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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星期過的還算平靜, 易然找了份兼職，給一個初三的小女生輔導數學，她們家就在學校附近的小區, 很方便。
課外之餘, 易然會接一些簡單的外包項目。
不過這次接的有些難度，因為要用到一些她現在還沒學到的知識點，雖然她自己也在網上找資料學習了，但不知道什麽原因, 到最後還是調試不出來。
下課後, 她跟鐘遠請教這個問題。
鐘遠運行程序看到錯誤提示, 大概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給她改了一個端口號又改了幾行代碼，重新調試結果就對了。
“你這個寫的是對的, 不過你自學的應該是舊的版本, 跟今年更新的最新的編譯器有一個小的偏差。”
易然不可置否。
最後走之前, 鐘遠又喊住她：“我這倒是有個兼職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易然回過頭一臉疑惑看著他。
“比你現在做的要簡單一個跟你同屆的金融院學生，按小時收費，一小時一千。”
“輔導嗎？”不過這價格也太高了吧。
鐘遠點頭：“嗯, 不過是專業課輔導。”
易然：“我們專業？”
鐘遠：“對，大概按照軟考的水平準備就好了。”
“軟考？”易然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金融院對學生要求這麽高嗎？”
因為畢竟軟考都不作為他們院的必考要求，而且對金融院來說，這些對他們加成也沒多少吧？
鐘遠扶了扶眼鏡，說：“可能他吃飽了沒事幹。”
易然：“……？”
不過這錢賺的倒是簡單，就算自己不答應那也有別人, 人傻錢多的主，她也不排斥。
“那是……男生還是女生？”這對易然來說也挺重要的。
“男的。”鐘遠又想了想, 說：“你放心，他很老實的，性子冷不愛說話，你也不需要跟他廢話，教完就走人。”
易然聽到金融院的心裏就緊張起來，特別是聽到鐘遠的描述，腦海裏就浮現這段時間刻意忘記的顧清峋。
但肯定不是他，顧清峋是個特別有自己計劃的人，不會浪費事情在這樣入不敷出的事情上面。
易然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試試看。
他們的試課地點選在離學校遠處的一家叫“不晚”的咖啡店。
裏面隔音效果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天黑的原因，這裏的客人並不多。
屋內是以覆古的木質裝修為主，裏面的燈光以暖色為主，如果是約會還別有一番情調。
易然直接上了二樓，上面只有星星散散的幾個人。
她選了一個靠近拐角的吧臺位置，從半落地窗往下望去，能看到對面街上車水馬龍和霓虹燈閃爍不停的廣告牌。
易然拿出電腦和備課筆記，檢查了一下等會要講的東西的順序後，發現時間還早，就打開自己的作業開始旁若無人的寫起來。
忽然想到萬一人家來了找不到自己怎麽辦？
剛拿出手機準備給鐘老師發信息，就聽到有聲音在一旁響起。
“請問……”
易然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這個聲音雖然很久沒再聽見了，但卻很熟悉，她記得很清楚，保持著這個姿勢擡起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顧清峋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薄外套，易然記得，是當時她洗幹凈之後還給他的。
現在他站在自己身側，依稀還能聞到那上面淡淡的柚子味。
當時她為了洗那兩件衣服，特意去買了柚子味的洗衣液，後來洗衣液剩餘多了，她也就自己用了，久而久子，自己就慢慢習慣了這個味道。
“我能坐嗎？”見易然還楞著，他問了句。
“噢……”她回過神來，“可以。”
顧清峋這才坐下，易然才想到等會的試課，說：“不過等會我可能有點事。”
意思是不能陪他聊太久。
“巧了，我也是。”顧清峋拿出手機掃了掃旁邊的點餐碼，問她：“想喝什麽？”
“？”易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會來這給人補課吧？”
顧清峋邊挑著邊說：“那倒不是，是有人給我補課。”
易然：“……？”
“拿給你點杯牛奶可以嗎？”顧清峋像是在詢問她，又喃喃的說了句，“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
“……？”
易然有些沒轉過彎來，自己跟他差不多半個多月沒有再遇到過了，當時第二天的時候易然看到有人發出來顧清峋在酒吧被陳川打的視頻，後面又聽說陳川受傷住院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他受傷的經過，傳聞很多，說是被顧清峋打的，也有說他平時得罪人太多報應來了，但易然隱約感覺跟顧清峋多少有點關系。
那天晚上她給顧清峋發了一個謝謝，是謝謝他前一天把自己送到醫務室，前一天自己居然忘了跟他道謝，他還是跟往常一樣淡淡的回了一個“嗯”。
易然沒有問他在酒吧的事情，怕傷到他自尊，也怕他覺得自己馬後炮，所以只是跟張沐陽打聽了一下，結果張沐陽說他們倆打架的事情跟自己沒有關系。
易然還是半信半疑。
三天後，易然發信息給顧清峋還外套的時候，易然還特意看了看他被打的半張臉，還好沒有留下什麽傷痕，心裏也才算踏實。
要是因為她讓他毀容，她心裏更過意不去。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才想起來要問鐘老師的事情。
易然發過去消息，老師還沒回覆，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六點了，但樓上也沒有幾個人，她四處望望，卻被顧清峋擋住視線，他盯著她的眼睛：“我是來補計算機軟考的。”
“啊……”易然楞了楞，說：“鐘遠老師讓你過來的嗎？”
顧清峋裝傻的點點頭，“嗯，他說是個女生，還是他們班的學委，又聰明又漂亮，不知道是誰。”
“……”
易然沒想到鐘哥會在背後這麽誇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人還沒來嗎？”顧清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來了！”易然下意識的回應他，說：“我就是……”
“啊？”顧清峋學著易然的口吻，拖著長音節，說：“那我們還真挺有緣分的。”
緣分……
“那個……”易然輕咳一聲，繼續說：“那開始吧。”
她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整理的一張自測卷放到他面前，jsg說：“那你先把這張試卷做一下，看一下你的基礎怎麽樣。”
“好。”顧清峋倒是很配合的接過試卷拿起易然遞給他的筆。
“一個小時以內。”
“好。”他沒再跟她搭話，開始寫題。
易然自己在一旁看專業課的書邊瞄了瞄他在紙上來回穿梭的手，他握筆的姿勢很規整，指節分明又好看，他的皮膚偏冷白，手背上薄薄的皮膚下的青筋看起來很明顯，易然又順著他地手臂朝上看去，想著他當時是哪邊臉挨揍來著？
她坐在顧清峋的右手邊，抿了抿唇，好像是這邊臉？
仔細看看好像臉上是不是還有點痕跡？不會真的留了疤吧？
“易老師興趣還挺別致的。”聽到顧清峋像是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眼睛也只是盯著那張試卷。
易然立刻心虛的回過頭，說：“我、我是那什麽……聽說你挨揍了，我看你毀容了沒有。”
易然急於找一個借口，但一說完就後悔了。
該死，她用筆敲了敲腦袋，平時的冷靜去哪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才問。”他的語氣裏似乎帶了一些委屈。
易然：“我不太……會跟人在網上聊天。”
沒想到她剛說出口，就聽到顧清峋沒忍住的笑了一聲。
易然：“……？”
“我說真的。”易然雖然心虛但嘴硬，畢竟她跟顧清峋以前的聊天也都來來回回除了題目外，沒有聊過任何別的話題。
“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
易然給手機定了個一個小時的鬧鐘，怕自己等會看書忘了時間。
她邊在草稿紙上打著草稿邊擡手準備喝顧清峋點的牛奶，感覺到他正看著自己。
她回過頭，就看到他一只手撐在吧臺邊緣，另一只手轉著筆。
“寫……寫完了？”易然心裏一緊，問了一句。
顧清峋把寫好的試卷推到她面前，很刻意的收回手，跟她保持好那個安全距離。
易然認真看他寫的答案，顧清峋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她專註在一件事情上的樣子，跟她面對自己說話時的反差很大。
但，都迷人的要死。
看到最後，她歪著頭打量他片刻，顧清峋又故意問，“很糟嗎？”
易然：“你是準備參加下個月的軟考嗎？”
“我還有救嗎易老師？”顧清峋故意沒有回答。
“不是，這些題對你來說應該挺簡單的吧，你看你全對，唯一一個就是最後這個程序題有一丟丟的冗餘。”易然說著低著頭用筆帽指著那塊代碼的位置。
“這個循環……”易然剛回頭就看到他湊過來的臉，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但是忘了自己坐在高腳凳上，差點摔了下去，顧清峋眼疾手快的拉過她。
顧清峋碰到她胳膊那一刻，她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顧清峋也感受到了她的排斥，等她坐穩後放開。
“不好意思，我……”易然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覺得他應該是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但並不想問他，也沒有問的必要。
“你剛剛說的哪個？”顧清峋扯開話題。
易然這才把試卷往兩人中間推了推，指著那塊代碼的地方，說：“這個地方你用for循環有些冗餘，其實用一個基礎的遞推函數會……更簡單。”
易然又想著他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又說：“不過你能寫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顧清峋輕笑一聲，說：“你其實挺適合當老師的。”
易然：“？”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
-
易然最後也沒有按照原來的輔導計劃給他上課，因為軟考初級的知識點他都會，直接強化，給他看了兩題競賽級別的題目。
還好他沒寫出來，易然在心裏默默掰回來一局，跟他把這兩個題目講清楚就差不多過了兩小時，至少試課的時間是圓滿結束了。
兩人出來的時候咖啡廳裏正熱鬧，兩人收拾書包的時候還有女生過來找顧清峋要微信，易然本來就當沒聽到誰知道顧清峋卻問了一句：“給嗎？”
易然：“……？”
顧清峋朝她眨了眨眼，易然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型細長好看，易然挪開眼，知道他是在向自己求救，說：“你……看著辦吧。”
說完就低著頭往下面走去。
顧清峋見她害羞，扯了一個笑，沒看那個女生說了句：“抱歉。”
再快步跟上易然。
從咖啡廳往回走的路上，顧清峋沒有跟易然說話，但一直跟著她，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其實在她給自己講題的時候，顧清峋在慢慢試探她的安全距離。
如果自己稍微靠近她一點，她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沒有無意識的自我保護的動作，他會再繼續往她身邊挪一點點，一直到她會無意識擡手或者身體往另一邊傾斜為止。
所以現在跟她之間差不多隔著能站一個人的距離，對她來說，是給自己最小的安全距離。
“易老師，吃飯嗎？”
顧清峋突然喊她，易然回過頭還有些不好意思：“你別這麽喊我。”
因為自己完全沒有到可以當他老師的程度。
“那該喊你什麽？”顧清峋問。
“就……名字啊。”
顧清峋輕聲應下，又問：“易然，餓了嗎？”
易然楞了楞，還真是第一次聽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裏出來，真好聽。
回過神來，發現兩人正在莫名其妙的對視，立刻假裝四處張望，說：“吃那個吧？”
易然指著顧清峋看向的反方向，顧清峋順著她指的看過去，是一個烤冷面小攤。
顧清峋沒說什麽，就跟在她身後。
因為前面還有人排隊，所以兩人跟在後面。
易然本來是打算等會回宿舍在手機上跟他講的，但現在兩人排著隊也沒有什麽事，易然覺得現在說也可以。
“我覺得你可以不用補習，現在這水平完全可以過。”
顧清峋還在想等會帶她去哪吃飯的事情，她又聊到補習上來了。
“真的嗎？”
“真的，你很厲害，你一個學金融的比我們很多本專業的很多人厲害多了。”易然說著朝他豎起大拇指。
“那萬一沒過怎麽辦？”顧清峋一只手環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撐著下巴像是在很認真的想了想。
易然根本沒想到大佬會謹慎到這個程度，她想說一年能考兩次，而且這個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含金量吧，但又聽見他說了一句：“對我負責嗎？”
易然聽到這句，還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是不能跟異性近距離接觸，又不是不懂這些暧昧不清的詞語，不過她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有毛病才會看上自己。
“那你明年五月份之前再好好準備一下肯定能過。”
“計算機還有別的比賽嗎？”顧清峋又問。
易然想了想，說：“有倒是有，CCF，全國性質的比賽，直接在網上報名，也不用通過學校，到時候自己拿著電腦編程提交。”易然又想了想，“只是價格比軟考貴了好多。”
其實以易然的水平這個比賽拿個金獎問題不大，但想著有個萬一，五百塊錢就打了水漂，所以還是求穩一點，打算在明年比賽前一個月還是把那些基礎的東西拿出來練練手。
“什麽時候？”
“我記得是十月份。”她脫口而出，又拿出手機看準確的時間節點。
顧清峋倒是揚了揚嘴角，嘀咕她說的：“十月份啊。”
易然找到比賽時間，往他旁邊挪了挪，遞給他看，“這上面說了，九月一號到……”
又下意識註意到自己離他很近，就立刻拉開距離，說：“是九月一號到十月十一，不過今年的應該來不及了，你可以準備準備參加明年的。”
顧清峋註意到她像是忘記跟自己的距離感，心裏倒是有些竊喜，表面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買好了烤冷面，顧清峋又想帶她去吃別的，但易然說自己吃不下，顧清峋就說他很餓，一個人吃飯吃不下。
易然只好陪他一起去，不過易然從來沒有跟一個男生面對面的吃過飯，一到店裏坐下，就只是把吃的放一邊，顧清峋吃jsg了一口，見她沒有任何動作，又問：“喝水嗎？”
易然搖搖頭，說：“我不渴。”
“也不餓？”
“還……還好。”
“不會是看到我就沒胃口吧？”顧清峋似乎是在開玩笑的語氣。
“沒有沒有。”易然立刻否認。
顧清峋笑了笑，每次她給自己回覆信息的時候，也都是喜歡把一個詞說兩遍。
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沖洗了一遍後，才給易然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
“謝謝。”
顧清峋見她沒吃：“不會是我們兩個校區連烤冷面的味道都不一樣，你吃不慣？”
易然被他的腦洞給逗笑了，搖搖頭。
易然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更奇怪，只好硬著頭皮吃了一口，但一直沒咽下。
他看著易然這個樣子，心裏突然有點難受，雖然很想問她，但現在問太過於唐突了，再等等吧，等她能把自己當成她朋友的時候，話題可以再多些的時候。
“我也不太餓，要不我們打包吧。”
易然聽到這個回答，心裏開心極了，她本來還在苦惱等會該怎麽辦。
兩人一直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顧清峋才把易然的那份牛肉面遞給她，此時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都看到了這一幕，易然沒有跟他多說什麽直接轉身朝宿舍樓裏走去。
顧清峋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聲，“現在連一句再見都沒了。”
易然回到宿舍，宿舍裏只有鄭舒雨，艾妍去澡堂洗澡了，江月眠跟新交的男友出去約會了。
“我買了兩份吃的，幫我下來吃點吧。”鄭舒雨正在床上躺著看一部喜劇，時不時的哈哈哈大笑起來。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那個男的想追你？還帶你去買吃的。”鄭舒雨早就猜到怎麽會有人無緣無故找易然給他輔導，而且又是金融院的，大費周章找到鐘哥幫忙。
“哎不對啊，按你性格怎麽會要呢？”鄭舒雨邊說著邊下床。
易然其實有點餓了，中午十二點吃的飯，下午又去家教，所以趕回來後什麽也沒吃直接去了咖啡館，就喝了那一杯牛奶。
還好肚子爭氣沒叫，不然多尷尬。
“哇，這面好好吃。”易然並不是故意扯開話題。
鄭舒雨也端著凳子坐在她座位旁邊，吃了一口，點頭讚同，說：“看來你們聊的還挺順啊。”
“你不要把我說的好像是去相親一樣好嗎？”
鄭舒雨糾正她，“明明是人家在追你。”
雖然今天的顧清峋跟在比賽的時候認識的不太一樣，但也並沒有覺得他對自己有什麽別的感覺，最多就是對手的欣賞而已。
“哇，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也還行。”鄭舒雨又自顧自的說了句。
“哎呀沒有誰啦，那人你也認識。”
鄭舒雨正滿嘴的食物，兩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瞪著眼睛說：“是不是顧清峋？！！”
鄭舒雨現在的樣子有點滑稽，還差點噴到易然衣服上，易然大笑起來，說：“你別激動，說不定他是為了你才來的。”
鄭舒雨咽下那口食物，才說：“我認真分析了一下，比賽那天那塊月餅絕對是給你的。”
又想到什麽，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靠啊，我吃的哪是月餅，我吃的是狗糧啊。”
易然：“……？”
鄭舒雨思維轉換的太快，她都沒能跟上。
“他是怕自己下個月的軟考過不了，讓我給他鞏固鞏固。”
鄭舒雨一臉不可置信，“他？一個建模兩天能寫出來的人？找你給他鞏固？這不是分明的找借口跟你套近乎嗎？”
易然不服氣了：“好歹術業有專攻，我專業課這塊還是有點信心的。”
鄭舒雨：“這是重點嗎？易學霸，你到底什麽時候能開點竅啊，人家是想追你啊。”
易然：“就這一次，他以後不會找我了。”
因為她當時還是跟顧清峋說讓他好好考慮一下，對他來說補習其實算是一種浪費時間和金錢的行為，雖然她挺樂意效勞的，畢竟他給的真的不少。
鄭舒雨：“打不打賭？他還會找盡各種借口來纏著你的。”
易然笑了，“你不要把他說的跟個變態一樣好嗎？畢竟你都還覺得他暗戀你呢。”
鄭舒雨：“我那是煩悶生活開的玩笑，再說了，我覺得暗戀我的人還少嗎？我覺得這個世界長得帥的單身帥哥都暗戀我。”
這倒還真是，鄭舒雨就是屬於口嗨類型，喜歡腦補，有時候易然覺得她很適合去寫小說，絕對讓人眼前一亮，殺出一條鄭舒雨式文學。
易然洗完澡後打開手機一看，有些意外，喃喃一句，“不會吧？”
她心虛的看了看鄭舒雨的座位，她正在哈哈哈的笑個不停，她舒了口氣，直接爬上床，才打開手機又仔細看了看，是他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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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接的有些難度，因為要用到一些她現在還沒學到的知識點，雖然她自己也在網上找資料學習了，但不知道什麽原因, 到最後還是調試不出來。
下課後, 她跟鐘遠請教這個問題。
鐘遠運行程序看到錯誤提示, 大概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給她改了一個端口號又改了幾行代碼，重新調試結果就對了。
“你這個寫的是對的, 不過你自學的應該是舊的版本, 跟今年更新的最新的編譯器有一個小的偏差。”
易然不可置否。
最後走之前, 鐘遠又喊住她：“我這倒是有個兼職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易然回過頭一臉疑惑看著他。
“比你現在做的要簡單一個跟你同屆的金融院學生，按小時收費，一小時一千。”
“輔導嗎？”不過這價格也太高了吧。
鐘遠點頭：“嗯, 不過是專業課輔導。”
易然：“我們專業？”
鐘遠：“對，大概按照軟考的水平準備就好了。”
“軟考？”易然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金融院對學生要求這麽高嗎？”
因為畢竟軟考都不作為他們院的必考要求，而且對金融院來說，這些對他們加成也沒多少吧？
鐘遠扶了扶眼鏡，說：“可能他吃飽了沒事幹。”
易然：“……？”
不過這錢賺的倒是簡單，就算自己不答應那也有別人, 人傻錢多的主，她也不排斥。
“那是……男生還是女生？”這對易然來說也挺重要的。
“男的。”鐘遠又想了想, 說：“你放心，他很老實的，性子冷不愛說話，你也不需要跟他廢話，教完就走人。”
易然聽到金融院的心裏就緊張起來，特別是聽到鐘遠的描述，腦海裏就浮現這段時間刻意忘記的顧清峋。
但肯定不是他，顧清峋是個特別有自己計劃的人，不會浪費事情在這樣入不敷出的事情上面。
易然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試試看。
他們的試課地點選在離學校遠處的一家叫“不晚”的咖啡店。
裏面隔音效果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天黑的原因，這裏的客人並不多。
屋內是以覆古的木質裝修為主，裏面的燈光以暖色為主，如果是約會還別有一番情調。
易然直接上了二樓，上面只有星星散散的幾個人。
她選了一個靠近拐角的吧臺位置，從半落地窗往下望去，能看到對面街上車水馬龍和霓虹燈閃爍不停的廣告牌。
易然拿出電腦和備課筆記，檢查了一下等會要講的東西的順序後，發現時間還早，就打開自己的作業開始旁若無人的寫起來。
忽然想到萬一人家來了找不到自己怎麽辦？
剛拿出手機準備給鐘老師發信息，就聽到有聲音在一旁響起。
“請問……”
易然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這個聲音雖然很久沒再聽見了，但卻很熟悉，她記得很清楚，保持著這個姿勢擡起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顧清峋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薄外套，易然記得，是當時她洗幹凈之後還給他的。
現在他站在自己身側，依稀還能聞到那上面淡淡的柚子味。
當時她為了洗那兩件衣服，特意去買了柚子味的洗衣液，後來洗衣液剩餘多了，她也就自己用了，久而久子，自己就慢慢習慣了這個味道。
“我能坐嗎？”見易然還楞著，他問了句。
“噢……”她回過神來，“可以。”
顧清峋這才坐下，易然才想到等會的試課，說：“不過等會我可能有點事。”
意思是不能陪他聊太久。
“巧了，我也是。”顧清峋拿出手機掃了掃旁邊的點餐碼，問她：“想喝什麽？”
“？”易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會來這給人補課吧？”
顧清峋邊挑著邊說：“那倒不是，是有人給我補課。”
易然：“……？”
“拿給你點杯牛奶可以嗎？”顧清峋像是在詢問她，又喃喃的說了句，“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
“……？”
易然有些沒轉過彎來，自己跟他差不多半個多月沒有再遇到過了，當時第二天的時候易然看到有人發出來顧清峋在酒吧被陳川打的視頻，後面又聽說陳川受傷住院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他受傷的經過，傳聞很多，說是被顧清峋打的，也有說他平時得罪人太多報應來了，但易然隱約感覺跟顧清峋多少有點關系。
那天晚上她給顧清峋發了一個謝謝，是謝謝他前一天把自己送到醫務室，前一天自己居然忘了跟他道謝，他還是跟往常一樣淡淡的回了一個“嗯”。
易然沒有問他在酒吧的事情，怕傷到他自尊，也怕他覺得自己馬後炮，所以只是跟張沐陽打聽了一下，結果張沐陽說他們倆打架的事情跟自己沒有關系。
易然還是半信半疑。
三天後，易然發信息給顧清峋還外套的時候，易然還特意看了看他被打的半張臉，還好沒有留下什麽傷痕，心裏也才算踏實。
要是因為她讓他毀容，她心裏更過意不去。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才想起來要問鐘老師的事情。
易然發過去消息，老師還沒回覆，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六點了，但樓上也沒有幾個人，她四處望望，卻被顧清峋擋住視線，他盯著她的眼睛：“我是來補計算機軟考的。”
“啊……”易然楞了楞，說：“鐘遠老師讓你過來的嗎？”
顧清峋裝傻的點點頭，“嗯，他說是個女生，還是他們班的學委，又聰明又漂亮，不知道是誰。”
“……”
易然沒想到鐘哥會在背後這麽誇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人還沒來嗎？”顧清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來了！”易然下意識的回應他，說：“我就是……”
“啊？”顧清峋學著易然的口吻，拖著長音節，說：“那我們還真挺有緣分的。”
緣分……
“那個……”易然輕咳一聲，繼續說：“那開始吧。”
她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整理的一張自測卷放到他面前，jsg說：“那你先把這張試卷做一下，看一下你的基礎怎麽樣。”
“好。”顧清峋倒是很配合的接過試卷拿起易然遞給他的筆。
“一個小時以內。”
“好。”他沒再跟她搭話，開始寫題。
易然自己在一旁看專業課的書邊瞄了瞄他在紙上來回穿梭的手，他握筆的姿勢很規整，指節分明又好看，他的皮膚偏冷白，手背上薄薄的皮膚下的青筋看起來很明顯，易然又順著他地手臂朝上看去，想著他當時是哪邊臉挨揍來著？
她坐在顧清峋的右手邊，抿了抿唇，好像是這邊臉？
仔細看看好像臉上是不是還有點痕跡？不會真的留了疤吧？
“易老師興趣還挺別致的。”聽到顧清峋像是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眼睛也只是盯著那張試卷。
易然立刻心虛的回過頭，說：“我、我是那什麽……聽說你挨揍了，我看你毀容了沒有。”
易然急於找一個借口，但一說完就後悔了。
該死，她用筆敲了敲腦袋，平時的冷靜去哪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才問。”他的語氣裏似乎帶了一些委屈。
易然：“我不太……會跟人在網上聊天。”
沒想到她剛說出口，就聽到顧清峋沒忍住的笑了一聲。
易然：“……？”
“我說真的。”易然雖然心虛但嘴硬，畢竟她跟顧清峋以前的聊天也都來來回回除了題目外，沒有聊過任何別的話題。
“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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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給手機定了個一個小時的鬧鐘，怕自己等會看書忘了時間。
她邊在草稿紙上打著草稿邊擡手準備喝顧清峋點的牛奶，感覺到他正看著自己。
她回過頭，就看到他一只手撐在吧臺邊緣，另一只手轉著筆。
“寫……寫完了？”易然心裏一緊，問了一句。
顧清峋把寫好的試卷推到她面前，很刻意的收回手，跟她保持好那個安全距離。
易然認真看他寫的答案，顧清峋發現自己很喜歡看她專註在一件事情上的樣子，跟她面對自己說話時的反差很大。
但，都迷人的要死。
看到最後，她歪著頭打量他片刻，顧清峋又故意問，“很糟嗎？”
易然：“你是準備參加下個月的軟考嗎？”
“我還有救嗎易老師？”顧清峋故意沒有回答。
“不是，這些題對你來說應該挺簡單的吧，你看你全對，唯一一個就是最後這個程序題有一丟丟的冗餘。”易然說著低著頭用筆帽指著那塊代碼的位置。
“這個循環……”易然剛回頭就看到他湊過來的臉，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但是忘了自己坐在高腳凳上，差點摔了下去，顧清峋眼疾手快的拉過她。
顧清峋碰到她胳膊那一刻，她無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顧清峋也感受到了她的排斥，等她坐穩後放開。
“不好意思，我……”易然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覺得他應該是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但並不想問他，也沒有問的必要。
“你剛剛說的哪個？”顧清峋扯開話題。
易然這才把試卷往兩人中間推了推，指著那塊代碼的地方，說：“這個地方你用for循環有些冗餘，其實用一個基礎的遞推函數會……更簡單。”
易然又想著他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又說：“不過你能寫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顧清峋輕笑一聲，說：“你其實挺適合當老師的。”
易然：“？”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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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最後也沒有按照原來的輔導計劃給他上課，因為軟考初級的知識點他都會，直接強化，給他看了兩題競賽級別的題目。
還好他沒寫出來，易然在心裏默默掰回來一局，跟他把這兩個題目講清楚就差不多過了兩小時，至少試課的時間是圓滿結束了。
兩人出來的時候咖啡廳裏正熱鬧，兩人收拾書包的時候還有女生過來找顧清峋要微信，易然本來就當沒聽到誰知道顧清峋卻問了一句：“給嗎？”
易然：“……？”
顧清峋朝她眨了眨眼，易然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型細長好看，易然挪開眼，知道他是在向自己求救，說：“你……看著辦吧。”
說完就低著頭往下面走去。
顧清峋見她害羞，扯了一個笑，沒看那個女生說了句：“抱歉。”
再快步跟上易然。
從咖啡廳往回走的路上，顧清峋沒有跟易然說話，但一直跟著她，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其實在她給自己講題的時候，顧清峋在慢慢試探她的安全距離。
如果自己稍微靠近她一點，她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沒有無意識的自我保護的動作，他會再繼續往她身邊挪一點點，一直到她會無意識擡手或者身體往另一邊傾斜為止。
所以現在跟她之間差不多隔著能站一個人的距離，對她來說，是給自己最小的安全距離。
“易老師，吃飯嗎？”
顧清峋突然喊她，易然回過頭還有些不好意思：“你別這麽喊我。”
因為自己完全沒有到可以當他老師的程度。
“那該喊你什麽？”顧清峋問。
“就……名字啊。”
顧清峋輕聲應下，又問：“易然，餓了嗎？”
易然楞了楞，還真是第一次聽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裏出來，真好聽。
回過神來，發現兩人正在莫名其妙的對視，立刻假裝四處張望，說：“吃那個吧？”
易然指著顧清峋看向的反方向，顧清峋順著她指的看過去，是一個烤冷面小攤。
顧清峋沒說什麽，就跟在她身後。
因為前面還有人排隊，所以兩人跟在後面。
易然本來是打算等會回宿舍在手機上跟他講的，但現在兩人排著隊也沒有什麽事，易然覺得現在說也可以。
“我覺得你可以不用補習，現在這水平完全可以過。”
顧清峋還在想等會帶她去哪吃飯的事情，她又聊到補習上來了。
“真的嗎？”
“真的，你很厲害，你一個學金融的比我們很多本專業的很多人厲害多了。”易然說著朝他豎起大拇指。
“那萬一沒過怎麽辦？”顧清峋一只手環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撐著下巴像是在很認真的想了想。
易然根本沒想到大佬會謹慎到這個程度，她想說一年能考兩次，而且這個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含金量吧，但又聽見他說了一句：“對我負責嗎？”
易然聽到這句，還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是不能跟異性近距離接觸，又不是不懂這些暧昧不清的詞語，不過她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有毛病才會看上自己。
“那你明年五月份之前再好好準備一下肯定能過。”
“計算機還有別的比賽嗎？”顧清峋又問。
易然想了想，說：“有倒是有，CCF，全國性質的比賽，直接在網上報名，也不用通過學校，到時候自己拿著電腦編程提交。”易然又想了想，“只是價格比軟考貴了好多。”
其實以易然的水平這個比賽拿個金獎問題不大，但想著有個萬一，五百塊錢就打了水漂，所以還是求穩一點，打算在明年比賽前一個月還是把那些基礎的東西拿出來練練手。
“什麽時候？”
“我記得是十月份。”她脫口而出，又拿出手機看準確的時間節點。
顧清峋倒是揚了揚嘴角，嘀咕她說的：“十月份啊。”
易然找到比賽時間，往他旁邊挪了挪，遞給他看，“這上面說了，九月一號到……”
又下意識註意到自己離他很近，就立刻拉開距離，說：“是九月一號到十月十一，不過今年的應該來不及了，你可以準備準備參加明年的。”
顧清峋註意到她像是忘記跟自己的距離感，心裏倒是有些竊喜，表面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買好了烤冷面，顧清峋又想帶她去吃別的，但易然說自己吃不下，顧清峋就說他很餓，一個人吃飯吃不下。
易然只好陪他一起去，不過易然從來沒有跟一個男生面對面的吃過飯，一到店裏坐下，就只是把吃的放一邊，顧清峋吃jsg了一口，見她沒有任何動作，又問：“喝水嗎？”
易然搖搖頭，說：“我不渴。”
“也不餓？”
“還……還好。”
“不會是看到我就沒胃口吧？”顧清峋似乎是在開玩笑的語氣。
“沒有沒有。”易然立刻否認。
顧清峋笑了笑，每次她給自己回覆信息的時候，也都是喜歡把一個詞說兩遍。
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沖洗了一遍後，才給易然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
“謝謝。”
顧清峋見她沒吃：“不會是我們兩個校區連烤冷面的味道都不一樣，你吃不慣？”
易然被他的腦洞給逗笑了，搖搖頭。
易然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更奇怪，只好硬著頭皮吃了一口，但一直沒咽下。
他看著易然這個樣子，心裏突然有點難受，雖然很想問她，但現在問太過於唐突了，再等等吧，等她能把自己當成她朋友的時候，話題可以再多些的時候。
“我也不太餓，要不我們打包吧。”
易然聽到這個回答，心裏開心極了，她本來還在苦惱等會該怎麽辦。
兩人一直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顧清峋才把易然的那份牛肉面遞給她，此時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都看到了這一幕，易然沒有跟他多說什麽直接轉身朝宿舍樓裏走去。
顧清峋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聲，“現在連一句再見都沒了。”
易然回到宿舍，宿舍裏只有鄭舒雨，艾妍去澡堂洗澡了，江月眠跟新交的男友出去約會了。
“我買了兩份吃的，幫我下來吃點吧。”鄭舒雨正在床上躺著看一部喜劇，時不時的哈哈哈大笑起來。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那個男的想追你？還帶你去買吃的。”鄭舒雨早就猜到怎麽會有人無緣無故找易然給他輔導，而且又是金融院的，大費周章找到鐘哥幫忙。
“哎不對啊，按你性格怎麽會要呢？”鄭舒雨邊說著邊下床。
易然其實有點餓了，中午十二點吃的飯，下午又去家教，所以趕回來後什麽也沒吃直接去了咖啡館，就喝了那一杯牛奶。
還好肚子爭氣沒叫，不然多尷尬。
“哇，這面好好吃。”易然並不是故意扯開話題。
鄭舒雨也端著凳子坐在她座位旁邊，吃了一口，點頭讚同，說：“看來你們聊的還挺順啊。”
“你不要把我說的好像是去相親一樣好嗎？”
鄭舒雨糾正她，“明明是人家在追你。”
雖然今天的顧清峋跟在比賽的時候認識的不太一樣，但也並沒有覺得他對自己有什麽別的感覺，最多就是對手的欣賞而已。
“哇，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也還行。”鄭舒雨又自顧自的說了句。
“哎呀沒有誰啦，那人你也認識。”
鄭舒雨正滿嘴的食物，兩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瞪著眼睛說：“是不是顧清峋？！！”
鄭舒雨現在的樣子有點滑稽，還差點噴到易然衣服上，易然大笑起來，說：“你別激動，說不定他是為了你才來的。”
鄭舒雨咽下那口食物，才說：“我認真分析了一下，比賽那天那塊月餅絕對是給你的。”
又想到什麽，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靠啊，我吃的哪是月餅，我吃的是狗糧啊。”
易然：“……？”
鄭舒雨思維轉換的太快，她都沒能跟上。
“他是怕自己下個月的軟考過不了，讓我給他鞏固鞏固。”
鄭舒雨一臉不可置信，“他？一個建模兩天能寫出來的人？找你給他鞏固？這不是分明的找借口跟你套近乎嗎？”
易然不服氣了：“好歹術業有專攻，我專業課這塊還是有點信心的。”
鄭舒雨：“這是重點嗎？易學霸，你到底什麽時候能開點竅啊，人家是想追你啊。”
易然：“就這一次，他以後不會找我了。”
因為她當時還是跟顧清峋說讓他好好考慮一下，對他來說補習其實算是一種浪費時間和金錢的行為，雖然她挺樂意效勞的，畢竟他給的真的不少。
鄭舒雨：“打不打賭？他還會找盡各種借口來纏著你的。”
易然笑了，“你不要把他說的跟個變態一樣好嗎？畢竟你都還覺得他暗戀你呢。”
鄭舒雨：“我那是煩悶生活開的玩笑，再說了，我覺得暗戀我的人還少嗎？我覺得這個世界長得帥的單身帥哥都暗戀我。”
這倒還真是，鄭舒雨就是屬於口嗨類型，喜歡腦補，有時候易然覺得她很適合去寫小說，絕對讓人眼前一亮，殺出一條鄭舒雨式文學。
易然洗完澡後打開手機一看，有些意外，喃喃一句，“不會吧？”
她心虛的看了看鄭舒雨的座位，她正在哈哈哈的笑個不停，她舒了口氣，直接爬上床，才打開手機又仔細看了看，是他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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