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薔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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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薔薇（21）
下午剛結束市局的大會議, 二隊及痕檢、法醫人員又馬不停蹄湊在一起開了案情會議。
等人的時間裏，蘇璃和高進寶將調查板信息規整添補了許多，並且在相關人物及關鍵事件旁都附上了相片。
確定所有人都在位置上落座, 蘇璃在高進寶的幫助下將調查板挪到了會議室的中心位置。
她調整好調查板的角度, 回身對著眾人說道：“上午在醫院得到一個消息, 顧成健沒有生育能力。”
眾人看到畫著一條條關系線、貼著一張張相片的調查板, 還沒有完全看清上面的內容，就被蘇璃丟出宛如重磅炸彈一般的消息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是的, 不僅痕檢人員和法醫不知道這個消息, 就連二隊的人也沒有提前得知, 倒不是蘇璃故意壓著沒有說，而是因為她和高進寶剛從醫院回來，就被喊到局裏的大會議室開會。
根本就沒有時間先和隊裏的人說顧成健的事情，大會結束後，得知隊裏要碰下案情，也就一直等到人都到, 案情會開始時才說這個事情。
蘇璃站在調查板前拍了拍手：“回神，你們都說兩句啊！”
眾人：“......”冷不丁地蹦出這句，給點消化時間怎麽了？
肖卓從座位上起身，走近調查板才看到蘇璃已經在顧成健與顧哲的父子關系後面打上問號, 他聲音遲緩：“說詳細點, 什麽意思？”
蘇璃拿起會議桌上放著的接診本，翻到被折起的那頁遞給肖卓：“顧成健沒出事前, 和徐月如還想要個孩子，但徐月如一直沒有成功受孕, 然後顧成健就在徐月如的勸說下共同去市醫院做了身體檢查。
至於顧成健為什麽願意去？聽醫生的意思，他想再要個女兒的意願比徐月如還要強烈, 甚至他配合做檢查都是在徐月如以‘未來女兒’為由頭進行的誘哄。
對了，他們還提前給‘未來女兒’取好了名字。”
肖卓從就診本上收回目光，將就診本遞給其他人傳閱，擡頭看向蘇璃問道：“這個病一定會沒有生育能力？”
蘇璃頷首：“顧成健的情況基本是沒可能的，而且最主要的一點，他是先天性的病。”
她拿著粉筆在顧哲名字和相片的上方，又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那麽問題來了，顧哲，他是怎麽回事？”
蘇璃用粉筆前端從顧成健的名字點到趙娟的名字：“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她的前妻是怎麽給他生了個兒子？”
方順良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說趙娟給顧成健戴綠帽不就行了，還怎麽生？能怎麽生？”
王有志左手在耳後輕摁著穴道，很是納悶道：“可我咋覺得，顧哲和顧成健倆人長得還是有相像的地方。”
蘇璃跟著點頭，這也是她想不通的點。
長年累月在一起相處的人，於面容、神態等方面是有可能會越來越像，如夫妻相一說，但顧成健與顧哲會是這個原因嗎？
她想起八月份，在祁家院門外看到顧成健和顧哲兩人，當時她的第一想法就理所應當的認為兩人是父子關系，除了相近的氣場，更多的是因為那有些相似的五官。
肖卓雙眸微微一瞇：“這樣說的話，我想起一件事......”
蘇璃眼眸一轉，問道：“陳虎律師說的那件事？”
雙手撐在會議桌站著的高進寶，聞言立馬站直身體：“那個要立，最後又沒簽的遺囑？”
除了他們三人，會議室剩下的其他人都滿腦袋問號。
鐘柯右手輕握拳，在會議桌上輕敲了幾下：“誒誒？你們三個不要光自己說啊！”
方順良身體向後靠著椅背：“我們現在信息這麽不對等了？你們仨到底還查到了什麽？”
肖卓背對著眾人靠坐在會議桌前端，長腿交疊，看著蘇璃在調查板添上陳虎以及遺囑的事情：“所以剛剛才讓大家過來開個案情會，現在所有線索都在調查板上了。”
他又將喬望飛查到關於顧家的事情、以及昨天顧哲撒謊沒有見過趙娟、陳虎透漏出顧家遺產繼承方面的事情都說與眾人聽。
大半晌後，其他人才消化完這些信息，底下頓時七嘴八舌、眾說紛紜。
“嘖嘖，顧成健現在看著風光，沒想到二十年前還這麽慘過。”
“誰說不是呢，我記得當年就是那麽亂，這個要離婚那個要斷絕關系的，報紙上每天都登一堆。”
“其實顧成健情況還算好的了，好些比他更慘，有的人都沒堅持下來。”
......
這些是說顧成健被家人登報解除關系的事。
“顧哲為啥不承認見過趙娟？是記恨當年趙娟拋棄他和顧成健的事情？可記恨的話為啥還去見人？”
“嫌棄趙娟現在的樣子，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個這樣的媽？”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爸？搞不好顧成健很介意當年的事情，你看顧成健對當年和他劃清界限的父母兄弟的態度，對趙娟那更不可能有好臉。”
......
這些是在說顧哲撒謊這件事。
“顧成健起草了遺囑又不簽字，會不會是因為得知自己沒有生育能力，懷疑顧哲不是自己兒子？”鐘柯手肘搭在桌面，後背坐直問道。
蘇璃右手拇指與食指捏著粉筆，左手握在右手手腕處，沈吟思索了片刻後，輕聲說道：“從時間上來看很有可能，除了這個還有一點，顧哲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他如果不知道，那還好說，可他如果知道這件事......”
肖卓雙手環胸，微垂眼瞼道：“那就不止要查趙娟的事了。”
“還要查什麽？”痕檢人員皺起臉問道，他們江邊的事還沒搞完呢。
肖卓從靠坐的桌面站起，回身道：“顧成健‘死而覆生’的事。”
他拿出鋼筆點在顧哲的相片處：“他如果知道顧成健檢查出自己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或者更進一步發現顧成健要立遺囑又推遲，那...他的動機就出現了。”
劉明瞪大眼睛：“你是說顧成健不是被仙人跳，是顧哲害了他然後對我們撒謊？那家具城員工解雪呢？還有她丈夫張翔？這兩個人不也是真的存在嗎？”
“所以，還得要查，查清楚顧哲有沒有參與，以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蘇璃也看向調查板：“顧成健出事時顧哲的那些表現，換個角度細究下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清白。”
肖卓點頭：“從顧成健在豐樂人家路口下車到他第二日被送到醫院搶救，這中間所有的事情都是顧哲一人對我們講述，如果他有問題，那他說的那些話，可信度也會隨之變低。”
蘇璃：“還有他當初緊急聯系殯儀館來拉人火化，差點讓徐月如沒見到顧成健最後一面這個事情，他想掩蓋的到底是家族醜事，還是...其它的事。”
肖卓：“初始調查時他並不是很配合，後面查到有仙人跳的可能，他也選擇不追查不報案。”
蘇璃：“不追查......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一夥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自己的想法，會議室的其他人聽的表情各異。
王有志出聲道：“欸！快打住吧，你倆東一嘴西一嘴就要給人把罪定了，再說了，這還只是猜測，萬一人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呢？”
肖卓：“嗯，還是先查......”
方順良還沒等他說完，雙手捂著臉上下搓了兩把：“得嘞，趙娟這事還沒整清楚，又把顧成健那事扯出來，這得查到啥時候是個頭。”
“那顧哲到底是不是顧成健的兒子？你雖然說顧成健的病基本沒可能，但說實話，凡是都有例外，之前他‘死而覆生’這件事不就很離奇？”鐘柯很在意這個問題。
“DNA親子關系鑒定，這是最有效的驗證方法。”蘇璃說道：“但要怎麽取到他們的樣本？”
肖卓：“顧哲如果真像我們剛才說的那樣，那他的心思夠深的，這樣的人，我們很難順利地去取到他和顧成健的檢測樣本。”
高進寶：“強硬讓他配合取呢？像之前滅門案那樣。”
肖卓嘆口氣：“可以是可以，但顧哲可不是之前那家人，強硬讓他配合，需要做好承擔t任何結果的準備，如果結果顯示他們是父子，他勢必會揪著這事，如果結果顯示不是，還要繼續確認他有沒有提前知道這件事。”
高進寶苦著臉：“這也太難辦了，難不成去偷啊？”
方順良這邊光聽著也覺得實在是太麻煩了，他蹙著眉：“我還是想問，這和趙娟案有聯系嗎？除了二十年前是一家人這個關聯，也沒其他的吧？現在把顧成健這個又提上來，那我們是要先查哪個？”
肖卓唇角微抿：“都查，一起推進。”
他又問了痕檢人員和法醫有沒有新的發現。
鐘柯聳了下肩：“趙娟屍體沒什麽可驗的，趙娟母親的屍體被顧哲火化接走了。”
蘇璃驚訝：“他只接了老人屍體？”
鐘柯點頭：“說是先處理外婆的後事，趙娟屍體他中秋後才來接走。”
王有志喝了口杯中的熱水：“分析到現在，差點忘了明天中秋的事。”
痕檢人員也說了他們的情況，這兩天依舊沒什麽發現，已經申請調入警犬，明天會帶著警犬再去趟東臨江邊。
他指向窗外：“不過你看這雨下的，感覺更難了，只能希望明天是個好天。”
會議室眾人的情緒略顯低迷，雖然一直有新的線索出現，但在眾人心底，這些線索不僅對他們目前查的事情提供不了幫助，還把案子變得更加覆雜起來。
王有志揉了揉腰，局裏開會坐了幾小時，這又坐了那麽久，感覺有些坐不住，便站了起來：“既然確定都查，要不還是分下隊伍。”
他率先說道：“我還是繼續查趙娟的事情吧，當初顧成健的事我也沒跟多少。”
肖卓頷首：“王叔你帶著方哥和進寶繼續查趙娟的案子，劉明、蘇璃跟我，想想該怎麽調查顧哲，大家進度記得時常碰下。”
眾人應聲後便接連離開會議室，蘇璃和高進寶自發收拾散亂的相片、證物和文件。
蘇璃將調查板重新拖到不礙事的地方，固定好便拿著筆記本轉身向門口等她的高進寶走去。
只是剛走了兩步，她就倏地停在原地，然後又回身走到調查板前，視線定在徐月如名字旁貼著的相片。
蘇璃微抿唇，從調查板的左方慢慢挪動腳步，一點點向調查板的右方移著，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徐月如的相片。
高進寶站在門口疑惑問道：“咋了？”
蘇璃沒有吭聲，繼續一點點移動著，在高進寶再次催促前，她停了下來，心底有些茫然不解。
徐月如這個角度看起來，讓她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眉頭越蹙越深，但...是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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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的時間裏，蘇璃和高進寶將調查板信息規整添補了許多，並且在相關人物及關鍵事件旁都附上了相片。
確定所有人都在位置上落座, 蘇璃在高進寶的幫助下將調查板挪到了會議室的中心位置。
她調整好調查板的角度, 回身對著眾人說道：“上午在醫院得到一個消息, 顧成健沒有生育能力。”
眾人看到畫著一條條關系線、貼著一張張相片的調查板, 還沒有完全看清上面的內容，就被蘇璃丟出宛如重磅炸彈一般的消息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是的, 不僅痕檢人員和法醫不知道這個消息, 就連二隊的人也沒有提前得知, 倒不是蘇璃故意壓著沒有說，而是因為她和高進寶剛從醫院回來，就被喊到局裏的大會議室開會。
根本就沒有時間先和隊裏的人說顧成健的事情，大會結束後，得知隊裏要碰下案情，也就一直等到人都到, 案情會開始時才說這個事情。
蘇璃站在調查板前拍了拍手：“回神，你們都說兩句啊！”
眾人：“......”冷不丁地蹦出這句，給點消化時間怎麽了？
肖卓從座位上起身，走近調查板才看到蘇璃已經在顧成健與顧哲的父子關系後面打上問號, 他聲音遲緩：“說詳細點, 什麽意思？”
蘇璃拿起會議桌上放著的接診本，翻到被折起的那頁遞給肖卓：“顧成健沒出事前, 和徐月如還想要個孩子，但徐月如一直沒有成功受孕, 然後顧成健就在徐月如的勸說下共同去市醫院做了身體檢查。
至於顧成健為什麽願意去？聽醫生的意思，他想再要個女兒的意願比徐月如還要強烈, 甚至他配合做檢查都是在徐月如以‘未來女兒’為由頭進行的誘哄。
對了，他們還提前給‘未來女兒’取好了名字。”
肖卓從就診本上收回目光，將就診本遞給其他人傳閱，擡頭看向蘇璃問道：“這個病一定會沒有生育能力？”
蘇璃頷首：“顧成健的情況基本是沒可能的，而且最主要的一點，他是先天性的病。”
她拿著粉筆在顧哲名字和相片的上方，又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那麽問題來了，顧哲，他是怎麽回事？”
蘇璃用粉筆前端從顧成健的名字點到趙娟的名字：“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她的前妻是怎麽給他生了個兒子？”
方順良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說趙娟給顧成健戴綠帽不就行了，還怎麽生？能怎麽生？”
王有志左手在耳後輕摁著穴道，很是納悶道：“可我咋覺得，顧哲和顧成健倆人長得還是有相像的地方。”
蘇璃跟著點頭，這也是她想不通的點。
長年累月在一起相處的人，於面容、神態等方面是有可能會越來越像，如夫妻相一說，但顧成健與顧哲會是這個原因嗎？
她想起八月份，在祁家院門外看到顧成健和顧哲兩人，當時她的第一想法就理所應當的認為兩人是父子關系，除了相近的氣場，更多的是因為那有些相似的五官。
肖卓雙眸微微一瞇：“這樣說的話，我想起一件事......”
蘇璃眼眸一轉，問道：“陳虎律師說的那件事？”
雙手撐在會議桌站著的高進寶，聞言立馬站直身體：“那個要立，最後又沒簽的遺囑？”
除了他們三人，會議室剩下的其他人都滿腦袋問號。
鐘柯右手輕握拳，在會議桌上輕敲了幾下：“誒誒？你們三個不要光自己說啊！”
方順良身體向後靠著椅背：“我們現在信息這麽不對等了？你們仨到底還查到了什麽？”
肖卓背對著眾人靠坐在會議桌前端，長腿交疊，看著蘇璃在調查板添上陳虎以及遺囑的事情：“所以剛剛才讓大家過來開個案情會，現在所有線索都在調查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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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晌後，其他人才消化完這些信息，底下頓時七嘴八舌、眾說紛紜。
“嘖嘖，顧成健現在看著風光，沒想到二十年前還這麽慘過。”
“誰說不是呢，我記得當年就是那麽亂，這個要離婚那個要斷絕關系的，報紙上每天都登一堆。”
“其實顧成健情況還算好的了，好些比他更慘，有的人都沒堅持下來。”
......
這些是說顧成健被家人登報解除關系的事。
“顧哲為啥不承認見過趙娟？是記恨當年趙娟拋棄他和顧成健的事情？可記恨的話為啥還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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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在說顧哲撒謊這件事。
“顧成健起草了遺囑又不簽字，會不會是因為得知自己沒有生育能力，懷疑顧哲不是自己兒子？”鐘柯手肘搭在桌面，後背坐直問道。
蘇璃右手拇指與食指捏著粉筆，左手握在右手手腕處，沈吟思索了片刻後，輕聲說道：“從時間上來看很有可能，除了這個還有一點，顧哲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他如果不知道，那還好說，可他如果知道這件事......”
肖卓雙手環胸，微垂眼瞼道：“那就不止要查趙娟的事了。”
“還要查什麽？”痕檢人員皺起臉問道，他們江邊的事還沒搞完呢。
肖卓從靠坐的桌面站起，回身道：“顧成健‘死而覆生’的事。”
他拿出鋼筆點在顧哲的相片處：“他如果知道顧成健檢查出自己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或者更進一步發現顧成健要立遺囑又推遲，那...他的動機就出現了。”
劉明瞪大眼睛：“你是說顧成健不是被仙人跳，是顧哲害了他然後對我們撒謊？那家具城員工解雪呢？還有她丈夫張翔？這兩個人不也是真的存在嗎？”
“所以，還得要查，查清楚顧哲有沒有參與，以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蘇璃也看向調查板：“顧成健出事時顧哲的那些表現，換個角度細究下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清白。”
肖卓點頭：“從顧成健在豐樂人家路口下車到他第二日被送到醫院搶救，這中間所有的事情都是顧哲一人對我們講述，如果他有問題，那他說的那些話，可信度也會隨之變低。”
蘇璃：“還有他當初緊急聯系殯儀館來拉人火化，差點讓徐月如沒見到顧成健最後一面這個事情，他想掩蓋的到底是家族醜事，還是...其它的事。”
肖卓：“初始調查時他並不是很配合，後面查到有仙人跳的可能，他也選擇不追查不報案。”
蘇璃：“不追查......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一夥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自己的想法，會議室的其他人聽的表情各異。
王有志出聲道：“欸！快打住吧，你倆東一嘴西一嘴就要給人把罪定了，再說了，這還只是猜測，萬一人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呢？”
肖卓：“嗯，還是先查......”
方順良還沒等他說完，雙手捂著臉上下搓了兩把：“得嘞，趙娟這事還沒整清楚，又把顧成健那事扯出來，這得查到啥時候是個頭。”
“那顧哲到底是不是顧成健的兒子？你雖然說顧成健的病基本沒可能，但說實話，凡是都有例外，之前他‘死而覆生’這件事不就很離奇？”鐘柯很在意這個問題。
“DNA親子關系鑒定，這是最有效的驗證方法。”蘇璃說道：“但要怎麽取到他們的樣本？”
肖卓：“顧哲如果真像我們剛才說的那樣，那他的心思夠深的，這樣的人，我們很難順利地去取到他和顧成健的檢測樣本。”
高進寶：“強硬讓他配合取呢？像之前滅門案那樣。”
肖卓嘆口氣：“可以是可以，但顧哲可不是之前那家人，強硬讓他配合，需要做好承擔t任何結果的準備，如果結果顯示他們是父子，他勢必會揪著這事，如果結果顯示不是，還要繼續確認他有沒有提前知道這件事。”
高進寶苦著臉：“這也太難辦了，難不成去偷啊？”
方順良這邊光聽著也覺得實在是太麻煩了，他蹙著眉：“我還是想問，這和趙娟案有聯系嗎？除了二十年前是一家人這個關聯，也沒其他的吧？現在把顧成健這個又提上來，那我們是要先查哪個？”
肖卓唇角微抿：“都查，一起推進。”
他又問了痕檢人員和法醫有沒有新的發現。
鐘柯聳了下肩：“趙娟屍體沒什麽可驗的，趙娟母親的屍體被顧哲火化接走了。”
蘇璃驚訝：“他只接了老人屍體？”
鐘柯點頭：“說是先處理外婆的後事，趙娟屍體他中秋後才來接走。”
王有志喝了口杯中的熱水：“分析到現在，差點忘了明天中秋的事。”
痕檢人員也說了他們的情況，這兩天依舊沒什麽發現，已經申請調入警犬，明天會帶著警犬再去趟東臨江邊。
他指向窗外：“不過你看這雨下的，感覺更難了，只能希望明天是個好天。”
會議室眾人的情緒略顯低迷，雖然一直有新的線索出現，但在眾人心底，這些線索不僅對他們目前查的事情提供不了幫助，還把案子變得更加覆雜起來。
王有志揉了揉腰，局裏開會坐了幾小時，這又坐了那麽久，感覺有些坐不住，便站了起來：“既然確定都查，要不還是分下隊伍。”
他率先說道：“我還是繼續查趙娟的事情吧，當初顧成健的事我也沒跟多少。”
肖卓頷首：“王叔你帶著方哥和進寶繼續查趙娟的案子，劉明、蘇璃跟我，想想該怎麽調查顧哲，大家進度記得時常碰下。”
眾人應聲後便接連離開會議室，蘇璃和高進寶自發收拾散亂的相片、證物和文件。
蘇璃將調查板重新拖到不礙事的地方，固定好便拿著筆記本轉身向門口等她的高進寶走去。
只是剛走了兩步，她就倏地停在原地，然後又回身走到調查板前，視線定在徐月如名字旁貼著的相片。
蘇璃微抿唇，從調查板的左方慢慢挪動腳步，一點點向調查板的右方移著，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徐月如的相片。
高進寶站在門口疑惑問道：“咋了？”
蘇璃沒有吭聲，繼續一點點移動著，在高進寶再次催促前，她停了下來，心底有些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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