影和春蘭得了吩咐,都退了下去。等她們退下去後,王姨娘來到顧悠然的面前,跪了下來,“大小姐,這些年苦了你了。”

“姨娘,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王姨娘,顧悠然皺眉。

顧悠然把王姨娘從地上扶起來的同時也打量起了這位她前世今生都從未真正註意過的王姨娘。

王姨娘今天穿著一身淺粉色長裙,鵝蛋臉,清淡卻顯精致的妝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是清秀。老實說,王姨娘的姿容比不上周姨娘的艷麗,不過她渾身上下透出來的氣質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以往,她是見過王姨娘幾次的,不過那個時候的王姨娘不是低著頭,就是露出一副怯弱樣。那時她整個人的溫婉氣質全被怯懦給遮掩,倒從未讓她在意過。

“大小姐,這些年苦了你了。”

這是王姨娘起身後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這些年她的確很苦,在她最苦的日子裏,也從未見過母親身前的貼身丫鬟王姨娘來給予她任何安慰。當然,以往的她是理解王姨娘的,畢竟王姨娘的身份擺在哪兒在。她想,王姨娘一直被周姨娘欺壓著,生活亦是不易,她何苦去怨念沒有能力保護她的人沒有給予過自己庇護呢?

然,她的這些種種想法卻在早上遇見王姨娘和爹爹時,發生了悄然的改變。

她想,王姨娘以往的生活真的就如自己想象般的那麽苦嗎?

她想,王姨娘在她爹爹眼中,真的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妾麽?

想到早上他爹爹偷偷給王姨娘戴花的舉止,想到她爹爹盯著王姨娘時含情脈脈的目光,想到了前世王姨娘的女兒,她的四妹妹的好歸宿……

“大小姐,小姐生前囑咐奴婢要照顧好大小姐,可這些年,奴婢卻沒有好好照顧好大小姐,奴婢……嗚嗚嗚……”王姨娘說到這裏,哭了起來,“奴婢沒有辦法,奴婢也怕,怕奴婢對大小姐的照顧惹怒周姨娘。奴婢雖然看得出,周姨娘有意把大小姐養的驕橫跋扈,可奴婢沒有辦法阻止。一來,奴婢想著,驕養著就驕養著吧,怎麽說大小姐是衣食無憂的。好在老天有眼,並沒有讓大小姐變得驕縱……”王姨娘抹了把眼淚,“大小姐,奴婢有罪。奴婢這些年來,沒有提點大小姐還有一個原因,奴婢怕……怕……怕周姨娘對盼兮下手。奴婢可以為了大小姐去死,可是盼兮,奴婢……奴婢舍不得……”

“姨娘別說了,也別再想那麽多。現下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希望姨娘和四妹妹都能過的好。”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的王姨娘,顧悠然皺起的眉頭微松。她不想用歹意去揣測一個人,她想盡量用美好的一面去看待一個人。

雖然,她的心中有疑惑有疙瘩。

可,她的內心裏,是希望著王姨娘能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打從心底關心著她的。甚至,她不奢望王姨娘的關心,只要……只要她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她都會好好待她。

畢竟,她是母親身前的貼身丫鬟……

“大小姐,奴婢今兒來找大小姐,是想告知大小姐奴婢最近入了相爺的眼,相爺對奴婢也是越來越好了。以後啊,奴婢可以多和大小姐走動了,奴婢也能照顧些大小姐了。”王姨娘忽的又破涕為笑,她溫柔的說著。

看著王姨娘如花般的笑容,顧悠然一楞。

王姨娘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哪怕她哭的妝容都花了,可她的笑容卻依舊很有感染力。

“爹爹能寵愛姨娘,我很高興。”顧悠然淡淡道。

“大小姐,奴婢會抓住機會,一定討好相爺。奴婢現在明白了,唯有抓住相爺的心,奴婢才有能力幫襯大小姐……”王姨娘的面上露出一抹堅定之色,她看向顧悠然認真的說道。

顧悠然看著王姨娘堅定的目光,心中想著:王姨娘,難道你不知道,如今在府中,周姨娘已經很難拿我怎麽樣了麽?

顧悠然覺得王姨娘堅定守護她的決心起的晚了些,不過對著滿心滿眼想要守護自己的王姨娘,顧悠然也在面上露出了笑容,“姨娘不必想那麽多,然兒只希望姨娘和四妹妹也能過的好。”

“大小姐,奴婢愧對您對我們母子的好。”王姨娘又開始抹淚了。

老實說,顧悠然有點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人,可王姨娘滿口都拿著要如何如何對她好來做話頭,她真心無法對王姨娘冷臉。

“大小姐,若你不嫌麻煩,以後多和你四妹妹走動走動。”王姨娘面上露出一副得意之色,“現下相爺寵著我,也不怕周姨娘為難和你走的近的盼兮。”

“嗯,好。”顧悠然點頭。

王姨娘之後又同顧悠然聊了好一會兒,王姨娘一同她聊著她小的時候的事情,她的母親身前的事情等。

能聽到自己母親的事情,顧悠然也很是歡喜,所以不知不覺中她和王姨娘聊到了天黑。到了晚膳的時候,顧悠然留王姨娘下來吃晚膳,不過她並未留下。

“呼……”看著離開的王姨娘,顧悠然呼了口大氣。

“大小姐,王姨娘她……”月影走了進來,見屋子裏就她和大小姐二人後,她說道,“剛剛奴婢在外面把周姨娘同大小姐說的話都聽了去……”

顧悠然知道月影是有武功的,所以對於侯在屋子外的月影會聽見她和王姨娘的談話,她並不意外。挑眉,示意月影繼續說下去。

“大小姐,王姨娘雖然說的千難萬難,可奴婢不相信她之前若真存有照拂大小姐的心思會十幾年都不聞不問。”月影冷靜的分析著,“而且,奴婢沒有覺得王姨娘會是個忠仆。”

月影後面這句話說的很篤定了。

這樣的篤定讓的心中本就有懷疑的顧悠然很是不舒服。

當然,她心中的這一絲不舒服並不是因為月影把事情挑明了。

她不舒服,是因為她覺得她在這個世界看到了太多的惡……

顧悠然覺得心很累,暫時不願去想太多,揮揮手,示意月影下去。

月影見她這般,搖搖頭,不再多說,恭敬的退了下去。

晚膳過後,顧悠然早早的休息了。

……

次日。

“大小姐,攝政王府差人來了。”

“讓人去花廳等我。”

一大早,顧悠然就接到了君臨那邊差了人來的消息,她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後就去了花廳。

看著花廳中坐姿嚴謹的老媽媽,顧悠然上前,“這位媽媽是?”

“奴婢見過顧大小姐,奴婢姓李,大小姐若不嫌棄,可以叫奴婢一聲李媽媽。”李媽媽先是朝著顧悠然道了個福,才介紹了一番自己。

“李媽媽。”知道是群裏差來的人,顧悠然對她很是客氣。

“奴婢是攝政王差來幫襯顧大小姐的。”李媽媽笑著道,“攝政王說,大小姐年齡小,恐不懂婚宴事宜,所以讓奴婢來幫襯著。顧大小姐若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奴婢就是。”

“哦,太好了,媽媽來的正是時候。我那丫鬟和護衛的婚事,我正愁不懂呢。”聽李媽媽這麽說,顧悠然對著李媽媽笑道。

“對,顧大小姐,這是攝政王找人算好的吉日……”李媽媽從懷中掏出一個燙金的紅帖子,遞給顧悠然,“本月28號,下月16號,25號,31號都是吉日。”

顧悠然接過紅貼,在李媽媽說的時候同時也看向了帖子上寫好的吉日。

“媽媽稍等,我讓春蘭丫頭和顧焱來看看,這婚事兒啊,是他們兩個的,還是讓他們來選吧。”顧悠然抿唇笑道。

“顧大小姐說的是,說的是。”李媽媽笑呵呵。

李媽媽有些富態,笑呵呵起來很是喜氣。

一看,她就是適合操辦婚宴這樣喜事兒的人。看著李媽媽,顧悠然心裏給君臨點了個讚。

君臨真的想的很周到,不僅土豪的包下了婚宴需要的籌備的東西,還貼心的送給了她懂這方面事兒的媽媽。

“月影,收拾一間屋子出來給李媽媽。”合起帖子,顧悠然喚來月影,吩咐了月影後,顧悠然又看向李媽媽,“這樣吧,媽媽先跟著月影去看看住處,若有什麽缺的,盡管和月影提,她會給你添置好。”

李媽媽隨著月影去了竹香院下人居住的地方,而顧悠然則是拿著紅貼又看了起來。

“大小姐,您找我?”

“主子。”

春蘭剛到,顧焱就神出鬼沒的現了身。其實他一直跟隨在顧悠然身旁守護,所以剛剛她和李媽媽的話顧焱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不過大小姐沒有吩咐,他一般不會顯露人前。

所以當春蘭進來後,他也現了身。

“28號,好。”顧焱站定在春蘭身前,冷冰冰的說道。

春蘭一頭霧水,什麽28號?

“噗嗤……”顧悠然見狀,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因為她還未開口問他們呢,顧焱就急著回答了。哈哈,特別是,顧焱還從吉日中選了個最快的日子。

顧悠然覺得,顧焱這廝雖然說話冷冰冰的,可這會兒他的心裏一定是火熱的吧。

顧悠然忽的覺得顧焱學了他舊主君臨的心黑臉皮厚,所以本來想逗他一番的她打消了念頭,轉頭去逗自己的小丫鬟春蘭,“28號,你和顧焱成親的日子。”她道。

春蘭一聽這話,鬧了個大紅臉。

“大小姐。”她羞澀,跺腳。

“好了,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28號,那就28號吧。”顧悠然說道。話畢,她想了想,看向顧焱,又道,“對了,顧焱,你以後不用隱藏你的身份,你就是我的護衛,貼身護衛。”想著顧焱和春蘭結婚定會暴露自己,顧悠然這樣道。

雖然之前有很多有心人也知曉了她身邊多了個暗衛,不過也有大多數的人不知曉這件事情。

如今顧焱要和春蘭成親了,她希望他們今後有美滿的生活,更希望顧焱今後能完完全全的活在陽光下。

他,從今以後不必在避諱任何人。

從此,人們也會慢慢的記住,有一個人,叫,顧焱。

090:瘋魔,不過為奴

大小姐的話如一股暖陽般,暖進了顧焱的心窩。

他不是個貪心的人,雖然忠心敬重著攝政王,可當他能恢覆‘自由身’跟著自家美人主子時,他已覺得自己很幸運。他從未奢求過,有一日,自己能行走在光明下。

他單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前,“是,主子。”他沒有多說什麽,甚至未道感謝。

他想,這輩子他應該不會有機會再換主子了吧?

那麽,今生,他便誓死守護她吧。

“好啦,快起吧。這些天呢,我在相府裏應該也出不了大事,這些天就給你放個長假吧,你好好準備下,可別委屈了我們春蘭,不然,我會罰你的哦。”顧悠然俏皮一笑,大度的給她的護衛放了個長假。

忽的,她想到了前世自己的沒日沒夜的工作,常常各種加班……

想到曾經各種悲催的自己,顧悠然忽的覺得自己是個對‘員工’很好的老板。

“是。”顧焱聽見她的話,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在春蘭身旁。

“你先下去……”顧悠然一副看著你礙眼的嫌棄表情,把顧焱支開。

“是。”顧焱道。

“那個,從現在起,你就放假了哈。”顧悠然看著顧焱的背影,道。

“是。”顧焱出去的步伐頓了頓,道。

春蘭見顧焱走了,也準備出去忙活。

然而,她才剛轉身,大小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春蘭,你留下。”

“大小姐?”回過頭,問大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瞅著她依舊紅彤彤的臉,顧悠然朝著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跟前來。

春蘭恭敬上前,直到她已經離的顧悠然很近了,才被示意停下。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春蘭,顧悠然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她早就準備好的箱子。把沈甸甸的箱子遞給春蘭,“這是我給你備下的嫁妝,裏面有兩間店鋪和十畝田並八百兩銀子……以後你嫁人了啊,可別委屈自己。嫁人以後,你可以買兩個丫鬟伺候自己,別再什麽粗活都自己做。”顧悠然苦口婆心,對春蘭耳提面念,深怕這丫頭嫁人後把自己的小日子過‘死’了。

“大小姐……嗚嗚……”春蘭抱著沈甸甸的箱子,聽著大小姐的話,感動的稀裏嘩啦,雖然大小姐一直讓她不要問大小姐為什麽和自己結拜,可大小姐對自己的好,是明擺著的,她不能不敢動。

想著大小姐所說的箱子裏裝著的東西,她把箱子遞了回去,“大小姐,這太多了……”

“春蘭……”顧悠然又從袖中拿出賣身契,遞給她,“這是你的賣身契,以後別叫我大小姐了,你比我大,就叫我妹妹吧。”

“奴婢……”

“別奴婢了,我也找人算過了,三日後是吉日,在你婚前,先把我們結拜的事兒辦了。”顧悠然打斷她。

春蘭不明白大小姐為何對她這麽的好,甚至心中有愧大小姐對自己的好。

可她的性子就是這樣,無法反駁大小姐的好意。

於是,她只能接受了。

只是在接受的同時,她也感恩著。

春蘭珍視的接過自己的賣身契,想著自己七歲的時候就被賣到了相府,她的眼角不由濕潤了。

她雖然忠心耿耿,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願意做別人的奴才,她也不願。

“大小姐……”

“錯了。叫妹妹。”

“妹……妹妹……”

春蘭抱著顧悠然哭了好久,有對她的不舍,有對她的感恩。

春蘭的情緒似乎很激動,直到她離開後,顧悠然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很是無奈……因為,她的胸前居然被春蘭的淚水給浸濕了一大半。

回了裏屋換了件衣服,她又帶著顧晚朝著她的爹爹的書房走去。

府中沒有當家女主人……

她想,要大辦春蘭婚事前先給她爹顧丞相打個招呼。

本來,這些個事情她應該和周姨娘打招呼的。可自從恢覆記憶後,她真心不再把周姨娘看成相府的當家女主人,同樣的,她也不想擡舉她。

因為,她一旦去向周姨娘稟報,就等同於承認她在相府的地位。

顧悠然來到書房的時候,顧丞相正在練字。

“爹爹。”顧悠然被她的爹爹顧丞相的小廝帶進書房,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顧丞相,她笑盈盈的叫道。

“然兒來了?”顧丞相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著她招招手,“然兒來看看爹爹的這幅字寫的如何?”想到五皇子生辰宴那日大女兒在畫作上的題字,顧丞相興致來了,央著女兒來點評他的大作。

顧悠然自是順著她的爹爹顧丞相的,笑盈盈的來到他的大作前,認真的看了一遍。

“爹爹的字筆走游龍如行雲流水,剛柔並濟又不失大氣磅礴,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顧悠然一臉認真的點評,只不過她的心中卻在嘔吐。話到這裏,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自己的恭維了,退後一步,朝著她爹爹行了個禮,“然兒才疏學淺,爹爹的字太好,不是然兒這樣的小女子可以點評的。然兒怕汙了這字。”她找了個由頭,停止了自己的恭維,不然她真的怕她當著她爹的面吐出來。

“哈哈哈。”顧丞相聞言,朗朗大笑,被這個馬屁拍的很爽。一邊仔細的端詳自己寫的字,一邊拍拍大女兒的肩膀,似鼓勵似訓導般,“然兒不必妄自菲薄,然兒的字也是極好的。不過若要想更好,還需多練練。”

顧悠然聽出了她爹的弦外之音。

她爹是說若她想要寫出她爹那樣的字,還需要勤加練習。

當然,不可否認的,她爹的字還真不錯。

怎麽說,她爹當年也是狀元郎。他的字,自不會差的。

“然兒,來,坐下。”顧丞相大笑了一番後,很是開懷。慈愛的讓女兒坐下後才道,“然兒找爹爹是有什麽事情嗎?”印象裏,他和大女兒一年裏也見不到幾面。女兒特地來找他,應是有事兒的。

“爹爹。”顧悠然剛坐下又起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