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親們記住更新時間為早9點和晚8點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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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她爹爹稟報道,“爹爹,我來是向爹爹稟報我把貼身丫鬟配出去的事兒。”

“這是小事兒,你自己的丫鬟,配出去什麽的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顧丞相聞言,道。

“爹爹,春蘭自小照顧然兒,和然兒情同姐妹,然兒做主和春蘭結拜姐妹……”顧悠然小心道,她想過,她和春蘭的事情還是先給她爹顧丞相報備一聲。畢竟,相府裏太多多舌喜歡鬧事兒的人了,她不想和春蘭的事兒被人為難。

“什麽?這怎麽可以?”

果然,顧悠然的話才剛剛說出口,顧丞相就怒了。

顧悠然看得出,她的爹爹十分的反對這種事情,趕忙道,“其實吧,也不是多麽嚴肅的結拜,只是我們女孩子之間友誼的一種形式,然兒告訴爹爹,就是想讓爹爹知曉。但這件事情,然兒有分寸。”

“哎,罷了。”顧丞相在聽到大女兒的解釋後,擺擺手。

“謝謝爹爹。”顧悠然笑著行了個禮道謝,“爹爹你放心,春蘭28號就要出嫁了,她以後不在府中了,我們結拜的事情和府裏不會有太大的牽扯。我和春蘭結拜,全了我們的主仆情誼的同時,也讓春蘭出嫁後能在夫家更有體面。”顧悠然繼續解釋,雖然她爹顧丞相已經同意了,但她很清楚,他爹的同意有些不情願。而她,這些日子還要仰仗她的爹爹,為了他心裏的不情願,她不得不繼續解釋。

聽她這麽說,這一次顧丞相的面色好了很多。

他清楚,就如同顧悠然所說的那樣,春蘭這個月就要出嫁了。

女兒和她的結拜,不過就是小女兒間的玩笑罷了。

是的,顧丞相把這當做玩笑。

在他心裏,奴才伺候的主子再好,那也是本分罷了。

不過女兒願意這樣做,想到這件事情也不會有多大的牽扯,他便由著女兒吧。

“既是你結拜姐妹,她出嫁時,多添些銀子……”顧丞相說道這兒,轉頭吩咐門口的小廝,“去賬房支取兩百兩銀子給大小姐。”

“是,相爺。”小廝得了吩咐,匆匆去了。

“謝謝爹爹。”顧悠然甜甜道。

“和爹爹見外什麽?以前啊,是爹爹疏忽了然兒,以後然兒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爹爹商量。”顧丞相很歡喜女兒的乖巧,對比起以往,他對大女兒多了一分真正的父愛。

顧悠然甜甜的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接下來,顧悠然在書房裏陪著她的爹爹顧丞相鑒賞了一番書畫。期間,他們很談的來,甚至顧丞相一度認為自己以前沒有多和大女兒相處是一見錯誤。

這個家裏,精通這些的並不多。

周姨娘懂一點,但她懂的偏向風月,在床上的時候周姨娘這套還有用。可要換在平時,就未免落得一個俗套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顧悠然和她的爹爹顧丞相之間更加的親昵了。

當周姨娘端著頓好的鹿鞭湯來到書房時,看到的就是父女其樂融融的畫面。

周姨娘覺得,這些日子這樣的畫面她看到的太多了。

多到她心疼,肝疼,胃疼。

周姨娘端著湯的手僵了僵,想到她端的是什麽湯,她的面皮就是一抖。

“姨娘?”顧悠然其實早就發現周姨娘了,只是見她的爹爹未發覺,她也樂得讓周姨娘在書房門口等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假意開了口。

而正在這個時候,正認真品鑒一副名家畫卷的顧丞相正好擡頭。

聽見女兒的聲音,顧丞相自然而然的看向門口。

門口,周姨娘今兒穿著一件簇新的枚紅色長裙,那紅,說是玫紅,就差和大紅分辨不出了。她今兒似乎有細心的打扮過,一張本就美艷的臉,此刻顯得更加美艷了。

顧丞相看著門口的周姨娘,心中動了動。

可當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旁邊站著的女兒時,心中的那點蠢蠢欲動也全消了。當他再看向風情萬種的周姨娘時,那眼神已不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了。他清了清喉嚨,嚴肅道,“有事嗎?”

“老爺,妾身……妾身……”周姨娘見顧丞相看向自己,知道他這話是問自己的。可是,當她看了眼顧丞相站著的顧悠然時,怎麽也說不出口她是來做什麽的。

捧著湯的手微微一僵,臉色爬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顧丞相看向她那羞澀的樣子,心下一下子就亮堂了,瞬間明白了周姨娘來這裏的目的。

不著痕跡的,目光落到了周姨娘捧著的湯上。

顧丞相臉一黑。

看周姨娘這模樣,他不用猜想就知道她一定又燉了什麽鞭……什麽鞭的湯。

“沒個眼力見的,沒看見主子們有事麽?還不快滾開。”顧丞相惱羞成怒的沖著周姨娘吼道。

是的,顧丞相這會兒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這些年,他的那方面不太好,他也很清楚。所以每每周姨娘給他燉來這些湯,他也是笑臉喝下的。

可今兒,他的女兒還在這裏,周姨娘這個不長腦子的東西居然就堂而皇之的端著這東西進了書房。她,是想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行麽!

其實吧,顧丞相誤會周姨娘了。

周姨娘的確沒有考慮顧悠然在不在書房裏,她想的是,就算顧悠然這賤人在相爺的書房裏,相爺看見她端著湯進去應該就會明白,然後支開顧悠然的。

可她哪兒知道,相爺不但沒有讓顧悠然出去,還對著她怒吼。

且,這樣的怒吼真真是捅心窩的話。

主子!

奴才!

“啪……”

周姨娘才剛剛出了書房就恨的把手中的湯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湯碗摔成了碎片。

“你們是主子,我是奴才!奴才,我一心一意為你,這麽多年,我在你心中原來只是個奴才。”周姨娘失魂落魄的走著,下唇已被她咬破。

書房內,顧丞相正拉著顧悠然去看他剛剛堅賞的那副名畫,哪知,他才剛埋下頭,正要說出他鑒賞的地方時,就聽到了破碎的聲音。

顧丞相聽見這個聲音,立馬反應過來是誰制造出這個聲音的,他怒氣沖天的對著書房外大罵,“正真是,無法無天了。”

顧丞相心中暗恨,覺得周姨娘捏著他一點把柄就敢給他臉色看。

“爹爹,不要生氣,姨娘應該是不小心的……”顧悠然勸道。

“不小心?我看她就是故意的。”顧丞相又怒罵了一句後不再和女兒說周姨娘的事兒。畢竟,周姨娘是他的女人,管教自己女人的事兒不太適合同女兒探討。

拋開了心中對周姨娘的怒火,顧丞相又拉著女兒鑒賞起他的寶貝名畫起來。

他啊,興趣不多,收集名畫算一件。

顧丞相這邊和女兒欣賞名畫樂意不覺。另一邊,周姨娘已接近瘋魔。

“啊……”

“啪……”

“……”

屋子裏,周姨娘的嘶吼聲和砸碎東西的聲音陸續傳出。周姨娘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個個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個跪在屋門口,勸著,“夫人,您怎麽了?怎麽了……”

屋中,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的周姨娘在聽見外面的‘夫人’稱呼時,又‘啪’的一聲砸掉了手中抱著的花瓶。

夫人。

曾經她最喜下人們這樣稱呼自己。

然而,今天,當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卻覺得格外的刺耳。

夫人,多麽諷刺的稱呼啊!

這些年,每每聽見這樣諷刺的稱呼時,她卻傻傻的樂在其中。

“母親……啊……”顧華仙來到周姨娘的屋子時,一個花瓶剛好摔在她的腳下。

顧華仙嚇得尖叫一聲,原本被請來勸解周姨娘的她立刻就怒了,“姨娘真真是富貴的很,這名貴的花瓶是說摔就摔,姨娘是否忘記了,姨娘曾經對自己的親身女兒說過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話?”顧華仙撿起腳底的一片花瓶碎屏,“喲,這花瓶好像挺值錢的。”

顧華仙是被周姨娘身邊的媽媽央求來勸說周姨娘的,可自從她的母親放棄她,用心撲倒她的哥哥身上後,顧華仙的心裏也舍棄了這個母親。她是不想和又哭又跪的周媽媽多扯,才勉為其難的來的。

哪知,她剛來,一個花瓶就差點砸在了她的腳背上。

這一下,顧華仙怒了,說出口的話不是勸解,反而是諷刺。

特別是那‘姨娘’二字,更是深深的戳痛了周姨娘的心。

“你……你還是我的女兒嗎?”周姨娘今日受到的打擊太大,看向滿臉滿眼都露著諷刺的女兒,她玉手握拳,捶著胸口,怒斥道。

“姨娘不是早就放棄我這個女了嗎?”顧華仙言語中依舊帶著深深的諷刺。

“二小姐,夫人她怎麽會放棄……”周媽媽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她本來是求著二小姐來勸夫人的,那知二小姐這不是來勸,而是來氣啊。聽見二小姐這麽說,她趕忙在旁邊說道。

不過,周媽媽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被顧華仙狠狠的制止了。

“住嘴,你是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說這些話?”顧華仙冷冷道。

“仙兒……你怎麽可以對周媽媽……”見女兒對周媽媽這般態度,周姨娘極了,在旁想要呵斥。周媽媽是她從娘家帶來的,這些年對她一直忠心耿耿,她不想女兒寒了周媽媽的心。

“既然姨娘沒瘋、沒病、也沒死,那我就先離開了。”顧華仙沒有去聽周姨娘的教誨,不冷不淡的留了這麽一句話後,優雅的轉身離開了。仿佛,那在屋子裏快要瘋魔了的女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一般。

091:邪氣,表裏不一

“嗚嗚……嗚嗚……”

周姨娘望著女兒消失在轉角的裙擺,抱頭痛哭了起來。

這一天裏,讓她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完了。

堅信多年的愛情其實是假的……

自己疼到心尖的女兒對自己厭惡到極致。

“不……我不是什麽都沒有,我還有兒子,我有兒子,就有一切。”哭夠了,哭的嗓子都啞了的周姨娘用沙啞的聲音嘶吼著,“周媽媽,讓遠航來見我。”

“是,夫人。”周媽媽見周姨娘終於算是回魂了般,不再大吼大叫大哭,趕忙恭身回道。

“別叫我夫人。”然而,剛剛平靜下來的周姨娘在聽見這兩個字後又崩潰的大叫。

“是奴婢錯了,是奴婢說錯話了,姨娘……不,小姐,小姐您別想太多。是奴婢嘴笨。”周媽媽被周姨娘瞪大的腥紅的眼看的心中發怵,她趕忙認錯,一邊認錯一邊用手抽著自己的嘴巴子,“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的錯。”

“好了。”周姨娘見她如此,終是平靜了下來,閉眼,像是抽空了渾身力氣般催促道,“去找遠航。”

“是,是。”聽見周姨娘的話,周媽媽連聲應是後匆匆而離。她想,現在恐怕只有大少爺才能安撫姨娘吧?

等到周媽媽離去後,周姨娘又抱頭哭了起來。

她覺得這些日子她快要瘋掉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都往她的身上湊,到底是什麽時候,她變成這樣了?

周姨娘想著想著,一張絕美的臉蛋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是她。

一定是她害得她。

周姨娘猛地擡起埋在膝中的頭,又如瘋魔了一般嘶吼,“是她,一定是她。”

“母親。怎麽了?”顧遠航在聽到母親出事兒了後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當他來到母親的屋子時,看見母親一直喊著是她,一定是她。

“是她,是她害得我。”周姨娘像是陷入夢囈中,連她心心念念的兒子進屋了也沒有註意到,一直瘋魔的嘶吼著。

“母親。”顧遠航上前,扶住她的雙肩,搖了搖後吼道,“母親,醒醒。”

周姨娘被兒子這麽一搖,整個人都清醒過來,她緊緊的握住兒子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遠航,是她害我,是她害我至此。”

“母親,你先緩口氣,在說。”顧遠航拍拍他的母親的背,給予她安慰。

果然,在兒子的安撫下,周姨娘好了許多,她這才把心中的擔憂清清楚楚的告知兒子,“兒子,就是顧悠然那賤人害的我,自從那日相府的宴會後,她就變了,偽娘覺得她很邪乎,真的很邪乎。”想到這些日子顧悠然的改變,周姨娘的心都涼了起來。

“母親一直說大妹妹害您,她到底做了什麽?”顧遠航很冷靜,理智的他並沒有一味的聽自己母親的猜想,就像是當初,他也沒有去相信母親寄給他的一封封信般。

然,顧悠然不知道的是,有的時候,女人的直覺準的邪乎。

“就是因為她什麽也沒有做,就能讓攝政王在朝堂之上那樣說仙兒,也能讓你爹為了她這般同我說話。”周姨娘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她越想顧悠然的錯處,越想不出。可她越想不出,就越著急。

顧遠航對周姨娘的想法很是不在意,他深深覺得,母親不過是和父親吵了架,內心脆弱,才會胡思亂想。

他輕撫著周姨娘的後背,“母親,您先什麽都不要想,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遠航。”周姨娘死死的抓住兒子的手,力氣大的在顧遠航的手上留下了掐痕。

察覺到疼痛,顧遠航微皺眉頭,不過他並沒有提醒母親,而是耐著性子安撫他的母親躺下休息。

可能是真的得到了安撫,周姨娘漸漸的放空了腦海中的思緒,躺下,閉眼。

顧遠航一直陪著周姨娘,直到他察覺到她的呼吸平穩,才緩緩起身,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

“你們,仔細伺候著。”出了院子,顧遠航一雙眼冷厲的掃著還跪著的下人們,聲音冷厲。

一項溫和待人的大少爺忽的如變了個人般,嚇得跪著的下人們渾身發抖,“是,是……”他們一個個哆嗦著回話。

“好了,起吧。”顧遠航看出了他們的害怕,覺得目的達到了,這才緩了口氣,道,“等姨娘起了,再收拾屋子吧。”

“是。”丫鬟仆從們又都齊聲道。

顧遠航沒有再多理會丫鬟仆從,一路往他爹的書房走去。

顧遠航來到顧丞相的書房時,顧悠然早已離開。

房間裏,顧丞相雖然一個人,但依舊樂此不彼的欣賞著自己剛淘回來的名帖。今兒他和女兒探討的很是愉快,大女兒和自己的興趣相投,讓他覺,在自己的喜好上不在孤單了。

特別是,大女兒的很多見解都是絕妙。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從自己女兒的身上學到了很多對字畫的鑒賞方法。

“爹。”顧遠航徑直走了進來,顧丞相的書房從不對他設防。所以,門口守著的護衛和小廝也從不會攔著這位。

“遠航,快過來。來看看這幅字帖。”許是今天鑒賞的上癮了,大女兒離開後顧丞相還有些不盡興,所以,當他看見兒子時,第一句話便是這樣的話。

顧遠航來到他的爹爹顧丞相跟前,瞥了眼字帖後,“王羲之的字。”他道,便沒了下文。

顧丞相被兒子這幹巴巴的話弄的一噎,忽的就對和兒子探討字畫沒了興趣。

顧丞相輕拂袖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唯一的兒子,“你來,是想說你母親的事吧?”顧丞相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冷。

顧遠航不是蠢笨的,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父親言語中的冰冷。他知道父親這次是真的不喜母親了,忙話題一轉,不再提這樣話頭,“不是,兒子雖不知父親和母親怎麽了,但一直以來父親對我們母子如何,兒子還不知道嗎?母親的事,讓她想想,就會明白自己做錯什麽了。再說了,父親和母親哪兒會有隔夜仇啊。我今兒來找父親,是因為幾個皇子邀請了各家公子和貴女們去皇郊踏春賞景,兒子也接到請柬了,兒子來向父親請示,兒子需帶哪些妹妹去參加。”

顧遠航很聰明,他沒有偏向周姨娘的舉動讓的顧丞相的心很是舒坦。

聽到兒子提到的是這事兒,顧丞相想也沒想,“把你大妹妹帶上吧。”他很順口的就說了出來。

顧遠航見到父親這反應一楞,隨即眼眸中多出了絲絲冷芒。

雖然他不在意母親的話,可是他沒有想到,在他問道要帶誰一同去時,父親想也沒想就提出了讓大妹妹一起。以往,父親對大妹妹是個什麽態度,他是瞧在眼裏,明在心裏。

看來,父親對大妹妹的態度,真的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父親,除了大妹妹,兒子還需要帶誰?”他試探的問道,想知道在父親的眼中,還能想到誰。

顧丞相聞言,揮揮手,“其他的你看著辦吧,你做事兒,我放心。”

“是,父親。”顧遠航看出了父親比起大妹妹,對其他幾個妹妹的無所謂態度,他的心弦一緊。

“相爺,妾身做了您最愛吃的點心……”就在顧遠航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王姨娘從外面聘聘婷婷,裊裊娜娜的走了進來。

顧丞相看見王姨娘,笑著迎了上去,“今兒天冷,你身子向來不大好,就別再親手做這些了。”

“相爺愛吃,妾身就願做。”王姨娘低頭淺笑,嬌羞的在顧丞相耳畔輕語後,才走向一旁的顧遠航,“妾身見過大少爺。大少爺也來嘗嘗吧。”王姨娘說著,就把盤子端到了顧遠航跟前。

顧遠航很有深意的看了眼王姨娘,他的心中算是瞬間明白了自己的母親為什麽會氣成那樣。

看來,他不在的日子裏,相府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母親不再是父親的專寵,被相府所有人糊弄的大小姐也再不是任何一人就能糊弄的了的了。

他向來不喜內宅的爭鬥,但他卻很清楚,掌握內宅對他的作用。

顧遠航思緒了一番後,心下忽的就有了算計。

淺笑有禮的拿起一塊糕點嘗了嘗,並沒有當著自己爹爹的面去拂逆他寵愛的小妾的面子,“味道真不錯。”他溫和的笑著點頭讚道。

“大少爺如果喜歡,妾身……”王姨娘客氣的說道。

“好了,王姨娘你把東西放下先下去吧,我和航兒還有點事兒。”顧丞相拍拍王姨娘的手,溫柔的道。

“是。”王姨娘很知進退,在聽了顧丞相的話後,盈盈一拜,退了下去。

顧丞相看著王姨娘裊裊娜娜而離的身影,淡淡的開了口,“航兒,那日你把你四妹妹也帶上吧。對了,你四妹妹向來膽小,你要多照顧著些。”

“好的,爹。”顧遠航腦子一轉,就知自己爹說的四妹妹便是剛剛那位王姨娘的女兒。想到剛剛的王姨娘,顧遠航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一個二八的女人了,還能透出少女的嬌羞,真真是,勾人啊。

“航兒,那日踏春,皇子和權貴子弟都有參加,你記得多和他們接近,這對你明年春闈有好處。”顧丞相沒有看出兒子眼中淺淺淫邪,他看著一表人才的兒子,叮囑道。

“是,兒子知道了。”收起那一閃而逝的目光,顧遠航對著自己的爹爹作揖,恭敬道。

看著尊著,愛著自己的兒子,顧丞相覺得,他今兒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好。

他一邊拿著名帖欣賞,一邊道,“春闈你也不必有太大壓力,許多事情爹爹都會給你打點好。”至於周姨娘的那點小插曲,早被顧丞相往到了九霄雲外了。

“是。”顧遠航道。

顧遠航在他的爹爹面前,一直保持著謙遜恭敬的一面。

這樣的顧遠航,讓的顧丞相很順眼。

等到叮囑完兒子,顧丞相又讓人從賬房撥了五千兩銀子給自己兒子,“你回皇都後,有許多地方要花銷的,這些你先拿著,不夠再向爹爹要。”不得不說,顧丞相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很好的。哪怕現在的他不喜周姨娘了,可他對周姨娘的怨憤和不喜從未有一絲絲牽扯到兒子身上。

顧遠航接過銀子,見沒有什麽事情後退了出去。

顧丞相沒有挽留退出去的兒子,在兒子走後,自己又自顧自的欣賞起了名帖。

另一邊。

顧悠然忙的不可開交,雖然顧焱和春蘭的婚宴的許多東西都不用她準備了,可他們的婚宴,還是需要她親手操辦的。

這不,她從她的爹爹顧丞相的書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堆的東西。

看著這些東西,顧悠然就明白過來,這是君臨讓人送來的,是他一早承諾為顧焱準備的。

而她,在看到了這些東西後,也不耽擱,直接拿了東西就去顧焱的宅子裏籌辦了起來。

說起宅子,君臨賞給顧焱的宅在離相府並不遠。只隔了兩條街,最奇妙的還是,君臨賞給顧焱的宅子的圍墻和相府的圍墻相鄰。是的,如果不是君臨派來的人告知,她還真不知道。

因為,當她從相府出發到顧焱的宅子時,也走了好一會兒。

知道被人告知了這點,她才發現自己走的兩條街是成L形的。也就是說,相府的宅在邊緣和顧焱的宅子邊緣其實是成菱形相接的。

顧悠然在想清楚這些後,自然明白君臨的用心良苦。雖然她的身邊,現在有了月影和顧晚這兩個會武功的丫頭,但不用說,她身邊最最靠譜的護衛還要屬顧焱。君臨給顧焱選擇這樣的宅在,無疑是想著將來若她有什麽事兒,顧焱能很快的趕來。

顧悠然想到這裏,心中一甜。

不過,在她的心中甜滋滋的時候,她同時也在哀嚎:哎喲餵,君臨你這丫是故意編織甜蜜的網,想要讓姐自投羅網吧?不行不行……姐不能這麽簡單的被你拐了去。

顧悠然來到顧焱的宅子的時候,看到了正在裏面忙活的春蘭。

顧焱和春蘭不比其他人,他們都沒有父母,雖然古代裏兩個未婚的人不應該見面。可這點放在他們身上卻是不能,因為他們彼此都沒有親人了,自己的婚宴也只能自己操持著。

“大小姐,您怎麽來了?”春蘭圍著個圍裙,正在打掃著房間,聽到門口有人說話的聲音,探出頭,一看是大小姐,她趕忙跑了出來迎接。

顧悠然聽她這麽叫,一瞪眼。

春蘭立馬改了口,“妹妹,呵呵,以前叫習慣了。妹妹,你怎麽來了?”

“我當然要來啊。你可是我的姐姐,你嫁人,我能不幫襯麽?”顧悠然笑說著,一邊說一邊在春蘭的陪同下走進宅在。

兩進的宅子,不大,顧焱和春蘭兩個人卻剛剛好。

宅子很新,裏面的一應必備的東西都俱全,真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春蘭,這是李媽媽,她是來幫你布置婚房和負責婚宴一應事宜的。”顧悠然觀察完了宅子後,對宅子很滿意的她拉著春蘭來到李媽媽跟前,介紹道。

“媽媽。”春蘭一聽,很是感激的朝著李媽媽行禮。

“小姐別折煞奴婢了,您放心,婚宴的事情,媽媽我一定認真仔細。”李媽媽很有眼色,在她聽到春蘭叫顧家大小姐妹妹的時候,便也改了口,對春蘭更是恭敬,完全沒有把她當一個丫鬟看待。

春蘭見李媽媽如此,趕忙揮揮手,想要解釋自己的身份。

可當她看見大小姐對著她丫頭時,她閉了口。不過,最終她還是說了句,“李媽媽以後還是別叫我小姐了,您叫我姑娘就成。”

春蘭就是這樣,人實誠的很。

做慣了奴婢的她,很是不習慣別人叫她小姐。她也沒有自己已經當家做主的自覺。

顧悠然無奈,不過看著跟前跟著的人,她也沒有多說。

“春蘭,我既已把賣身契還給了你,從那時起,你就不是相府的奴婢了,所以你別每天忙完了這邊還跑回相府來伺候我。”顧悠然有意讓春蘭習慣自己已是自由身,不再是什麽奴婢,道。

春蘭一聽這話,想說自己還想多伺候幾天大小姐……

不過,顧悠然並沒有讓她說話,因為她知道春蘭一開口就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顧悠然自顧自的想著,“嗯,你出嫁的時候還是從相府出嫁吧。我今兒也跟爹爹說了我們要結拜的事情。”

“什麽?大小姐,您,您還告訴相爺了?”春蘭一聽這話,直接傻了眼。她沒有想到,大小姐真的是很認真的要和自己結拜,並且將自己的事情報備給了相爺。

“春蘭不用從相府出嫁。”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一個低沈的聲音傳了起來。

顧悠然對這個聲音很是熟悉,因為這個發出這個聲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君臨。

見到君臨,顧悠然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老實說,現在的她還沒有做好面對君臨的準備。

她本來想,過幾天再去問他答案的。

可,如今,他這麽快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092:踏春,一家姐妹

君臨緩緩朝著他們走來。

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

陽光籠罩的他如天神般,仿佛你多看他一眼,都是對他的褻瀆。

君臨眼中帶笑,面色卻同往常一樣冰冷,“我有一個屬下膝下無子很多年,他們想要收春蘭為義女。”言下之意,若春蘭做了他屬下的幹女兒,出嫁自是從他的屬下府中出嫁的。

春蘭傻傻的呆站在原地。

攝政王在對自己說話?春蘭不敢確定這點。可看著攝政王的眼睛,的的確確是看著她的。

春蘭慌張的一雙手不知道放在那兒。

顧悠然上前,拍了拍她,“臨……攝政王在同你說話呢。”顧悠然本來是想叫‘臨’的。可她剛剛說出口,就見四周齊刷刷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尷尬的改了口。

顧悠然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還臉紅紅的。因為她發現,就連李媽媽都用詫異的目光盯著她。

“哦,奴婢……”春蘭急了,又自稱奴婢了。

顧悠然顧不上羞惱,又瞪了她一眼,提醒道,“攝政王是好心,你不要辜負了。”顧悠然自然明白君臨這般做的好意,可能君臨看出了她對春蘭的在乎吧。同時,他也清楚自己和相府的那些事兒,所以他才會這樣做,為的,就是讓她關心的春蘭完完全全的脫離相府這個深淵。

“小女謝攝政王,小女願意。”春蘭經過顧悠然的提醒,趕緊下跪拜謝道。

她的下跪,顧悠然倒沒有阻止。

因為,不管春蘭是什麽身份,君臨做為攝政王,都受得起她的跪謝。

就這樣,春蘭認幹爹的事情訂了下來。也是在之後,顧悠然了解到了君臨的這個屬下的一切。

這個人名叫江義,是君臨手下的一個小將領,七品官銜。

江義的官不大,做出來的幹爹卻也算是擡舉春蘭了。

看得出,江義很在意春蘭這個義女。他在認下這個義女的時候還擺了個小的宴席。期間,顧悠然也去參加了。

那日,她也見到了江義的夫人劉氏。

劉氏貧民出生,不懂四書五經,卻是個極其真誠的人。她對春蘭很好,自從收了春蘭做義女後,又是給春蘭置辦衣裙,又是給她購買首飾。劉氏可以說把春蘭當做了親身女兒對待。

劉氏的真心的對待,也讓得從小被買進相府,早已不知道自己父母在何方的春蘭很是感動。

結果,一天下來,劉氏和春蘭二人就跟失散多年的母女般……

若是個不知道他們關系的人,一眼看去,一定會誤認為她們是親母女。

春蘭被江義和劉氏接回了府,江義他們又為春蘭準備了一份嫁妝。

顧悠然聽到顧焱這幾天對春蘭在江府的匯報,徹底安心下來。

春蘭的事情解決了,她情不自禁的東想西想,不經意間,她就想到了那日在顧焱宅子裏遇見君臨的事兒。那日,君臨朝著他們走了,告知了春蘭她的幹爹江義的事情後,就一直黏著她。

好在,期間君臨並未提起他要給自己的答案。

顧悠然沒有因為沒有得到答案而心中忐忑,因為那日君臨雖未給她答案,但他對自己的好,就連一旁的李媽媽都秒懂了君臨的心思。

這些日子,她能察覺到,李媽媽對她更加的恭敬了。

顧悠然自是明白李媽媽的這番做為是因為什麽。

不過面對她和君臨的事兒,她也很是無奈。因為連她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心都是亂的,自是沒有心思去管其他因為這件事而改變態度的人。

“大姐姐。”

“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顧悠然雖然一直在想著春蘭和自己的事兒,可從外面往她的院子走來的腳步聲她一早便是察覺到了。等這些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停下來後,她才擡了頭,看著自己的三個妹妹,招呼道。

“大姐姐,我們姊妹幾個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今兒又我挑了個頭,把兩個妹妹叫上,來大姐姐這裏串串門。”顧華仙笑意盈盈,此時的她,臉上早沒了以往的傲嬌和高傲。

許是她的態度的改變,顧悠然看得出,今日裏,顧若歡和顧盼兮和顧華仙之間有了一種以往沒有的親近。

“快進來坐,晚晚,上茶。”顧悠然一眼便把她們幾人的舉止收進眼底。她也沒有拿架子,起身迎著幾個妹妹進花廳,一邊迎著她們,一邊讓顧晚上茶。

顧悠然帶著三個妹妹來到花廳,幾個人依次坐下。

顧悠然先開了口,“妹妹們嘗嘗這點心,味道不錯。”這時,顧晚已經端來茶水和點心。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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