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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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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

塗學瑋抱著粗棍跌跌撞撞地跑到跟前, 直接掄在了肥胖男人後背,男人一聲慘叫臉面地倒了下去。

圍著男生在打的數人連忙停了動作,回身向塗學瑋沖去。

“幹啥呢幹啥呢!”遠處傳來高聲質問, 兩個男人帶著四五個穿著軍綠色警服的男人向這邊跑來。

“跑!警察來了!”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 那群混子當即做鳥獸狀四散跑開, 竟然沒有一個人管還在地面上趴著的肥胖男人。

“跑!”男生身上失去桎梏, 彈身站了起來,路過塗學瑋身旁時拽了他一把。

塗學瑋被他拽地一怔, 傻楞楞地跟在他身後跑:“不是我們跑啥?是他們鬧事, 我們是自衛......啊!”

他本來體力就不行, 多少有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抱著那麽粗的枝幹掄倒肥胖男人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如今跑都跑不動還在說話,直接絆倒在地。

男生跑開了幾步,聽到他的叫聲,回頭瞥了一眼, 眸中染上煩躁,又跑了幾步後眼底煩躁更深,逐漸停下了腳步。

“艹!”暗罵一聲,調轉頭跑回了塗學瑋身旁, 大力將他拽了起來, 也沒準備再跑,因為警察已經到了跟前。

塗學瑋剛想解釋, 結果‘哢哢’兩聲,他和男生的手上就被戴上了手銬。

方順良喘著粗氣擡手給了男生後腦一下:“小崽子跑得倒是快!你......”

男生側過臉冷冷地看向他, 目光像刀子一樣直刺過去。

方順良恍惚了一瞬,回神後觸到他冷厲的眼神內心咯噔了下, 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腦後:“咋?聚眾鬥毆被抓你還不老實?”

塗學瑋在一旁掙紮:“您誤會了,我們不是聚眾鬥毆,我們是被打了!”

“你當我瞎啊!”方順良指著自己的眼睛:“我親眼看著你把那棍子砸人身上的,喏,人現在還沒爬起來呢!”

“我那是自衛!”塗學瑋著急:“他攔著打我們,我們得反擊啊!”

“得得...你現在別跟我擱這叫,回所裏登記清楚再讓你家裏人來領人吧!”

方順良說完,高進寶和幾位警員就押著那幾個痞子回來了。

“跑了幾個。”高進寶走過來說道。

方順良懶得看這些人,對身旁穿著軍綠色警服的警員說道:“你們轄區的事,你安排著先帶回你們所裏吧!”

“行!”警員點頭,一腳接一腳地踹著人向不遠處路邊走。

“等等!”就要踹到塗學瑋和男生時,被幾道女聲攔了下來。

祁蓉在女生最前面小跑著來到了跟前,被警員攔了下,她蹙著眉對著高進寶喊道:“高大哥,我是祁蓉,蘇璃是我姐姐。”

她一喊完不僅高進寶和方順良回了頭,就連其他押著人的警員都轉過了臉,蘇璃的妹妹?

她如果半年前這樣喊或許沒人會搭理她,倒不如直接說自己是祁家人更能吸引註意,但現在這樣喊出口眾人都會側過臉看她一眼,畢竟這半年以來寧海市各個轄區的人多多少少都聽過蘇璃這個名字。

整個寧海市都知道二隊屢破重案,也聽說二隊蘇璃這位女同志次次對案情推進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公安系統上上下下的人員從覺得不就一個學歷高長得還行的小女生傳言也太誇張了吧!到後面次次驚訝這又是她參與破的案,再隨著時間久了案子越來越多,避免不了調人幫忙同轄區人員共事的情況,但凡共過事的同事都不再用輕蔑的語氣來描述這位女刑警,久而久之到如今,公安系統大多數人聽到蘇璃的名字都會不自覺關註一下。

當事人高大哥看了一眼就認出了祁蓉,方順良也認出了她,擡手示意攔著祁蓉的警員讓開。

祁蓉順利來到了跟前,她目光先從塗學瑋和男生臉上劃過,才對高進寶解釋道:“高大哥,他們沒有鬧事,是為了幫我們才打了架。”

然後祁蓉將山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塗學瑋也趕忙跟著解釋了他們是被這群人報覆堵在了這裏。

方順良看了幾人一會兒,最後用眼神示意警員將兩人的手銬解開。

肥胖男人被砸的剛緩過來,看到警察放過了兩人,連忙叫:“你們怎麽把他們放了?他們把老子打成這樣!”

方順良走過去又給了他一腳:“打死你都活該,還欺負人小姑娘!”

又指向祁蓉:“知道她姐是誰嗎?市刑警隊的小霸王,等著死吧你!”

肥胖男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瞟向祁蓉,沒有想到她說的是真的,她姐還真是警察!

祁蓉卻不高興,皺著臉反駁:“我姐才不是什麽小霸王,她好說話對誰都是講道理的。”

高進寶也跟著點頭:“就是,我璃姐明明最好說話了,師父你少在外面造謠了。”

“嘖!”方順良無語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經常被懟的不是你們。

他對押著肥胖男人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員會意的點了點頭,手一擡示意押人的跟上,帶著這群人先回所裏。

方順良還有高進寶又和祁蓉聊了幾句,交代她註意安全才準備離開繼續帶人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們今天來這裏是有事情要處理的,出手管這場鬥毆事件只是趕上順手管了。

男生被松開後就走開,到不遠處撿起了自己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戴好。

方順良轉身喊高進寶的時候又看了眼正在調整帽檐角度的男生,那種恍惚奇怪的感覺又莫名出現,他搖了搖頭不再管帶著人離開了這裏。

人都走了塗學瑋還看著祁蓉,高興地感謝:“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就要被帶走了,要是讓我姐來接我真就死定了。”

“撲哧!”和祁蓉一起的女同學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你姐姐有這麽嚇人嘛,死定了...還能打你嗎?”

塗學瑋搖了搖頭,打是不會打的,只會把他打包好送回省城。

祁蓉:“是我們該謝你們,你們被打也是t因為幫我們,你們還好嗎?”

“走了!”男生在遠處提著塗學瑋的背包涼涼催促。

塗學瑋斜過身體:“好。”

又對祁蓉擺手:“沒事沒事,你後面也幫了我們,抵消了抵消了。”說完就向著男生的方向跑去。

“江文!”

男生背對著的身體一僵,慢騰騰轉身訝異地看向祁蓉,不明白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這停頓的功夫,祁蓉就來到了跟前:“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們了,臉上的傷...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要不我帶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江文與她對視一會兒,目光一閃,又移向了別處:“不用。”

塗學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倆...認識啊?”他很是不解,那為啥整的好像不熟似的。

江文沒有理塗學瑋,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我姐告訴我的。”祁蓉沒有像江文那樣直接忽視塗學瑋,回完他的問題就對塗學瑋說道:“之前見過。”

“哦哦...”塗學瑋楞楞點頭。

“走了。”江文轉身率先向前走,塗學瑋接過他手裏的背包邊小跑著邊背好。

祁蓉的同學走了過來,一位女生撞了下祁蓉的肩膀:“這是你以前學校的同學嗎?他們現在還在二中嗎?”

“怎麽了?”祁蓉想起江文的情況,沒有直接回答。

女生摳了下自己的手指:“你知不知道那個長頭發的現在在哪個班?他叫什麽?”

“我感覺另一個戴帽子的更好點,長頭發那個...看著有點傻乎乎的。”

“你懂什麽?他性格多好啊!而且他還是第一個過來幫我們的人。”

“有什麽用,一下子就被人打趴下了,還是那個戴帽子的厲害。”

“我感覺那個戴帽子的有點兇,和人說話都冷冷的,愛答不理的樣子都不敢和他說話,還是那個長頭發的好,一看就好說話的樣子。”

那兩個女生還沒爭個明白,又一個女生插話進去一起battle。

“......”祁蓉一臉無語,左手揉了揉太陽穴,背過身看了眼江文和塗學瑋離開的方向,默默地向路邊拉人的小車走去。

站江文的女生一人比不過對面兩人,氣結側身去找祁蓉評理,結果發現她已經走遠,三個女生才停止爭辯追了上去,上了車後又喋喋不休地吵個不停,非得逼問祁蓉是覺得哪個好。

祁蓉閉上眼腦袋抵著車玻璃,催著司機趕緊開車,但她的同學明顯不準備放過她,扒著她執著地問,這一刻祁蓉真的有點後悔答應她們出來踏秋的決定。

她避重就輕回答著之前的問題:“戴帽子的我只是見過,不熟悉,我也不認識那個長頭發的,應該是他的朋友吧!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學校。”

“啊...”興頭最高的女生滿臉失望。

另一個站江文的女生倒不在意這件事,執著的點一直在自己沒battle過另兩個人,所以繼續追著讓祁蓉說說到底哪個好一點。

祁蓉被女生晃地腦子疼,擡手制止她:“對我來說都一樣,沒有一個比得上我......”

“姐姐!”三位女生異口同聲道。

坐在祁蓉身旁的女生收回手:“你真是沒救了,滿腦子都是你姐姐,這都不是一回事。”

祁蓉順了順被抓地起皺的衣袖,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

......

“太感謝你了!”烏靜拉著蘇璃的手特別感動。

蘇璃自己雖然工資不高,但是也不算缺錢,舅媽和蘇衡時不時就會接濟她,連外婆都經常給她的小金庫塞錢,所以她這半年多來零零總總還是剩了不少錢,這次來津市她特意都帶了過來,就為了捐給樹園。

烏靜又對那群啃著小燒餅的孩子喊道:“燒餅好吃嗎?”

“好吃!”孩子們三三兩兩脆生生地回應。

“那還不快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

蘇璃笑著看著那坐成整整齊齊一排的孩子,恍惚間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也坐在那個木板桌前,脆生生地感謝著對樹園提供幫助的好心人。

她在樹園呆了一整天,去看了以前最喜歡爬的那顆大槐樹,跟著樹園的孩子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餐,下午的時候在烏靜做的小竹床上躺了片刻,又聽烏靜和陳琴細細碎碎說著樹園的趣事,坐在槐樹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溫熱的茶水。

蘇璃覺得自己雖然坐在風中,但渾身上下慢慢變得暖洋洋起來,或許是暖陽,也或許是溫熱的茶水、熟悉的食物味道、同樣的竹床、從來沒變過的聲音......這一切都讓她感覺自己像是沒有離開過這裏一樣。

隨著溫度越來越低,太陽也落的越來越早,蘇璃站在樹園門口,伸出手摸了下那塊粗糙的木牌,才轉身慢慢離開了這裏。

她恬然的神色漸漸淡去,她還有事情得去做。

烏靜雙手抱胸倚著大門站著,望著蘇璃的背影出神了許久。

“我怎麽總感覺她好像對我們很熟悉?”

陳琴本想說是在報紙上看到的吧,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停在了口中,她也感覺到了,這個叫蘇璃的人對她們很親近。

“我問她要喝什麽茶?她看著我笑了笑,說紅茶就行,就像是知道我們這裏只有紅茶一樣。”烏靜喜歡紅茶,所以樹園基本只有這個,但她每次都會問一遍客人,最後很抱歉說才發現已經沒了,只能泡紅茶了。

“還有,午睡我讓她睡在我的房間,結果她說她想去感受下竹床,可是那個床她之前並沒有看到過。”

陳琴也想起來,她們一起在樹園行走時,有時候她們說得比較興起徑直走過轉角,蘇璃都會很及時地停下來無聲提醒她們。

蘇璃的身影已經轉過路口,看不見了。

烏靜收回視線,打開環抱的雙手做著擴胸運動:“不管了,看著不像個壞人,我還挺喜歡她的。”

陳琴:“嗯,孩子們都挺喜歡她。”

“而且捐了挺多錢,哈哈哈...”烏靜笑著推開院門走進去:“這次夠給小魚買半年的藥了,我們努把力,爭取在年前給他們都添件衣服。”

陳琴落後一步關好院門:“等下來廚房幫忙,要燒晚飯了。”

烏靜笑聲一頓,苦著臉回頭:“我今天好累了。”

陳琴聳了聳肩,下巴向大廳孩子的方向揚了下:“是你非要做這種事的,還能怎麽辦?”

烏靜深吸一口氣,走回來攬著陳琴的肩膀,整個人掛在她肩膀上:“你說,這種事我們還會做多久?”

陳琴腳步未停,帶著她向廚房走去:“誰知道呢。”

天色越來越暗,兩人的背影也越來越模糊,整個園裏只有孩子的笑鬧聲源源不斷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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