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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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23）
江家的事聽起來確實古怪, 但目前他們首要調查的還是塗學瑋的事情，所以兩人將此事暫時放置，繼續把註意力放在尋找老宅近期是否有人來過的痕跡。
他們在一進院大致轉了圈, 奇怪的痕跡有很多, 但不好辨認, 江村長說自從村民搬走後, 後山野生動物的活動範圍就擴大到了舊村地址。
肖卓拍了拍手心沾到的泥垢：“去後面看看吧！”
二進院中間也有一間小廳，但不如一進院的堂屋大, 而且二進院的結構也與一進院不同。
一進院大多都是榫卯木結構建築, 所以廂房坍塌嚴重, 而二進院基本是青磚砌築的墻體，在完整度上保存的比前面要好上不少。
據江村長介紹，後院才是江家人休息的地方，所以房間挺多，三人從離得比較近的左手邊一間間走了過去。
許多房間內還剩下木質的老床，不過已經被白蟻蛀空, 中間小廳倒是剩下幾個缺腿的桌椅，旁邊的地上還有些碎花瓶的瓷片，上面泥灰特別重，不知道破碎多少年了。
一進院因為祠堂的緣故, 偶爾還會有人過來, 二進院屋體雖然保存的比前面好，但應該很少有人來, 一路走過來基本每個房間都有不少蜘蛛網。
蘇璃揮了下手裏的木棍將面前的蜘蛛網掃向另一側，然後甩了甩黏在木棍上的絲狀物, 結果動作過大，手中木棍失力飛了出去。
她眼睜睜看著那根不算長的木棍砸到右側背對著她觀察房間的肖卓頭上, 之後又劃過他的肩膀掉到地面。
肖卓一怔，側頭垂眸看了兩秒腳邊的木棍，轉向蘇璃時眼眸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和困惑，他挑起一側眉毛，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最後只是沈默地望著蘇璃。
蘇璃的眼睛不自覺游離，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話來緩解尷尬的氣氛，可當目光落在肖卓發頂處的蜘蛛網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肖卓微微瞇起眼：“你......”
蘇璃輕咳一聲，在他剛開口就快步走到他面前，擡手將黏在他發頂的蛛網取了下來，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沒註意飛出去了。”
因為她突然靠近，肖卓身體微僵，默然地望著蘇璃彎起的眉眼，心跳跟著漏了一拍。
蘇璃唇角微微上揚，將他肩頭外套上落的蛛網順手也給撣掉，之後才蹲下身去撿地上躺著的小木棍。
肖卓的目光一直隨著蘇璃的動作而移動，片刻後回神才發現蘇璃始終沒有站起身，他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啞，問道：“你...在幹什麽？”
蘇璃仰頭看向他，木棍指向面前：“這裏有腳印。”
肖卓怔楞一瞬，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木棍指著的方向靠近門口，地面比較潮濕，所以有一大塊青苔。
肖卓觀察後猜測道：“這腳印...像是差點滑倒後留下的。”
青苔與t泥面連接處是一處平滑的腳印，確實像是踩到上面前腳掌打滑，身子向前倒去而產生的腳印痕跡。
蘇璃擡眸看向青苔一步遠處的墻面，站在腳印旁邊身體前傾，右手在墻面大致比著位置。
“這裏也有痕跡。”蘇璃指腹在青磚上劃過，上面有一道被堅硬物品劃出的凹痕。
她沈吟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下，從背著的包裏取出一張相片，指著相片中塗學瑋右手腕處：“有沒有可能是這個手串？”
肖卓接過相片，塗學瑋右手比耶對著鏡頭笑的一臉開心，露出的那截手腕處正好戴著小顆黑瑪瑙與金飾串成的手串。
“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痕跡。”肖卓轉過身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往前，前面又發現了半塊腳印。
沒有痕檢人員，兩人手裏也沒相機，蘇璃將紙筆遞給了肖卓，讓他將腳印上的紋路簡單勾勒出來。之後又用木棍在發現腳印的兩處位置外畫了個圈。
做完這一些，三人繼續向右側的房間走去，因為在小廳發現了腳印，所以之後的路程兩人觀察的就更仔細了些。
江村長一直跟在身旁，肖卓兩人勘查房間時，他一般都是站在門口發呆。
之前還好，但等走到小廳右側廂房時，他就經常站在門口望向外面的天，時不時輕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現在老宅就他們三人，除了風吹鳥叫的聲音，再沒其它的了，安靜到連彼此間的呼吸聲偶爾都能聽到，所以江村長的嘆息聲兩人想裝聽不見都有點難。
肖卓看向門口又望著天的男人，問道：“村長是有事嗎？”
“啊？”江村長回神看向肖卓，擺手道：“事倒是沒，就是這太陽都到這邊了...再不往回走，天就黑了。”
他躊躇道：“天一黑，山裏就不安全，得盡快回村了。”
一開始過來江村長還覺得就轉一圈老宅，往回走時間怎麽都足夠了，但沒想到這倆年輕人真能磨嘰，一間房子都能看個十幾二十分鐘，等的他是越來越著急。
蘇璃望了眼天色，又垂眸看向腕表，竟然已經快到下午四點了，她和王有志大概是十一點半到的賣花村，之後就沒停歇到現在。
肖卓也在看手表，他微微皺眉，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
“帶手電筒了嗎？”肖卓問向另一側站著的蘇璃。
蘇璃點頭：“帶了。”
肖卓這才對門外的江村長說道：“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帶她從後山那條路下山。”
“後山？”他回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你是說舊村那邊的路？那條路村裏好多年都沒走過了，而且那路還有點陡，會不會不安全啊？”
“沒事，從那邊下山會少繞一大段去賣花村的路。”肖卓回身繼續勘查現場：“那條路我走過不少次，不會有事，你先回村吧！”
江村長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快點，雖然那邊下山會快點，但還是盡量在天黑前下山。”
如今的季節，下午五點半左右太陽基本就落下了，江村長離開後，蘇璃提議兩人分開一人一間的勘查，這樣在速度上面應該會快上許多，但被肖卓拒絕了。
他表示江家老宅兩人都不熟悉，分開行動會存在危險性，蘇璃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這樣，便和他繼續一間間的慢慢勘查過去。
“這個床...是炕？”肖卓拍了拍手下已經幹裂的黃泥土炕，奇怪道：“這間房怎麽會做成炕？”
他們一走進這間房，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土炕，寧海的位置偏向南方，冬季的溫度並沒北方低，而且寧海這邊也沒有做炕的情況。
蘇璃打量著房間：“這個房間比之前的房間面積要大一點。”
蘇璃彎腰觀察這個炕，手指微屈，指節在炕沿下方的炕面上敲了兩下，發出的聲音讓她一怔：“這個外層是石塊。”
她本來以為外層是用水泥糊了一層，但敲擊後才發現用的是被磨平的石塊。
敲擊聲有些沈悶，蘇璃眼底浮起一抹疑惑，她以前只在電視劇中偶爾看到過炕，不了解炕的結構，所以聽到這聲音總覺得很奇怪，又屈指敲了幾下。
肖卓在幾步外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蘇璃敲著石塊炕面，說道：“這聲音...裏面好像是空的。”
肖卓挑眉，聽清她在說什麽後，有些哭笑不得道：“裏面有炕洞啊。”
他走過來走到炕的一側，指著被墻體裹起來的地方，說道：“這是煙囪，炕那頭的墻外面應該還有個竈膛。”
肖卓雙手交叉倚著墻解釋道：“竈膛燒火，產生的煙氣經過炕洞，炕洞裏面是用磚壘成的通道，裏面肯定有空的地方，不然怎麽讓煙氣在裏面溜一圈，將廢氣從煙囪排出去？”
“可是...”蘇璃又在炕面的其它位置敲了幾下，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走吧，去下一間房。”肖卓握住蘇璃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江家這個炕壘的不正宗，以後有機會的話帶你去北方看下炕是什麽樣的？其實三十多年前京市也有土炕，只不過後來陸陸續續都拆掉了。”
蘇璃被他拉著向外走去，快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張炕，目光又掃過剛剛敲擊過的那片位置，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怪異感。
當兩人從最後一間房出來時，太陽已經半垂在西邊的天空。
肖卓垂眼看了下時間，略訝異道：“竟然還不到五點。”
他掃了一遍身後的房間：“之前左側那些房間都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勘查一遍，右側只用了一小時多點就走完了？”
蘇璃望向左側那一排錯落的房間，眉心微微蹙起：“右側比左側少了三間房。”
肖卓面色詫異：“少了三間房？”
他向前幾步走到院子裏，視線在兩側來回轉了數次，疑惑說道：“是少了三間房門，但兩邊的占地面積看起來沒有差別啊，是眼睛有誤差嗎？”
“不是。”蘇璃指著兩側廂房分別連接到二進院院門墻處：“都到這個位置，距離是一樣的。”
她思忖了片刻，猶疑道：“或許是這邊單個房間面積大一些？所以就少了幾間房？”
肖卓想起那間有炕的房間，遲疑頷首：“是有這個可能。”
他望了眼天邊逐漸向西面下落的太陽，對蘇璃催促道：“先走吧，那個村長說的沒錯，天黑後山裏比較危險，我們最好在天黑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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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事聽起來確實古怪, 但目前他們首要調查的還是塗學瑋的事情，所以兩人將此事暫時放置，繼續把註意力放在尋找老宅近期是否有人來過的痕跡。
他們在一進院大致轉了圈, 奇怪的痕跡有很多, 但不好辨認, 江村長說自從村民搬走後, 後山野生動物的活動範圍就擴大到了舊村地址。
肖卓拍了拍手心沾到的泥垢：“去後面看看吧！”
二進院中間也有一間小廳，但不如一進院的堂屋大, 而且二進院的結構也與一進院不同。
一進院大多都是榫卯木結構建築, 所以廂房坍塌嚴重, 而二進院基本是青磚砌築的墻體，在完整度上保存的比前面要好上不少。
據江村長介紹，後院才是江家人休息的地方，所以房間挺多，三人從離得比較近的左手邊一間間走了過去。
許多房間內還剩下木質的老床，不過已經被白蟻蛀空, 中間小廳倒是剩下幾個缺腿的桌椅，旁邊的地上還有些碎花瓶的瓷片，上面泥灰特別重，不知道破碎多少年了。
一進院因為祠堂的緣故, 偶爾還會有人過來, 二進院屋體雖然保存的比前面好，但應該很少有人來, 一路走過來基本每個房間都有不少蜘蛛網。
蘇璃揮了下手裏的木棍將面前的蜘蛛網掃向另一側，然後甩了甩黏在木棍上的絲狀物, 結果動作過大，手中木棍失力飛了出去。
她眼睜睜看著那根不算長的木棍砸到右側背對著她觀察房間的肖卓頭上, 之後又劃過他的肩膀掉到地面。
肖卓一怔，側頭垂眸看了兩秒腳邊的木棍，轉向蘇璃時眼眸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和困惑，他挑起一側眉毛，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最後只是沈默地望著蘇璃。
蘇璃的眼睛不自覺游離，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話來緩解尷尬的氣氛，可當目光落在肖卓發頂處的蜘蛛網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肖卓微微瞇起眼：“你......”
蘇璃輕咳一聲，在他剛開口就快步走到他面前，擡手將黏在他發頂的蛛網取了下來，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沒註意飛出去了。”
因為她突然靠近，肖卓身體微僵，默然地望著蘇璃彎起的眉眼，心跳跟著漏了一拍。
蘇璃唇角微微上揚，將他肩頭外套上落的蛛網順手也給撣掉，之後才蹲下身去撿地上躺著的小木棍。
肖卓的目光一直隨著蘇璃的動作而移動，片刻後回神才發現蘇璃始終沒有站起身，他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啞，問道：“你...在幹什麽？”
蘇璃仰頭看向他，木棍指向面前：“這裏有腳印。”
肖卓怔楞一瞬，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木棍指著的方向靠近門口，地面比較潮濕，所以有一大塊青苔。
肖卓觀察後猜測道：“這腳印...像是差點滑倒後留下的。”
青苔與t泥面連接處是一處平滑的腳印，確實像是踩到上面前腳掌打滑，身子向前倒去而產生的腳印痕跡。
蘇璃擡眸看向青苔一步遠處的墻面，站在腳印旁邊身體前傾，右手在墻面大致比著位置。
“這裏也有痕跡。”蘇璃指腹在青磚上劃過，上面有一道被堅硬物品劃出的凹痕。
她沈吟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下，從背著的包裏取出一張相片，指著相片中塗學瑋右手腕處：“有沒有可能是這個手串？”
肖卓接過相片，塗學瑋右手比耶對著鏡頭笑的一臉開心，露出的那截手腕處正好戴著小顆黑瑪瑙與金飾串成的手串。
“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痕跡。”肖卓轉過身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往前，前面又發現了半塊腳印。
沒有痕檢人員，兩人手裏也沒相機，蘇璃將紙筆遞給了肖卓，讓他將腳印上的紋路簡單勾勒出來。之後又用木棍在發現腳印的兩處位置外畫了個圈。
做完這一些，三人繼續向右側的房間走去，因為在小廳發現了腳印，所以之後的路程兩人觀察的就更仔細了些。
江村長一直跟在身旁，肖卓兩人勘查房間時，他一般都是站在門口發呆。
之前還好，但等走到小廳右側廂房時，他就經常站在門口望向外面的天，時不時輕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現在老宅就他們三人，除了風吹鳥叫的聲音，再沒其它的了，安靜到連彼此間的呼吸聲偶爾都能聽到，所以江村長的嘆息聲兩人想裝聽不見都有點難。
肖卓看向門口又望著天的男人，問道：“村長是有事嗎？”
“啊？”江村長回神看向肖卓，擺手道：“事倒是沒，就是這太陽都到這邊了...再不往回走，天就黑了。”
他躊躇道：“天一黑，山裏就不安全，得盡快回村了。”
一開始過來江村長還覺得就轉一圈老宅，往回走時間怎麽都足夠了，但沒想到這倆年輕人真能磨嘰，一間房子都能看個十幾二十分鐘，等的他是越來越著急。
蘇璃望了眼天色，又垂眸看向腕表，竟然已經快到下午四點了，她和王有志大概是十一點半到的賣花村，之後就沒停歇到現在。
肖卓也在看手表，他微微皺眉，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
“帶手電筒了嗎？”肖卓問向另一側站著的蘇璃。
蘇璃點頭：“帶了。”
肖卓這才對門外的江村長說道：“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帶她從後山那條路下山。”
“後山？”他回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你是說舊村那邊的路？那條路村裏好多年都沒走過了，而且那路還有點陡，會不會不安全啊？”
“沒事，從那邊下山會少繞一大段去賣花村的路。”肖卓回身繼續勘查現場：“那條路我走過不少次，不會有事，你先回村吧！”
江村長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快點，雖然那邊下山會快點，但還是盡量在天黑前下山。”
如今的季節，下午五點半左右太陽基本就落下了，江村長離開後，蘇璃提議兩人分開一人一間的勘查，這樣在速度上面應該會快上許多，但被肖卓拒絕了。
他表示江家老宅兩人都不熟悉，分開行動會存在危險性，蘇璃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這樣，便和他繼續一間間的慢慢勘查過去。
“這個床...是炕？”肖卓拍了拍手下已經幹裂的黃泥土炕，奇怪道：“這間房怎麽會做成炕？”
他們一走進這間房，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土炕，寧海的位置偏向南方，冬季的溫度並沒北方低，而且寧海這邊也沒有做炕的情況。
蘇璃打量著房間：“這個房間比之前的房間面積要大一點。”
蘇璃彎腰觀察這個炕，手指微屈，指節在炕沿下方的炕面上敲了兩下，發出的聲音讓她一怔：“這個外層是石塊。”
她本來以為外層是用水泥糊了一層，但敲擊後才發現用的是被磨平的石塊。
敲擊聲有些沈悶，蘇璃眼底浮起一抹疑惑，她以前只在電視劇中偶爾看到過炕，不了解炕的結構，所以聽到這聲音總覺得很奇怪，又屈指敲了幾下。
肖卓在幾步外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蘇璃敲著石塊炕面，說道：“這聲音...裏面好像是空的。”
肖卓挑眉，聽清她在說什麽後，有些哭笑不得道：“裏面有炕洞啊。”
他走過來走到炕的一側，指著被墻體裹起來的地方，說道：“這是煙囪，炕那頭的墻外面應該還有個竈膛。”
肖卓雙手交叉倚著墻解釋道：“竈膛燒火，產生的煙氣經過炕洞，炕洞裏面是用磚壘成的通道，裏面肯定有空的地方，不然怎麽讓煙氣在裏面溜一圈，將廢氣從煙囪排出去？”
“可是...”蘇璃又在炕面的其它位置敲了幾下，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走吧，去下一間房。”肖卓握住蘇璃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江家這個炕壘的不正宗，以後有機會的話帶你去北方看下炕是什麽樣的？其實三十多年前京市也有土炕，只不過後來陸陸續續都拆掉了。”
蘇璃被他拉著向外走去，快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張炕，目光又掃過剛剛敲擊過的那片位置，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怪異感。
當兩人從最後一間房出來時，太陽已經半垂在西邊的天空。
肖卓垂眼看了下時間，略訝異道：“竟然還不到五點。”
他掃了一遍身後的房間：“之前左側那些房間都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勘查一遍，右側只用了一小時多點就走完了？”
蘇璃望向左側那一排錯落的房間，眉心微微蹙起：“右側比左側少了三間房。”
肖卓面色詫異：“少了三間房？”
他向前幾步走到院子裏，視線在兩側來回轉了數次，疑惑說道：“是少了三間房門，但兩邊的占地面積看起來沒有差別啊，是眼睛有誤差嗎？”
“不是。”蘇璃指著兩側廂房分別連接到二進院院門墻處：“都到這個位置，距離是一樣的。”
她思忖了片刻，猶疑道：“或許是這邊單個房間面積大一些？所以就少了幾間房？”
肖卓想起那間有炕的房間，遲疑頷首：“是有這個可能。”
他望了眼天邊逐漸向西面下落的太陽，對蘇璃催促道：“先走吧，那個村長說的沒錯，天黑後山裏比較危險，我們最好在天黑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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