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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鐘的緣故, 易然早上醒的很早。
她邊從床上爬起來邊揉著腦袋，還是有點酸酸麻麻的疼。
索性又繼續躺下閉著眼揉著腦袋，翻個身。
誒！床怎麽這麽軟？
她瞬間從床上爬起來, 又環顧四周, 不由得張大嘴巴，雙手捂著，生怕自己叫喊了出來。
她迅速跑到床邊，發現自己鞋子不在這裏。
救命！！那她是怎麽到床上來的？
答案呼之欲出。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她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都是完整的, 她暗暗松了口氣，真的不能這樣了，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她放輕腳步下床, 走到門口, 先是耳朵貼著門聽著門外的動靜, 外面沒動靜？
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她只敢開一個小縫隙，伸出頭朝外望了望，客廳引入眼簾。
客廳裏很亮堂, 裏面的裝飾也簡單明了，清一色的純白色, 只有沙發像是淡綠色，沒有人？
易然小心翼翼的挪到客廳裏，所以昨天到底是誰把自己帶回這裏的，易然看著窗外剛升起的太陽邊回想昨天的場景。
“醒了？”一個jsg低啞又帶著些鼻音的聲音在沙發上響起。
易然垂下眼眸跟剛睜開眼的顧清峋四目相對。
易然：“……”
氣氛有那麽一瞬間像是凝固住了。
易然才發現自己雙手放在沙發邊緣上，顧清峋正躺在上面, 一只手橫著放在自己額頭上，他睡眼惺忪的盯著自己。
易然立刻放下放在沙發邊緣上的手, 還往後退了兩步。
顧清峋起身，從沙發上坐起來，輕咳一聲：“感覺好些了嗎？”
易然現在表現得還算鎮定，但其實心裏慌亂的不行，昨晚斷片了，依稀只記得自己好像邊哭鬧的抱著一個人，她好像把他當成媽媽了，聲音還越哭越大……
現在別告訴她，那個人居然是顧清峋。
“抱歉……那個我……”易然實在是說不出口。
顧清峋見她這樣，彎了彎嘴角，像是自問自答，“嗯，看來酒醒了。”
易然：“……”
“對不起，麻煩你了，我要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或者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你能忘了嗎？”易然試探的問了一句。
顧清峋揉了揉太陽穴，昨晚他睡得很晚，一開始是被易然纏著不放手，後來是自己的生理反應作祟，一直到天亮才睡著，但睡眠很淺，易然開門的動靜，他是聽到的。
“所以……什麽是不該說的？”顧清峋放下手，盯著她回了一句，語氣裏還有些松散。
“我……”易然開始心虛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過那些話。
顧清峋見她沈默，他繼續說：“比如說……”
“我知道我抱了你，我確實醉了，在你面前又哭又鬧，確實挺沒有禮貌的，對不起！”易然怕他說什麽自己不敢聽到的話，把自己有印象的說了出來。
就算自己做了再丟人的事情，遲早要面對的，而且她也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情失去這個金主。
臉皮在金錢面前可以適當降低一點。
“然後呢？”顧清峋見她好像是想起來自己做的那些，問她。
易然：“……”
沒想到居然還有比這過分的事情，一邊哭一邊強吻他了？
不會吧，確實承認他有幾分姿色，也長在自己審美點上，但……自己強迫他也太離譜了，他不會反抗嗎？
顧清峋見她一臉驚恐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說：“其實……”
“沒錯，我是不能跟異性接觸，我也很害怕跟異性相處，但……”易然害怕從顧清峋的嘴裏說出這些，比起聽他說，還不如自己主動承認，這樣跟他談條件的時候也許會好點。
“但是你不用覺得我有多奇怪，我還是可以繼續給你輔導，這個完全不影響的。”易然捏了捏拳頭，一鼓作氣說完。
倒是顧清峋楞住了，他本來想隨便搪塞過去，不想讓她有過多的心理負擔，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坦誠直接的說出來。
他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而是說：“所以你有沒有想過，努力去克服？”
易然擡起頭看他，眨了眨眼，實在是很意外會聽到這句，不是嘲笑也不是嫌棄。
“我……可以嗎？”
“嗯。”顧清峋點頭，“如果你願意試試的話，我可以幫你。”
易然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顧清峋繼續說：“其實我選修了心理學。”
易然聽到想了想，隨後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找鐘哥，我就說那麽多人，怎麽……”
易然說完捂住嘴，是不是高興過頭了，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是說我怎麽幫你？”易然想到選修課程是需要寫結課論文的，說：“你論文選的課題是研究我這個病癥方向的嗎？”
顧清峋本來還在自己想理由，沒想到易然已經替自己找好了，他點點頭，“你願意試試嗎？”
-
易然回到宿舍的時候，窗簾拉著，屋內一片漆黑，室友都還沒起床。
她躡手躡腳走進去，把外套脫了放在一旁凳子上，直接爬上了床。
昨晚宿醉太久了，雖然早上醒來的快，但現在依舊是有些暈暈的。
可是躺在床上，她卻一直沒有睡著，一閉眼就是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還有顧清峋那句“你願意試試嗎？”
易然看著他，還是問出那句好奇了好久的話，“你是從比賽結束那天就知道了這件事嗎？才會找我補課？”
顧清峋輕笑一聲，“你這麽理解也確實可以說得過去，但是……”
顧清峋沒再說話了，不過易然抓住重點，他果然是在那時候知道的。
易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最後還是聽到鄭舒雨她們幾個的聲音才醒的。
她掀開簾子，看到她們三個圍在一起像是說什麽，鄭舒雨說的比較起勁，哈哈哈大笑。
鄭舒雨看到易然，很意外的說：“你什麽時候回的宿舍？”
易然還沒打算起床，繼續躺下，閉著眼邊說：“早上。”
“哇哦。”三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出的聲音。
江月眠感慨的說一聲，“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跟張沐陽打本壘。”
“沒有。”易然聽到張沐陽的名字就有些煩躁：“他有女朋友。”
鄭舒雨詫異，說：“那你昨晚幹嘛去了？”
易然簡潔明了的說了事情的經過，但沒有說到顧清峋。
鄭舒雨本來說正好今天周日，她今天也是沒打算學習的，一個宿舍可以出去吃一頓大餐，正好也陪易然散散心。
易然本來一點也不想動的，一直在宿舍她也覺得煩悶，一閉眼就是那些煩心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幾個人在新開的海洋世界逛了好一會，打算去吃鄭舒雨饞了很久的火鍋。
不過裏面人太多了，需要排隊。
幾個人就邊玩邊等，易然不怎麽會玩手游，全程跟在鄭舒雨後面。
不知不覺，她狗進了決賽圈，剩下不到十人。
她慢慢摸索到這個游戲該怎麽玩了，忽然聽到一旁的聲音，沒聽錯，她無意識的擡起頭看了眼，看到張沐陽正摟著他女朋友的腰，跟一旁的男生有說有笑。
順著張沐陽的視線看過去，她看到了顧清峋，他正低著頭像是在給誰發信息一樣，易然立刻下往鄭舒雨身後躲。
旁邊似乎是上次在女生宿舍門口看到的他們的室友。
易然心裏一緊，所以他是知道張沐陽談戀愛的事情嗎？
易然忽然想到那天顧清峋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張沐陽，難怪會覺得他的表情和語氣不對，所以他其實是想提醒自己嗎？
確實，這種事到底該怎麽說呢？
今早他還說起“聊天”，但易然打斷他，現在她並不想聽到有關任何張沐陽的事情。
顧清峋沒有堅持，沒再說了。
現在想想，他應該就是想說這件事吧，還好沒讓他說。
看見他們幾個人走了進去，易然有些不想進去，或者說害怕在裏面遇到，到時候才是最尷尬的。
大家出來玩，也都不是為了找不痛快，而且……其實她好像並沒有多難受，只是想到張沐陽不在自己聊天列表裏有些難受而已。
忽然的一不留神，她被藏在草叢裏的文一個人扔的手榴彈給炸死了，易然直接退出了游戲。
鄭舒雨還低頭沈迷在其中，說：“然然你放心，我肯定替你報仇。”
易然“嗯”了聲，打開Q.息界面，那個一直置頂的人，現在沒有了。
-
為了不掃鄭舒雨的興，易然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的跟著她們一起進去了。
易然在心裏祈禱不要遇到他們。
這家火鍋店很大，易然進去的時候還在警惕會不會看到他們，但自己擔心完全多餘了，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
鄭舒雨要了些濃度很低的雞尾酒，易然心有餘悸，堅持喝果汁。
大家本來說的都還是很日常的話，後面就變成吐槽男人了，江月眠就在一旁科普渣男類型。
忽然艾妍隨意說了句：“那張沐陽算哪種渣男？”
說完她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立刻捂著嘴。
回答的是易然，她說：“他不算渣男，我們聊天的時候，他並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都是我誤會了。”
本來很好的氣氛忽然僵持了一秒，易然苦笑了一聲，說：“我想去個廁所。”
她說完就直接離開了座位，走出了火鍋店。
她按照指示標找到了廁所，位置還挺隱蔽，有一個比較長的過道，打開那扇門還得拐個彎才行。
易然心裏吐槽上個廁所就跟走迷宮一樣。
她從廁所裏出來一擡起頭就看到張沐陽摟著那個女生的肩膀，側著頭看著她邊說邊笑，又忽然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易然撇過臉不去看。
一點也不想和他面對面，顯得jsg自己像個傻子。
她看到一側有個樓梯間，直接開門走了進去，站在門後。
裏面是樓梯間，很安靜，易然雙手貼著門，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裏忽然緊張起來，似乎貼著門的手心都滲出了汗。
腳步聲還在往前，易然松了口氣，可沒想到他們就在自己門的另一邊停了下來。
易然：“……”
不是吧，非得這麽巧嗎？
“你每天都好看。”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過這是……張沐陽的聲音？感覺跟印象裏的有些不一樣。
“我才不信你，你是喜歡今天的裙子還是昨天的？”是一個女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嗯……都很喜歡，寶寶穿什麽都好看。”
接著像是張沐陽親她的聲音。
只有一扇門的距離，聲音聽得過於清楚，她明顯感覺到心跳在加速，腦子有點嗡嗡不聽話。
她看向樓梯間，想著要不從這裏下去。
“不要在這裏啦，容易被人看見。”是那個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易然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張沐陽伸手碰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易然在想到底是現在快速跑下去還是抵著門不讓他們進來。
還在糾結之際，易然看到門把手在朝下轉動，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樣撞見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跟蹤他又或者是纏著他。
不知道是太過於緊張還是犯病了，她只覺得心跳過快，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全身沒勁。
這兩個方案現在都不成立，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往下跑了，也沒有抵著門，原來是最壞的結果啊。
“張沐陽！”一個熟悉又著急的聲音喊他。
張沐陽才放開門把手，易然像是站在懸崖邊緣被人拉了一把，扶著墻慢慢往下滑，額頭已經滲出了汗。
那人似乎走過來跟他說了些什麽，易然腦子嗡嗡的沒聽清。
外面又歸於平靜，他們離開了？
易然就這樣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大口呼吸。
門被緩緩推開，易然看到裏面的外面的光亮打了進來，樓梯間的燈很暗，看起來很明顯。
從光裏走過來一個人，易然只看到他穿著一雙白色的板鞋，很幹凈。
她順著往上看到顧清峋那張臉，她張著嘴，但什麽也沒說。
跟他對視兩秒鐘，易然敗下陣來，繼續低著頭。
接著看到顧清峋似乎朝前走了兩步。易然稍微擡眼就看到他的鞋面，一塵不染，怎麽會有男生穿白板鞋能保持的這麽幹凈的。
好像印象裏，不管他穿什麽顏色的鞋子，都是這麽幹凈。
他朝自己伸出手掌，易然擡起頭看著他。
他蹲在自己身邊，一只手伸向自己。
“易然。”他說，“別坐地上。”
聽到他喊自己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心跳漏了一拍，因為這好像是他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字，比賽的那幾天，他也沒有喊過自己，給他補習的時候，他也總是開玩笑的喊自己“易老師”。
易然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的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抓緊，易然借著他的力氣站起來。
反應過來時，易然立刻從他手掌裏抽離開，很不自然的垂在一邊，似乎手掌還留著他手心傳來的餘溫。
應該說他的手很溫暖，跟自己的一比。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灰格子的手帕，遞到她面前，易然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在兩邊為難的時候哭了，她下意識是拿手抹掉掛在臉頰上的眼淚，但被顧清峋擋住了。
易然擡起頭看他，昏暗的燈光像是在他的輪廓上打上了一層陰影。
“那我幫你？”他把手帕往前遞了遞，像是示意她拿。
“噢，不用了。”易然回過神，接過手帕，隨意擦了擦，然後把手帕躥緊在手裏。
“謝謝……”她還是低著頭，基本的禮貌她還是要清楚。
“嗯，換個地方吧？”顧清峋說著把樓梯門拉開，但沒有挪動腳步。
易然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易然想到當時在比賽的那天晚上他過來鎖門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讓自己先走出去的。
易然側過身體從他身邊經過，不過就兩步路，這邊的燈光亮的易然還有些不習慣。
她不怎麽想回去了，真的不想再遇到張沐陽，現在對他只是單純覺得尷尬。
“我回學校，順路嗎？”顧清峋忽然開口。
“啊？”易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回學校，“嗯，我也回去。”
她只是真的想離開這裏，所以隨口回的，但她並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走吧。”顧清峋說著就朝前走去。
但易然還停留在原地，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 不麻煩你了。” 易然覺得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不麻煩，順路。”
聽見他這麽說，易然也不好再拒絕，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金主覺得尷尬。
易然只好跟在他後面，但能感覺得出來，顧清峋走的很慢，像是在故意等她，一直到兩人並肩。
他開始簡單的問話，怎麽來這了，跟誰來的之類的，易然也只是回答他問的東西，絕對不會多說什麽，也沒有挑起任何話題。
一直到車上，易然先是準備拉開後面車廂的門，又覺得是不是不太禮貌，所以還是坐在副駕駛。
一直到車子駛離地下室，易然才想起來給室友發條信息。
但是她打了一行字一直刪刪減減，到最後對話框裏還是空白，走之前大家也都看出來自己是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現在又直接說提前回去，她們肯定會擔心自己。
忽然鄭舒雨在群裏發了條信息，是自己跟顧清峋並肩走在一起的照片，甚至能看到他似乎在側著頭看了眼自己。
艾妍：【我靠，出來解釋一下。@rua啊】
江月眠：【感覺她現在應該沒空回你，或者等會會說她有事先走，讓我們吃好玩好。】
易然：“……”
雖然自己是準備說的，但她們肯定是誤會了。
易然：【你們誤會了，我們剛好遇到。】
顧清峋看著易然表情時而擰到一起，時而發笑，說：“怎麽？”
易然搖頭，“沒有。”
她總不能說是室友一直在yy自己跟他在幹什麽吧。
她放下手機，看著前方像是在逐漸往後倒退的路燈，自己的心悸好像在聽到顧清峋的聲音的時候好了不少。
特別是他居然碰到自己的手，自己沒有無意識的躲開，她微微握了握拳，似乎還能感受到那股餘溫。
也許跟鄭舒雨說的一樣，他真的是自己的藥引子嗎？
但在這之前，她必須搞清楚一些事情。
易然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張沐陽的時候，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他有女朋友？”
顧清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所以你喜歡他？”
“應該吧。”在聽到他再次問起的時候，易然其實也有些猶豫。
顧清峋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沒有應不應該這個選項。”
易然沒再說話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回。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反正我跟男的不能待在一起多久。”其實易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矛盾，因為她現在正在跟顧清峋呆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不是那個意思……”忽然想到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在罵他不是男人。
“嗯？”他似乎沒反應過來易然的意思。
易然抿了抿嘴，繼續說：“可能是因為我們習慣性的待在一起，我把你……把你當成了朋友吧。”
“所以你也可以和異性接觸的。”顧清峋語氣淡淡。
我可以嗎？易然心裏動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說，自己可以。
兩人都沒再說話了，易然一直看著窗外的夜景，十月末的晚風帶著一些涼意，易然把手縮進袖子裏，一只手放在窗戶邊緣處，腦袋抵在上面。
顧清峋那天說脫敏的時候，提出會會給她費用，因為她是在幫自己完成論文，易然覺得自己像是小白鼠。
顧清峋說費用跟輔導的標準給的時候，易然忽然就不想反駁了，良心在錢面前，算得了什麽。
他有錢，又願意出錢。
昨天沒上課，易然心裏難受死了，比撞到張沐陽和他女朋友接吻還難受。
她忽然覺得，張沐陽和一箱金錢同時掉進水裏，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下去撈錢。
補課……
好像就算一直補下去，也沒有……
易然邊想著，拿出手機一看，馬上就十一月份jsg了，只有一個星期了。
她只能跟顧清峋見一次了。
她看手機的間隙，顧清峋停下車，說：“到了學校了，你要是……”
“那個脫敏方案，我想試試。”易然忽然擡起頭，打斷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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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從床上爬起來邊揉著腦袋，還是有點酸酸麻麻的疼。
索性又繼續躺下閉著眼揉著腦袋，翻個身。
誒！床怎麽這麽軟？
她瞬間從床上爬起來, 又環顧四周, 不由得張大嘴巴，雙手捂著，生怕自己叫喊了出來。
她迅速跑到床邊，發現自己鞋子不在這裏。
救命！！那她是怎麽到床上來的？
答案呼之欲出。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她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都是完整的, 她暗暗松了口氣，真的不能這樣了，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她放輕腳步下床, 走到門口, 先是耳朵貼著門聽著門外的動靜, 外面沒動靜？
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她只敢開一個小縫隙，伸出頭朝外望了望，客廳引入眼簾。
客廳裏很亮堂, 裏面的裝飾也簡單明了，清一色的純白色, 只有沙發像是淡綠色，沒有人？
易然小心翼翼的挪到客廳裏，所以昨天到底是誰把自己帶回這裏的，易然看著窗外剛升起的太陽邊回想昨天的場景。
“醒了？”一個jsg低啞又帶著些鼻音的聲音在沙發上響起。
易然垂下眼眸跟剛睜開眼的顧清峋四目相對。
易然：“……”
氣氛有那麽一瞬間像是凝固住了。
易然才發現自己雙手放在沙發邊緣上，顧清峋正躺在上面, 一只手橫著放在自己額頭上，他睡眼惺忪的盯著自己。
易然立刻放下放在沙發邊緣上的手, 還往後退了兩步。
顧清峋起身，從沙發上坐起來，輕咳一聲：“感覺好些了嗎？”
易然現在表現得還算鎮定，但其實心裏慌亂的不行，昨晚斷片了，依稀只記得自己好像邊哭鬧的抱著一個人，她好像把他當成媽媽了，聲音還越哭越大……
現在別告訴她，那個人居然是顧清峋。
“抱歉……那個我……”易然實在是說不出口。
顧清峋見她這樣，彎了彎嘴角，像是自問自答，“嗯，看來酒醒了。”
易然：“……”
“對不起，麻煩你了，我要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或者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你……你能忘了嗎？”易然試探的問了一句。
顧清峋揉了揉太陽穴，昨晚他睡得很晚，一開始是被易然纏著不放手，後來是自己的生理反應作祟，一直到天亮才睡著，但睡眠很淺，易然開門的動靜，他是聽到的。
“所以……什麽是不該說的？”顧清峋放下手，盯著她回了一句，語氣裏還有些松散。
“我……”易然開始心虛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過那些話。
顧清峋見她沈默，他繼續說：“比如說……”
“我知道我抱了你，我確實醉了，在你面前又哭又鬧，確實挺沒有禮貌的，對不起！”易然怕他說什麽自己不敢聽到的話，把自己有印象的說了出來。
就算自己做了再丟人的事情，遲早要面對的，而且她也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情失去這個金主。
臉皮在金錢面前可以適當降低一點。
“然後呢？”顧清峋見她好像是想起來自己做的那些，問她。
易然：“……”
沒想到居然還有比這過分的事情，一邊哭一邊強吻他了？
不會吧，確實承認他有幾分姿色，也長在自己審美點上，但……自己強迫他也太離譜了，他不會反抗嗎？
顧清峋見她一臉驚恐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說：“其實……”
“沒錯，我是不能跟異性接觸，我也很害怕跟異性相處，但……”易然害怕從顧清峋的嘴裏說出這些，比起聽他說，還不如自己主動承認，這樣跟他談條件的時候也許會好點。
“但是你不用覺得我有多奇怪，我還是可以繼續給你輔導，這個完全不影響的。”易然捏了捏拳頭，一鼓作氣說完。
倒是顧清峋楞住了，他本來想隨便搪塞過去，不想讓她有過多的心理負擔，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坦誠直接的說出來。
他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而是說：“所以你有沒有想過，努力去克服？”
易然擡起頭看他，眨了眨眼，實在是很意外會聽到這句，不是嘲笑也不是嫌棄。
“我……可以嗎？”
“嗯。”顧清峋點頭，“如果你願意試試的話，我可以幫你。”
易然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顧清峋繼續說：“其實我選修了心理學。”
易然聽到想了想，隨後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找鐘哥，我就說那麽多人，怎麽……”
易然說完捂住嘴，是不是高興過頭了，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是說我怎麽幫你？”易然想到選修課程是需要寫結課論文的，說：“你論文選的課題是研究我這個病癥方向的嗎？”
顧清峋本來還在自己想理由，沒想到易然已經替自己找好了，他點點頭，“你願意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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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回到宿舍的時候，窗簾拉著，屋內一片漆黑，室友都還沒起床。
她躡手躡腳走進去，把外套脫了放在一旁凳子上，直接爬上了床。
昨晚宿醉太久了，雖然早上醒來的快，但現在依舊是有些暈暈的。
可是躺在床上，她卻一直沒有睡著，一閉眼就是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還有顧清峋那句“你願意試試嗎？”
易然看著他，還是問出那句好奇了好久的話，“你是從比賽結束那天就知道了這件事嗎？才會找我補課？”
顧清峋輕笑一聲，“你這麽理解也確實可以說得過去，但是……”
顧清峋沒再說話了，不過易然抓住重點，他果然是在那時候知道的。
易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最後還是聽到鄭舒雨她們幾個的聲音才醒的。
她掀開簾子，看到她們三個圍在一起像是說什麽，鄭舒雨說的比較起勁，哈哈哈大笑。
鄭舒雨看到易然，很意外的說：“你什麽時候回的宿舍？”
易然還沒打算起床，繼續躺下，閉著眼邊說：“早上。”
“哇哦。”三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出的聲音。
江月眠感慨的說一聲，“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跟張沐陽打本壘。”
“沒有。”易然聽到張沐陽的名字就有些煩躁：“他有女朋友。”
鄭舒雨詫異，說：“那你昨晚幹嘛去了？”
易然簡潔明了的說了事情的經過，但沒有說到顧清峋。
鄭舒雨本來說正好今天周日，她今天也是沒打算學習的，一個宿舍可以出去吃一頓大餐，正好也陪易然散散心。
易然本來一點也不想動的，一直在宿舍她也覺得煩悶，一閉眼就是那些煩心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幾個人在新開的海洋世界逛了好一會，打算去吃鄭舒雨饞了很久的火鍋。
不過裏面人太多了，需要排隊。
幾個人就邊玩邊等，易然不怎麽會玩手游，全程跟在鄭舒雨後面。
不知不覺，她狗進了決賽圈，剩下不到十人。
她慢慢摸索到這個游戲該怎麽玩了，忽然聽到一旁的聲音，沒聽錯，她無意識的擡起頭看了眼，看到張沐陽正摟著他女朋友的腰，跟一旁的男生有說有笑。
順著張沐陽的視線看過去，她看到了顧清峋，他正低著頭像是在給誰發信息一樣，易然立刻下往鄭舒雨身後躲。
旁邊似乎是上次在女生宿舍門口看到的他們的室友。
易然心裏一緊，所以他是知道張沐陽談戀愛的事情嗎？
易然忽然想到那天顧清峋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張沐陽，難怪會覺得他的表情和語氣不對，所以他其實是想提醒自己嗎？
確實，這種事到底該怎麽說呢？
今早他還說起“聊天”，但易然打斷他，現在她並不想聽到有關任何張沐陽的事情。
顧清峋沒有堅持，沒再說了。
現在想想，他應該就是想說這件事吧，還好沒讓他說。
看見他們幾個人走了進去，易然有些不想進去，或者說害怕在裏面遇到，到時候才是最尷尬的。
大家出來玩，也都不是為了找不痛快，而且……其實她好像並沒有多難受，只是想到張沐陽不在自己聊天列表裏有些難受而已。
忽然的一不留神，她被藏在草叢裏的文一個人扔的手榴彈給炸死了，易然直接退出了游戲。
鄭舒雨還低頭沈迷在其中，說：“然然你放心，我肯定替你報仇。”
易然“嗯”了聲，打開Q.息界面，那個一直置頂的人，現在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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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掃鄭舒雨的興，易然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的跟著她們一起進去了。
易然在心裏祈禱不要遇到他們。
這家火鍋店很大，易然進去的時候還在警惕會不會看到他們，但自己擔心完全多餘了，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
鄭舒雨要了些濃度很低的雞尾酒，易然心有餘悸，堅持喝果汁。
大家本來說的都還是很日常的話，後面就變成吐槽男人了，江月眠就在一旁科普渣男類型。
忽然艾妍隨意說了句：“那張沐陽算哪種渣男？”
說完她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立刻捂著嘴。
回答的是易然，她說：“他不算渣男，我們聊天的時候，他並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都是我誤會了。”
本來很好的氣氛忽然僵持了一秒，易然苦笑了一聲，說：“我想去個廁所。”
她說完就直接離開了座位，走出了火鍋店。
她按照指示標找到了廁所，位置還挺隱蔽，有一個比較長的過道，打開那扇門還得拐個彎才行。
易然心裏吐槽上個廁所就跟走迷宮一樣。
她從廁所裏出來一擡起頭就看到張沐陽摟著那個女生的肩膀，側著頭看著她邊說邊笑，又忽然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易然撇過臉不去看。
一點也不想和他面對面，顯得jsg自己像個傻子。
她看到一側有個樓梯間，直接開門走了進去，站在門後。
裏面是樓梯間，很安靜，易然雙手貼著門，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裏忽然緊張起來，似乎貼著門的手心都滲出了汗。
腳步聲還在往前，易然松了口氣，可沒想到他們就在自己門的另一邊停了下來。
易然：“……”
不是吧，非得這麽巧嗎？
“你每天都好看。”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過這是……張沐陽的聲音？感覺跟印象裏的有些不一樣。
“我才不信你，你是喜歡今天的裙子還是昨天的？”是一個女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嗯……都很喜歡，寶寶穿什麽都好看。”
接著像是張沐陽親她的聲音。
只有一扇門的距離，聲音聽得過於清楚，她明顯感覺到心跳在加速，腦子有點嗡嗡不聽話。
她看向樓梯間，想著要不從這裏下去。
“不要在這裏啦，容易被人看見。”是那個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易然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張沐陽伸手碰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易然在想到底是現在快速跑下去還是抵著門不讓他們進來。
還在糾結之際，易然看到門把手在朝下轉動，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樣撞見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跟蹤他又或者是纏著他。
不知道是太過於緊張還是犯病了，她只覺得心跳過快，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全身沒勁。
這兩個方案現在都不成立，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往下跑了，也沒有抵著門，原來是最壞的結果啊。
“張沐陽！”一個熟悉又著急的聲音喊他。
張沐陽才放開門把手，易然像是站在懸崖邊緣被人拉了一把，扶著墻慢慢往下滑，額頭已經滲出了汗。
那人似乎走過來跟他說了些什麽，易然腦子嗡嗡的沒聽清。
外面又歸於平靜，他們離開了？
易然就這樣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大口呼吸。
門被緩緩推開，易然看到裏面的外面的光亮打了進來，樓梯間的燈很暗，看起來很明顯。
從光裏走過來一個人，易然只看到他穿著一雙白色的板鞋，很幹凈。
她順著往上看到顧清峋那張臉，她張著嘴，但什麽也沒說。
跟他對視兩秒鐘，易然敗下陣來，繼續低著頭。
接著看到顧清峋似乎朝前走了兩步。易然稍微擡眼就看到他的鞋面，一塵不染，怎麽會有男生穿白板鞋能保持的這麽幹凈的。
好像印象裏，不管他穿什麽顏色的鞋子，都是這麽幹凈。
他朝自己伸出手掌，易然擡起頭看著他。
他蹲在自己身邊，一只手伸向自己。
“易然。”他說，“別坐地上。”
聽到他喊自己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心跳漏了一拍，因為這好像是他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字，比賽的那幾天，他也沒有喊過自己，給他補習的時候，他也總是開玩笑的喊自己“易老師”。
易然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的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抓緊，易然借著他的力氣站起來。
反應過來時，易然立刻從他手掌裏抽離開，很不自然的垂在一邊，似乎手掌還留著他手心傳來的餘溫。
應該說他的手很溫暖，跟自己的一比。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灰格子的手帕，遞到她面前，易然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在兩邊為難的時候哭了，她下意識是拿手抹掉掛在臉頰上的眼淚，但被顧清峋擋住了。
易然擡起頭看他，昏暗的燈光像是在他的輪廓上打上了一層陰影。
“那我幫你？”他把手帕往前遞了遞，像是示意她拿。
“噢，不用了。”易然回過神，接過手帕，隨意擦了擦，然後把手帕躥緊在手裏。
“謝謝……”她還是低著頭，基本的禮貌她還是要清楚。
“嗯，換個地方吧？”顧清峋說著把樓梯門拉開，但沒有挪動腳步。
易然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易然想到當時在比賽的那天晚上他過來鎖門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讓自己先走出去的。
易然側過身體從他身邊經過，不過就兩步路，這邊的燈光亮的易然還有些不習慣。
她不怎麽想回去了，真的不想再遇到張沐陽，現在對他只是單純覺得尷尬。
“我回學校，順路嗎？”顧清峋忽然開口。
“啊？”易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回學校，“嗯，我也回去。”
她只是真的想離開這裏，所以隨口回的，但她並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走吧。”顧清峋說著就朝前走去。
但易然還停留在原地，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 不麻煩你了。” 易然覺得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不麻煩，順路。”
聽見他這麽說，易然也不好再拒絕，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金主覺得尷尬。
易然只好跟在他後面，但能感覺得出來，顧清峋走的很慢，像是在故意等她，一直到兩人並肩。
他開始簡單的問話，怎麽來這了，跟誰來的之類的，易然也只是回答他問的東西，絕對不會多說什麽，也沒有挑起任何話題。
一直到車上，易然先是準備拉開後面車廂的門，又覺得是不是不太禮貌，所以還是坐在副駕駛。
一直到車子駛離地下室，易然才想起來給室友發條信息。
但是她打了一行字一直刪刪減減，到最後對話框裏還是空白，走之前大家也都看出來自己是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現在又直接說提前回去，她們肯定會擔心自己。
忽然鄭舒雨在群裏發了條信息，是自己跟顧清峋並肩走在一起的照片，甚至能看到他似乎在側著頭看了眼自己。
艾妍：【我靠，出來解釋一下。@rua啊】
江月眠：【感覺她現在應該沒空回你，或者等會會說她有事先走，讓我們吃好玩好。】
易然：“……”
雖然自己是準備說的，但她們肯定是誤會了。
易然：【你們誤會了，我們剛好遇到。】
顧清峋看著易然表情時而擰到一起，時而發笑，說：“怎麽？”
易然搖頭，“沒有。”
她總不能說是室友一直在yy自己跟他在幹什麽吧。
她放下手機，看著前方像是在逐漸往後倒退的路燈，自己的心悸好像在聽到顧清峋的聲音的時候好了不少。
特別是他居然碰到自己的手，自己沒有無意識的躲開，她微微握了握拳，似乎還能感受到那股餘溫。
也許跟鄭舒雨說的一樣，他真的是自己的藥引子嗎？
但在這之前，她必須搞清楚一些事情。
易然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張沐陽的時候，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他有女朋友？”
顧清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所以你喜歡他？”
“應該吧。”在聽到他再次問起的時候，易然其實也有些猶豫。
顧清峋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沒有應不應該這個選項。”
易然沒再說話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回。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反正我跟男的不能待在一起多久。”其實易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矛盾，因為她現在正在跟顧清峋呆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不是那個意思……”忽然想到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在罵他不是男人。
“嗯？”他似乎沒反應過來易然的意思。
易然抿了抿嘴，繼續說：“可能是因為我們習慣性的待在一起，我把你……把你當成了朋友吧。”
“所以你也可以和異性接觸的。”顧清峋語氣淡淡。
我可以嗎？易然心裏動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說，自己可以。
兩人都沒再說話了，易然一直看著窗外的夜景，十月末的晚風帶著一些涼意，易然把手縮進袖子裏，一只手放在窗戶邊緣處，腦袋抵在上面。
顧清峋那天說脫敏的時候，提出會會給她費用，因為她是在幫自己完成論文，易然覺得自己像是小白鼠。
顧清峋說費用跟輔導的標準給的時候，易然忽然就不想反駁了，良心在錢面前，算得了什麽。
他有錢，又願意出錢。
昨天沒上課，易然心裏難受死了，比撞到張沐陽和他女朋友接吻還難受。
她忽然覺得，張沐陽和一箱金錢同時掉進水裏，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下去撈錢。
補課……
好像就算一直補下去，也沒有……
易然邊想著，拿出手機一看，馬上就十一月份jsg了，只有一個星期了。
她只能跟顧清峋見一次了。
她看手機的間隙，顧清峋停下車，說：“到了學校了，你要是……”
“那個脫敏方案，我想試試。”易然忽然擡起頭，打斷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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