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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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山頂崖邊以前是有木質圍擋的, 但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留下的，早就腐朽破敗，東缺一塊西缺一塊。這座山也不算是景區, 所以並沒有修繕人員, 就連靠近立在崖邊‘禁止倚靠’的簡陋指示牌都是經常來山上的人自己做的。
祁蓉和同學之前被堵的地方就是缺了一大塊圍擋, 此時那裏被男生摁著的肥胖男人正跪在地面向後仰著, 他上半邊身體已經越過崖邊。
站在遠處看熱鬧的人群，驚詫過後, 為這一連串變故發出驚呼。
祁蓉從怔楞中回神, 趕忙連拽帶推地將還在傻楞楞站在原地的同學帶離了這片區域, 她們站在大槐樹旁望著山崖邊的方向。
塗學瑋坐在地面轉頭對她們擺了擺手：“走啊！”
祁蓉擔心地看著還在崖邊的男生：“可是你們......”
“沒事，你們先走。”塗學瑋頓了頓，手半遮嘴巴，小聲說著：“我們打不過可以跑。”
祁蓉從遠處收回目光看向近處仰著頭滿臉傷的塗學瑋，抿了抿唇：“謝謝你們。”
肥胖男人邊哭嚎邊讓男生放過他，男生鴨舌帽下的眼睛冷冷看著他, 雙手沒有松開半分，餘光見祁蓉幾位女生已經沒了身影，才將他向前方一推：“帶著你的人趕緊滾！”
肥胖男人被推地趔趄，一被自己人接住, 他立馬就換了副嘴臉, 單手托著另一只胳膊，臉上和後背疼地直冒汗。
“廢了他！”肥胖男人咬牙, 眼神陰損指著男生粗聲吼道。
外圍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都散開，擔心鬧得太兇波及到自己。
塗學瑋起身到一半, 心裏一咯噔，瞪大眼睛看著向男生沖過去的那群混子：“欸你咋這個樣子？剛苦著喊著求饒, 怎麽說話不算話啊！”
肥胖男人回頭兇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跑不掉！等著......”
話還沒說完就被不停歇得慘叫聲驚地轉回頭，塗學瑋也收了聲音，張大嘴巴地看著男生硬生生為了將拳揮到對面人頭部，硬生生扛下身側另一人甩過來的拳頭。
他眼神狠戾，一拳將對面比他還高了半頭的男人打倒在地上起不來身，又轉身去和另一人對打。
塗學瑋看的目瞪口呆，男生打架完全沒有技巧，全都是不怕死的狠辣，他不會去躲要落在身上的拳頭，都是扛著四面八方的拳頭打倒一個再去對另一個，沒一會兒那幾個混子流氓都被他打趴在了地面。
肥胖男人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驚駭地看著自己四五個兄弟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目光上移對上男生幽深的黑目時，緊張地打了個響嗝，他抖著身體晃晃悠悠地向後倒退，走了幾步後立馬轉身拔腿就跑。
那四五個躺在地上疼地到處打滾，‘哎喲哎呦’叫個沒完的男人見肥胖男人跑的賊快，也都手慌腳亂地爬起身，東倒西歪晃晃悠悠地追在後面，一群人眨眼間就沒了人影。
男生擡手將帽子取下，抓了抓頭頂的黑發，隨後又戴上帽子將帽檐擺正，側過身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口水後又將身上老舊的外套抻平。
塗學瑋手動將下巴收回，高挑著眉跑到男生身旁，單手扶著腰圍著他轉了兩圈，口中感嘆聲就沒停過。
“牛！真牛！一打五啊！我擦，你這...這......”塗學瑋這這這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好的形容詞來描述男生，最後只能伸出右手對著男生高高翹起大拇指。
男生顴骨和嘴角都帶了傷，隱隱滲出紅色的血珠，無論塗學瑋在他身旁上躥下跳了多久，他始終板著臉，臉色略顯陰沈，透著冷酷和漠然的神色，一雙冷冷的眼睛裏看不出絲毫內心的想法。
塗學瑋在口袋裏掏了半天摸出一張衛生紙，捏在指尖向男生臉的方向湊近，但還沒有靠近就被男生擡手打斷。
“你幹什麽？”男生擰眉，眼神淩厲地掃向他。
塗學瑋哎呦一聲，捂著手腕被他揮開後隱隱作痛的地方：“你臉上有血，給你擦一下！”
男生皺著眉看向他手裏拿著的紙，擡手抽了過來：“謝了。”
塗學瑋看著他徑直將紙摁向嘴角，連忙用手指著自己顴骨下方的位置，急道：“不是那，這裏，已經往下滑了。”
男生瞥了一眼，隨手將紙又摁在了顴骨的位置，重重擦了兩下。
“嘶...”塗學瑋看著他那沒個輕重的動作，替他疼地發出聲音。
男生將沾了血的衛生紙團了下隨手丟到身後山崖外：“去那邊拿你的相機，走吧！”
“對對，我的相機，差點忘了！”塗學瑋小跑著到男生原先站的位置，他的背包和相機都在原地。
男生跑過去幫忙前，給他把東西隨手放在了地面。
塗學瑋拿起相機，剛想要去背包，結果身子一怔，側身看向不遠處的大槐樹，又放下了手裏的包，蹭蹭地跑到男生身旁，將相機往他懷裏一塞：“也差點忘了這事，快幫我拍兩張照！”
他轉身向大槐樹走了兩步又回頭：“你會用相機嗎？”
男生身形一僵，然後快速搖了搖頭。
塗學瑋手在身後揉了兩下後腰，才又走回來將相機怎麽使用對男生說了一遍，最後問道：“聽懂了嗎？”
男生沒有回聽沒聽懂，蹙著眉看向塗學瑋，雙眼滿是不理解：“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要拍照？”
塗學瑋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情況，衣服外套上皺巴巴的還沾了帶著灰的血，內搭棉長袖的胸口前還有幾處半截的腳印，衣領被扯得有些變形，鎖骨下方也有傷，黑色的褲子也不能看，臟汙一片。
“呃......”塗學瑋撓了撓頭，半彎著腰將衣服整理了一下，外套拉鏈直接拉到了下巴處：“得虧你提醒我了，不然以後我媽要是看到我這鬼樣子的照片，又要有得說，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男生瞇著眼，不知道這人的腦子是怎麽長得：“你臉不疼嗎？”
“啊？”
男生點了下自己得左側嘴角：“你這裏紅紫了一大塊，沒感覺？”
“？”塗學瑋懵逼，用手摸了下嘴角，頓時疼地唏噓了兩聲，憤憤不平：“擦！我還為了護著臉屁股多挨了幾腳，不管了不管了，就這樣拍，來都來了，不拍一張太虧了。”
男生無語地看著塗學瑋重新興沖沖的去了樹下，單手叉腰靠在樹幹上，咧開嘴對著男生的方向擺起了姿勢。
塗學瑋嘴巴咧到一半，疼地嘶一聲後又繼續笑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男生看了他一會兒，舉起相機連拍了兩張相片。
塗學瑋跑回了翻看了下，又一臉驚嘆地對男生豎起大拇指：“可以啊！沒虛也沒糊，比我拍的景還好。”
“中午了，回去了！”男生說完率先向前走。
“等會等會。”塗學瑋將包往肩頭一甩：“我找人給咱倆合一張......”
男生臉一沈，拒絕：“不拍。”
“為啥啊？那我給你單拍一張？回頭洗出來給你。”
“說了不拍！”男生回身繼續拒絕，又快速側過臉躲避開。
“哢嚓！”
聽到相機快門的聲音，男生臉色難看地走過來將塗學瑋手中的相機拿了過去，翻看著最新一張相片。
塗學瑋湊過來看了一眼惋惜：“你躲開幹啥？都虛成了這個樣子，重影這麽重，都看不出來人是誰！”
男生緊繃的臉微松，看向塗學瑋認真道：“我說了我不拍！”將相機丟塗學瑋後轉身快步離開。
塗學瑋茫然地t看著男生的背影，撓了撓頭，他這是生氣了？為啥啊？
他抱著相機小跑追上男生，時不時就瞅他一眼，突然他頓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為你臉上傷多才不願意拍？哈哈哈，想不到你還怪講究這個。”
塗學瑋手搭在男生的肩上：“這可都是你的勳功章呢！”
男生眉頭皺地更深，眼底煩躁，加快了腳步又走在了前方。
雖然塗學瑋不停叫著想休息，但是男生一直沒理徑直向下走，兩人下山時間竟比上山短了一半。
到了山腳下，男生直沖著拉人的小車走去，但被身後的塗學瑋拽住：“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得先去小方便下。”
說完又把背包和相機甩給了男生，自己往另一側雜草林裏鉆去，男生深呼吸一口氣，將他的相機塞進了背包裏，隨手丟在了腳邊。
“找著了！是他，就在那！”
男生聽到熟悉的聲音，目光一凜不耐煩地望去，結果看到那肥胖男人又跑了回來，他身後的人比之前又多了一半，說話的就是之前被他打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的矮小男人。
肥胖男人的手臂應該是簡單處理了下，此時被一件外套纏吊在脖子上，他臉上的橫肉向兩側擠動：“勞資還不信邪了，你他娘有本事就再一打十幾看看。”
他指著男生對身後多出來的明顯高壯的幾人說道：“都一起上，老子要廢了他兩條胳膊！”
那幾個後來的先向男生沖來，剩下的和男生打過架的都有些躊躇，這崽子打架不要命一樣，狠勁十足，和他對過後心底都有些發怵。
肥胖男人氣得一人踹了一腳把他們都踹去了前面，這幾人才硬著頭皮跟上前。
男生沒有跑，先把腳邊的包踢遠，才和那群人打在了一起，他是狠，但對上那麽多人狠是沒有用的，沒多久他就被這群人打趴在地上，掙紮躲避時看到從雜草林裏提著褲子出來的塗學瑋，他很是震驚，然後就轉身蹲了下來。
男生收回看著他的目光，眼裏沒有任何情緒，臉被那群人摁在地上，肥胖男人嘲諷地勾起半邊嘴角，大搖大擺走過來，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你不是橫嗎？繼續橫啊！把他手給掰了！”
“啊啊啊......”
男生已經放棄掙紮，平靜地等著結束，結果下一秒聽到叫聲，擡眼看到塗學瑋抱著一個手臂粗的樹枝就往這邊沖，他緩緩瞪大了雙眼，眸中覆雜，夾雜著滿滿錯愕和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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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蓉和同學之前被堵的地方就是缺了一大塊圍擋, 此時那裏被男生摁著的肥胖男人正跪在地面向後仰著, 他上半邊身體已經越過崖邊。
站在遠處看熱鬧的人群，驚詫過後, 為這一連串變故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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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蓉擔心地看著還在崖邊的男生：“可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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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都散開，擔心鬧得太兇波及到自己。
塗學瑋起身到一半, 心裏一咯噔，瞪大眼睛看著向男生沖過去的那群混子：“欸你咋這個樣子？剛苦著喊著求饒, 怎麽說話不算話啊！”
肥胖男人回頭兇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跑不掉！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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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狠戾，一拳將對面比他還高了半頭的男人打倒在地上起不來身，又轉身去和另一人對打。
塗學瑋看的目瞪口呆，男生打架完全沒有技巧，全都是不怕死的狠辣，他不會去躲要落在身上的拳頭，都是扛著四面八方的拳頭打倒一個再去對另一個，沒一會兒那幾個混子流氓都被他打趴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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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五個躺在地上疼地到處打滾，‘哎喲哎呦’叫個沒完的男人見肥胖男人跑的賊快，也都手慌腳亂地爬起身，東倒西歪晃晃悠悠地追在後面，一群人眨眼間就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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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皺著眉看向他手裏拿著的紙，擡手抽了過來：“謝了。”
塗學瑋看著他徑直將紙摁向嘴角，連忙用手指著自己顴骨下方的位置，急道：“不是那，這裏，已經往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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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塗學瑋看著他那沒個輕重的動作，替他疼地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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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跑過去幫忙前，給他把東西隨手放在了地面。
塗學瑋拿起相機，剛想要去背包，結果身子一怔，側身看向不遠處的大槐樹，又放下了手裏的包，蹭蹭地跑到男生身旁，將相機往他懷裏一塞：“也差點忘了這事，快幫我拍兩張照！”
他轉身向大槐樹走了兩步又回頭：“你會用相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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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瞇著眼，不知道這人的腦子是怎麽長得：“你臉不疼嗎？”
“啊？”
男生點了下自己得左側嘴角：“你這裏紅紫了一大塊，沒感覺？”
“？”塗學瑋懵逼，用手摸了下嘴角，頓時疼地唏噓了兩聲，憤憤不平：“擦！我還為了護著臉屁股多挨了幾腳，不管了不管了，就這樣拍，來都來了，不拍一張太虧了。”
男生無語地看著塗學瑋重新興沖沖的去了樹下，單手叉腰靠在樹幹上，咧開嘴對著男生的方向擺起了姿勢。
塗學瑋嘴巴咧到一半，疼地嘶一聲後又繼續笑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男生看了他一會兒，舉起相機連拍了兩張相片。
塗學瑋跑回了翻看了下，又一臉驚嘆地對男生豎起大拇指：“可以啊！沒虛也沒糊，比我拍的景還好。”
“中午了，回去了！”男生說完率先向前走。
“等會等會。”塗學瑋將包往肩頭一甩：“我找人給咱倆合一張......”
男生臉一沈，拒絕：“不拍。”
“為啥啊？那我給你單拍一張？回頭洗出來給你。”
“說了不拍！”男生回身繼續拒絕，又快速側過臉躲避開。
“哢嚓！”
聽到相機快門的聲音，男生臉色難看地走過來將塗學瑋手中的相機拿了過去，翻看著最新一張相片。
塗學瑋湊過來看了一眼惋惜：“你躲開幹啥？都虛成了這個樣子，重影這麽重，都看不出來人是誰！”
男生緊繃的臉微松，看向塗學瑋認真道：“我說了我不拍！”將相機丟塗學瑋後轉身快步離開。
塗學瑋茫然地t看著男生的背影，撓了撓頭，他這是生氣了？為啥啊？
他抱著相機小跑追上男生，時不時就瞅他一眼，突然他頓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為你臉上傷多才不願意拍？哈哈哈，想不到你還怪講究這個。”
塗學瑋手搭在男生的肩上：“這可都是你的勳功章呢！”
男生眉頭皺地更深，眼底煩躁，加快了腳步又走在了前方。
雖然塗學瑋不停叫著想休息，但是男生一直沒理徑直向下走，兩人下山時間竟比上山短了一半。
到了山腳下，男生直沖著拉人的小車走去，但被身後的塗學瑋拽住：“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得先去小方便下。”
說完又把背包和相機甩給了男生，自己往另一側雜草林裏鉆去，男生深呼吸一口氣，將他的相機塞進了背包裏，隨手丟在了腳邊。
“找著了！是他，就在那！”
男生聽到熟悉的聲音，目光一凜不耐煩地望去，結果看到那肥胖男人又跑了回來，他身後的人比之前又多了一半，說話的就是之前被他打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的矮小男人。
肥胖男人的手臂應該是簡單處理了下，此時被一件外套纏吊在脖子上，他臉上的橫肉向兩側擠動：“勞資還不信邪了，你他娘有本事就再一打十幾看看。”
他指著男生對身後多出來的明顯高壯的幾人說道：“都一起上，老子要廢了他兩條胳膊！”
那幾個後來的先向男生沖來，剩下的和男生打過架的都有些躊躇，這崽子打架不要命一樣，狠勁十足，和他對過後心底都有些發怵。
肥胖男人氣得一人踹了一腳把他們都踹去了前面，這幾人才硬著頭皮跟上前。
男生沒有跑，先把腳邊的包踢遠，才和那群人打在了一起，他是狠，但對上那麽多人狠是沒有用的，沒多久他就被這群人打趴在地上，掙紮躲避時看到從雜草林裏提著褲子出來的塗學瑋，他很是震驚，然後就轉身蹲了下來。
男生收回看著他的目光，眼裏沒有任何情緒，臉被那群人摁在地上，肥胖男人嘲諷地勾起半邊嘴角，大搖大擺走過來，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你不是橫嗎？繼續橫啊！把他手給掰了！”
“啊啊啊......”
男生已經放棄掙紮，平靜地等著結束，結果下一秒聽到叫聲，擡眼看到塗學瑋抱著一個手臂粗的樹枝就往這邊沖，他緩緩瞪大了雙眼，眸中覆雜，夾雜著滿滿錯愕和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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