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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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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18)

二隊此時已經沒有空餘的車出現場, 肖卓和蘇璃吃完飯便準備先回一趟銀河灣開車,兩人的車都停在小區樓下。

劉明不僅給他們打了飯,還將車後備箱裏幾人的行李都提回了辦公室, 大包小包的行李將本就不空曠的辦公室堆的更顯擁擠。

蘇璃還好, 除去給大家帶的禮物也只剩下一個行李包, 而肖卓就比較頭疼了, 他望著地面兩三個大包裹無奈地抓了抓脖頸。

他左右掂了兩下,最後什麽都沒有拿, 不僅如此, 還將蘇璃手裏的行李包放了回去:“先放這吧, 晚上結束再開車過來帶。”

蘇璃聽他這樣說,就不想再走回去多跑一趟,便說道:“如果不帶行李回去的話,那你回去開車,我在辦公室等你。”

肖卓側過頭垂眼盯著她:“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蘇璃聽出他語氣中威脅的意味, 但她不是很明白:“我說...你回去開車,我......”

肖卓轉過身向放著電話的辦公桌走去:“我還是給劉明傳呼,讓他帶我一起去對接畫像的事情吧。”

“...等等。”蘇璃跑過去將肖卓剛拿起的電話聽筒搶過去放回原位,笑道:“我還沒說完呢, 你回去開車, 那我肯定要跟著一起的。”

然後拽著肖卓的手臂向外走:“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十多分鐘後, 兩人剛到小區大門就聽到喊他們名字的聲音,蘇璃轉頭望去, 看見柴英正站在菜館門口對著兩人揮手。

“你去開車吧,我和她說會話。”說完她不等肖卓反應就向英子菜館走去。

蘇璃走近喊道:“柴姐。”

柴英看著肖卓進了小區:“小卓他......”

蘇璃解釋:“他回去開車, 我們等下還要出去。”

“還要出去?”柴英回身望了眼店內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都這個點了,天馬上都要暗了。”

“有案子沒辦法。”

柴英感嘆了句:“唉,你們這工作,今天剛從外地回來吧?剛回來也不能歇一歇又要開始忙。”

蘇璃目光被門外墻壁上掛著的牌子吸引,隨口問了句:“柴姐怎麽知道我們是從外地剛回來?”

“啊?”柴英楞了一秒,笑著說道:“你們樓上那位葛大爺是我這菜館的常客,之前聽他說了一嘴,看到你們提著行李包出門,又這麽久沒見到你們倆,就猜著你們應該是出遠門了。”

“嗯對,去了趟外地。”

柴英重新在小板凳上坐下,邊擇菜邊奇怪道:“去外地辦案嗎?這段時間也沒聽說過寧海出啥大案子,是查舊案嗎?”

“沒有查案,只是休了幾天假。”蘇璃指著面前的牌子問道:“怎麽中午也不做生意了?”

柴英擡頭看了眼自己掛出來的牌子:“太累了,有點忙不過來,反正也就我這一張嘴吃飯。”

“也是,掙得夠用就行。”蘇璃從門口看向店內,左右打量了一圈:“江文呢?怎麽就你自己在準備?”

“他最近家裏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有事請假。”柴英垂眸將發黃的菜葉折斷:“正好我這店現在也只做晚飯生意,就給他轉成了小時工,晚上忙的那段時間他再過來幫忙,按小時給他結費用。”

肖卓將車直接停在英子菜館門口,他下車和柴英打了聲招呼才催促著蘇璃離開。

車子駛離路口許久,柴英才收回視線,將摘下的爛菜葉丟進門口破掉的塑膠桶裏,嘆口氣走進了門內。

傍晚,太陽漸漸西移,天空染上了橙紅色的晚霞,深秋的溫差總是很大,兩人一下車就拉上了外套拉鏈。

華穎租住的是工廠老家屬院一套小兩室住房,塗母一直在路邊等著,看見兩人就趕忙走上前,帶著他們往裏走。

“我已經給學瑋他爸打過電話了,他先去了學校,說是有消息就會告訴我。”塗母路上不停歇的說著,她也不需要兩t人回應,只是想要說些話。

塗母打開入戶門,帶著兩人進去,華穎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蘇璃看向另一間半掩的房間:“塗學瑋之前住在那間房嗎?”

“對。”塗母走上前推開門:“學瑋一直住在這間。”

肖卓和蘇璃戴好手套才走進房間,華穎租的這套房子大概只有四十平左右,除去廚房和小客廳,留給兩個臥室的空間就沒剩多少了,再加上塗學瑋這間是次臥,平方更小一些,只有放了一張小床和桌子,就不剩什麽位置了。

肖卓望著有些淩亂的房間:“房間怎麽這麽亂?”

塗母語氣不好回道:“之前派出所的警察過來看過房間,他們翻亂的。”

蘇璃徑直走向木桌,肖卓則走向塗學瑋床尾地面放著的行李包。

塗學瑋的行李包很簡單,裏面只有幾件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他又看向同樣淩亂的床鋪,床頭丟了一套條紋睡衣,被褥上方散落了一些物品,鉛筆、橡皮、口香糖還有兩卷用過的相機膠卷。

華穎見肖卓拿起膠卷,說道:“那些是他用過的膠卷,他每次出門前都會給相機換上新的膠卷才出門。”

肖卓:“嗯,這應該是他出門前整理背包時倒出來的。”

塗學瑋拍的相片中可以看到他始終背著一個黑色背包,此時房間中沒有,說明他失蹤當天也如往常一樣背著包出門。

這個房間能放東西的只有一張桌子,所以上面堆得東西相較其他地方就雜亂許多。

蘇璃一點點檢查著桌面的物品,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她隨後拉開桌子抽屜,裏面塞了六七個信封。

華穎走過來說道:“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出去玩拍的相片。”

蘇璃驚訝:“全部都是?”

要知道塗學瑋從來寧海到失蹤也才近一周的時間,竟然拍了這麽多。

“嗯,床上那兩卷也是,只是還沒有洗出來。”

肖卓又走到塗學瑋放在墻角的畫架旁,上面掛著副畫好的風景畫,上面的落款時間是十月五日,是他來寧海的第二天,應該就是華穎在濕地公園碰見他的時候。

相片實在太多,蘇璃每個信封只大致看了幾張,之後將信封重新折好:“相片我們先帶回去,床上那兩卷也麻煩你們洗出來送到市局。”

說完後她看向已經結束的肖卓:“有發現嗎?”

肖卓搖頭:“先走吧。”

蘇璃路過客廳時腳步微滯,目光望向客廳外的小陽臺,她擡手指向那裏,看向華穎問道:“那盆蘭花是你買的嗎?”

華穎本來落在身後,聞言上前順著蘇璃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圈微紅:“那是學瑋帶回來給我的。”

蘇璃聞言幾步走到陽臺,她蹲下身觀察了一會兒花盆:“塗學瑋應該去過賣花村。”

“賣花村...”肖卓問道:“為什麽?”

“我也有一盆同樣的蘭花,不僅花盆...”她用手撚了一些土:“連裏面的土都一樣。”

蘇璃觀察過家裏那盆蘭花,因為長得很好,所以她將蘭花盆裏的土與其他綠植的土放在一起對比過,養蘭花的土確實和其他的不同,她猜想花農應該在土裏加了東西改善土質,類似後世的營養土。

“這盆花他是哪天帶回來的?我在之前的信封裏沒有看到有關賣花村的相片。”蘇璃站起身問道。

華穎回想了會:“他失蹤前兩天。”

“那兩卷還沒來得及洗出來的膠卷,應該是賣花村的相片。”肖卓又提醒了句:“你們將相片洗出來後盡快送去市局。”

兩人從華穎家離開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上車後肖卓就說道:“不太好辦。”

蘇璃系好安全帶托腮說道:“首先可以排除他是自己躲起來這一點。”

肖卓啟動車子:“嗯,他當天應該是如往常一樣出去游玩的,所以現在還剩下什麽可能?被綁架?失足?出現意外?”

他剛說完就開始自我否定:“綁架的話應該早就會聯系塗學瑋家人了,不會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消息。”

蘇璃挑眉:“失足和出現意外有什麽區別?”

肖卓轉動方向盤:“還是有的,失足是無加害方的意外,而出現意外就不一定了。”

蘇璃看向車窗外:“華穎說塗學瑋一直有個本地的朋友陪著他,出現意外的話朋友應該會幫忙,如果朋友沒幫忙的話...可能是這位朋友憑自身能力幫不上忙。”

肖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悠悠地說:“也可能是兩人一同出現了意外。”

蘇璃眼睛半闔,神色晦暗不明:“或者...他這場意外就是這位朋友造成的。”

......

塗學瑋蜷縮在墻角,他雙手雙腳都被綁著,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從早到晚都是一片漆黑,不僅看不見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一點聲音,他垂著眼,這個地方不會有人找得到。

右側磚墻發出聲響,塗學瑋立馬坐直身體望了過去,沒一會兒,一個人影端著燭臺走了進來。

突然的光亮讓他閉上了眼,緩了片刻才睜開,然後來人將他嘴裏塞著的抹布取了下來,又將綁著他雙手的麻繩解開,之後將一個鋁飯盒遞到了他的面前:“吃吧!”

塗學瑋沈默地接過飯盒,連扒了好幾口飯,對面人又遞過了一個水壺,他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雖然覺得沒有希望,還是開口聲音沙啞問道:“江文,你能不能放了我?”

江文坐在塗學瑋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半晌後才說道:“我和你說過,不要跑到這邊,你為什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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