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雁過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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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雁過拔毛
《天命長夜》的制片人帶著“財神爺”李心樂在片場轉悠，介紹各種設備和它們的用途，介紹工作人員和演員，介紹服裝道具……
李心樂聽得一直點頭，一圈看下來，發現這班底雖然有那麽點爛攤子的氣質，但並不是心怡之前說的什麽“巨大的草臺班子”，估計心怡是中了王旭的陽謀後，看什麽都不對勁，怕哥哥為了他往裏投錢最後虧了，才添油加醋說得更嚴重。
李心樂本不打算投資，他跟心怡一樣討厭王旭算計人心那一套，想跟他杠到底，但最近從同行口中得知，這部劇前期燒錢太狠，運轉有些困難了，畢竟是親弟的第一部男主戲，幫一把也不是什麽難事，虧就虧吧，幹投資這麽多年，哪能一直賺錢呢？再說雞蛋也不能全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只投自已看好別人不看好的劇，更容易被同一類型的陷阱坑死。
今天劉戀發消息給他告狀了，得知心怡要拍爆破戲，他擔心得不行，第一時間驅車趕來，到了片場發現進不去，為了盡快看到弟弟，李心樂發了個大招，直接打電話給制片人說他想投資，問能不能來片場看看，制片人立刻就同意了。
鈔能力果然是最強的瞬發大招。
視力5.3的導演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遠遠地看見制片人帶著個男的在片場裏瞎逛，便猜到了，他應該就是新入局的投資人，來得正是時候，甚好甚好。
接著，那人一轉身，導演看到他的臉，楞了一下，立即從座位上跳下來，一陣風似的跑到他旁邊，裝模作樣地跟制片人一左一右帶著人“巡視”起來。×
制片人滿頭的問號，不知導演要做什麽，便只給李心樂介紹：“這位是陳旭導演，很厲害的，以前在國外拍片。”
李心樂客氣地笑了笑：“真是年輕有為啊。”
制片人又向陳導介紹：“這是李總。”
陳導跟李總打招呼，一張口：“李總有沒有興趣演戲？”
李總如實告知：“我不會演戲。”
陳導：“不用演，一點都不用演，只要穿上戲服往龍椅上一坐就行了，因為你就是我想象中明睿皇帝的樣子。”
制片人平靜地命令導演助理：“叉出去。”
導演助理兩手叉著陳導兩腋，機器人似的將他推遠，陳導還在爭取：“李總！考慮一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李總！真的！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制片人：“請不要對投資人胡言亂語。”
李心樂一扶眼鏡，說：“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能考慮。”
制片人沖導演助理一擡手：“叉回來。”
導演助理來了個180°轉向，兩手叉著陳導兩腋將他推回來，整個一變相叉車。
李心樂說：“畢竟特邀演員一天也要兩千塊，我知道你們難，省一點算一點吧。”
制片人一點頭：“好的。”然後打電話給梳妝組：“明睿帝試妝。”
梳妝組：“好嘞～”
---
李心怡看到哥哥裝扮上的樣子，先是一通鵝叫（笑得），然後吐槽導演是涼皮顛公，為了省點演員錢，連投資人的主意都敢打，真真是：小眼薄皮，佛面刮金，將蝦釣鱉，雁過拔毛。
李心樂搖搖頭：“看來你對陳導積怨頗深啊，畢生所學都用來罵他了。”
“也沒有，”李心怡謙虛道：“我還沒說他到處化緣，和尚吃八方呢。”
“那人家靠化緣都把這麽難拍的硬核武俠搞起來了，可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李心怡幫他整理發帶：“你不要總在背後說他壞話，萬一被他聽見了咋整？”
“行，那我下次當他面說。”
“皮！”
李心怡幫哥哥整理了一下袖口，誇道：“哥，你穿古裝真好看！”
李心樂笑而不語。
蕭旭也湊過來：“真的好看，樂哥臉超小，五官也精致。”
李心樂：“過獎。”
蕭旭又補一句：“上鏡特別帥。”
李心樂：“哪有你帥啊？”
蕭旭os：得，不舔了！石頭變的資本家，油鹽不進。
正聊著，李心樂的手機響了。內片場不允許帶手機，但李總是金主爸爸，他想帶劇方也拿他沒轍。
李心怡八卦地伸長脖子看來電人是誰，好大兩個字——沈深。
李心樂背過身去接起：“沈大明星？找我什麽事？”
沈深：“李總，我今天釣了一條大魚，一個人吃不完，我想著你弟弟不是有只貓嗎？可以讓他拿回去給貓吃，但是心怡手機沒人接，他跟老劉又都在《天命長夜》片場，我進不去，我能先給你送去嗎？你幫我轉交給心怡。”
李心樂：“嗯……你能等兩天嗎？有點事。”
沈深：“我能等，魚等不了啊，剛釣的好吃，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李心怡扶額：“……行吧。”
“好嘞！”沈深興奮地問：“你在哪呢？我給你送過去。”
“呃……”李心樂聲音低了八度：“我在……《天命長夜》片場。”
---
片場外，沈深一身釣魚裝，戴著墨鏡漁夫帽，拎著一條半米多長的大魚，被保安大哥攔住：“不能進。”
沈深一舉手裏的魚：“我送東西。”
保安：“劇組有訂餐，不用送食材。”×
沈深：“不是，我朋友是這劇的投資人，說好了給他拿過來的，你就讓我送進去吧。”
保安搖頭：“不行，不能進。”
此時，一個戴著紅手繩的工作人員從裏面出來，認出了沈深：“誒？沈老師？您……您不會是來客串的吧？”
沈深靈機一動：“啊對，你們導演讓我來客串的。”
保安指著他手裏的魚：“他不是！他是來給他朋友送魚的！”
沈深：“我給他送條魚，順便客串個角色，不行嗎？”
工作人員熱情地拉住他：“請進請進！歡迎沈老師加盟我們劇！”
保安大哥：“……”勞資究竟為什麽會被這種煞筆套路坑騙兩次？
---
工作人員無比殷勤，將沈深引到拍攝場地，一群人待命的待命，等戲的等戲，場面亂哄哄的。工作人員問：“沈老師，您朋友是哪位？看到了沒？”
沈深：“看到了。”
一眼就看到了。
明睿皇帝的裝扮很顯眼，一襲紅鳶色常服，袖口和衣擺繡著金色龍紋，頭戴纏枝小金冠，雍容華貴，氣度無雙；明睿皇帝長得也很好看，鵝蛋臉微笑唇，長眉濃黑，雙瞳剪墨，少年時不知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沈深看呆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屏住呼吸，提著魚，一步一步朝他立身的水亭靠近。
周圍的人紛紛被他手裏的魚吸引了註意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還有工作人員上前搭訕：“帥哥，你這魚是在哪釣的？賣給我好不好？我也想裝裝b。”
沈深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要送人的。”
蕭旭正站在李心樂旁邊，遠遠地望見沈深走過來，驚嘆一聲：“魚！”
李心樂也楞了一下：“好大的魚！”
李心怡背對沈深站著，莫名其妙地聽他倆一人一句，以為是對什麽暗號呢，撓了撓頭，接道：“虎紋鯊魚？”
沈深哈哈哈笑起來，提著魚走進了亭子：“都在呢？快看我釣的大魚！”
李心怡這才轉身過看到，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哥哥懷裏躲。
李心樂抱住他拍拍：“不怕不怕，死的，不咬人。”
蕭旭：“哇！這是釣的？太厲害了吧？”
沈深謙（xuàn）虛（yào）道：“哎～這不算厲害，那個湖太小，限制我發揮了，海釣能釣上更大的呢。”
蕭旭雙手豎拇指：“沈哥威武霸氣！”
沈深得意：“小夥子你很有眼光！”
李心怡壯著膽上前觀察：“嘖嘖嘖……這魚要是不拎著在小區裏走三圈，那跟衣錦夜行有什麽區別？”
沈深搖頭：“哎不不，二十出頭的時候可能會這麽幹，現在已經過了愛抖草的年紀了。”
李心樂：“是普通的抖草滿足不了你了吧？所以拿到人口更密集的地方來抖草。”
沈深委屈：“是你跟我說你在這裏的。”
李心樂扶額：“我以為你會拿個桶裝著水，放裏面提過來呢。”
沈深：“搞那虛的沒用，已經死透了，我就直接提過來了。”
李心樂：“還說不是招搖過市？”
沈深：“……”
李心怡好奇地湊近看魚眼睛，感覺很清澈，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看著挺新鮮的。
“給，弟妹，”沈深將魚遞給他：“我不會做魚，做不好吃，你拿回去，給小貓吃也行。”
“給……給虎子吃？”李心怡驚得結結巴巴：“虎……虎子還沒魚大呢，吃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沈深：“沒事，回去拆塊凍起來慢慢消耗唄，小貓多吃魚肉眼睛亮。”
“哦，好，謝謝沈哥。”
李心怡伸出手去接魚，沒想到太重了沒提住，砰一聲掉到了地板上。
李心樂：“小心！”
蕭旭：“哈哈哈你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手勁！”
李心怡：“笑什麽？好重的！”
李心樂正要去撿，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條被沈深斷言“已經死透了”的魚，突然覆活，尾巴一拍地面，淩空躍起，在水亭的地板上一蹦一跳的，幾個人吱哇亂叫，七手八腳地撲過去按，楞沒按住，那魚在亭子地板上彈了幾下，撲通一聲跳進亭邊的湖水裏，游走了。
李心樂/李心怡/蕭旭：“……”
沈深一拍大腿，嚎：“我的魚！我的野湖魚王啊！我辛辛苦苦釣了一整夜啊！”
李心怡：“蕭旭你快下去捉呀，快把它撈上來！虎子還沒吃呢！”
蕭旭：“？？？”我……我下去捉？你確定？
影視城景區有規定不能下水，亭裏幾人捶胸頓足，沈深尤其傷心，有種煮熟的鴨子飛了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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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人一轉身，導演看到他的臉，楞了一下，立即從座位上跳下來，一陣風似的跑到他旁邊，裝模作樣地跟制片人一左一右帶著人“巡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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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不用演，一點都不用演，只要穿上戲服往龍椅上一坐就行了，因為你就是我想象中明睿皇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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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樂說：“畢竟特邀演員一天也要兩千塊，我知道你們難，省一點算一點吧。”
制片人一點頭：“好的。”然後打電話給梳妝組：“明睿帝試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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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樂：“嗯……你能等兩天嗎？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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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怡扶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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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李心樂聲音低了八度：“我在……《天命長夜》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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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不是，我朋友是這劇的投資人，說好了給他拿過來的，你就讓我送進去吧。”
保安搖頭：“不行，不能進。”
此時，一個戴著紅手繩的工作人員從裏面出來，認出了沈深：“誒？沈老師？您……您不會是來客串的吧？”
沈深靈機一動：“啊對，你們導演讓我來客串的。”
保安指著他手裏的魚：“他不是！他是來給他朋友送魚的！”
沈深：“我給他送條魚，順便客串個角色，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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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哥：“……”勞資究竟為什麽會被這種煞筆套路坑騙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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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無比殷勤，將沈深引到拍攝場地，一群人待命的待命，等戲的等戲，場面亂哄哄的。工作人員問：“沈老師，您朋友是哪位？看到了沒？”
沈深：“看到了。”
一眼就看到了。
明睿皇帝的裝扮很顯眼，一襲紅鳶色常服，袖口和衣擺繡著金色龍紋，頭戴纏枝小金冠，雍容華貴，氣度無雙；明睿皇帝長得也很好看，鵝蛋臉微笑唇，長眉濃黑，雙瞳剪墨，少年時不知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沈深看呆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屏住呼吸，提著魚，一步一步朝他立身的水亭靠近。
周圍的人紛紛被他手裏的魚吸引了註意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還有工作人員上前搭訕：“帥哥，你這魚是在哪釣的？賣給我好不好？我也想裝裝b。”
沈深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要送人的。”
蕭旭正站在李心樂旁邊，遠遠地望見沈深走過來，驚嘆一聲：“魚！”
李心樂也楞了一下：“好大的魚！”
李心怡背對沈深站著，莫名其妙地聽他倆一人一句，以為是對什麽暗號呢，撓了撓頭，接道：“虎紋鯊魚？”
沈深哈哈哈笑起來，提著魚走進了亭子：“都在呢？快看我釣的大魚！”
李心怡這才轉身過看到，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哥哥懷裏躲。
李心樂抱住他拍拍：“不怕不怕，死的，不咬人。”
蕭旭：“哇！這是釣的？太厲害了吧？”
沈深謙（xuàn）虛（yào）道：“哎～這不算厲害，那個湖太小，限制我發揮了，海釣能釣上更大的呢。”
蕭旭雙手豎拇指：“沈哥威武霸氣！”
沈深得意：“小夥子你很有眼光！”
李心怡壯著膽上前觀察：“嘖嘖嘖……這魚要是不拎著在小區裏走三圈，那跟衣錦夜行有什麽區別？”
沈深搖頭：“哎不不，二十出頭的時候可能會這麽幹，現在已經過了愛抖草的年紀了。”
李心樂：“是普通的抖草滿足不了你了吧？所以拿到人口更密集的地方來抖草。”
沈深委屈：“是你跟我說你在這裏的。”
李心樂扶額：“我以為你會拿個桶裝著水，放裏面提過來呢。”
沈深：“搞那虛的沒用，已經死透了，我就直接提過來了。”
李心樂：“還說不是招搖過市？”
沈深：“……”
李心怡好奇地湊近看魚眼睛，感覺很清澈，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看著挺新鮮的。
“給，弟妹，”沈深將魚遞給他：“我不會做魚，做不好吃，你拿回去，給小貓吃也行。”
“給……給虎子吃？”李心怡驚得結結巴巴：“虎……虎子還沒魚大呢，吃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沈深：“沒事，回去拆塊凍起來慢慢消耗唄，小貓多吃魚肉眼睛亮。”
“哦，好，謝謝沈哥。”
李心怡伸出手去接魚，沒想到太重了沒提住，砰一聲掉到了地板上。
李心樂：“小心！”
蕭旭：“哈哈哈你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手勁！”
李心怡：“笑什麽？好重的！”
李心樂正要去撿，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條被沈深斷言“已經死透了”的魚，突然覆活，尾巴一拍地面，淩空躍起，在水亭的地板上一蹦一跳的，幾個人吱哇亂叫，七手八腳地撲過去按，楞沒按住，那魚在亭子地板上彈了幾下，撲通一聲跳進亭邊的湖水裏，游走了。
李心樂/李心怡/蕭旭：“……”
沈深一拍大腿，嚎：“我的魚！我的野湖魚王啊！我辛辛苦苦釣了一整夜啊！”
李心怡：“蕭旭你快下去捉呀，快把它撈上來！虎子還沒吃呢！”
蕭旭：“？？？”我……我下去捉？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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