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薔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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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薔薇（24）
“劉警官, 你們警方前前後後都來過這麽多次，我們這裏真沒解雪的其它信息了。”穿著藍色襯衣，黑色半身裙的銷售主管站在劉明對面說道。
她臉上滿是為難：“就解雪這些事情, 你們反反覆覆的問, 剛剛同事都來找我抱怨了, 同樣的問題他們都回答了好幾次。”
劉明淡淡道：“抱歉。”
女主管沒想到這個冷臉警察會道歉, 頓時面色訕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們知道你們警方問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不是不願意配合, 只是我們員工對她也確實不是很熟悉, 你看啊，她入職離職前後攏共都不到兩個月，身邊員工能對她有多少了解呢？”
劉明在她說話時，目光就在賣場來回打轉：“你能描述出她的長相嗎？”
女主管的思維有點跟不上這個警察的問話，她怔了一瞬，點頭：“差不多吧, 解雪長得還挺好看的，短頭發，單眼皮但是個大眼睛，鼻子不算高, 嘴唇薄薄的。”
她左手摸著自己的左臉, 繼續道：“她臉上肉不多，人瘦瘦高高的, 不咋說話，也不太愛笑, 不過還挺多客戶喜歡找她介紹家具，我們自己員工都經常說, 她往那一站，就有那什麽...什麽氣質。”
劉明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樣子：“明天你來趟市公安局。”
“嗯，啊？”女主管還在回想解雪的樣子，冷不丁地聽到劉明的這句話，吃驚地望向他。
劉明：“警局需要畫一份解雪的畫像，到時候你來給畫師描述解雪的外貌特征，不要遲到！”
他說完便往賣場裏面走去，準備從員工通道去後方職工辦公室找肖卓，他正在樓上和顧哲談話。
“我不行啊！我去不了公安局，明天賣場還有事情。”女主管呆楞片刻，反應過來後，立馬追著劉明喊道。
劉明沒有回頭：“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配合下警方的工作。”
女主管臉幾乎皺在一起，心底暗罵，誰沒事想往警局跑，而且明天過來的客戶還那麽有錢，她肯定要等著接待，然後拿筆厚的提成啊！
她繼續爭取道：“我明天真走不開，要不換個員工過去幫忙？或者下午行嗎？下午我有時間。”
劉明停下腳步，下午肯定是不行的，他回去還需要讓隊長打申請，才能調過來人，現在已經近中午，時間上來不及：“換個人可以，但需要表達清晰，對解雪的特征基本熟悉。”
他邊轉身邊說道，只是還沒完全轉過身，目光就被走道邊的公示欄吸引。
“這你放心，咱們在賣場幹業務員的，就沒有說不清話的，畢竟這是咱們吃飯的活......”
“這是什麽相片？”劉明眸光驟然縮了一下，肅聲問道，打斷了女主管還沒說完的話。
“什麽？”女主管滿臉困惑，疑問走上前，順著劉明的視線看過去，奇怪開口：“我們公司的公示欄啊，怎麽了？”
劉明伸出右手，手指指向其中一張相片，追問道：“這是誰？”
女主管看了過去，臉上的不解之色霎時褪去，慢慢浮起欣喜，聲音不禁帶了些歡快：“解雪！她是解雪！我差點忘記這個，不用安排人去警局畫像了，這個人就是解雪！”
劉明雙眸微微一沈：“你說她是解雪？你不是說沒有解雪的相片嗎？”
“對，她資料裏是沒有照片。”女主管指著公示欄相片上方的字：“這是之前賣場周年慶活動拍的相片，解雪就是那段時間入的職，我給忘了這回事。”
劉明沈著臉將相片從公示欄揭下：“這張相片我先帶走......”
女主管沒有等他說完，忙不疊聲道：“你用你用。”
她心底暗松一口氣，有了相片應該就不會再來賣場找他們了。
......
肖卓拉開顧哲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回身道：“後續警方會安排人上門采集樣本，還請小顧總盡量配合。”
顧哲背靠黑色沙發坐著，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他雙手交握放在翹著的二郎腿膝頭，聲音平靜問道：“肖警官，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為什麽一直要盯著我顧家的事情？”
肖卓笑了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盯著顧家，而是盯著真相。”
顧哲垂下眼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
“你在這站著幹什麽？我結束了，你這邊好了嗎？”
肖卓從員工通道過來找劉明，還沒到賣場就看到他垂頭站在走道上，他問完目光一轉看向劉明右手握著的東西，剛剛過來時就見劉明一直望著它。
“相片？這是什麽相片？”
劉明側身面向肖卓，指著相片中的一個女人：“這是解雪！”
之後繼續在肖卓詫異中說道：“我見過她，我見過她三次！”
他神色有些激動：“第一次是顧成健出事，我們去醫院的時候，她在圍觀的人群裏，我不小心踩到了她。
第二次是在豐樂人家，我在水果攤外面等蘇璃，她提著包就從對面路口走過。
第三次...第三次是在東臨江，我和王叔走訪釣魚的人時，她站在人群裏聽王叔說話。”
肖卓從他手中接過相片，看著站在最後一排最左邊的女人，這人身形瘦削，眼神淡漠，微高的顴骨搭著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整個人顯得不太好接觸，與相片中其他洋溢著笑臉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記得這麽清楚？”肖卓奇怪。
劉明：“在東臨江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在醫院出現不說，在豐樂人家出現還可以說是巧合，但她又出現在東臨江...這太詭異了。”
他率先快步向外走：“她現在應該是住在東臨江，前兩天看到她的時候，她沒有穿外套，像是臨時出門出來看熱鬧，而且還時不時和身旁那群大姐說話。”
兩人疾步上了車，往東臨江方向趕去。
......
蘇璃微垂眼，望向徐月如滑落地面的行李包，顧家院門前除了身後不斷傳來高進寶的嘔吐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祁家院門被推開，陳雲和方姨站在院門口喊道：“還真是你？”
陳雲說著話就往顧家這邊走來：“方姐說在樓上好像看見你了，你怎麽又回來了？在這裏站著是幹嘛？”
“舅媽，我還在查案子，回頭再聊。”蘇璃回完陳雲，又繼續看向顧家院門前局促不安的徐月如。
陳雲眼睛微微睜大，若有所思地看著徐月如。
這時蹲著吐了一會兒的高進寶撐著腿站起身，他扶著車身虛著聲音問道：“有沒有工具，我處理一下臟東西。”
蘇璃看著他這副難受的樣子，眼底浮起一抹愧疚，還沒開口就聽到陳雲關切詢問高進寶怎麽回事，又急匆匆讓方姨回去拿簸箕和煤爐灰過來幫忙清理嘔吐物。
高進寶跟著方姨一起過去拿東西，陳雲在一旁說著蘇璃：“你車子是開成了什麽樣啊？都能把進寶那孩子顛吐成這樣。”
“......”蘇璃嘆氣，眼睛依舊盯著徐月如，對陳雲說道：“舅媽，我真的在忙......”
陳雲裹著披肩後退了兩步，目光卻沒有離開蘇璃和徐月如：“行行，你先忙，我不說了。”
蘇璃從身側的挎包裏摸出一把泛著銀光的手銬：“還沒到這一步，但如果你不配合跟我去趟警局的話，我只能用這個帶你走了。”
陳雲眼睛瞪得更大，雖然很吃驚，滿腦門疑問想要問蘇璃，但還是忍著沒有出聲打擾蘇璃。
徐月如抿緊唇，本就沒什麽血色的唇部變得更白，她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顫著聲音小聲問道：“你...你為什麽，要我跟你...去警局，你總要，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蘇璃又從包裏拿出裝著手絹的證物袋：“這個熟悉嗎？”
她緩緩走近徐月如：“對了，和這個手絹搭配的裙子也一起帶著吧！就那條，你說......”
“太太，您在這t裏啊！我找了您好一會了，先生的醫生到現在還沒過來，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顧家的保姆拉開院門看到徐月如，急忙問道。
徐月如微顫著身體沒有回話。
“太太？”
蘇璃開口說道：“你直接聯系醫生吧，你家太太要和我去趟警局，對了，上次她讓你丟掉的那件素色長裙還在嗎？”
保姆看了看徐月如，又看了看蘇璃，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知道蘇璃是警察，對於警察的問話，她還是老實答道：“沒...還沒丟......”
徐月如一下子爆發，像是情緒崩潰一般對著保姆喊道：“我不是讓你甩掉嗎？你為什麽不丟？”
保姆看著徐月如通紅的眼睛，被懾地不自覺後退半步，不敢再說話。
蘇璃對著保姆擺手道：“把那件衣服拿過來，進寶，你跟著進去取。”
高進寶已經處理好自己的嘔吐物，聞言示意保姆帶著他進去取衣服。
蘇璃看向徐月如：“走吧！”
然後不顧徐月如的掙紮伸手拉住半天不動的人走向車旁，將她放在了車後座的位置。
高進寶很快提著裝著衣服的袋子出來，徑直坐上了車後座看著徐月如。
蘇璃向陳雲告別後就開著車往大門口方向駛去，經過大門口同一個位置，又帶起一片紛揚的落葉。
只是這次被打了一身落葉的女人沒有蹙起眉頭，而是渾身僵直地驚怔在原地，想起剛剛車子後窗一閃而過的臉龐，面上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望向車子離開的方向。
......
“對，是租了俺家的房子，就那間。”
“她人呢？”
“走了呀！”
“走了？”
“誒！今天一大早走的，說是工作不好找，要趕火車回老家。”大姐織毛衣的手沒停，嘴巴也沒停道：“也不容易，一個女人跑這裏投奔親戚打工，結果親戚還不靠譜，才幹幾個月工作就沒了，過不下去，這才沒辦法回老家了。”
“一個女人？”劉明和肖卓同時出聲問道：“她老公呢？”
大姐織毛衣的手這才一頓，擡眼納悶道:“她男人在她老家啊！”
劉明皺著眉追問：“她老公沒跟她一起？她是一個人住你這裏？”
“是的啊！她男人出事，好像是被砸傷了，後半輩子只能躺床上，咋可能跟她一起出門打工？不我說這女人可憐呢，為了給男人看病吃藥，只能跑出來打工，結果還沒找到好的工作，唉！”
肖卓和劉明對視一眼，眸底帶了些懊惱，就差一點兒。
他們到這裏先找到了當日和王有志聊天的釣魚大爺，問到了一兩家大姐的住址，又拿著照片找到了解雪租住的房子，本以為終於可以抓到人，結果還是撲了個空，甚至這次人還是在今早才離開。
肖卓和劉明又進了解雪住過的房間看了一圈，裏面被收拾的很幹凈，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痕跡。
兩人對大姐道了謝，便離開了這裏。
劉明冷聲道：“給男人看病，投奔親戚找工作...呵，她給自己營造的人物版本可真夠多。”
家天下、豐樂人家、東臨江，一個地方給自己編一個人設，這個女人可真行。
“她一開始落腳的地方是這裏，八月底九月初的時候搬去了豐樂人家，然後九月中下旬顧成健出事，她又從豐樂人家搬回這裏，這中間莫名出現又消失的老公張翔......”
肖卓邊走邊說著，忽然他怔在原地：“你們是查趙娟案子的時候，她跟著別人一起圍觀，她搬回來的第三天趙娟出事.......”
肖卓眉心凝著：“她不會...和趙娟的死...有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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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警官, 你們警方前前後後都來過這麽多次，我們這裏真沒解雪的其它信息了。”穿著藍色襯衣，黑色半身裙的銷售主管站在劉明對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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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淡淡道：“抱歉。”
女主管沒想到這個冷臉警察會道歉, 頓時面色訕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們知道你們警方問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不是不願意配合, 只是我們員工對她也確實不是很熟悉, 你看啊，她入職離職前後攏共都不到兩個月，身邊員工能對她有多少了解呢？”
劉明在她說話時，目光就在賣場來回打轉：“你能描述出她的長相嗎？”
女主管的思維有點跟不上這個警察的問話，她怔了一瞬，點頭：“差不多吧, 解雪長得還挺好看的，短頭發，單眼皮但是個大眼睛，鼻子不算高, 嘴唇薄薄的。”
她左手摸著自己的左臉, 繼續道：“她臉上肉不多，人瘦瘦高高的, 不咋說話，也不太愛笑, 不過還挺多客戶喜歡找她介紹家具，我們自己員工都經常說, 她往那一站，就有那什麽...什麽氣質。”
劉明看著她侃侃而談的樣子：“明天你來趟市公安局。”
“嗯，啊？”女主管還在回想解雪的樣子，冷不丁地聽到劉明的這句話，吃驚地望向他。
劉明：“警局需要畫一份解雪的畫像，到時候你來給畫師描述解雪的外貌特征，不要遲到！”
他說完便往賣場裏面走去，準備從員工通道去後方職工辦公室找肖卓，他正在樓上和顧哲談話。
“我不行啊！我去不了公安局，明天賣場還有事情。”女主管呆楞片刻，反應過來後，立馬追著劉明喊道。
劉明沒有回頭：“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配合下警方的工作。”
女主管臉幾乎皺在一起，心底暗罵，誰沒事想往警局跑，而且明天過來的客戶還那麽有錢，她肯定要等著接待，然後拿筆厚的提成啊！
她繼續爭取道：“我明天真走不開，要不換個員工過去幫忙？或者下午行嗎？下午我有時間。”
劉明停下腳步，下午肯定是不行的，他回去還需要讓隊長打申請，才能調過來人，現在已經近中午，時間上來不及：“換個人可以，但需要表達清晰，對解雪的特征基本熟悉。”
他邊轉身邊說道，只是還沒完全轉過身，目光就被走道邊的公示欄吸引。
“這你放心，咱們在賣場幹業務員的，就沒有說不清話的，畢竟這是咱們吃飯的活......”
“這是什麽相片？”劉明眸光驟然縮了一下，肅聲問道，打斷了女主管還沒說完的話。
“什麽？”女主管滿臉困惑，疑問走上前，順著劉明的視線看過去，奇怪開口：“我們公司的公示欄啊，怎麽了？”
劉明伸出右手，手指指向其中一張相片，追問道：“這是誰？”
女主管看了過去，臉上的不解之色霎時褪去，慢慢浮起欣喜，聲音不禁帶了些歡快：“解雪！她是解雪！我差點忘記這個，不用安排人去警局畫像了，這個人就是解雪！”
劉明雙眸微微一沈：“你說她是解雪？你不是說沒有解雪的相片嗎？”
“對，她資料裏是沒有照片。”女主管指著公示欄相片上方的字：“這是之前賣場周年慶活動拍的相片，解雪就是那段時間入的職，我給忘了這回事。”
劉明沈著臉將相片從公示欄揭下：“這張相片我先帶走......”
女主管沒有等他說完，忙不疊聲道：“你用你用。”
她心底暗松一口氣，有了相片應該就不會再來賣場找他們了。
......
肖卓拉開顧哲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回身道：“後續警方會安排人上門采集樣本，還請小顧總盡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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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笑了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盯著顧家，而是盯著真相。”
顧哲垂下眼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
“你在這站著幹什麽？我結束了，你這邊好了嗎？”
肖卓從員工通道過來找劉明，還沒到賣場就看到他垂頭站在走道上，他問完目光一轉看向劉明右手握著的東西，剛剛過來時就見劉明一直望著它。
“相片？這是什麽相片？”
劉明側身面向肖卓，指著相片中的一個女人：“這是解雪！”
之後繼續在肖卓詫異中說道：“我見過她，我見過她三次！”
他神色有些激動：“第一次是顧成健出事，我們去醫院的時候，她在圍觀的人群裏，我不小心踩到了她。
第二次是在豐樂人家，我在水果攤外面等蘇璃，她提著包就從對面路口走過。
第三次...第三次是在東臨江，我和王叔走訪釣魚的人時，她站在人群裏聽王叔說話。”
肖卓從他手中接過相片，看著站在最後一排最左邊的女人，這人身形瘦削，眼神淡漠，微高的顴骨搭著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整個人顯得不太好接觸，與相片中其他洋溢著笑臉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記得這麽清楚？”肖卓奇怪。
劉明：“在東臨江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在醫院出現不說，在豐樂人家出現還可以說是巧合，但她又出現在東臨江...這太詭異了。”
他率先快步向外走：“她現在應該是住在東臨江，前兩天看到她的時候，她沒有穿外套，像是臨時出門出來看熱鬧，而且還時不時和身旁那群大姐說話。”
兩人疾步上了車，往東臨江方向趕去。
......
蘇璃微垂眼，望向徐月如滑落地面的行李包，顧家院門前除了身後不斷傳來高進寶的嘔吐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祁家院門被推開，陳雲和方姨站在院門口喊道：“還真是你？”
陳雲說著話就往顧家這邊走來：“方姐說在樓上好像看見你了，你怎麽又回來了？在這裏站著是幹嘛？”
“舅媽，我還在查案子，回頭再聊。”蘇璃回完陳雲，又繼續看向顧家院門前局促不安的徐月如。
陳雲眼睛微微睜大，若有所思地看著徐月如。
這時蹲著吐了一會兒的高進寶撐著腿站起身，他扶著車身虛著聲音問道：“有沒有工具，我處理一下臟東西。”
蘇璃看著他這副難受的樣子，眼底浮起一抹愧疚，還沒開口就聽到陳雲關切詢問高進寶怎麽回事，又急匆匆讓方姨回去拿簸箕和煤爐灰過來幫忙清理嘔吐物。
高進寶跟著方姨一起過去拿東西，陳雲在一旁說著蘇璃：“你車子是開成了什麽樣啊？都能把進寶那孩子顛吐成這樣。”
“......”蘇璃嘆氣，眼睛依舊盯著徐月如，對陳雲說道：“舅媽，我真的在忙......”
陳雲裹著披肩後退了兩步，目光卻沒有離開蘇璃和徐月如：“行行，你先忙，我不說了。”
蘇璃從身側的挎包裏摸出一把泛著銀光的手銬：“還沒到這一步，但如果你不配合跟我去趟警局的話，我只能用這個帶你走了。”
陳雲眼睛瞪得更大，雖然很吃驚，滿腦門疑問想要問蘇璃，但還是忍著沒有出聲打擾蘇璃。
徐月如抿緊唇，本就沒什麽血色的唇部變得更白，她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顫著聲音小聲問道：“你...你為什麽，要我跟你...去警局，你總要，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蘇璃又從包裏拿出裝著手絹的證物袋：“這個熟悉嗎？”
她緩緩走近徐月如：“對了，和這個手絹搭配的裙子也一起帶著吧！就那條，你說......”
“太太，您在這t裏啊！我找了您好一會了，先生的醫生到現在還沒過來，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顧家的保姆拉開院門看到徐月如，急忙問道。
徐月如微顫著身體沒有回話。
“太太？”
蘇璃開口說道：“你直接聯系醫生吧，你家太太要和我去趟警局，對了，上次她讓你丟掉的那件素色長裙還在嗎？”
保姆看了看徐月如，又看了看蘇璃，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知道蘇璃是警察，對於警察的問話，她還是老實答道：“沒...還沒丟......”
徐月如一下子爆發，像是情緒崩潰一般對著保姆喊道：“我不是讓你甩掉嗎？你為什麽不丟？”
保姆看著徐月如通紅的眼睛，被懾地不自覺後退半步，不敢再說話。
蘇璃對著保姆擺手道：“把那件衣服拿過來，進寶，你跟著進去取。”
高進寶已經處理好自己的嘔吐物，聞言示意保姆帶著他進去取衣服。
蘇璃看向徐月如：“走吧！”
然後不顧徐月如的掙紮伸手拉住半天不動的人走向車旁，將她放在了車後座的位置。
高進寶很快提著裝著衣服的袋子出來，徑直坐上了車後座看著徐月如。
蘇璃向陳雲告別後就開著車往大門口方向駛去，經過大門口同一個位置，又帶起一片紛揚的落葉。
只是這次被打了一身落葉的女人沒有蹙起眉頭，而是渾身僵直地驚怔在原地，想起剛剛車子後窗一閃而過的臉龐，面上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望向車子離開的方向。
......
“對，是租了俺家的房子，就那間。”
“她人呢？”
“走了呀！”
“走了？”
“誒！今天一大早走的，說是工作不好找，要趕火車回老家。”大姐織毛衣的手沒停，嘴巴也沒停道：“也不容易，一個女人跑這裏投奔親戚打工，結果親戚還不靠譜，才幹幾個月工作就沒了，過不下去，這才沒辦法回老家了。”
“一個女人？”劉明和肖卓同時出聲問道：“她老公呢？”
大姐織毛衣的手這才一頓，擡眼納悶道:“她男人在她老家啊！”
劉明皺著眉追問：“她老公沒跟她一起？她是一個人住你這裏？”
“是的啊！她男人出事，好像是被砸傷了，後半輩子只能躺床上，咋可能跟她一起出門打工？不我說這女人可憐呢，為了給男人看病吃藥，只能跑出來打工，結果還沒找到好的工作，唉！”
肖卓和劉明對視一眼，眸底帶了些懊惱，就差一點兒。
他們到這裏先找到了當日和王有志聊天的釣魚大爺，問到了一兩家大姐的住址，又拿著照片找到了解雪租住的房子，本以為終於可以抓到人，結果還是撲了個空，甚至這次人還是在今早才離開。
肖卓和劉明又進了解雪住過的房間看了一圈，裏面被收拾的很幹凈，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痕跡。
兩人對大姐道了謝，便離開了這裏。
劉明冷聲道：“給男人看病，投奔親戚找工作...呵，她給自己營造的人物版本可真夠多。”
家天下、豐樂人家、東臨江，一個地方給自己編一個人設，這個女人可真行。
“她一開始落腳的地方是這裏，八月底九月初的時候搬去了豐樂人家，然後九月中下旬顧成健出事，她又從豐樂人家搬回這裏，這中間莫名出現又消失的老公張翔......”
肖卓邊走邊說著，忽然他怔在原地：“你們是查趙娟案子的時候，她跟著別人一起圍觀，她搬回來的第三天趙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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