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結

關燈
糾結

跟易然想的一樣, 今天是上次的繼續。

在開始前,易然提議說想試試關燈,因為上次在漆黑的時候跟他接觸失敗了。

顧清峋有些顧慮, 易然一再堅持, 想給金主最好的體驗,顧清峋就答應試試,讓她有任何不好的感覺立刻說出來。

易然以為自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燈一關, 她就開始心跳加快, 她努力壓制心裏的不安, 提醒自己旁邊是顧清峋,是安全的。

易然感覺到自己的顫抖,觸覺被放大, 身邊異性荷爾蒙的氣息也被放大。

感受到顧清峋刻意的離自己有一段距離, 但其實這樣她反而沒有安全感。

“哥哥, 能靠近我一點嗎?”易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但那種顫抖和恐懼是從音色裏傳遞給顧清峋的。

他猶豫片刻,聽到她呼吸聲變重, 易然又喊他,顧清峋這才起身坐到她身邊。

易然感受到柚子味的靠近, 抓著他的肩膀,雙手還是有些顫抖,又立刻放開,腦子裏出現被那個男人拿著一把椅子摔向自己的畫面。

她想吐了。

“我不行了。”易然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聲音甚至都變的幹啞。

顧清峋打開燈, 看到易然發紅的眼眶,眼淚在打轉, 額前還有一層薄汗,她捂著嘴朝廁所跑去。

她一直在幹嘔,只覺得犯惡心,可是什麽都吐不出來。

顧清峋跟在她身後,看到她虛弱的趴在馬桶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到底是有過什麽樣的陰影,才讓她會有這種下意識的反應,他有點不敢想。

易然整理好,特意洗了把臉才從衛生間出來,她本來想裝作堅強說沒事,可是看到顧清峋站在門口。

他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她卻忽然想哭了。

她低著頭,雙手捏著衣服下擺,眼淚直接大顆掉在了地上。

易然就這樣低著頭,低聲哭泣,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然然。”因為剛剛她的情緒波動太大,顧清峋不敢輕易靠近她,但看她這幅模樣,又想給她安慰。

“哥哥。”易然帶著哭腔喊他,她擡起頭,兩行淚就這樣順著臉頰往下,眼眶紅的不行,她像是帶著懇求的目光看向顧清峋:“能……抱抱我嗎?”

易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但肯定很難看,這是她第一次在顧清峋的眼睛裏看到別的情緒,是心疼不是嫌棄。

顧清峋沒有說話,直徑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裏,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護著她的後腦。

動作很輕很柔,易然輕輕貼在他胸口,柚子味更加的濃烈。

他像是在安撫,輕柔她的頭發,說:“然然別怕。”

不知道是被他的聲音安撫到,還是他給自己的安全感,易然大聲的哭了出來,她雙手緊緊拽著顧清峋兩側的衣服。

顧清峋見她對自己並沒有抵觸的動作,便把她圈得更緊。

“我……我也好想被人喜歡,為什麽……我是這麽奇怪的人。”易然邊哭邊說,她說的很不清楚,但顧清峋知道她說的。

就跟上次喝醉,她哭著抱著自己說想被人喜歡。

她是渴望被愛的。

“然然,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易然雖然腦子有些混亂,但這句話她聽得很清楚,她說的喜歡自己。

可她哭得更大聲了。

良久,易然情緒平穩下來,顧清峋就這樣一直抱著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輕拍著她的背。

易然松開他,顧清峋也很配合的放手,易然滿臉的眼淚,看到他白色衣服上被自己哭濕一片,還吸了吸鼻子,“抱歉。”

‘’

“不用道歉。”顧清峋的聲音很低很溫柔,說:“你沒有做錯事,所以不用道歉。”

易然擡起頭看他,心臟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這一刻的心情他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像是春天裏,看到一株開在懸崖的花,很開心很滿足。

易然忽然捂住鼻口,因為感受到鼻涕出來了,好丟人啊。

她灰溜溜的走進衛生間,關上門,說:“你先等我一會。”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臉的淚痕,劉海還混亂的粘在臉上。

天哪,這樣子怎麽能見人的。

她整理了一下,但眼睛和鼻子還是紅紅的,這真沒辦法。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才走出去,她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

但一開門,還是看到顧清峋站在門口。

看到他胸口那片都是自己眼淚鼻涕,太明顯了。

“你不用擔心我,偶爾是……會這樣發瘋的,我們小白鼠就是有時候會情緒不太穩定。”易然盡量讓自己保持輕松的語調,但剛哭過的喉嚨還帶著鼻音,“你放心,絕對沒有……”

“易然,你不是小白鼠。”顧清峋還是第一次打算她說話。

易然望向他的眼睛,跟剛剛的感覺不一樣了,依舊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

“我送你回去吧。”顧清峋看了眼腕表。

“幾點了?”易然問。

“九點多。”

“那我們繼續吧。”易然說著朝沙發那邊走。

顧清峋看著她的背影,說:“時間已經到了。”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計劃?”易然停下,轉身問他,害怕自己會打亂他的計劃。

“沒有。”

-

顧清峋還是順從易然。

易然靠著他的肩膀。

兩人都沒有說話,易然盯著前方的一個點發呆。

“按照你原來的計劃,你本來是想做些什麽的?”易然問他。

“聊天。”

“開著燈可以嗎?我一定給你關燈一樣的感受。”畢竟他花了那麽多錢,卻沒有該有的體驗。

顧清峋聽到這句,胸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他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向自己,易然因為眼睛哭過,眼尾還是紅紅的,看起來卻多了幾分嬌媚。

她眨了眨眼,甚至不會對顧清峋這個動作反感,還在想這只手要是摸摸臉會是什jsg麽感覺。

顧清峋眼神動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有些沖動,放開她,靠著沙發,淡淡開口:“以後就一直開著燈吧。”

易然知道他的意思:“你可以問我的。”

“我會等到你願意跟我說為止。”他說。

易然聽到這句話,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覺握緊了幾分。

“那你可能等不到哦。”易然語氣依舊輕快。

自己跟他說到底也只是階段性的關系,明年這時候說不定就成了陌生人,那個時候他已經追到了喜歡的女生了吧。

“你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易然不想再跟他繼續那個話題。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他反問。

“那……肯定是相信的。”易然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

“易老師,會有獎勵嗎?”

“啊?”易然本來還在盯著自己腳尖,無聊的在地上點著旋律,又轉頭看向顧清峋,眼神裏多了幾分溫柔,像是又很期待的問了一句:“考過了,會有獎勵嗎?”

易然在腦子裏快速算了賬,按照他的標準給他獎勵,自己是會破產的吧?

“你……想要什麽?”易然微微顫顫的問出來。

顧清峋見她又這幅模樣,感嘆她恢覆的很快,不過這樣也好,比起看她哭,還是希望她是真的快樂。

顧清峋打算逗逗她,“我還能挑?”

易然沈思片刻,說:“我還真沒送過男生禮物,那一般情況,我送什麽合適?”

“你。”

“你?”易然無意識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他剛剛說什麽來著?“我……”

又不值錢這幾個字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易然靠著他,忽然覺得氣氛裏好像有一點點的暧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給你獎勵。”顧清峋又忽然說。

“啊?”易然沒搞懂他的意思。

“要是能過,肯定是易老師教得好。”

易然:“……”

猝不及防的彩虹屁。

“不太好吧?”

顧清峋輕笑,直接忽略這句話,問:“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禮物嘛……”易然想了想,說:“想去海洋館算嗎?”

“你想去?”

“嗯。”易然盯著那個點繼續發呆,說:“剛剛在廁所的時候想到的,我媽媽以前在海洋館工作過,可是我從來沒有好好去裏面玩過一次。”

易然垂著眸發呆,顧清峋忽然把手掌打開放到自己跟前,易然擡頭看了眼他的眼睛,習慣性的把手放到他手掌上面。

還是好溫暖,他的掌心好像一直都這麽暖。

“好,那就去海洋館。”易然聽到他說。

易然看著他,心裏忽然有個很強烈的沖動,好想讓他不要有喜歡的女生就好了,那他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是怎麽可能呢,那個特別的人已經出現了。

想到這就覺得有點心痛,易然這一刻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喜歡他的,應該並不是完全因為他有錢吧。

兩人沒多待就回了學校,一路上易然也沒有刻意的去躲什麽,該怕的人應該是顧清峋吧,畢竟如果讓他暗戀的女生知道他跟別的女生走的那麽近,該煩惱的是他。

“這大晚上的,我們一起回去不太好吧?”易然忽然沒忍住說了出來。

“怎麽不好了?”顧清峋明知故問。

“就……要是被你喜歡的女生誤會了怎麽辦?”

“那怎麽辦?”

易然似乎是真的在幫他思考,說:“這樣你就剛好能知道她喜不喜歡你了,要是她很在意的話,說明她喜歡你,要是不在意,那可能……”

易然說著嘆了口氣。

“是嘛。”顧清峋看著她若有深意的問:“那怎麽知道她在不在意呢?”

“這很簡單啊,要是她一直在你面前說起別的女生,那她就是想要聽你說你不喜歡我,而是喜歡她。”

易然一瞬間覺得有人比自己還不開竅,但忽然又反應過來,一口氣嗆在喉嚨裏,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自己到底在亂說什麽啊,他懂的還不比自己多嗎?還輪得到自己來教他。

還好前面就是女生宿舍,易然覺得他肯定知道自己心裏那點小心思,又怕他問出來,所以在他開口前說:“那個我先回去了,你慢走。”

“易然。”顧清峋還是拉著她。

“啊?”易然忽然被他拽著手腕,有些欲哭無淚。

別問別問求求了,易然在心裏祈禱,至少今天別問,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晚安。”

“哦……晚安。”易然慢了半拍。

隨後顧清峋就松開,易然只覺得現在這樣好像挺奇怪的,但又不知道哪裏奇怪。

-

這周五考完試,韓思穎也請假,說是爸媽要帶她去迪士尼,停了一周的課。

易然就回了趟家,也就沒有去找顧清峋,兩千塊錢也就泡湯了。

易然是覺得他周六考試,就不去打擾他了,讓他安心考試。

還有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沒回去了,特別是那天晚上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所以特別的想回家抱抱媽媽。

她也更確信了一件事,她一定喜歡顧清峋。

因為兩天沒見面而已,就有點想他了。

易然是第二天下午回的學校,她還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把張沐陽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她想跟張沐陽有始有終的說清楚,徹底跟他了斷,再去應付顧清峋。

可是她看到張沐陽那個頭像那一刻,又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是不喜歡他。

天哪,易然連自己都感覺到意外,自己對他還有感覺,他為自己做的那些都還歷歷在目,怎麽可能說忘就能忘。

她盯著他的頭像,手指懸空在添加按鈕上,楞神的想到他那頭像還是千與千尋那張。

公交車忽然急剎車了一下,易然大拇指剛好點到了添加好友的按鈕。

“!”

就這麽……直接加了好友。

這跟打一巴掌給一顆糖有什麽區別?

要拉黑就拉黑,加好友人家就同意?

她一直忐忑的看著消息,但一直下車,對方也沒有添加自己為好友。

不加就不加,拉倒,反正又不是自己無理取鬧。

一直回到宿舍,宿舍的燈還亮著,但人不見蹤影,易然猜想應該是去他倆應該是去食堂買飯了。

她把書包剛放下,手機氣泡聲就響了。

易然忐忑的拿起來一看,又松了口氣,不是張沐陽的消息,是徐瑩說請她吃飯。

這不正好找個理由今晚不去找顧清峋,一舉兩得。

昨天還堅定地覺得自己是喜歡顧清峋的,今天就因為張沐陽沒有同意自己的好友申請就魂不守舍的。

一個人真的存在同時喜歡兩個人的情況嗎?而且是真情實感。

不管是那種情況,易然都覺得自己不敢去見顧清峋,可是一想到一小時一千她就有點肉疼。

徐瑩這次帶她去的是學校附近的一家新開的日式料理店,說是她朋友開的,來捧場。

一進門,裏面的一個女人就跟徐瑩打招呼,又看了看易然,挑了挑眉,說:“又跟你老公吵架了?”

一提到鐘遠,徐瑩氣不打一處來,說:“喪夫中,勿擾。”

又摟著易然的肩膀,說:“這位,鐘遠未來侄媳婦。”

易然反應過來,瞪著眼看著徐瑩,她在說什麽啊。

女人這才仔細打量易然,徐瑩似乎也發現了說:“別看了,小姑娘該害羞了。”

今天生意很好,老板娘沒跟徐瑩聊一會,徐瑩帶著易然找到位置落座。

“徐醫生,你跟鐘哥怎麽又吵架了?”易然現在覺得他們吵架就跟吃飯上課一樣日常。

“炒冷飯了,已經不想說了。”徐瑩雙手撐在桌上,又看了眼易然,說:“說說你吧,你又煩什麽?”

說起這個,易然一個頭兩個大。

易然跟她如實說了,最後又加了一句:“你可千萬別跟鐘哥說。”

畢竟他們倆是舅侄關系,萬一給自己穿小鞋,綜測岌岌可危。

“鐘遠要是知道你在玩弄顧清峋,只會拍手叫好。”

易然:“!”

“哪裏玩弄了……”易然覺得自己表達的應該沒錯。

徐瑩給易然倒了杯清酒,推倒她面前:“想知道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嗎?把這杯酒喝了。”

易然:“……”

合理的懷疑她只是找人陪她喝酒。

“這跟喝酒有什麽關系?”

“酒後吐真言聽過嗎?本質上是你喝醉之後沒有防備,你說出了你潛意識的想法而已。”

易然沒信,但還是跟她聊天中喝完了一杯酒,說:“可是我感覺還是很清醒。”

徐瑩邊吃邊說:“這酒度數比你上次喝的低多了。”

易然點點頭,“那這樣看起jsg來我的酒量還可以。”

徐瑩搖頭,“不一定,哪有人喝完酒就立刻有效果的。”

“那得等多久?”

“看個人體質吧。”

“不會……”易然還沒說完,低頭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她立刻拿起手機,邊打開邊繼續說:“不會一晚上都沒有效果吧?”

然後就沒再繼續聽徐瑩說話,因為是張沐陽同意好友的消息,她的心立刻揪到了一起,還在想要不要跟他說話,卻看到對方發來一條:【抱歉,才看到。】

所以……這個號其實他不常登是嗎?那為什麽要登呢?是為了等自己嗎?

“怎麽可能!”易然似乎是在勸告自己不要亂想,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他真的那麽在意,為什麽知道自己被拉黑,甚至都沒有重新加自己一次。

是因為魚塘裏的魚太多,游出去一條也沒發現嗎?

渣男!

易然生氣的給他回:

【不用抱歉,我加你也不是為了聽你道歉的。】

【加你也是因為我已經對你無感了,好好對你女朋友吧,別再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別讓我知道你還在跟別的女生暧昧,我一定不讓你好過!!!】

“大概就是這樣。”

易然發完信息一臉疑惑的看向徐瑩:“?”

徐瑩瞇著眼看她,剛剛她邊發信息的時候像是直接把發出去的話說了出來。

徐瑩打了個響指,說:“現在差不多了。”

“什麽?”易然更迷惑了,雖然她覺得自己好像很清醒的樣子,但是臉頰已經在慢慢變紅。

“那我現在問你,喜歡顧清峋還是張沐陽?”

易然似乎在認真的思考,臉蛋也變得越來越紅,最後擰著眉生氣的拍了下桌子,“才不喜歡張沐陽呢!”

“跟我想的不一樣誒。”徐瑩有些意外,這時候下意識想到的人,就算說不喜歡她也覺得是因為太喜歡了。

易然又看到有人給她發信息,打開一看,還是有點模糊,就把手機拉近,顧清峋和張沐陽同事給她發了信息。

先看誰的好呢?

那肯定是金主的啊!

易然點開顧清峋的名字,看清楚那行字:【今晚過來工資加一倍。】

好過分啊,他居然用自己最喜歡的錢來誘惑自己,這肯定扛不住啊。

本來就因為自己不去找他少了兩千,心在滴血了。

易然立刻回:【去去去,你等我十分鐘。】

隨後她收起手機,也沒看顧清峋發來的消息。

邊起身邊對徐瑩說:“我現在有點事。得提前走了。”

“行了,我送你吧。”徐瑩大概猜到她要去哪,而且她還醉了,也不敢冒險讓她一個人走。

可是她自己也喝了酒,想了想,說:“等會。”

“啊?”

“等司機。”徐瑩邊說著邊打了個電話,只說了句十分鐘內來這裏,隨後她發了個地址給鐘遠。

剛好十分鐘,鐘遠扔下手上的工作直接從實驗室跑了過來。

一直到鐘遠過來,易然才想起來問:“司機是鐘哥?”

“我除了他還能使喚誰?”徐瑩反問。

鐘遠走過來,易然站起來恭恭敬敬喊了聲“鐘老師”,鐘遠點點頭,徐瑩直接把車鑰匙扔給鐘遠,摟著易然朝前走。

“把鐘哥落在後面合適嗎?”易然小聲問。

“管他合不合適。”徐瑩直接沒理。

但鐘遠還是很樂意的跟在他們後面。

“去書香銀苑。”一上車,徐瑩就說。

“去那幹嘛?”鐘遠發動車子,看了眼徐瑩,不像是喝醉的樣子。

“你管那麽多,讓你去就去。”徐瑩答應幫易然保密。

“易然住那?”鐘遠指了指後面的易然,但目光是看向徐瑩的。

“閉嘴。”

易然看著鐘遠嘆了口氣,他就真的沒再說話,乖乖的開著車。

徐瑩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對誰都很好,但現在有個例外,除了鐘遠。

她好像從來沒問過兩個人總是因為什麽吵架,反正徐瑩總是一副氣洶洶的樣子,鐘遠卻還是很順從她,跟他在班裏那副冷漠面癱的樣子,實屬聯系不到一起。

易然下了車,徐瑩朝著窗戶只跟她說了兩句:“註意安全,好好玩啊。”

然後就看著鐘遠開著車子走了。

易然看著逐漸駛離自己視線外的車子,一臉的莫名其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徐瑩說的是什麽。

現在才八點不到,哪有什麽危險。

她剛轉過頭準備往小區裏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唔……”他站在自己面前,易然仰著頭看他,“你怎麽過來了?”

五分鐘前,徐瑩給顧清峋發信息,說易然喝醉了,讓他到小區門口來接她。

“是回學校還是……”雖然易然看著不像是醉的樣子,但畢竟喝了酒,萬一還是像上次那樣,怕她只會躲著不敢見自己,本來今天找她是想跟她說清楚那個賬號的事情,但現在看來還得等到下次。

“肯定是去你家呀。”兩倍的工資,她為什麽不要。

“改到明天也可以。”顧清峋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

“不行,今天的事情肯定要今天做,我們今天做什麽呀哥哥?”

顧清峋也是沒想到易然會直接在大庭廣眾下這麽喊他,畢竟她平時在外面躲自己就跟躲什麽似的。

這下他確定易然一定是醉了。

易然見他不說話,直接抱著他的手臂,仰著頭喊他:“哥哥。”

有人來往,但易然還是很專註的盯著他,顧清峋一時間是應該讓她松開還是任由她拉著,畢竟如果讓人看到,以後她看到自己說不定要繞著道走。

還在思考中,就聽見易然繼續說:“你長得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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