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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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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丟了

“啪啦啦......”

肖卓轉身看見桌旁放著的玻璃水杯此時已經四分五裂摔碎在地上, 眉心蹙了蹙。

“怎麽了?”肖母從廚房走了出來,身上還裹著圍裙,她在準備肖父的早餐。

肖卓放下手裏提著的包袱, 回身蹲下去撿玻璃碎片:“沒事, 沒註意碰掉了。”

肖母攔住了他:“別用手撿, 都是碎渣回頭紮了手, 去門外拿掃帚。”

“好。”肖卓應了聲從門外取了掃帚和簸箕彎腰清理著附近的玻璃殘渣。

肖母走過來將他剛提著的包袱挪了個位,旁邊果然也有迸濺過來的細碎玻璃渣:“你爸就會找事情, 好好在醫院住著不行?非得要回來, 才醒過來幾天, 就來來回回的折騰。”

肖父在他們坐車第一日的晚間就醒了過來,所以他們到醫院時看到肖父的情況比預想中要好很多,肖母幾人也都放下了心。

出事的車裏不止肖父一人,但只有肖父和司機提前醒了過來,其他人因為沒有佩戴安全帶,所以在車子側翻時受到的傷害更大。

“回來也好, 病房人多他也休息不好。”肖卓替肖父解釋道。

從肖父醒的消息傳出來,不少肖家的親友陸陸續續到醫院探望,導致本就因病房人多睡不好的肖父更難休息,所以他索性搬回了家, 只是需要肖卓來回去醫院取藥。

肖母嘆口氣, 回家也是少不得有人看望,不過好點的是可以將親友安排在客廳說話, 這樣肖父也能好好休息。

“媽你放那吧,等下我來收拾。”肖卓對肖母說完, 拿著掃帚去了門外,包袱裏都是肖父出院帶回來的東西。

......

蘇璃和幾步外的老張對視:“刑警隊和法醫沒有過來嗎?”

老張瞇了瞇眼:“在後面。”

蘇璃點頭:“你們如果要提前進去的話最好戴上手套和腳套, 盡量不要碰屍體...”

她頓了下解釋道:“不是不讓你們碰,只是蘇柱東現下的姿勢和周圍的情況與他的死因有關,還是最好等法醫和技術的人記錄後才進行翻動。”

小蘇莊村的村民,皆是面色怪異地看著她,尤其是蘇長樓和蘇根苗,幾次三番動嘴想說話,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在教警察辦事?

蘇七一路跟著警車過來,自我感覺老張這位民警不是個好說話的,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開口想要打圓場:“那啥,這閨女她...她......”

老張豎起手制止了他的話,上下打量著蘇璃:“你是誰?”

蘇璃不僅臉色蒼白,唇也因為長時間穿的單薄待在室外泛著青紫,但她還是撐著地面緩慢站了起來:“我叫蘇璃,是一名刑警。”

蘇長樓和蘇根苗瞪大眼互相對視著,刑警?

一直嗡嗡響的人群瞬間都安靜了下來,也同蘇家父子一般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蘇璃,啥意思,還是個警察?

蘇柱東的弟弟蘇柱西有些心慌,要真是警察...他之前還罵了她好久......

不止村裏人,老張和過來的警員也很錯愕地看著她。

“哦?刑警啊!哪個片區的?還有我們老張沒見過的刑警?新來的嗎?”人群外院門口的地方傳來調侃的聲音。

仇偉看著門框上還掛著的彎曲鐵片挑了挑眉:“整的還挺激烈啊!”說的話聽著隨意,但整張臉卻一直是冷著的。

他帶著人向院裏走,後面陸陸續續跟著幾位穿著軍綠警服的人,仇偉看了眼圍成一圈擋在外面的村民,面前當即就被讓開了一條路,他理所當然的帶著人走到了老張身旁。

仇偉問老張:“咋個情況?”

蘇璃看到提著箱子的法醫帶著幾個人被村民指引著向廚房走去:“裏面不止一具屍體。”

走在前方戴著眼鏡的法醫回身看向她,蘇璃繼續咬牙說道:“除了蘇柱東,還有一位腐爛的女屍,還有...已經白骨化的屍骨。”

蘇璃抿著唇雙手緊握,前世她進了公安後查過蘇柱東案的卷宗,當時警方查到記錄在冊最早的受害人就是小蘇莊村的娟子,所以她才一直等到這個時間才回來,卻沒有想到還有更早的受害人。

法醫皺眉看向廚房,從口罩裏傳出悶悶的聲音:“我們會檢查。”

與其他人聽到不僅有屍體還有屍骨的駭然不同,仇偉瞇了瞇眼:“你說你是刑警?哪個片區的。”

蘇璃松開手看向仇偉,她記得這個人:“我不是津市的。”

“咱不能聽你的片面之詞是不?也不能你說你是就是。”

蘇璃垂眼,彎腰將腳邊的小包提了起來,翻找了幾下臉上一僵,撐開小包細細又找了一遍,然後眉心擰起,她明明放進了包裏,怎麽會沒有?

仇偉始終在觀察著她:“這是咋了?”

半晌後蘇璃艱澀開口:“我...我的證件掉了。”t

“呵...”仇偉嗤笑:“掉了,這個理由......”

“3384**,這是我的警號。”

仇偉收起笑看著蘇璃認真的樣子,突然跳過話題轉而問起了她在下面發生的事情。

“我下去後在裏面找到了被蘇柱東關起來的娟子,準備把人帶走時蘇柱東出現,他拿著匕首要殺我們...”

“然後你就把他殺了?”仇偉沒等她說完冷聲問道,眼睛直直像帶著刀子一般像蘇璃射來。

蘇璃與他對視沒有退讓,一臉平靜:“沒有。”

“那他是怎麽死的?你別告訴我他是自殺的。”

“他不是自殺。”蘇璃說完這句,蘇長樓父子一口氣又提了上來,蘇柱西作勢就要上前罵她,不是自殺那不就是你殺的嗎?

蘇璃沒有管他人的表情繼續說道:“他是意外殺了自己。”

在眾人懵逼情況下,仇偉擰眉:“什麽意思?”

“他拿著匕首想要殺我,但被...被顆頭骨絆倒了,摔倒時舉著匕首的胳膊撞到了墻,匕首被他送進了自己體內。”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事實就是如此,你不相信我,等下可以去問法醫死因。”

兩人對視許久,仇偉對身旁的年輕人交代道:“看住她。”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

蘇璃在滿院子人的註視下重新坐了回去,她還在想錢包是掉在了什麽地方。

又過了一會兒,仇偉臉色難看的從廚房出來:“安排人把村民疏散了,都圍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手下人剛應下,他又伸手指向蘇璃:“把她帶回去!”

蘇長樓離得比較近,聽到後不知為啥有些擔心,著急:“警...警官,她不都...都說清楚了嗎?她救人沒殺人為啥還要帶走?”

仇偉打量他:“你家的人?”

蘇長樓搖頭:“不是。”

“那你問這麽多幹嘛!”示意警員將人帶走。

蘇璃嘆口氣站起身,雙手向前伸,特別配合的戴上手銬,看向蘇長樓:“沒事,作為嫌疑人怎樣都需要去一趟警局的,我沒有殺人,警察查清楚後會將我放了。”

仇偉在一旁冷笑:“你心理素質倒是好。”

蘇璃莞爾:“我相信仇隊的能力。”然後跟著警員向外走。

仇偉挑眉問向身旁的小徒弟:“她怎麽知道我姓什麽?”他好像沒說吧!

小徒弟成華楞楞撓頭:“聽到大家喊得吧!”

“他們剛不都喊我隊長嗎?”

“師父,大家有時候也會喊你仇隊。”

“是嗎?”

“仇隊!”法醫突然在廚房門口喊道。

“看!咋喊都有的。”

仇偉:“......”轉身向法醫走去。

“欸,等等...”春嬸子抱著一件衣服跑到蘇璃面前,警員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住。

她將素色布外套披在蘇璃身上:“凍壞了吧!我光顧著娟子忘記給你送衣服了,你那衣服娟子......”

娟子嚇壞了,回到家一直蜷縮在床上,緊緊裹著蘇璃的衣服不願意脫下。

“這衣服是我的,肯定沒你衣服好看,不過是我新做的,還沒穿過,披著暖和點。”

春嬸子看向蘇璃的手銬:“這...這......”

“沒事,就這樣披著就行。”

春嬸子眼眶通紅,將外套上面兩個扣子扣上,湊近蘇璃哽咽低聲:“謝謝謝謝......”

“娟子沒事就行。”蘇璃錯開春嬸子,跟著警員繼續向外走。

剛走到車邊就聽到院裏春嬸子大聲罵的聲音:“你們這些警察咋回事?為啥要抓人家?人家救了我家娟子,你們不抓壞人抓好人是不是腦子渾了?”

還在聽法醫說情況的仇偉蹙眉望向叉腰站在不遠處的春嬸子,看到已經有村民和警員過去攔著,就不再管。

“你繼續說。”

“從屍骨來看,至少是兩個人,但是有缺失,腐屍有一具,從腐爛情況來看,死亡時間至少有三個月了,至於蘇柱東......”

法醫停了兩秒繼續道:“不得不說,現場被保護的很好,能辨認清打鬥痕跡,蘇柱東確實是自己意外致死。”

仇偉聽到裏面除了蘇柱東,還有至少三具屍體時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剛才去過一趟下面,裏面的環境...還有那掛在墻上的鐵鏈,即使蘇柱東沒死也逃不過一死,只是......

“確認是自己意外致死?”

法醫點頭,從白大褂胸前口袋裏拿出一只筆,做匕首狀握著上端筆尖向下舉起:“他應該是這樣的,但因為踩到頭骨絆倒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穩住身體,胳膊就撞到了墻偏移,倒下去的瞬間插進了體內。”

他將筆重新放回口袋:“她後面應該也沒有動過死者,救到人就上來了,屍體和屍骨我都先帶回殯儀館。”

“嗯。”仇偉點頭,煩躁地看向門外的人。

蘇璃直接被帶到了縣刑警隊,因為太過鎮靜,引得押她回來的不斷側目看她。

警員帶著她走過大廳,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人看到戴著手銬蘇璃晃了下神停在原地。

“鐘處?我們往這邊走。”帶路的警員對身旁人說道。

“好。”鐘文正回過神,跟著人繼續另一個方向走去,是她?怎麽會被抓到警局?

蘇璃一路跟著刑警隊的人到了審訊室,坐進了審訊椅中,坐好後她望向對面空置的審訊桌笑了笑。

帶她過來警員奇怪:“笑什麽?”

“沒事。”蘇璃搖了搖頭,往常都是坐在對面對嫌疑人訊問,如今從這個視角看審訊室,原來是這種感覺。

警員也沒有多問,站在墻邊安靜地等著,審訊室重新恢覆了安靜。

“能麻煩你幫我倒杯熱水嗎?”

突然出聲的蘇璃嚇了警員一跳:“啊?哦。”他走到審訊桌後面倒了杯熱水遞給了蘇璃。

蘇璃雙手握住紙杯,溫熱透過紙杯傳到皮膚上,冰涼到發僵的手指才逐漸舒緩,她端起來小口小口的喝著,沒有再想蘇柱東的事情,繼續思忖著蘇家的事情。

在她喝完第三杯熱水的時候,仇偉帶著人回來了,他看著蘇璃捧著杯子的手:“還過挺好。”

仇偉直接坐在審訊桌上,成華趕忙攤開記錄本在審訊桌後坐下。

“證明你的警察身份。”

“不是說過了?證件在錢包裏一起丟了,而且我已經告訴你我的警號了。”

“任職地?”

蘇璃沈默,她不想仇偉聯系寧海那邊認證自己的身份,之前在小蘇莊村做了太多沒法解釋的事情,在她還沒搞清楚情況下,身邊人知道的越多只會越麻煩。

她腦海中浮起一個人,右手食指在紙杯上輕點了數下才開口:“我可以聯系隊長,讓他證明我的身份。”

“隊長?”仇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怎麽知道你聯系的人是不是警察?萬一他是你的同夥聽到你的處境幫你撒謊呢?”

“我不用說當下的情況,咨詢他證件丟失後的處理方法,他的回覆同樣能證明我的警察身份。”蘇璃看著對面的人,手微微收緊,她的方法在仇偉看來肯定會多此一舉。

果然下一秒仇偉就嗤笑:“明明給任職地打個電話的事情,你繞這一圈做什麽?”

蘇璃放下紙杯,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那就不證明了,反正我也沒有殺人。”

仇偉冷下臉,他身材魁梧,面相也比大多數同事兇,就連自家親戚也時常調侃他長得不像人民警察倒像個土匪,因此往日審訊時只需要他冷下臉,對面的嫌疑人都會生出恐懼,但蘇璃絲毫沒有,反而懶洋洋地和他對視。

“扯個電話過來!”仇偉對站在墻邊的警員說道。

蘇璃擡起手:“沒必要吧!我手拷著跟你們出去打不就行了?”

仇偉:“需要你教我做事?”

蘇璃聳了下肩:“我只是建議,你隨意。”

在他們扯電話的過程中,蘇璃還在女警的陪同下去了趟廁所,前前後後大概半個多小時,電話終於出現在審訊桌上。

仇偉拿著電話站在蘇璃面前:“號碼。”

肖家。

用過早飯沒多久肖家客廳就快要坐滿了人,肖婉這幾天一直沒有回家,所以一大早他老公丁松柏就帶著丁文東過來了,此時正和肖卓一起陪著客人在肖父房間說話。

肖母則和肖婉在外面招待來探望的親戚朋友,今天來的孩子不少,在丁文東的帶領下吵吵鬧鬧個不停。

肖婉本來回來京市還挺稀罕這麽久沒見到的兒子,結果這份母愛被丁文東消磨了幾天後t終於殆盡,她提起丁文東揍了一頓打發他帶著孩子去門外玩,客廳才稍微安靜一些。

“婉姐,你和阿姨怎麽出去了那麽久?我和我媽中秋過來看你們都沒見到人。”一個穿著長白色毛衣的女生挽住肖婉的胳膊問道。

肖婉目光落在她單薄的毛衣上面:“晶晶,你不冷啊?”京市這幾天降溫還挺厲害。

藍晶晶手微僵,沒一會兒臉就泛起了紅:“不...不冷啊!”她來的時候穿了外套,只是看到他穿了白色高領毛衣,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肖婉心想,我信你個鬼,隔著一層衣服我都感覺到你的手冰冰涼,然後看到她泛紅的臉一怔,目光又轉向她的白色毛衣上,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看向二樓肖父的房間,好笑地搖頭。

“我媽舍不得肖卓唄,非不願意走,這不,要不是我爸出事,肖卓跟著回來,她還舍不得走呢!”一臉坦然完全不提自己死賴著不願意走的事情。

另一邊在沙發旁和人聊天的肖母聽到肖婉說的話翻了個白眼,都懶得說她,再說她也沒啥心情理肖婉,正在全心思應付身旁的好友。

藍母和她共事多年,關系一直處的很好,她也很喜歡藍晶晶,以前發愁肖卓的事,暗戳戳和藍母聊了許多有的沒得的話,藍母一直只笑話她不松口。

但今天跑來話裏話外的意思,肖母如果沒理解錯的話,就是想讓倆孩子相看處處,可是...如果之前沒有去過寧海不知道兒子的心思,肖母還能歡歡喜喜地應下來,想起兒子那個悶聲幹大事的尿性,她這會真挺為難,想不通好友怎麽突然轉了性。

藍母也在心底嘆氣,藍晶晶比肖卓小了七歲,再加上又冷不丁跑去了寧海,實在不是藍母眼中的好選擇,但是能怎麽辦?女兒哭著鬧著的要處,她也沒辦法,只能過來找肖母說說,想起以前自己不接腔笑話她的樣子,唉,臉熱。

“咋樣?”藍母用胳膊戳了戳肖母:“行不行啊?你家小卓這次能待幾天,讓他們處處看?”

“.......呵呵...”肖母不知道怎麽說,只尷尬地笑。

“笑什麽?開心壞了?你給個話......”

“叮鈴鈴......”沙發旁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藍母的話。

“我...我先接電話。”肖母松了口氣,拿起聽筒聲音都熱情了幾分:“餵,誰啊?”

審訊室裏捧著電話的仇偉一楞,滿眼困惑地看向蘇璃,你隊長也是個女的?聽著年紀也不小了吧?

電話開的免提,審訊室裏的幾人都能聽到。

蘇璃看懂了仇偉眼中的意思,默了默開口:“...阿姨,我是蘇璃。”

“蘇璃...小璃啊!”肖母聲音頓時更熱情了,語氣也不自覺帶上了親昵,客廳的人都奇怪地望了過去。

“婉姐,這是誰......”啊?

藍晶晶驚訝地看著肖婉三兩步跑了過去從肖母手裏搶過聽筒:“小璃,你在津市還好嗎?要不要也來京市玩兩天......”

肖母被搶過話筒拍了肖婉一下:“你問問她打電話是不是有事,就緊著自己說。”

肖婉點頭接著問:“是不是有事啊?”

“我還好,不過有點事要問問肖......”

“肖卓?那等著,我去給你喊。”肖婉將話筒往肖母手裏一塞,就要風風火火地向樓上跑。

經過藍晶晶時被攔了下:“婉姐,他們在房裏說話,說是不讓打擾......”她剛剛去了樓上,結果撞見肖卓出來倒水,讓她回了樓下,說裏面的人在說話,沒事情不要上來打擾。

肖婉擺手,繼續向樓上跑:“小璃的事情可不是打擾!”

肖婉嗓門高,即使離開了一段距離,還是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仇偉高挑著眉戲謔地看著蘇璃,也不舉著電話了,直接‘噠’的一聲放在了蘇璃面前的桌板上。

肖母接過電話:“這孩子,小璃啊,我怎麽聽你說話有點鼻音,是不是感冒了?”

蘇璃忽視仇偉的視線,繼續和肖母寒暄著。

肖婉噔噔地跑上樓沒有敲門直接推開肖父的房門喊道:“肖卓!”

肖父臉一肅:“連門都不敲,做什麽?”

肖婉訕訕地看向肖卓:“蘇璃打電話找你。”

肖父蹙眉疑惑,蘇璃是誰?還沒開口問就見之前一直無精打采坐著,不怎麽吭聲的兒子,蹭的一下站起身,然後一句話都沒說的快步往樓下跑。

“?”肖父看向肖婉:“誰找他?”

肖婉眨了眨眼,手撓了撓額頭:“好像是他同事,我先下去了。”說完迅速將門合上。

肖父、丁松柏:“......”

肖父看向丁松柏:“你有時候也說說她,多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

丁松柏倒了杯熱水遞給肖父:“她平時還好。”

肖父搖了搖頭,接過熱水沒再說這個,和其他人繼續聊之前的話題。

肖卓一陣風似的跑到電話旁,雙眼盯著肖母耳邊的聽筒。

肖母眼底浮起笑意,對電話那頭說道:“小璃,小卓來了,你倆說吧!”

肖卓接過聽筒放到耳邊還沒說話,感覺不對勁擡頭看了一圈,發現整個客廳的人都在看著他,就連剛下樓的肖婉也抱臂靠在樓梯扶手上望著他。

“咳咳...”電話線就那麽長,他沒法移動。

肖卓默默伸手扯了下肖母的衣服,肖母立即上道地招呼人繼續聊天,客廳的人雖然繼續聊起了天,但目光還是時不時瞟向肖卓的方向。

“肖卓?”蘇璃半天沒有聽到聲音,奇怪地出聲。

肖卓趕忙回道:“是我,你怎麽了?”

“我想問下證件丟了之後要怎麽處理?”

肖卓蹙眉:“你聲音...你感冒了?你有吃藥嗎?”

仇偉在對面翻了個白眼,撇嘴看著蘇璃。

蘇璃尷尬一秒後提醒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肖卓重覆她這句話:“你吃藥了嗎?”

“......吃了。”

“好,我知道你沒吃,你上次生病就是辦案子淋了雨感冒,回去還不吃藥最後拖的挺嚴重,你還不吃藥,你......”

“吃吃...我等下就吃藥。”饒是向來沈靜的蘇璃,此時在仇偉幾人的視線下面色都開始發窘,她慌忙打斷肖卓的話,繼續問著證件掉的問題。

“掉了?怎麽會掉?那我給局裏打個電話先給你申報掛失,等你休完假回去準備好資料再去補辦,只有證件丟了嗎?你證件不都放在錢包裏的?錢包也丟了?錢呢?你還有錢嗎?身份證呢?也丟了嗎......”

無論肖母怎麽帶動氣氛,客廳的人都不再說話,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著突然化身男媽媽的肖卓。

這孩子也是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人,多少年都是一竿子打不出個屁的性子,可現在接個電話,叭叭叭的嘴就沒停,堪比她們操心自己孩子的樣子。

藍晶晶比眾人更受沖擊,她印象裏的肖卓從不是這副樣子,尤其是剛才還疏離地提醒自己下樓,她呆楞楞地望著肖卓,心底有點慌亂,好奇電話對面到底是什麽人。

肖婉憋了半天差點沒憋住笑,最後捂著嘴才沒笑出聲,肖母也無奈扶額,笑著嘆了口氣。

同樣電話這邊的蘇璃更是赧然,被拷著的雙手撐著額頭,垂下頭:“別問了...我沒事,我知道怎麽處理了,謝謝,我還有事,先掛了。”然後不等肖卓開口就摁斷了電話。

肖卓話梗在喉嚨,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

仇偉拿起電話,轉身向審訊桌走去,邊走邊陰陽怪氣:“吃藥了嗎?還有錢嗎?嘖嘖......”

蘇璃:“.......”

他‘害’了一聲,繼續道:“怪不得不願意聯系任職地的單位,怪不得都不需要翻電話本就能報出來人家的電話號碼,關系挺好昂!”

蘇璃訕訕咬牙:“...你少在這陰陽怪氣,能記得號碼是我記性好,過目不忘!”

“哦!”仇偉拍了下成華:“把我們辦公室的號碼報一遍,看看她是不是過目不忘。”

蘇璃:“......”怪不得你一直升不上去,誰家刑警隊長有你這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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