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縱火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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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縱火案（12）
“你到底要做什麽？”
對面的人聽著這低聲質問的語氣, 扯了扯唇漫不經心的反問道：“什麽做什麽？”
質問的人看著對面人這一臉無所謂裝傻的態度，語氣更急：“你不要給我裝傻！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們只要扳倒......”
這人四處張望了一圈，聲音又低了幾分：“能夠逃離這種日子不就可以了嗎？”
對面的人揚了揚眉：“難道現在不是在做這些？”
“那你為什麽又要殺他？你不要說不是你做的, 今天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你就不在！”
對面的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不要再擅自行動了！我真後悔當初時答應和你合作, 你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哈哈哈, 我怎麽瘋了？我們這不是快要成功了嗎？”
“一個朱麗麗還不夠嗎？警察明明已經註意到了！為什麽還要動手？”
“夠？怎麽會夠呢......所有把她推向深淵的, 直接的還是間接的，有一個算一個,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之後雙手環胸勾起唇角：“說起來這還得感謝朱麗麗, 要不是她那天求我放過她, 哭著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就差點漏掉了這個畜生！”
“你......郭飛呢？你不是放過他了？”
對面的人嗤笑一聲：“他沒死是他命大，害我白裝了一場，本來以為讓他看到後會......哼，這個慫貨！不過沒關系，我現在覺得要讓他繼續活著, 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你說他會不會...更痛苦啊？”
“......”
“快了，真想親眼看看那個場景，可是......”
“你太......”‘恐怖’兩字在喉嚨滾了一圈最終沒有說出口。
“怕了？你就快要解脫了還怕什麽？”
“如果事情敗露的話, 我......”
“放心, 你只是幫我放了日記本，騙了朱麗麗, 事情都是我做的，這些也只有我知道。”
久久地沈默之後, 一開始質問的這人平靜道：“我知道了，明天‘他’會過來, 你記得把她騙過去。”
對面的人身子一滯，剛剛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收起，看向一側沒有出聲。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在想什麽？你...反悔了？”
“我沒有，只是...”
“怎麽？不想把她扯進來？剛剛不還一幅不管不顧的樣子嗎？你現在這樣又是做給誰看？我已經不管你想要再動誰了，但這個是我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明天是最好的機會，你必須把她騙過去！”
“她......”話還未說就被打斷。
“你知道的，除了她沒有更好的人選！你難道不想要那些人付出代價了嗎？”
.......
肖卓、蘇璃和劉明是在行政樓下碰到的孫世忠，他臉色難看的往外走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都沒有看到迎面走來的幾人。
劉明出聲喊道：“孫主任。”
孫世忠回神這才發現面前的人，收整了一番情緒後才走上前：“肖隊長你們怎麽到這邊來了？宿舍那邊？”
肖卓：“有負責的人在現場，我們過來找劉校長。”
“劉校長？”孫世忠回身看向後面的行政樓，說道：“這會應該是不方便，他們在開會，是有什麽事嗎？和我說也行。”
肖卓：“開會？是為了今天的事情開會？”
孫世忠垂下眼簾，覆又開口道：“對，還有明天省教育廳領導過來的事情。”
肖卓看著他的表情，幾秒後頷首道：“那行。”
蘇璃看了半天，此時在一旁問道：“孫主任，我們需要看一下高二（3）班學生的檔案信息。”
在來的路上，蘇璃已經將自己的猜測和兩人說了一下，所以他們需要查看韓雨的學生檔案。
孫世忠目中愕然：“3班的？”
蘇璃點頭：“對，喬微之前的班級！”
孫世忠半晌沒有說話，內心掙紮許久後出聲：“好，我帶你們去找。”
肖卓三人跟在孫世忠身後往教務處走去，沒一會兒就到了檔案室。
孫世忠在本子上登記著信息，寫了幾個字後擡頭看向蘇璃，問道：“3班的全都要看嗎？”
蘇璃搖頭：“只要韓雨和喬微兩人的。”
孫世忠蹙眉帶著疑問進了檔案室，沒一會兒就帶出了兩人的資料，蘇璃接過後遞給了肖卓一份，兩人同時拆起了資料袋。
“啟峰中學”
“啟峰中學”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果然是同一所初中。
孫世忠看著兩人不是很明白的說道：“啟峰中學怎麽了嗎？這是我們的生源地，學校很多學生初中都是在啟峰中學讀書的。”
蘇璃眼瞼微垂，只是在同一個初中的話確實沒有說服力，還是需要去一趟啟峰中學。
肖卓口袋裏的傳呼機響了起來，他看完後皺著眉看了眼蘇璃。
蘇璃眉目一擡，奇怪問道：“什麽事？”
肖卓沈聲道：“林老師沒搶救過來。”
蘇璃對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自制裝置應該是在林老師懷裏爆炸起火的，在那種情況下，他能存活下來的機率真的太低了。
就在這時一位老師急匆匆跑了過來，一進門就對著孫世忠喊道：“孫老師，剛剛警察把孫勝帶走了！”
孫世忠大驚失色：“你說什麽？”
那個老師又重覆了一遍：“剛剛幾個警察突然找到班級，然後就把孫勝帶走了。”
孫世忠聽明白後身軀一晃，被身後的墻壁撐住，他看向肖卓：“肖隊長？這...這為什麽要把孫勝帶走？”
肖卓也是一臉迷茫，蘇璃想了一瞬說道：“是不是王叔那邊？”
肖卓：“走，去看一下！”
他們一路走得很快，看到王有志時，他帶著孫勝正要上車。
孫世忠看著孫勝被拷在身前的雙手，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慌張上前想要拉孫勝，結果被旁邊的警員t擋住了。
他急著喊道：“肖隊長，你快問啊！他們為什麽要抓孫勝啊？”
肖卓沒說話，王有志走到孫勝身邊，將他被拷著雙手擡了起來，只見右手手心處赫然有一塊燙灼傷。
雖然傷口不大，但孫勝皮膚比較白，那一塊紅就相當明顯了。
王有志：“孫勝化學很好，會參加一些比賽，所以學校有一間實驗室基本就他經常在用，我們查到今天上午只有他用了實驗室，裏面找到了物質殘留，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手上的傷。”
孫世忠怔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垂著頭面無表情站在那裏的孫勝，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吐不出來一個字。
市刑警局審訊室，肖卓和蘇璃看著對面坐著的孫勝。
他雙手放在桌面上，低垂著眉眼望著自己手上的手銬，整個人很平靜，同審訊室外跟過來的孫世忠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璃翻動著面前的資料：“孫勝，寧海二中高二（1）班學生，年級綜合測評第一名，獲得過市化學競賽一等獎......嗯，真的挺優秀。”
她看向孫勝，問道：“炸彈是你做的嗎？”
孫勝沒有擡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林老師並不教1班，是你和他發生過矛盾嗎？”
“沒有，我和他不熟。”
“那你為什麽要做炸彈？”
他這才擡眼看向蘇璃：“有人讓我做的？”
“誰？”
孫勝搖頭：“我不知道。”
蘇璃皺眉：“不知道？”
“他只是給我留了信，讓我做這個東西。”
“信呢？”
“撕碎扔了。”
蘇璃看向他，平靜問道：“信裏寫了什麽？你為什麽要幫他做這個東西？”
孫勝雙手微微蜷縮，沈默了一會問道：“我爸他還在外面等著嗎？”
蘇璃側身看向肖卓，肖卓點了點頭，孫勝看到兩人動作後又低下了頭。
“那個人在信裏威脅你了？是關於胡陽陽的事情嗎？”
孫勝猛地擡起頭看向蘇璃，眼神中滿是震驚，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是嗎？”蘇璃盯著他的眼睛又問道。
孫勝眼裏漸漸浮起痛苦之色，他深深喘息了幾下，問道：“你會相信我嗎？”
蘇璃微怔，沈吟片刻後，溫和又平靜地說：“我願意相信你，如果你說的是實話。”
他又猶豫了半晌：“好......”
隨後他給肖卓和蘇璃說了所有的事情。
他們沒有猜錯，孫勝確實是喬微日記裏記錄的那個傷害胡陽陽的人。
胡陽陽每次考試都壓在他的上面，他一開始也只是暗自嫉妒，想著努努力早日超過胡陽陽。
但是他有一個只盯著第一名的媽媽，每次考完試回到家就會被他媽媽一直反反覆覆的說教，她會罵他不努力，罵他比不上一個山村來的學生，罵他耗費了自己那麽多的心血還做不好......
這種生活一直伴隨著他每個周末每個假期，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孫世忠拍著胡陽陽的肩膀不停地讚許他。
“他一次也沒有誇過我，從小到大，我拿了那麽多第一名他也沒有誇過我。”孫勝語氣很輕，卻很壓抑：“我特別不服氣，就對胡陽陽動了手，那是我第一次打他，打完之後我就後悔了，給了他錢讓他去買藥。”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之後的無數次，每一次動手的地方都在學校後面荒廢的湖邊，他會在每次動手之後出於補償心理給胡陽陽一些錢，他得到了宣洩，胡陽陽得到了錢，兩人就默契的保持著這樣的關系。
直到胡陽陽出事的那天。
“其實之前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了，有一次我看到他和3班的喬微站在湖邊好像在吵架，喬微拽著他一直在哭。之後兩天他就更不對勁了，平時很隱忍不吭聲的人突然暴躁了起來，他先是和林老師吵了架，之後又逃了幾節課不知道去了哪裏。”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晚上，我準備去湖邊等他，然後我剛走到附近，就看到...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爭論著什麽，然後他，他......”孫勝滿眼痛苦，渾身開始不自覺顫栗：“他被那人...推進了湖裏，他不會游泳，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我...不敢出聲，不知道那天是怎麽回到宿舍的，但是第二天我爸就找到了我，他很生氣抽了我兩耳光。”孫勝苦笑：“他不相信我，完全不讓我開口，我不知道是誰和他說的，他認定是我，是我害了胡陽陽。”
之後就是一個月前，孫勝的書裏突然出現了一封信，上面拿胡陽陽的事情威脅他去偷化學物品。
雖然胡陽陽不是他害死的，但他之前也確實動過手，再加上孫勝覺得連孫世忠都不相信自己，其他人又怎麽會信自己，內心仿徨掙紮了許久，最後選擇按信上說的去做了。
只是他沒想到上周五又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讓他去之前放化學物品的地方將東西取走，讓他做個簡易火乍彈今天放在同樣的位置，他照做了，中午事情發生時，他就知道肯定會查到自己的頭上，所以王有志找到他的時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肖卓目光冰冷，寒聲問道：“那天你看到的男人是誰？”
孫勝右手不斷搓動著左手食指，身體繃得很緊，抿著的唇角抽動了幾下，啞著聲音回道：“校長...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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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四處張望了一圈，聲音又低了幾分：“能夠逃離這種日子不就可以了嗎？”
對面的人揚了揚眉：“難道現在不是在做這些？”
“那你為什麽又要殺他？你不要說不是你做的, 今天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你就不在！”
對面的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不要再擅自行動了！我真後悔當初時答應和你合作, 你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哈哈哈, 我怎麽瘋了？我們這不是快要成功了嗎？”
“一個朱麗麗還不夠嗎？警察明明已經註意到了！為什麽還要動手？”
“夠？怎麽會夠呢......所有把她推向深淵的, 直接的還是間接的，有一個算一個,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之後雙手環胸勾起唇角：“說起來這還得感謝朱麗麗, 要不是她那天求我放過她, 哭著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就差點漏掉了這個畜生！”
“你......郭飛呢？你不是放過他了？”
對面的人嗤笑一聲：“他沒死是他命大，害我白裝了一場，本來以為讓他看到後會......哼，這個慫貨！不過沒關系，我現在覺得要讓他繼續活著, 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你說他會不會...更痛苦啊？”
“......”
“快了，真想親眼看看那個場景，可是......”
“你太......”‘恐怖’兩字在喉嚨滾了一圈最終沒有說出口。
“怕了？你就快要解脫了還怕什麽？”
“如果事情敗露的話, 我......”
“放心, 你只是幫我放了日記本，騙了朱麗麗, 事情都是我做的，這些也只有我知道。”
久久地沈默之後, 一開始質問的這人平靜道：“我知道了，明天‘他’會過來, 你記得把她騙過去。”
對面的人身子一滯，剛剛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收起，看向一側沒有出聲。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在想什麽？你...反悔了？”
“我沒有，只是...”
“怎麽？不想把她扯進來？剛剛不還一幅不管不顧的樣子嗎？你現在這樣又是做給誰看？我已經不管你想要再動誰了，但這個是我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明天是最好的機會，你必須把她騙過去！”
“她......”話還未說就被打斷。
“你知道的，除了她沒有更好的人選！你難道不想要那些人付出代價了嗎？”
.......
肖卓、蘇璃和劉明是在行政樓下碰到的孫世忠，他臉色難看的往外走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都沒有看到迎面走來的幾人。
劉明出聲喊道：“孫主任。”
孫世忠回神這才發現面前的人，收整了一番情緒後才走上前：“肖隊長你們怎麽到這邊來了？宿舍那邊？”
肖卓：“有負責的人在現場，我們過來找劉校長。”
“劉校長？”孫世忠回身看向後面的行政樓，說道：“這會應該是不方便，他們在開會，是有什麽事嗎？和我說也行。”
肖卓：“開會？是為了今天的事情開會？”
孫世忠垂下眼簾，覆又開口道：“對，還有明天省教育廳領導過來的事情。”
肖卓看著他的表情，幾秒後頷首道：“那行。”
蘇璃看了半天，此時在一旁問道：“孫主任，我們需要看一下高二（3）班學生的檔案信息。”
在來的路上，蘇璃已經將自己的猜測和兩人說了一下，所以他們需要查看韓雨的學生檔案。
孫世忠目中愕然：“3班的？”
蘇璃點頭：“對，喬微之前的班級！”
孫世忠半晌沒有說話，內心掙紮許久後出聲：“好，我帶你們去找。”
肖卓三人跟在孫世忠身後往教務處走去，沒一會兒就到了檔案室。
孫世忠在本子上登記著信息，寫了幾個字後擡頭看向蘇璃，問道：“3班的全都要看嗎？”
蘇璃搖頭：“只要韓雨和喬微兩人的。”
孫世忠蹙眉帶著疑問進了檔案室，沒一會兒就帶出了兩人的資料，蘇璃接過後遞給了肖卓一份，兩人同時拆起了資料袋。
“啟峰中學”
“啟峰中學”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果然是同一所初中。
孫世忠看著兩人不是很明白的說道：“啟峰中學怎麽了嗎？這是我們的生源地，學校很多學生初中都是在啟峰中學讀書的。”
蘇璃眼瞼微垂，只是在同一個初中的話確實沒有說服力，還是需要去一趟啟峰中學。
肖卓口袋裏的傳呼機響了起來，他看完後皺著眉看了眼蘇璃。
蘇璃眉目一擡，奇怪問道：“什麽事？”
肖卓沈聲道：“林老師沒搶救過來。”
蘇璃對這個結果也不算意外，自制裝置應該是在林老師懷裏爆炸起火的，在那種情況下，他能存活下來的機率真的太低了。
就在這時一位老師急匆匆跑了過來，一進門就對著孫世忠喊道：“孫老師，剛剛警察把孫勝帶走了！”
孫世忠大驚失色：“你說什麽？”
那個老師又重覆了一遍：“剛剛幾個警察突然找到班級，然後就把孫勝帶走了。”
孫世忠聽明白後身軀一晃，被身後的墻壁撐住，他看向肖卓：“肖隊長？這...這為什麽要把孫勝帶走？”
肖卓也是一臉迷茫，蘇璃想了一瞬說道：“是不是王叔那邊？”
肖卓：“走，去看一下！”
他們一路走得很快，看到王有志時，他帶著孫勝正要上車。
孫世忠看著孫勝被拷在身前的雙手，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慌張上前想要拉孫勝，結果被旁邊的警員t擋住了。
他急著喊道：“肖隊長，你快問啊！他們為什麽要抓孫勝啊？”
肖卓沒說話，王有志走到孫勝身邊，將他被拷著雙手擡了起來，只見右手手心處赫然有一塊燙灼傷。
雖然傷口不大，但孫勝皮膚比較白，那一塊紅就相當明顯了。
王有志：“孫勝化學很好，會參加一些比賽，所以學校有一間實驗室基本就他經常在用，我們查到今天上午只有他用了實驗室，裏面找到了物質殘留，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手上的傷。”
孫世忠怔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垂著頭面無表情站在那裏的孫勝，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吐不出來一個字。
市刑警局審訊室，肖卓和蘇璃看著對面坐著的孫勝。
他雙手放在桌面上，低垂著眉眼望著自己手上的手銬，整個人很平靜，同審訊室外跟過來的孫世忠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璃翻動著面前的資料：“孫勝，寧海二中高二（1）班學生，年級綜合測評第一名，獲得過市化學競賽一等獎......嗯，真的挺優秀。”
她看向孫勝，問道：“炸彈是你做的嗎？”
孫勝沒有擡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林老師並不教1班，是你和他發生過矛盾嗎？”
“沒有，我和他不熟。”
“那你為什麽要做炸彈？”
他這才擡眼看向蘇璃：“有人讓我做的？”
“誰？”
孫勝搖頭：“我不知道。”
蘇璃皺眉：“不知道？”
“他只是給我留了信，讓我做這個東西。”
“信呢？”
“撕碎扔了。”
蘇璃看向他，平靜問道：“信裏寫了什麽？你為什麽要幫他做這個東西？”
孫勝雙手微微蜷縮，沈默了一會問道：“我爸他還在外面等著嗎？”
蘇璃側身看向肖卓，肖卓點了點頭，孫勝看到兩人動作後又低下了頭。
“那個人在信裏威脅你了？是關於胡陽陽的事情嗎？”
孫勝猛地擡起頭看向蘇璃，眼神中滿是震驚，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是嗎？”蘇璃盯著他的眼睛又問道。
孫勝眼裏漸漸浮起痛苦之色，他深深喘息了幾下，問道：“你會相信我嗎？”
蘇璃微怔，沈吟片刻後，溫和又平靜地說：“我願意相信你，如果你說的是實話。”
他又猶豫了半晌：“好......”
隨後他給肖卓和蘇璃說了所有的事情。
他們沒有猜錯，孫勝確實是喬微日記裏記錄的那個傷害胡陽陽的人。
胡陽陽每次考試都壓在他的上面，他一開始也只是暗自嫉妒，想著努努力早日超過胡陽陽。
但是他有一個只盯著第一名的媽媽，每次考完試回到家就會被他媽媽一直反反覆覆的說教，她會罵他不努力，罵他比不上一個山村來的學生，罵他耗費了自己那麽多的心血還做不好......
這種生活一直伴隨著他每個周末每個假期，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孫世忠拍著胡陽陽的肩膀不停地讚許他。
“他一次也沒有誇過我，從小到大，我拿了那麽多第一名他也沒有誇過我。”孫勝語氣很輕，卻很壓抑：“我特別不服氣，就對胡陽陽動了手，那是我第一次打他，打完之後我就後悔了，給了他錢讓他去買藥。”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之後的無數次，每一次動手的地方都在學校後面荒廢的湖邊，他會在每次動手之後出於補償心理給胡陽陽一些錢，他得到了宣洩，胡陽陽得到了錢，兩人就默契的保持著這樣的關系。
直到胡陽陽出事的那天。
“其實之前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了，有一次我看到他和3班的喬微站在湖邊好像在吵架，喬微拽著他一直在哭。之後兩天他就更不對勁了，平時很隱忍不吭聲的人突然暴躁了起來，他先是和林老師吵了架，之後又逃了幾節課不知道去了哪裏。”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晚上，我準備去湖邊等他，然後我剛走到附近，就看到...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爭論著什麽，然後他，他......”孫勝滿眼痛苦，渾身開始不自覺顫栗：“他被那人...推進了湖裏，他不會游泳，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我...不敢出聲，不知道那天是怎麽回到宿舍的，但是第二天我爸就找到了我，他很生氣抽了我兩耳光。”孫勝苦笑：“他不相信我，完全不讓我開口，我不知道是誰和他說的，他認定是我，是我害了胡陽陽。”
之後就是一個月前，孫勝的書裏突然出現了一封信，上面拿胡陽陽的事情威脅他去偷化學物品。
雖然胡陽陽不是他害死的，但他之前也確實動過手，再加上孫勝覺得連孫世忠都不相信自己，其他人又怎麽會信自己，內心仿徨掙紮了許久，最後選擇按信上說的去做了。
只是他沒想到上周五又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讓他去之前放化學物品的地方將東西取走，讓他做個簡易火乍彈今天放在同樣的位置，他照做了，中午事情發生時，他就知道肯定會查到自己的頭上，所以王有志找到他的時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肖卓目光冰冷，寒聲問道：“那天你看到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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