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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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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易然趁著室友還沒過來, 把他寫的思路跟自己寫的過程結合,趕在八點前把第一題解了出來。

寫完,她把過程跟答案直接打包發給艾妍, 又朝顧清峋座位上看了眼, 人沒在。

心想著於情於理也應該跟他說句謝謝。

易然:【謝謝你的早餐還有你的幫我解題,真的很感謝。】

她又看了看那件衣服,繼續發:【你的兩件衣服我會洗幹凈還給你的。】

剛發完,就看到幾個室友進門, 易然立刻把放在她座位上的衣服塞進自己書包裏。

鄭舒雨還給她帶了早飯, 一杯豆漿和兩個雞蛋。

“噢喲, 別說這是你自己買的。”鄭舒雨邊走進來,看到桌上喝了剩下半杯的奶牛還有未開封的豆漿,一個雞蛋還有一個湯包。

好歹當了兩年室友的人, 多少是有點了解的, 易然才不會吃個早飯這麽奢侈。

“別人送的。”

“張jsg沐陽?!”鄭舒雨聽到別人, 想到的人也只有他了。

“不是。”易然搖搖頭,繼續拿起剩下半瓶純牛奶喝了起來,又把剩下一個雞蛋還有湯包遞給她, “有點撐,你試試看味道, 比食堂的好吃。”

鄭舒雨拎起自己買的早飯,說:“我也給你帶了怎麽辦?”

易然求饒:“真吃不下了。”

鄭舒雨假裝生氣的朝她看了兩眼,說:“不吃算了,吃別人買的,不吃我買的。”

後面兩人看了看易然寫的解題, 又朝易然說:“然然,你真的好厲害。”

鄭舒雨更氣了, 昨晚她還是哄自己,什麽一會就回去,結果一晚上都在這,一想到這就氣沖沖的朝外走去。

易然只好追上去,鄭舒雨為人很好,只是性子直來直去,很講義氣,雖然家裏對她嬌生慣養,但她卻沒有大小姐脾氣。

“我錯了嘛。”易然知道她吃軟不吃硬,開始拉著她的胳膊哄她。

鄭舒雨其實也沒生氣,看她這樣還是想繼續逗她,“那你撒個嬌我看看。”

“哎呀哎呀,這麽多人呢~”鄭舒雨繼續拽著她的胳膊,鼓起腮幫子,嗲裏嗲氣的說:“舒雨姐姐不要生氣嘛~人家錯了~晚上請你吃好吃的可以嗎~”

鄭舒雨要比易然高兩厘米,所以易然就看著像是在拉著她的樣子。

“你未來男朋友。”鄭舒雨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張沐陽和顧清峋,示意易然。

易然本來還是側著對著鄭舒雨,立刻嚇得看過去,張沐陽勾著顧清峋的肩膀似乎在說些什麽,而顧清峋什麽也沒說,就這樣還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立刻心虛的低下了頭。

自己剛剛那個傻傻的樣子不會被看到了吧。

易然拽著鄭舒雨的胳膊緊緊跟在一旁,一直到跟他們擦肩而過才哭喪著臉。

“奇了怪了,怎麽張沐陽看都不看你一眼,有必要避嫌這麽絕嗎?他難道是想跟你地下戀?反倒是那個顧清峋倒是一直盯著你看。”鄭舒雨邊想邊說。

“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剛剛那個傻傻的樣子?”易然關心的重點在這。

“肯定看到了呀,這麽長的走廊,他們又不瞎。”

“完了,本來早上的時候在他面前就表現得像個傻子,現在更像傻子了。”

“他?顧清峋?早餐是顧清峋給你買的?”鄭舒雨聲音越說越高,似乎是很意外。

易然拉著她像做賊一樣朝後望望,發現他們已經走進了教室,才說:“你小點聲,人家就是順路而已。”

“真的然然,要不你換個人喜歡吧,那個張沐陽除了知道在網上跟你噓寒問暖幾句,屁都沒有,還沒人顧清峋積極。”

易然想了想,說:“那有沒有可能,是張沐陽拜托他的呢?”

鄭舒雨:“那不就更顯得張沐陽不懂事了嗎?他不會有對象還故意吊著的你吧?他跟你說他是單身了?”

易然搖搖頭,“沒有,我沒問過。”

鄭舒雨:“這特麽都聊了半年了,你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對象,肯定得問清楚啊,要是有對象還聊個屁啊。”

易然:“直接問會不會太明顯了?”

鄭舒雨嘆了口氣,“你們,成年人,聊了半年,還不夠明顯嗎?要不是喜歡他有病才跟他聊半年。”

易然有些猶豫,因為比起喜歡,她覺得自己是因為跟他聊天才喜歡上他的,好像現實中要不要跟他接觸顯得沒那麽重要。

或者說只要是跟自己聊天的那個人是他,就算現實中……易然立刻搖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腦海。

-

兩人去了趟廁所也沒多做停留,就回了教室。

易然最先看到的是顧清峋給她的回覆:【好。】

指導老師們差不多都到齊了,都在驗收各個小組的成果和最後的論文整合。

等範青禾來檢查完她們所有的進度之後,她們小組的分工很明確,夏茜茜負責昨天的建模和數據擬合,鄭舒雨幫她們繼續在網上找資料,時不時幫她們去買打杯水,買個咖啡,易然就負責後面論文編寫。

沒一會,易然就收到艾妍的消息:【然然我們組就寫一題等會老師會不會說啊?】

易然:【不會的,至少有成果,而且你們也是第一次參加沒有經驗,老師多少會體諒一點。】

因為她們組的指導老師帶了好幾個隊伍,自己不在老師面前爭取只能被排在最後才會驗收。

好一會,易然註意到身後的聲音,她知道是他們組的指導老師來了。

兩人站在老師旁邊,艾妍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她們組的進度,老師開始看她們完成的部分。

看到她們的解題過程,似乎眼前一亮,超過了他的預期。

邊看著屏幕邊問:“你們組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很高啊,第一問的解法倒是比前面幾個組都都簡單不少。”

艾妍跟江月眠交換了個眼神,以為會挨罵,沒想到還被誇了。

“你們是怎麽想到這個公式的?你們是物理院的?”老師繼續問。

“不是。”艾妍小聲回了一句。

老師看透一切,說:“看來你們外援挺厲害啊。”

畢竟能用到只有物理院學生都不一定會想到的公式,但是後面兩個小問是一點思緒都沒有,說不過去。

老師又說:“怎麽外援沒給你們寫後面兩問呢?對他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

兩人沈默沒有回答。

老師突然想到她們組只有兩個人說:“就你們兩個嗎?”

江月眠:“還有一個沒有來。”

老師:“我記得那個男生是組長吧?”

江月眠點點頭,老師輕笑一聲,搖搖頭:“留兩個女生在這真有他的,那剩下兩題你們可以看看我等會給你們發的文檔象征性的寫一下。”

老師走後,兩人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松了口氣。

其實坐在前面的易然也是,總算結束了。

易然終於安心的寫自己的論文。

但沒一會,江月眠喊她,易然回過頭,“怎麽了嗎?”

江月眠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剛剛老師誇我們組項目了,都是你的功勞。”

易然還是擺擺手,說:“沒有啦,我也是別人幫忙才寫出來的。”

突然想到昨晚張沐陽發來的那幾張照片,跟今早上自己草稿紙上出現的字跡很像,所以昨天那幾張照片其實是顧清峋寫的?

“所以你能不能再幫我們找他幫一次忙?”

突然的一句話像是又給易然澆了盆水。

江月眠繼續說:“你看第一題都能做出來,後面感覺也沒有第一題那麽難,我們拿過來再改改數據應該也可以,等寫完我請他們吃飯可以嗎?”

易然有些無奈,至少在這之前她也並沒有發現江月眠是會提出這些無理要求的人,這是一頓飯的事情嗎?

江月眠:“你看張沐陽都願意幫你寫第一題,只要你說一聲,肯定會幫人幫到底的,畢竟你們關系那麽好。”

易然是真的生氣了:“我們也就普通同學啊,你們老師不是給你們思考方向了嗎?為什麽就不能試試自己去寫呢?他們自己也在參加比賽啊,這不是為難人嗎?”

江月眠嘆了口氣,說:“他們組不是早就寫完了嗎?而且昨晚張沐陽幫好多人都看了題目,為什麽就不能多幫一個呢?”

易然:“那是他的事啊,你要是想找他幫忙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再說了他也只是給你思路又不是把他們組的拿過來用。”

江月眠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笑了聲,說:“你別跟我說這道題是他跟你講個思路,你自己寫的。”

易然盯著她,嘴抿成一條線,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自己辛辛苦苦熬個通宵幫她們寫題居然就得到這個回答。

但她不想解釋,說:“隨你怎麽想吧,我自己論文還沒搞好呢。”

說完她就回過頭繼續敲自己的論文。



她又想到什麽,打開跟張沐陽的聊天記錄,盯著他昨晚給自己發的那幾張草稿,又看了看自己草稿紙上的草稿,很明顯就是顧清峋寫的。

所以說上次的期末試題也都是顧清峋幫忙的?可是張沐陽一句話都沒有提。

她真的是糊塗了,還以為是張沐陽寫的。

現在看來張沐陽好像真的就跟鄭舒雨說的那樣,真的已經戀愛了嗎?不過好像就算戀愛了自己也並沒有多難過,最多他們還能算個網jsg上聊天的朋友?

不對,要是戀愛了自己應該要避嫌的吧?

不見他倒是可以,但是不聊天……

-

下午六點之前就要提交論文,中午的時候就已經有小組在讓導師做最後的檢查,但她們論文還沒寫完。

就跟昨晚張沐陽說的那樣,是自己小瞧了論文的編寫,所以中午的時候,她都沒去食堂吃飯。

中午回來的時候,鄭舒雨還是給易然帶了一個手抓餅。

“妍妍他們組好像提交不了論文。”

中午吃飯的時候,鄭舒雨才聽她們說的,因為比賽提交的賬號一開始是陳川負責報名的,然後她們給陳川發信息也沒人搭理。

鄭舒雨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易然問:“這個事情可以跟學校反應嗎?真是個人渣。”

鄭舒雨:“這是內部的事情,她們應該也沒辦法。”

說話間,兩個人就回來了,鄭舒雨問:“那你們打算怎麽辦啊?”

江月眠:“我剛剛跟指導老師說了,他聯系了陳川,讓他過來,應該過會就會來。”

易然聽到,倒是覺得其實可以不用他過來,只需要把賬號密碼給她們就好了,畢竟他來了還指不定會惹出什麽麻煩。

但她不想管了,繼續寫自己的。

大概下午四點鐘,易然論文差不多已經寫完了,範青禾在幫他們做最後的檢查,看到陳川臭著一張臉來了教室,易然想到她們剛搬到新校區那天,還在江月眠面前獻殷勤,又是一副嘴臉。

真的,男人說變就變。

“不是都分手了嗎?還敢讓老師過來威脅我?”陳川一來,就直接沒好氣的朝兩個女生說。

江月眠也跟他硬碰硬,說:“要不是你不回我信息我至於拿老師出來壓你嗎?”

陳川:“不就一個比賽嗎?你也至於舔著臉求我過來,老子根本不在意。”

江月眠:“你想被拉黑名單我可不想。”

陳川:“我他媽就算不提交也不會進的。”

易然聽著他們的對話,才想到上個星期兩人才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這才幾天,說話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可沒一會,兩人又吵了起來,陳川似乎有些被激怒,說:“老子看上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胸大無腦的人多的是,不對你連胸都沒有。”

江月眠身材不差,臉蛋也算得上出色的,這句話不僅江月眠聽得來氣,旁邊的幾個女生都很生氣。

“你以為你呢?爛黃瓜一個。”兩人本來都是玩玩的心態,江月眠也心知肚明。

陳川聽到也來氣,說:“老子拿了多少國獎省獎比你小腦容量都多,這個破比賽老子去年就是國二,你們呢,連個題目都讀不懂吧?還敢來找我要賬號,自不量力。”

鄭舒雨算是徹底怒了,說:“你了不起啊,一個大男人巴巴地話這麽多,你媽沒教你尊重女生嗎?”

這下倒是引來不少人圍觀·,雖然有些組都已經提交了論文提前走了,但其實教室裏也還剩了不少人。

易然拉著鄭舒雨胳膊,至少是在教室裏,還有老師在,鬧得太大對誰都不好。

“你他媽誰啊?小腦被裹了吧?”似乎是以為她們有所顧忌,陳川更加的變本加厲。

“你也沒好到哪去吧。”這次易然也聽不下去了,搶在鄭舒雨前面說:“你不要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你的那些獎項有多少水分自己應該更清楚。”

陳川似乎沒想到會有人這麽說,站起身作勢要走到易然那邊,說:“你他媽……”

還好這時候指導老師來了才平息,陳川沒再說什麽,拿上自己東西狠狠地看了眼她們幾個就直接走了。

易然嚇得臉色都有些變了,但還是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繼續完成收尾工作。

江月眠跟艾妍提交了論文就直接離開了,易然等範青禾看完自己又怕有疏漏,打算再檢查一遍。

越到後面教室裏的人越少,範青禾也提前走了,走前叮囑易然一定要在六點前提交。

最後教室裏真的只剩下星星散散的幾個人了,易然才在最後五分鐘點了提交,看到提交成功的字樣心裏才算舒坦,反正至少自己盡力了。

三個女生邊說笑邊收拾著東西,易然收拾好電腦,拿出書包把裏面的衣服拿出來,放到桌上裝好電腦。

“我靠,然然你這衣服……”鄭舒雨看著衣服有些意外,邊拿起來邊看,說:“範思哲限量款?”

易然平時不怎麽關註衣服品牌,反正也買不起,但聽著耳熟,問:“很貴嗎?”

夏茜茜也背上書包,說:“雖然我也買不起,但這個我至少知道,特別貴。”

鄭舒雨:“比你三個月的生活費都貴。”

易然:“!”

“真的假的?”她是真的意外,這樣一件金貴的衣服被自己雖然塞到書包裏塞了一天,她立刻拿起來看看有沒有折痕。

“是張沐陽還是顧清峋?”鄭舒雨開始八卦起來。

夏茜茜:“我的天哪,以後我可要抱緊你的大腿,金融院兩大帥哥在追你。”

易然急忙解釋,“沒有這回事。”

“走吧走吧,馬上就要關門了。”解釋不清楚,索性逃避這個話題。

-

今天天氣不怎麽好,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易然先是陪著兩人去了趟廁所,又慢悠悠的走到樓下才看到下了雨,雨勢還在變大。

淋雨回去顯然是不現實的,這裏離宿舍太遠。

但只有夏茜茜帶了傘。

鄭舒雨知道易然已經筋疲力盡了,熬了個通宵然後又持續輸出了一整天,所以就主動提出自己跟夏茜茜回去,到時候再拿傘過來接她。

天黑的很快,沒一會就看到兩旁的路燈都亮了,外面的雨勢也變得更大,易然不得不退到大廳裏面,然後靠著墻閉上眼喘息片刻。

好困,又沒勁,只想躺著。易然只有這一個念頭。

一樓大廳的燈都亮了,現在應該是大一大二上晚自習的時間,但這棟樓是實驗樓,只有舉辦什麽大型的活動和比賽的時候才會很熱鬧,平時基本上沒什麽人來,也顯得很安靜,易然聽著樓外的雨聲,都快要睡著了。

似乎是有人開門的聲音,她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以為是鄭舒雨,所以沒有睜眼。

“我當時誰呢?”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易然不禁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這個聲音因為今天聽到了太多,所以記得。

她心跳不自覺的加快,看清楚陳川,又看了眼外面漆黑黑一片,雙手緊緊拉著兩邊的書包肩帶,寧願淋雨也不願意跟他多待一秒鐘。

但她還是被陳川拽著胳膊,易然立刻止不住的大口呼吸起來,“你放開……”

“你誰啊你,讓我放就放?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這時候成啞巴了?”陳川惡狠狠地盯著易然。

易然本來就頭昏腦漲,加上他跟自己又肢體接觸,還距離這麽近,她額頭開始滲出一層薄汗,“你放開我。”

易然有些有氣無力,心跳快的離譜,她想掙脫開,但被陳川拽的更緊。

陳川下意識的打量她片刻,心裏突然有了別的想法,另一只手也拽著她另一只胳膊把她按在墻邊,說:“怎麽人這麽好看穿衣打扮這麽隨便?”

他帶著打量的語氣。

“這是在……學校,我隨便……隨便喊一聲,就……就會有老師過來……”易然喘著粗氣才勉強把這句話給說完。

陳川輕蔑的笑了聲,說:“剛結束比賽,這時候不會有人的,上次老子在這搞到十點都沒看到一個人呢。”

他離自己的距離太近了,易然只覺得天旋地轉,特別是感受到他好像挪了挪手在摸自己肩膀。

求求你……求求你……

易然只覺得眼前一片黑,心悸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有些意識模糊,感覺到有人拉開了陳川。

但她沒聽到聲音,但是那個好聽又熟悉的聲音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顧清峋。

-

顧清峋他們小組上午給導師檢查完就直接提交了論文。

幾個人就直接離開了,顧清峋在房子裏本來在看父親發過來公司裏最近的項目,到了傍晚,他的思緒被窗外的雨聲打斷了。

打開手機準備給易然發消息,看到張沐陽給自己發來的一段視頻,說:【這小子總算翻了船,天天狗仗人勢,這下總算在陰溝裏翻jsg了船,被一個妹子懟了。】

【這妹子好像是給你送奶茶那個。】

陳川渣在學校算是出了名的,也渣過他們院的女生,仗著自己親戚是學校領導就天天目中無人,參加的比賽都是別人帶的,大家都不想得罪他罷了,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的,但私下都笑他是小醜跳梁。

顧清峋沒理會過這事,原因很簡單,與他無關。

看到跟易然有關的字樣,他直接點進視頻,這個拍攝角度正好能清楚地看到易然的臉。

她先是聽到陳川說旁邊的女生有些皺眉,又一臉的嚴肅樣倒是讓顧清峋彎了彎嘴角,想到早上她討好般的跟室友撒嬌。

她比自己看到的還要可愛。

看到陳川氣急敗壞的朝她走去,看到易然又無意識的往後躲,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恐懼,他的神情也嚴肅起來,心口有些被什麽堵住了。

他打開另一個Q.Q號給易然發了條信息:【回去了嗎?】

但等了兩分鐘沒有人回,發現雨勢越下越大,他有些擔心,拿上車鑰匙直接回了趟學校。

他撐著傘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陳川把易然按在墻上,易然臉色蒼白一臉的恐懼,想要推開他但是沒有推開。

他直接丟下傘沖了進去。

“放開。”他語氣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朝他說道。

陳川似乎覺得他是在威脅自己,“你管……”

他還沒說完,沒想到顧清峋直接朝他揮了拳頭,而且特別用力,他當場被扯開了一米遠,被打的半張臉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易然順著墻壁直接滑落,顧清峋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到懷裏。

看到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大口的呼吸,死死的拽著她胸前的衣服,還在發抖,似乎還在囈語,“求求你……求求你……”

“別怕,我在這。”他像是在安撫她溫柔的低聲說了句。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陳川有些氣急敗壞的朝他吼。

顧清峋捂著易然的耳朵,擡起頭,但語氣並不大卻很有種讓人望而生卻的氣場,“趁我騰不出手之前,滾。”

陳川認識他,有些忌憚,“他媽的,等著瞧。”

放了句狠話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顧清峋能感受到那只拽著自己的手冰涼,還在發抖,他捂著她耳朵的手緩慢握緊她的手。

但她抓的太緊,抖得也很厲害,顧清峋覺得她這種反應已經超過了一般的害怕,而是恐懼。

想到今天早上自己大早上在她旁邊坐下的時候她臉朝向自己這邊,睡得很安穩的樣子。

她的睫毛很長,皮膚很白,一直紮著低馬尾,可能是熬了一晚上的緣故,頭發有些松散,顧清峋看著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頸,咽了咽口水,又輕輕幫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準備抽出她手擋住一角的草稿本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搭在了自己手上,皮膚觸碰的地方像是有種酥麻。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又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想象她要是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又摸了自己,是不是又會像個烏龜一樣縮著脖子躲進龜殼裏。

要不是因為在教室,自己可能根本舍不得挪開她的手。

他緩緩擡起手,輕輕地從裏面挪出來,她的皮膚很細膩,摸上去有些軟軟的,手指生的很好看,纖細白皙。

可能是太累了,這點動靜她都沒有醒。

他揚起的嘴角就沒放下去過,輕輕翻著她的草稿紙。

她喜歡在上面發呆的時候畫一些簡筆畫,看上去好玩又可愛,跟她的人一樣。還有偶爾寫的一些字,有代表她當時心情的喜怒哀樂,還有一些事情,像是備忘錄一樣怕自己會忘。

他看到她寫的“要不要請顧吃飯?”旁邊打了好幾個問號,應該是在糾結。

是自己嗎?他想。

最新的兩頁草稿紙上寫的一句話是“練字練字!!!”。

應該是看到淩晨的時候自己發給她的題目解析給打擊到了。

“笨蛋。”他輕聲說了句。

不過仔細看她寫字確實東倒西歪,但不容易模仿,讓他第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不是她的字跡。

認真的把她的好幾遍的演算過程認真的看完了,才根據她的思路找到她的問題,又在一張新的稿紙上列出她的問題。

他寫完放下筆,看著自己旁邊就是她的字跡,突然心裏有幾分滿足,原來只要是她,自己滿足就會這麽簡單。

-

易然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像是在床上,不遠處的白熾燈有些晃眼,她下意識的擡起手遮了遮。

“醒了?還難受嗎?”

突然一個聲音在自己身側響起,緊接著就看到顧清峋的臉。

她睜大眼,習慣性的捏著被子一角擋住自己半張臉,一雙眼睛四處警惕的觀察,這是醫院?

“這是哪?”她開口問了句。

顧清峋覺得自己可能是離她太近,嚇著她了,往後退了一步。

易然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搖了搖頭,“這不是你家吧?”

“你希望是我家?”

易然:“……”

“沒有,只是沒來過這地方,但看著又不像醫院。”說著邊下床穿鞋,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他那件可以抵自己三個月生活費的外套。

“醫務室。”顧清峋說。

“難怪我感覺沒來過。”她隨意說了句。

她穿好鞋又環顧四周,說:“你們新校區的醫務室還有床,我們那能有個地方給你坐就不錯了。”

她邊說著邊走,但顧清峋拉著她的胳膊,怕她跌倒,易然下意識反應的甩開,又往後退了一步,眼神有些慌張的在閃躲。

“我……我是怕你剛醒站不穩。”顧清峋看著她害怕的表情,怕她誤會自己了。

易然才想起來在實驗樓大廳發生的事情,臉色又有些難看,又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摸了摸手機,不在口袋裏。

顧清峋指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說:“你室友剛剛給你打電話了,應該一會就會來找你。”

“哦,謝謝。”易然習慣性道謝邊拿起手機。

兩人走出病房,易然看到醫生辦公室的字眼,看了眼身後跟自己保持距離的顧清峋,說:“要不要跟醫生說一下?”

“不用,你沒事,醫生說你應該是這幾天睡眠太少的緣故。”

其實在陳川走後,顧清峋抱著易然等沒一會雨勢就變小了,就直接帶著易然去了校醫務室。

醫務室晚上都會有一個醫生留在這值班,值班的女醫生徐瑩看起來年齡並不大,給易然做了個初步檢查,說沒大礙,只是驚嚇過度的應激反應。

徐瑩問她被什麽嚇到了,顧清峋本來還有顧慮,說了句:“一個男的嚇到了她。”

徐瑩有些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女朋友被別的男生纏上了?”

顧清峋:“……”

八卦果然是不分年齡的。

“抓了她的肩膀。”顧清峋看的很清楚。

“你什麽時候談戀愛的?”

“我們不是那種關系。”顧清峋解釋。

徐瑩皺了皺眉,說:“真白瞎你這張臉跟身材了,喜歡人家就去追啊,你舅要是知道你這麽慫,肯定笑死你。”

顧清峋:“……”

無法反駁。

“以前也有過這種反應?”徐瑩開始認真起來。

顧清峋仔細回想了一下,從一開始她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時候的驚慌反應,到那天讓她坐到自己位置的時候穿過幾個男生身邊的異樣反應來看,好像確實有一點。

還有今天在機房那會,陳川想要靠近她的驚慌反應也都是下意識的。

本來以為她看到自己就躲是因為對自己的排斥,看來現在應該並不是,心裏多了幾分欣慰,至少她不討厭自己,但又想到她如果是心理問題,又有些說不上來的煩悶。

“好像有一點。”

徐瑩那張紙巾擦掉易然額頭的汗,邊說:“那這就不歸我們管了。”

她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又喃喃一句,“應該去接受心理治療的。”

顧清峋讓徐瑩不要問易然的事情,怕她又重新回憶起來,徐瑩也一口答應。

易然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沒一會就聽到門口有鄭舒雨喊自己的聲音。

“你怎麽暈倒了?嚇死我了。”鄭舒雨一來就抱著她。

易然突然有些想哭,委屈的說:“早知道我就淋著雨回去了。”

易然現在並不想跟男的呆在一個空間,直接跟顧清峋打招呼後離開了。

-

兩人撐著傘漫步jsg在雨裏,易然粗略的說了在實驗樓大廳裏發生的事情。

鄭舒雨氣憤的說:“真他媽什麽爛人啊。”

易然現在想的是顧清峋看到自己當時的反應會作何感想,“我覺得我的秘密已經被發現了。”

鄭舒雨想了想,說:“你擔心他跟張沐陽說嗎?到時候他不理你?”

易然搖搖頭,說:“不是,顧清峋應該不是那種會嚼舌根的人。”畢竟當時她讓顧清峋給自己保密這麽晚回宿舍的事情他說的是自己沒那麽無聊。

“而且就算說了也沒什麽,我感覺我自己只是喜歡在網上跟他聊天而已,現實中沒什麽感覺,他教別的女生寫題我也沒什麽感覺。”

鄭舒雨:“你當時不是說他只是喜歡助人為樂嗎?”

易然:“那我肯定也有自己私心啊,但我好像並不在意。”

鄭舒雨:“……”

“行了,好話壞話全讓你給說了。”

“你這衣服是不是顧清峋的?”鄭舒雨其實從來的時候就註意到她穿著這件衣服,又想到宿舍裏掛的那件,“還有宿舍那件跟你現在穿的可是聯名款。”

“這兩件比你半年……不對,一年的生活費都高,而且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易然有些不敢信,說:“真的假的啊,那我還答應洗了之後還給他的呢,那這衣服能用水洗嗎?”

鄭舒雨:“衣服不用水洗,難道用奶茶洗?”

易然回到宿舍匆匆的洗完澡後,就直接上床準備睡覺,看到張沐陽下午給自己發的信息,她還沒有回覆,她想了想,還是關了手機,直接睡覺。

以後還是少跟他聊天吧,畢竟自己不喜歡他。

她楞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想到下午的時候,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說“別怕”。

她雖然意識模糊,但很堅定那個聲音是顧清峋,他……到底會怎麽看自己呢?

“算了。”她翻了個身面對墻壁,閉上眼睡覺,不去想這些。

畢竟以後也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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