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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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峋本來還在思考, 自己貿然把車子直接開到女生樓下，會讓易然成為焦點，明天必然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出現。
他不希望易然因為這些跟自己避嫌, 所以準備問她意見的時候, 易然忽然打斷他。
多少有些不真實。
“能再回答一次嗎？”兩人沈默兩秒，顧清峋又問。
易然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一邊扣手一邊說：“就……你今天早上說的……”
車內又安靜了一秒，顧清峋邊發動車子邊說：“晚點回去可以嗎？”
“啊？”
易然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顧清峋就直接把車開走了。
一直到他所在的小區, 易然就跟著他下了車, 進了電梯。
易然心裏忐忑不安，到底是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還是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那個試試”到底是哪種試試？
她甚至感覺到心跳加快, 不是心悸, 是緊張。
“不下來？”
易然擡起頭, 顧清峋一只手擋著電梯門，看著她。
“噢……”她這才挪開腳步走了出來。
易然兩只手捏著拳頭，都捂出了汗, 在顧清峋按密碼的時候，她還是鼓起勇氣問：“為什麽……為什麽要來你家, 我可能不行……”
顧清峋按開了密碼，門打開了，他捏著門把手，邊問她：“什麽不行？”
易然：“……”
因為江月眠基本上都是無縫銜接，所以有很多知識都被她在大一的時候科普過, 大學裏的男生願意帶女生回家，是什麽意思。
顧清峋頓了頓, 又笑了聲，易然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他打開門把客廳的燈打開，示意讓易然先進去，“這個計劃實施前，我們是不是得商量一下？”
商量？易然聽到這兩個字擡起頭看他，所以只是來商量的？
“啊……原來是這樣。”她松了口氣。
易然走進來，站在一旁，顧清峋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說：“你先坐，等我一下。”
顧清峋說完，走進一間房間。
等他走進去之後，易然才坐下，拿起水杯抿了口，這是蜂蜜水？
易然想到今早醒來的時候，床頭桌上也有小半杯水，跟當時嘴裏的味道很像。
所以到底是她自己喝的還是怎麽喝的？
易然想到這，有點臉紅。
-
易差不多等了五分鐘，顧清峋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出來，坐在易然旁邊的位置上，電腦是打開狀態。
他推到易然面前：“這是我們的協議條款，你可以看一下，覺得哪裏不合適的，或者你想加上去的，都可以提出來。”
易然看到協議這幾個字，金融院的學生都是這麽嚴謹嗎？
看來這件事情他看的還挺重的，心理學的選修論文這麽嚴格？
在顧清峋的註視下，易然開始從頭逐字逐個往下看。
易然差不多了解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在跟他相互幫助的這段時間，不可以和其他異性交往，這個真的很簡單，自己都堅持了二十年，怎麽可能會在這時候打破。
易然看到一周三次，每次不超過兩小時的脫敏時間，不管足不足兩小時，依舊按照兩小時的收費標準收費。
這樣算下來，一周……一萬？！！！
天哪，這是她沒想過的數字。
易然看向顧清峋，他一只手撐著下巴靠在桌上，看向自己這邊。
易然很自然的把目光繼續挪到電腦屏幕上，說：“你說的這個時間……有具體時間嗎？”
顧清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開口：“嗯，這個是想跟你商量的，看你時間安排。”
易然想了想，說：“那就周三晚上，周六和周日？”
隨後又覺得好像沒有照顧到他，說：“你呢，其實我別的時間……”
“好，就按這個。”
顧清峋想了想，“那以後你家教結束可以直接來這裏。”
易然立刻緊張起來：“那以後不補課了嗎？”
顧清峋先是一頓，隨後嗤笑一聲，特別是配上易然一臉覺得可憐的模樣，隨後說：“怎麽？是單純關心金主的學習嗎？”
關心學習？他想多了吧，不還是你給的太多……
等等，金主？？？
易然一臉意外的看著他，所以他怎麽知道自己是這麽稱呼他的。
“沒有……我開玩笑的……”易然越說越沒有底氣。
顧清峋沒打算繼續逗她，說：“那這樣，來我家先補課，可以嗎？”
易然點頭同意，這樣她還能節約不少時間。
易然還在計劃時間，顧清峋湊過來把電腦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易然一個沒註意往旁邊靠，差一點從凳子上摔下去，顧清峋演眼疾手快的拉著她的胳膊，又退回去：“抱歉。”
“沒有，我下次註意。”易然邊說著邊把電腦往他那邊挪了挪。
顧清峋邊盯著電腦屏幕把時間給加上去，淡淡開口：“不用註意，這以後是我們要習慣的距離。”
“那我們……你說的克服是怎麽克服呢？”易然盯著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敲打著鍵盤，問了一句。
“克服的意思就是征服你不擅長的東西嗎？比如……”顧清峋依舊語氣淡淡，沒再繼續打字，手指按在幾個鍵盤上，說：“剛剛的事。”
剛剛的事……
易然在心裏重覆他說的話。
“好。”易然小聲回應。
“那截止時間呢？”易然發現這個協議上並沒有說截止時間，自己總不能薅他羊毛到畢業吧，這樣他想停止就可以隨時停止，雖然對自己也沒有任何損失，但至少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直到你能正常社交為止。”
易然心裏一頓，他是一直在為自己考慮嗎？可自己心裏只是想著能賺多少錢，而且他們之間好像除了金錢關系以外，也不需要什麽其他的關系。
沒什麽任何原因，單純覺得和有錢人扯上關系，有點麻煩。
“那就到你論文通過為止吧，那時候都沒有任何起色的話，那嘗試再多次應該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吧。”
雖然她覺得能賺錢的事多多益善最好，但一直這樣下去並不是一個最優選擇，況且占便宜的那個一直是她，占人便宜的事就應該見好就收。
易然看到顧清峋的食指在在R鍵上無聲的敲了兩下：“按你說的來。”
易然看到他在最後一行敲下：以上協議若乙方要求終止，可隨時暫停，無任任何違規賠償。
易然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她記得協議上面有違約的條例，是三倍償還。
易然沒打算說什麽。他是金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書房裏有打印機，顧清峋讓易然再檢查一遍，就直接打印出來，易然在那個乙方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看著自己簽好的名字，心裏有些忐忑，這就代表自己需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好像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有所改變。
“要不要提前試一下？”易然正緊張，坐在身邊的顧清峋語氣倒是輕快。
“啊？”易然是真的沒反應過來，想想也是，要不提前適應一下也可以，不然到周三的這三天自己肯定又不知道會亂想什麽。
她點點頭，一臉赴死的樣子。
“好。”顧清峋答。
隨後見他換了個方向，面對著易然坐著，然後朝他伸出手掌。
易然睜大眼睛，所以這就開始了。
“自己放上來。”他說。
易然：“……”
易然緩緩擡起手，指尖相碰。
就算是手指，溫度也比自己的高，那股溫暖似乎從他指尖傳遞到自己指尖上，再蔓延到整只手掌。
易然有些心跳加快，也不知道是心悸還是單純因為什麽。
可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握緊自己的手，就一直保持這個動作。
易然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易然。”顧清峋喊她，“以後在接觸的時候，我都不會動，也不會強迫你。”
“那我……？”
“是，讓你。”
這是一句陳述句的語調。
顧清峋繼續說：“以後接觸的時候，每次都會有一個目標。”
易然：“……”
“那你規定時間幹什麽？”
顧清峋：“因為可以在兩個小時內完成。”
易然：“……”
說了等於沒說。
“還有，一個目標會被分解一步步指令。”他依舊保持平常的語氣，易然覺得他好像變成了一個老師在細心的給自己講題。
“指……指令？”易然覺得那個協議就jsg是個空架子，實踐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要求真多，果然啊，資本家的錢，才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就賺走的。
“比如……”顧清峋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說：“再往前一點。”
易然：“……”
這算哪門子指令。
她垂眸看到兩人指尖，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再往前一點。”顧清峋又說了一遍。
易然像是有一種這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的急促感，慢慢朝前挪動一點點。
“還不夠，繼續。”
易然這次閉著眼往前挪動了半只手掌，指尖觸碰到他掌心的位置，他的掌心溫度比指尖還要高。
“嗯，很乖。”易然忽然聽到他像是在誇讚自己。
是因為自己這次的動作比第一次的快嗎？
她有種觸電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這樣的誇讚自己，除了媽媽以外。
她像是嘗到甜頭的小孩，這次在顧清峋還沒有發出指令前自己往前挪了挪。
“易然，指令是用來遵守的。”
自己的主動反而沒有得到誇讚，易然心裏反而有些沮喪。
“對不起。”易然小聲道歉。
“你很棒，不需要道歉。”顧清峋像是在安慰她。
不過易然倒是放心多了，至少他很準守游戲規則，不會莫名其妙的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今天結束了。”
易然暗暗松了口氣，把手從他掌心上拿下來。
“以後每次都是這樣，你說開始我們才開始，但結束由我來定。”
“好。”易然回答。
“今天暫時就說這麽多規則，結束後你可以跟我說你的感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改進。”
易然：“……”
暫時這麽多……是自己理解的那樣嗎？
所以就還有別的規則？
果然是資本家，只會千方百計的榨幹你。
顧清峋見她盯著自己，又不說話，哼笑一聲，“不會在心裏罵我吧？”
易然：“……”
這都能被他猜到。
“沒有，就是覺得……除了今天這些，還有別的嗎？我怕我記不住。”
顧清峋聽出她話裏的意思，說：“計算機那麽覆雜的程序，易老師都能在那麽短時間內寫出來，應該也不是看一遍就記住的吧？”
易然：“……”
易然覺得他找自己補習就是為了今天。
資本家的眼光果然跟他們普通人不一樣，看到的都是長遠的利益。
“所以是今天感受不好嗎？”顧清峋見她像在發呆。
易然想了想，其實還真不是，只不過她不怎麽適應，不適應忽然要跟他有接觸，不適應忽然有這麽多規則，不適應在接觸的時候，顧清峋會這麽嚴格。
“我不習慣。”易然低下頭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接納新事物的過程，也是自身熟悉和磨合的過程，不會一蹴而就，如果到最後你還是無法接受，可以喊停，選擇權在你手裏。”
是啊，易然忽然想明白他為什麽還在後面寫上那句話，選擇權在自己手裏，而且也不需要負任何責任，毫無後顧之憂。
一個星期能賺一萬啊，不適應又怎麽了，易然說：“我覺得我還能堅持。”
顧清峋看她微蹙著眉說出這句話，看破不說破，“嗯，你會慢慢適應的。”
-
顧清峋拿出手機翻到外賣的軟件，然後把手機遞給她：“想吃什麽自己點。”
沒等易然回話，起身去了衛生間，易然聽到水龍頭的水聲，能感覺出來他是在用水洗臉。
吃？易然第一反應是自己晚上吃了火鍋，雖然沒吃幾口。
不過好像確實有些餓了。
她本來選了牛肉面，但又忽然覺得只給自己買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轉過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說：“那個……”
易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喊過他的名字，正發著呆，看到他走了出來，額前的碎劉海濕了，這反而讓他一張貴氣又冷淡的臉多了一絲魅惑。
對易然來說，這時候比剛剛的他還要更有誘惑力。
“怎麽？”顧清峋見她目光一直跟在自己身上，邊走過去邊問了一句。
“噢……我選好了，你……你選吧。”易然心虛的低了低頭，把手機遞給他。
顧清峋伸手接過的時候，易然發現他他洗過水的手好像變得更加的白嫩，為什麽讓自己摸的時候不先去洗手？
顧清峋沒發現這簡單的幾秒鐘時間裏，易然想了這麽多，他接過又點了兩下，註意到易然一直盯著自己。
跟他四目相對，易然打了個激靈，又很不自然的把視線挪開。
“那這次試試算一次嗎”易然想著就一個摸手的動作就花了半個多小時，雖然自己占到了便宜，但是她還想要更多的便宜，兩千塊錢啊，又不是小數目。
顧清峋剛準備開口，想到她說的是什麽，哼笑了一聲，“算。”
浪費了一晚上，但是賺了兩千，易然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顧少爺，您人真大方。”
顧清峋搖了搖頭，邊笑邊說：“讓易老師誇人還真不便宜。”
易然：“……”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那為了讓你不做虧本買賣，我以後可以多誇誇你，讓你這錢花得值。”
顧清峋頓了頓：“怎麽一開始也沒覺得你把錢看的這麽重，你很缺錢嗎？”
易然：“從一開始露出自己貪慕虛榮的一面，會把金主嚇跑。”
易然覺得現在跟顧清峋也算知根知底，不對，是他單方面的對自己知根知底，所以也沒什麽可掖著藏著的。
“你是靠自己能力賺錢，不算貪慕虛榮，更何況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很正常。”顧清峋糾正她。
易然卻說：“我不是君子。”
氣氛似乎僵持了一秒，易然覺得自己不該這麽不給金主面子的，想說些話補救，顧清峋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眼聯系人，然後拿起手機走到客廳的陽臺裏，才接起電話。
顧清峋聲音不大，易然也沒註意聽他說的什麽，她在想等他回來，自己該說些什麽來補救，畢竟以後相處的的時間還多著呢。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應該是外賣到了。
她看了眼陽臺的方向，顧清峋背對著自己，她只好自己去開門，真的是外賣員，她松了口氣。
要是他的鄰居或者學校的其他老師或者學生，明天學校論壇上還不知道會怎麽傳呢。
她倒不是怕這些流言蜚語，單純覺得麻煩，自己以後不管幹什麽都會跟顧清峋的名字綁在一起。
她接過外賣說了聲謝謝，邊往裏走邊發現顧清峋點了兩份，他給他自己點了一份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牛肉面，另外一份是披薩。
易然把拿出來放在桌上，但沒有吃，她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撐在桌上等著顧清峋。
沒兩分鐘，顧清峋就過來了，“怎麽不先吃？”
易然：“……”
看不出來在等你嗎？
“等我？”顧清峋走過來，易然這才開始吃，她是真的餓了，今晚本來是去放松的，沒想到過的這麽波瀾起伏。
顧清峋開車送易然到學校大門口，易然讓他停車，因為直接去女生樓下有些太明目張膽，而且還開著勞斯萊斯……
所以顧清峋就沒有開車，陪她一起走回去的。
易然讓他別麻煩，說自己沒有那麽嬌氣，顧清峋就說自己其實是回宿舍而已。
易然：“……”
嗯，我是在自作多情。
走往女生宿舍門口的時候，看到好幾對情侶抱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戀愛的酸臭味，她還是不太懂。
易然接過顧清峋手裏的披薩，是買了都吃不下的，易然帶了回來，反正他明天也是當垃圾丟了，有錢人真浪費。
“晚安。”易然準備轉身離開，聽到顧清峋說了句，她心裏一緊，這是對自己說的吧？
她猶豫片刻才轉過身看到顧清峋停在原地，見她轉身，又擡起手和她揮手，易然捏著盒子的那只手攥得更緊了。
她小跑他面前，鼓起勇氣：“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也肯定不是小人，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顧清峋有些意外，她是在補充她當時說的那句話，他揚了揚嘴角，直說：“嗯。知道了。”
“晚安。”
易然說的聲音很輕，說完就直接拔腿跑回了宿舍，都沒有發現自己說完那兩個字之後自己耳根都紅的滴血。
-
易然一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來神清氣爽。
她習慣性的睜開眼皮就打開手機，唯一不習慣的是最上面那個置頂沒有了，她又往下翻到顧清峋的名字。
兩人jsg發的信息很少。
算了，她把手機倒扣在床上，下床去洗漱，準備去上課。
一上午的專業課，易然雖然專註力集中但到後面也疲憊不堪。
下了課易然跟著離開，但被鐘遠喊住，易然以為他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給自己。
等教室的人都散去，他卻轉開話題，說：“那天顧清峋是把你送回的宿舍吧？”
易然停頓兩秒鐘，所以他這是不相信顧清峋的人品？
易然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是吧……”
“那就行。”鐘遠松了口氣，說：“顧清峋那人脾氣臭，對誰都冷著臉，給他輔導你受苦了，多擔待擔待。”
易然：“……”
其實她想說還好，但又不想讓鐘遠失了面子，就繼續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還有你跟瑩瑩……徐瑩醫生是怎麽認識的？”
鐘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易然差不多知道前面的話都是鋪墊，問徐醫生才是最重要的主題。
易然就直說了，“我室友上次感冒了，我陪室友去醫務室的時候見過面的。”
鐘遠忽然嚴肅起來，說：“那你有哥哥嗎？”
易然：“……”
好突然的問題。
“嗯……沒有。”
鐘遠想了想，語氣變得輕快：“嗯，好。”
易然就這樣被無厘頭的支開了。
鐘遠看著易然離開的背影，直接背上包去醫務室找徐瑩。
今天中午只剩下徐瑩值班。
見到有人走進來的動靜，徐瑩下意識的朝門口看了一眼，看到是鐘遠，還是嗎，沒看到他一樣，繼續忙自己的東西。
“徐醫生，等會去吃飯吧？”鐘遠拉過旁邊的椅子，拉著徐瑩的胳膊像是在撒嬌。
“滾，沒空，我要陪我新老公。”徐瑩語氣冷漠的拒絕。
因為那天上午徐瑩在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睡在自己身邊的鐘遠也是，想起來自己昨天借著酒勁把他推倒的。
她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一旁的鐘遠給聲音吵醒，鐘遠伸出手去摸她，但被徐瑩無情的打開。
“老婆。”鐘遠喊他。
“抱歉哦，我昨晚已經交了新男友，我應該是把你當成他了。”徐瑩語氣正常，她是懂怎麽氣他的。
鐘遠起身，笑著說：“昨天你不是跟我們班易然在一起嗎？”
徐瑩邊穿外套邊說：“是啊，她是我新男友的妹妹。”
所以鐘遠今天才會這麽問易然的，但是得到否定答案之後，他心裏的石頭才放下。
“我剛剛可是問了人家易然同學，她沒有哥哥。”
徐瑩這才眼神冰冷的看向他，“看不出來我只是不想理你嗎？你能不能識相的滾遠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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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峋本來還在思考, 自己貿然把車子直接開到女生樓下，會讓易然成為焦點，明天必然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出現。
他不希望易然因為這些跟自己避嫌, 所以準備問她意見的時候, 易然忽然打斷他。
多少有些不真實。
“能再回答一次嗎？”兩人沈默兩秒，顧清峋又問。
易然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一邊扣手一邊說：“就……你今天早上說的……”
車內又安靜了一秒，顧清峋邊發動車子邊說：“晚點回去可以嗎？”
“啊？”
易然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顧清峋就直接把車開走了。
一直到他所在的小區, 易然就跟著他下了車, 進了電梯。
易然心裏忐忑不安，到底是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還是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那個試試”到底是哪種試試？
她甚至感覺到心跳加快, 不是心悸, 是緊張。
“不下來？”
易然擡起頭, 顧清峋一只手擋著電梯門，看著她。
“噢……”她這才挪開腳步走了出來。
易然兩只手捏著拳頭，都捂出了汗, 在顧清峋按密碼的時候，她還是鼓起勇氣問：“為什麽……為什麽要來你家, 我可能不行……”
顧清峋按開了密碼，門打開了，他捏著門把手，邊問她：“什麽不行？”
易然：“……”
因為江月眠基本上都是無縫銜接，所以有很多知識都被她在大一的時候科普過, 大學裏的男生願意帶女生回家，是什麽意思。
顧清峋頓了頓, 又笑了聲，易然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他打開門把客廳的燈打開，示意讓易然先進去，“這個計劃實施前，我們是不是得商量一下？”
商量？易然聽到這兩個字擡起頭看他，所以只是來商量的？
“啊……原來是這樣。”她松了口氣。
易然走進來，站在一旁，顧清峋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說：“你先坐，等我一下。”
顧清峋說完，走進一間房間。
等他走進去之後，易然才坐下，拿起水杯抿了口，這是蜂蜜水？
易然想到今早醒來的時候，床頭桌上也有小半杯水，跟當時嘴裏的味道很像。
所以到底是她自己喝的還是怎麽喝的？
易然想到這，有點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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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差不多等了五分鐘，顧清峋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出來，坐在易然旁邊的位置上，電腦是打開狀態。
他推到易然面前：“這是我們的協議條款，你可以看一下，覺得哪裏不合適的，或者你想加上去的，都可以提出來。”
易然看到協議這幾個字，金融院的學生都是這麽嚴謹嗎？
看來這件事情他看的還挺重的，心理學的選修論文這麽嚴格？
在顧清峋的註視下，易然開始從頭逐字逐個往下看。
易然差不多了解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在跟他相互幫助的這段時間，不可以和其他異性交往，這個真的很簡單，自己都堅持了二十年，怎麽可能會在這時候打破。
易然看到一周三次，每次不超過兩小時的脫敏時間，不管足不足兩小時，依舊按照兩小時的收費標準收費。
這樣算下來，一周……一萬？！！！
天哪，這是她沒想過的數字。
易然看向顧清峋，他一只手撐著下巴靠在桌上，看向自己這邊。
易然很自然的把目光繼續挪到電腦屏幕上，說：“你說的這個時間……有具體時間嗎？”
顧清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開口：“嗯，這個是想跟你商量的，看你時間安排。”
易然想了想，說：“那就周三晚上，周六和周日？”
隨後又覺得好像沒有照顧到他，說：“你呢，其實我別的時間……”
“好，就按這個。”
顧清峋想了想，“那以後你家教結束可以直接來這裏。”
易然立刻緊張起來：“那以後不補課了嗎？”
顧清峋先是一頓，隨後嗤笑一聲，特別是配上易然一臉覺得可憐的模樣，隨後說：“怎麽？是單純關心金主的學習嗎？”
關心學習？他想多了吧，不還是你給的太多……
等等，金主？？？
易然一臉意外的看著他，所以他怎麽知道自己是這麽稱呼他的。
“沒有……我開玩笑的……”易然越說越沒有底氣。
顧清峋沒打算繼續逗她，說：“那這樣，來我家先補課，可以嗎？”
易然點頭同意，這樣她還能節約不少時間。
易然還在計劃時間，顧清峋湊過來把電腦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易然一個沒註意往旁邊靠，差一點從凳子上摔下去，顧清峋演眼疾手快的拉著她的胳膊，又退回去：“抱歉。”
“沒有，我下次註意。”易然邊說著邊把電腦往他那邊挪了挪。
顧清峋邊盯著電腦屏幕把時間給加上去，淡淡開口：“不用註意，這以後是我們要習慣的距離。”
“那我們……你說的克服是怎麽克服呢？”易然盯著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敲打著鍵盤，問了一句。
“克服的意思就是征服你不擅長的東西嗎？比如……”顧清峋依舊語氣淡淡，沒再繼續打字，手指按在幾個鍵盤上，說：“剛剛的事。”
剛剛的事……
易然在心裏重覆他說的話。
“好。”易然小聲回應。
“那截止時間呢？”易然發現這個協議上並沒有說截止時間，自己總不能薅他羊毛到畢業吧，這樣他想停止就可以隨時停止，雖然對自己也沒有任何損失，但至少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直到你能正常社交為止。”
易然心裏一頓，他是一直在為自己考慮嗎？可自己心裏只是想著能賺多少錢，而且他們之間好像除了金錢關系以外，也不需要什麽其他的關系。
沒什麽任何原因，單純覺得和有錢人扯上關系，有點麻煩。
“那就到你論文通過為止吧，那時候都沒有任何起色的話，那嘗試再多次應該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吧。”
雖然她覺得能賺錢的事多多益善最好，但一直這樣下去並不是一個最優選擇，況且占便宜的那個一直是她，占人便宜的事就應該見好就收。
易然看到顧清峋的食指在在R鍵上無聲的敲了兩下：“按你說的來。”
易然看到他在最後一行敲下：以上協議若乙方要求終止，可隨時暫停，無任任何違規賠償。
易然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她記得協議上面有違約的條例，是三倍償還。
易然沒打算說什麽。他是金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書房裏有打印機，顧清峋讓易然再檢查一遍，就直接打印出來，易然在那個乙方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看著自己簽好的名字，心裏有些忐忑，這就代表自己需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好像從現在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有所改變。
“要不要提前試一下？”易然正緊張，坐在身邊的顧清峋語氣倒是輕快。
“啊？”易然是真的沒反應過來，想想也是，要不提前適應一下也可以，不然到周三的這三天自己肯定又不知道會亂想什麽。
她點點頭，一臉赴死的樣子。
“好。”顧清峋答。
隨後見他換了個方向，面對著易然坐著，然後朝他伸出手掌。
易然睜大眼睛，所以這就開始了。
“自己放上來。”他說。
易然：“……”
易然緩緩擡起手，指尖相碰。
就算是手指，溫度也比自己的高，那股溫暖似乎從他指尖傳遞到自己指尖上，再蔓延到整只手掌。
易然有些心跳加快，也不知道是心悸還是單純因為什麽。
可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握緊自己的手，就一直保持這個動作。
易然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易然。”顧清峋喊她，“以後在接觸的時候，我都不會動，也不會強迫你。”
“那我……？”
“是，讓你。”
這是一句陳述句的語調。
顧清峋繼續說：“以後接觸的時候，每次都會有一個目標。”
易然：“……”
“那你規定時間幹什麽？”
顧清峋：“因為可以在兩個小時內完成。”
易然：“……”
說了等於沒說。
“還有，一個目標會被分解一步步指令。”他依舊保持平常的語氣，易然覺得他好像變成了一個老師在細心的給自己講題。
“指……指令？”易然覺得那個協議就jsg是個空架子，實踐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要求真多，果然啊，資本家的錢，才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就賺走的。
“比如……”顧清峋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說：“再往前一點。”
易然：“……”
這算哪門子指令。
她垂眸看到兩人指尖，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再往前一點。”顧清峋又說了一遍。
易然像是有一種這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的急促感，慢慢朝前挪動一點點。
“還不夠，繼續。”
易然這次閉著眼往前挪動了半只手掌，指尖觸碰到他掌心的位置，他的掌心溫度比指尖還要高。
“嗯，很乖。”易然忽然聽到他像是在誇讚自己。
是因為自己這次的動作比第一次的快嗎？
她有種觸電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會這樣的誇讚自己，除了媽媽以外。
她像是嘗到甜頭的小孩，這次在顧清峋還沒有發出指令前自己往前挪了挪。
“易然，指令是用來遵守的。”
自己的主動反而沒有得到誇讚，易然心裏反而有些沮喪。
“對不起。”易然小聲道歉。
“你很棒，不需要道歉。”顧清峋像是在安慰她。
不過易然倒是放心多了，至少他很準守游戲規則，不會莫名其妙的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今天結束了。”
易然暗暗松了口氣，把手從他掌心上拿下來。
“以後每次都是這樣，你說開始我們才開始，但結束由我來定。”
“好。”易然回答。
“今天暫時就說這麽多規則，結束後你可以跟我說你的感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改進。”
易然：“……”
暫時這麽多……是自己理解的那樣嗎？
所以就還有別的規則？
果然是資本家，只會千方百計的榨幹你。
顧清峋見她盯著自己，又不說話，哼笑一聲，“不會在心裏罵我吧？”
易然：“……”
這都能被他猜到。
“沒有，就是覺得……除了今天這些，還有別的嗎？我怕我記不住。”
顧清峋聽出她話裏的意思，說：“計算機那麽覆雜的程序，易老師都能在那麽短時間內寫出來，應該也不是看一遍就記住的吧？”
易然：“……”
易然覺得他找自己補習就是為了今天。
資本家的眼光果然跟他們普通人不一樣，看到的都是長遠的利益。
“所以是今天感受不好嗎？”顧清峋見她像在發呆。
易然想了想，其實還真不是，只不過她不怎麽適應，不適應忽然要跟他有接觸，不適應忽然有這麽多規則，不適應在接觸的時候，顧清峋會這麽嚴格。
“我不習慣。”易然低下頭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接納新事物的過程，也是自身熟悉和磨合的過程，不會一蹴而就，如果到最後你還是無法接受，可以喊停，選擇權在你手裏。”
是啊，易然忽然想明白他為什麽還在後面寫上那句話，選擇權在自己手裏，而且也不需要負任何責任，毫無後顧之憂。
一個星期能賺一萬啊，不適應又怎麽了，易然說：“我覺得我還能堅持。”
顧清峋看她微蹙著眉說出這句話，看破不說破，“嗯，你會慢慢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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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峋拿出手機翻到外賣的軟件，然後把手機遞給她：“想吃什麽自己點。”
沒等易然回話，起身去了衛生間，易然聽到水龍頭的水聲，能感覺出來他是在用水洗臉。
吃？易然第一反應是自己晚上吃了火鍋，雖然沒吃幾口。
不過好像確實有些餓了。
她本來選了牛肉面，但又忽然覺得只給自己買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轉過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說：“那個……”
易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喊過他的名字，正發著呆，看到他走了出來，額前的碎劉海濕了，這反而讓他一張貴氣又冷淡的臉多了一絲魅惑。
對易然來說，這時候比剛剛的他還要更有誘惑力。
“怎麽？”顧清峋見她目光一直跟在自己身上，邊走過去邊問了一句。
“噢……我選好了，你……你選吧。”易然心虛的低了低頭，把手機遞給他。
顧清峋伸手接過的時候，易然發現他他洗過水的手好像變得更加的白嫩，為什麽讓自己摸的時候不先去洗手？
顧清峋沒發現這簡單的幾秒鐘時間裏，易然想了這麽多，他接過又點了兩下，註意到易然一直盯著自己。
跟他四目相對，易然打了個激靈，又很不自然的把視線挪開。
“那這次試試算一次嗎”易然想著就一個摸手的動作就花了半個多小時，雖然自己占到了便宜，但是她還想要更多的便宜，兩千塊錢啊，又不是小數目。
顧清峋剛準備開口，想到她說的是什麽，哼笑了一聲，“算。”
浪費了一晚上，但是賺了兩千，易然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顧少爺，您人真大方。”
顧清峋搖了搖頭，邊笑邊說：“讓易老師誇人還真不便宜。”
易然：“……”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那為了讓你不做虧本買賣，我以後可以多誇誇你，讓你這錢花得值。”
顧清峋頓了頓：“怎麽一開始也沒覺得你把錢看的這麽重，你很缺錢嗎？”
易然：“從一開始露出自己貪慕虛榮的一面，會把金主嚇跑。”
易然覺得現在跟顧清峋也算知根知底，不對，是他單方面的對自己知根知底，所以也沒什麽可掖著藏著的。
“你是靠自己能力賺錢，不算貪慕虛榮，更何況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很正常。”顧清峋糾正她。
易然卻說：“我不是君子。”
氣氛似乎僵持了一秒，易然覺得自己不該這麽不給金主面子的，想說些話補救，顧清峋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眼聯系人，然後拿起手機走到客廳的陽臺裏，才接起電話。
顧清峋聲音不大，易然也沒註意聽他說的什麽，她在想等他回來，自己該說些什麽來補救，畢竟以後相處的的時間還多著呢。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應該是外賣到了。
她看了眼陽臺的方向，顧清峋背對著自己，她只好自己去開門，真的是外賣員，她松了口氣。
要是他的鄰居或者學校的其他老師或者學生，明天學校論壇上還不知道會怎麽傳呢。
她倒不是怕這些流言蜚語，單純覺得麻煩，自己以後不管幹什麽都會跟顧清峋的名字綁在一起。
她接過外賣說了聲謝謝，邊往裏走邊發現顧清峋點了兩份，他給他自己點了一份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牛肉面，另外一份是披薩。
易然把拿出來放在桌上，但沒有吃，她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撐在桌上等著顧清峋。
沒兩分鐘，顧清峋就過來了，“怎麽不先吃？”
易然：“……”
看不出來在等你嗎？
“等我？”顧清峋走過來，易然這才開始吃，她是真的餓了，今晚本來是去放松的，沒想到過的這麽波瀾起伏。
顧清峋開車送易然到學校大門口，易然讓他停車，因為直接去女生樓下有些太明目張膽，而且還開著勞斯萊斯……
所以顧清峋就沒有開車，陪她一起走回去的。
易然讓他別麻煩，說自己沒有那麽嬌氣，顧清峋就說自己其實是回宿舍而已。
易然：“……”
嗯，我是在自作多情。
走往女生宿舍門口的時候，看到好幾對情侶抱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戀愛的酸臭味，她還是不太懂。
易然接過顧清峋手裏的披薩，是買了都吃不下的，易然帶了回來，反正他明天也是當垃圾丟了，有錢人真浪費。
“晚安。”易然準備轉身離開，聽到顧清峋說了句，她心裏一緊，這是對自己說的吧？
她猶豫片刻才轉過身看到顧清峋停在原地，見她轉身，又擡起手和她揮手，易然捏著盒子的那只手攥得更緊了。
她小跑他面前，鼓起勇氣：“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也肯定不是小人，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顧清峋有些意外，她是在補充她當時說的那句話，他揚了揚嘴角，直說：“嗯。知道了。”
“晚安。”
易然說的聲音很輕，說完就直接拔腿跑回了宿舍，都沒有發現自己說完那兩個字之後自己耳根都紅的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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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一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來神清氣爽。
她習慣性的睜開眼皮就打開手機，唯一不習慣的是最上面那個置頂沒有了，她又往下翻到顧清峋的名字。
兩人jsg發的信息很少。
算了，她把手機倒扣在床上，下床去洗漱，準備去上課。
一上午的專業課，易然雖然專註力集中但到後面也疲憊不堪。
下了課易然跟著離開，但被鐘遠喊住，易然以為他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給自己。
等教室的人都散去，他卻轉開話題，說：“那天顧清峋是把你送回的宿舍吧？”
易然停頓兩秒鐘，所以他這是不相信顧清峋的人品？
易然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是吧……”
“那就行。”鐘遠松了口氣，說：“顧清峋那人脾氣臭，對誰都冷著臉，給他輔導你受苦了，多擔待擔待。”
易然：“……”
其實她想說還好，但又不想讓鐘遠失了面子，就繼續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還有你跟瑩瑩……徐瑩醫生是怎麽認識的？”
鐘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易然差不多知道前面的話都是鋪墊，問徐醫生才是最重要的主題。
易然就直說了，“我室友上次感冒了，我陪室友去醫務室的時候見過面的。”
鐘遠忽然嚴肅起來，說：“那你有哥哥嗎？”
易然：“……”
好突然的問題。
“嗯……沒有。”
鐘遠想了想，語氣變得輕快：“嗯，好。”
易然就這樣被無厘頭的支開了。
鐘遠看著易然離開的背影，直接背上包去醫務室找徐瑩。
今天中午只剩下徐瑩值班。
見到有人走進來的動靜，徐瑩下意識的朝門口看了一眼，看到是鐘遠，還是嗎，沒看到他一樣，繼續忙自己的東西。
“徐醫生，等會去吃飯吧？”鐘遠拉過旁邊的椅子，拉著徐瑩的胳膊像是在撒嬌。
“滾，沒空，我要陪我新老公。”徐瑩語氣冷漠的拒絕。
因為那天上午徐瑩在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睡在自己身邊的鐘遠也是，想起來自己昨天借著酒勁把他推倒的。
她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一旁的鐘遠給聲音吵醒，鐘遠伸出手去摸她，但被徐瑩無情的打開。
“老婆。”鐘遠喊他。
“抱歉哦，我昨晚已經交了新男友，我應該是把你當成他了。”徐瑩語氣正常，她是懂怎麽氣他的。
鐘遠起身，笑著說：“昨天你不是跟我們班易然在一起嗎？”
徐瑩邊穿外套邊說：“是啊，她是我新男友的妹妹。”
所以鐘遠今天才會這麽問易然的，但是得到否定答案之後，他心裏的石頭才放下。
“我剛剛可是問了人家易然同學，她沒有哥哥。”
徐瑩這才眼神冰冷的看向他，“看不出來我只是不想理你嗎？你能不能識相的滾遠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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