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縱火案（13）
關燈
小
中
大
校園縱火案（13）
“肖隊長, 孫勝他......孫世忠一看到人出來就立馬上前想詢問情況。
肖卓制止了他的話，說道：“炸彈是他做的，我現在要去趟學校, 你是回去還是？”
孫世忠慌亂的表情僵在臉上, 眼中一片灰敗：“我在這裏。”
肖卓帶著人又返回學校時, 正好趕上下午結課。
“他們還真是越來越適應這種事情了。”肖卓冷聲道。
朱麗麗出事時, 學校還有些慌亂，現如今他們已經可以有條不紊地組織學生繼續上課。
三人是在往行政樓去的路上碰到的章傑, 他手提著公文包陪劉校長往外走著。
劉校長看到肖卓後, 面色一凜, 隨後又掛上標準的笑容，問道：“肖警官，怎麽又來了？”
肖卓也勾起唇角，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有個事需要章助理配合下調查，所以麻煩章助理跟我們走一趟。”
章傑聞言和劉校長對視一眼，沒有動作。
劉校長斂了笑容, 面上不見慌亂，只是繼續問道：“不知道肖警官是什麽原因要帶走我的助理？”
肖卓看向章傑：“有人說親眼看到章助理把胡陽陽推下水，才導致胡陽陽的死，既然有人反映, 那我們就需要調查不是？”
章傑握著公文包的手一緊, 劉校長看著肖卓，言辭有些許激烈：“簡直是無稽之談, 胡陽陽同學當初出事我們也很痛心，事後也在積極處理, 如今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這麽長時間，肖警官又翻起這個事情是要做什麽？”
他頓了聲又道：“再說你們放著今天的爆炸案不管, 反而去查半年前一個失足落水的學生，是不是太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肖卓：“如果劉校長對我的工作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到市刑警隊找我上級去反映。”隨後示意劉明將章傑帶走。
劉校長看著逐漸靠近的劉明，臉色沈了下來：“等一下。”
他側身看向身旁的章傑：“你跟他們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什麽證據。”
章傑話不多，很聽劉校長的話，此時聽他這麽說，便放松了身子，將公文包還給了劉校長之後，自己走到了劉明身旁。
劉校長：“肖警官最好是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否則聽別人空口幾句話就這樣，那我肯定是要去市局好好反映一下。”
肖卓笑著點頭，漫不經心道：“好，市刑警二支隊肖卓，劉校長不要記錯了！”
章傑跟著三人走在校園路上，引來了許多好奇的視線。
“蘇警官！”
聽到喊聲回身看去的蘇璃，臉上浮現一絲訝異，她看向身旁的肖卓，他表情也是很意外，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之前認為可疑的韓雨。
韓雨腳步停在了兩米開外，對著蘇璃說道：“蘇警官，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蘇璃眉梢微揚，眼神裏帶著些探究，她回頭對肖卓說道：“你們先走，我等下跟過去。”
肖卓頷首，看了眼韓雨後準備帶著劉明和章傑離開。
但章傑的視線自韓雨出現就凝在了她的臉上，眉頭皺的越來越緊t，劉明喊他離開都喊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即使如此，走了幾步後，他仍舊回頭看了韓雨幾次，直到註意道肖卓的目光後恢覆了冷漠的表情，跟著往校門的方向走。
蘇璃等幾人走遠了一些，才看向韓雨問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韓雨瞟了眼章傑的背影：“蘇警官，你們是抓到兇手了嗎？”
蘇璃：“我們還在調查中，不過你很關心這個事情嗎？”
韓雨笑道：“學校裏的人都應該很關心這件事不是嗎？畢竟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她沒有等蘇璃說話，繼續道：“蘇警官，可以留一下你的傳呼號嗎？我不會隨便給別人的。”
蘇璃眉目微擡，有些意外道：“你要留我的傳呼號？”
韓雨點頭：“嗯，你們也不是一直都在這裏待著，現在學校裏這麽危險，我還是蠻害怕的，所以想著留一下你的傳呼號，如果有事可以及時聯系你。”她說完後期待地看向蘇璃。
蘇璃與她靜靜地對視了幾秒，沒有說話。
韓雨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方便嗎？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我......”
蘇璃唇角挽了個笑，看著她溫聲道：“不會，是報給你還是寫下來？”
韓雨立馬從身上背著的小布包裏拿出紙筆，翻到沒有字的一頁後遞給了蘇璃。
蘇璃寫完後還給了她，說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韓雨搖了搖頭：“沒了，謝謝蘇警官。”
蘇璃說了聲沒事後便轉身離開了，韓雨望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後，才垂眼看著本子上的一串傳呼號，眼神晦澀不明。
......
他們回到警局時孫世忠已經不在了，王有志說他聽到孫勝說的那些話後，呆呆地坐了半晌後就離開了。
警局裏的審訊並不順利，章傑的心理比他們預期的更沈穩，無論警方這邊說什麽，他都是要麽據理反駁，要麽沈默不言。
就這樣一直耗到了晚上九點多還是沒有一點進展，二隊幾人這才回辦公室吃起了已經冷掉的晚飯。
晚飯是高進寶在飯點時到食堂大打的，但之前大家都在忙，導致飯冷掉了也沒有人吃。
方順良扒拉了一口冷飯，說道：“這人要麽心理強大演的住，要麽就可能真不是他做的。”
王有志也問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孫勝撒謊了？他是實實在在對胡陽陽動過手的人，再加上那個化學裝置是他做的，他說是被人寫信威脅了，但信又一封都拿不出來，這相比起來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高進寶含著飯含糊不清道：“其實我更好奇一件事，喬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胡陽陽又知道了什麽事？”
蘇璃慢吞吞地將紅燒肉肥的一半用筷子夾斷，撇到飯盒的一邊，只吃剩下那點瘦肉。
方順良眼睛一掃看到了她的行為，腦子一疼：“嘖，你這啥毛病啊，那麽好的肉你給撇下，吃那沒點油水的瘦肉，怪不得你瘦的不行。”
他的吐槽頓時為蘇璃引來了一圈目光，蘇璃不為所動，嚼完口裏的肉後又繼續分離著下一塊肉。
王有志笑道：“小蘇吃飯這點我也發現了，是有點...奇怪，她好像就不吃肥肉，之前在食堂我看她一點點肥的都給撇了下來。”
高進寶大為震驚，對著蘇璃問道：“為啥啊？這肉那麽好吃。”
這會即使是警局食堂也並不是能頓頓吃到肉，再加上這時候的人都覺得肥肉比較好，油水大用處多，所以蘇璃這種吃法就有些另類了。
蘇璃實在接受不了肥肉在嘴巴裏咀嚼的感覺，如果直接這樣回答會顯得有些不知好歹，所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肖卓察覺到她的為難，接話道：“每個人不都有不喜歡吃，我之前還因為不吃雞皮被王叔嘲了好一陣。”
他這話一落，王叔就笑道：“對，你這不吃皮也是，一個大男人竟然怕雞皮，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一茬，都笑了起來。
蘇璃知道他剛剛是在幫自己解圍，側身看向肖卓時對上了他的目光，他對蘇璃笑了笑，繼續和其他人說起了話。
高進寶突然湊到了蘇璃面前，討好道：“璃姐，你這肥肉要是不吃的話，可不可以給我。”
蘇璃：“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高進寶立馬把肥肉往自己飯盒裏夾，說道：“不嫌棄不嫌棄，以後璃姐不吃的肥肉都可以給我。”
方順良對著這徒弟翻了個白眼，一幅沒眼看的樣子。
蘇璃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孫勝和章傑兩人確實很難知道誰說的是真的，章傑還是要繼續審，我們可以先回到案件最根本的核心。”
她將手裏的飯盒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另一張調查板前，在中間寫下了喬微的名字。
“在我們已知的每一個環節中，都少不了這一個名字，所以她是這所有事情的核心。”
蘇璃在一處又寫上郭飛的名字，在他和喬微只見用一條線連了起來：“郭飛，喜歡喬微，因為他的喜歡導致喬微被朱麗麗長期校園暴力。”
“郭治，郭飛的父親，百豐集團現任負責人，喬微高二獲得的勵志補助金是百豐集團資助設立，郭飛火災受傷後他與學校拒絕調查火災原因，我懷疑是因為郭飛和他們說了在火災時似乎看到了喬微。”
“朱麗麗，喜歡郭飛，對喬微長期進行欺負，見到喬微從林老師宿舍衣衫不整的跑出來，在她日記本中曾寫道‘朱麗麗說她看到了...’這句話，所以朱麗麗或許用此事威脅過她。”
“林老師，喬微的數學老師，在學生口中是一位性格好脾氣好對學生也很好的老師，但從朱麗麗媽媽和喬微日記中發現這人或許並不是一位值得稱讚的人，他可能對喬微進行過侵犯。”
“怎麽確定侵犯？也存在可能是這個學生的自願行為，或許她喜歡這個老師？”
李局的聲音突兀出現在門口，他推開半掩的門板進了二隊辦公室。
王有志幾人紛紛放下飯盒向他打著招呼，李局對他們擺了擺手：“搞到現在才吃，你們趕緊坐下吃吧！”
然後又看向調查板前的蘇璃問道：“嗯？不是說這個老師很受學生喜歡嗎？如果他沒有違背女生意志，是對方同意與其發生關系呢？”
蘇璃看著他回道：“即使是自願行為，林老師是一位成年男性，對另一位心智身體都不成熟，沒有獨立思考行為的孩子做這種事，都屬於侵犯行為。”
“再者喬微在日記中很明確地記錄了她喜歡的人是胡陽陽，在這種前提下自願與林老師發生關系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李局點頭，又問道：“那她有反抗行為嗎？有沒有向父母老師這些人尋求過幫助？”
蘇璃搖頭：“沒有人說過這個事情。”
李局蹙眉，像是在問自己一樣低喃道：“為什麽不反抗也不尋求幫助？”
蘇璃眼底彌漫上了一層霧氣，她緩慢道：“羞恥心。”
方順良沒聽清，出聲問道：“什麽？”
蘇璃看著對面坐著的那群男人，清晰重覆道：“因為羞恥心，女生的羞恥心就像一根隱形的針線，它會縫住女生的嘴。”
她看著李局道：“為什麽她沒有反抗，因為她還很弱小，她不懂為什麽敬愛的老師要對她做這樣的事情，在她的認知裏這種事情是洪水猛獸難以去啟齒的，她不知道這件事告訴父母之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父母是否會給予安慰？全校師生、親戚朋友又會怎樣看待自己？壞人是否能得到懲罰？以後還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就這樣一直被困在自己的羞恥心裏。”
辦公室裏久久地沈默，李局半晌後點頭道：“繼續！”
蘇璃又繼續接著分析人物線：“幾位受害人都直接間接的對喬微造成過傷害，所以兇手是有目的得對這幾人動手，很明顯地報覆行為，喬微日記本裏一直出現過的一個名字--晴天，兇手會是她嗎？”
“假如孫勝沒有撒謊，胡陽陽是被章傑所害，那他為什麽要殺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校長？”
“胡陽陽是知道了喬微的哪件事？如果是林老師的事情為什麽會和章傑發生爭吵？”
“郭治又是為什麽同意學校拒絕調查郭飛被縱火的事情？是因為喬微嗎？學校難道比他兒子的命還要重要？”
“學校到底想隱瞞喬微什麽事情？一個普通的數學老師會值得他們這樣做嗎？”
蘇璃一個個問題拋了t出來，高進寶艱難地吞下了最後一口飯菜，捂著頭叫道：“我的頭真的要炸了！”
二隊人吃好晚飯後，準備繼續提審孫勝和章傑，李局在後面叫住了要出門的肖卓。
等人走的差不多時，肖卓問道：“李局？”
李局看了眼調查板：“這個案子盡快吧！”
肖卓：“怎麽了？”
“下午有人打電話來問這個事情了，如果章傑審不出來你就先把人放了。”
肖卓眸色沈了下來，眉眼冷了幾分。
李局看他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查快點，我這邊盡量給你頂著，去吧！”
一個不眠之夜，二隊眾人都沒有回家，在警局熬了一個通宵。
天亮時一隊的幾人站在門口往裏看，只見二隊人都趴在桌子上睡得東倒西歪。
杜勝驚訝：“他們昨天這是沒回去？蘇璃竟然也在！”
宋書雪擔心道：“怎麽不讓蘇璃去休息間睡啊！這趴在桌上多難受。”
說著就要走進來喊醒蘇璃去後面睡，結果有個人比她更快，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周子堯就已經走到了蘇璃身旁。
然後他們眼睜睜看著周子堯俯身抱起蘇璃往二隊休息間走去，都有些目瞪口呆。
“你在幹什麽？”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濃濃地質問聲。
周子堯回身望去，肖卓一臉剛睡醒的樣子，但眼神卻有些冰冷。
“把她送到休息間。”
周子堯一說話，胸腔的振動便讓蘇璃醒了過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周子堯，腦子有點蒙。
蘇璃和周子堯對視幾秒後，人清醒了，立馬翻身從他懷裏跳了下來，皺眉語氣不善質問道：“你幹什麽？”
周子堯舉著的雙手縮成拳，垂了下來，淡淡道：“送你去休息間睡覺。”
蘇璃眉頭略微松動了一些，對他道：“謝謝，不過不用了，你下次可以直接喊醒我。”
周子堯半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深沈，之後直接轉身出了二隊的辦公室。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一隊的人見周子堯走了，對著肖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也都回了一隊辦公室。
蘇璃揉了揉睡得酸脹的脖頸，轉身要回辦公桌，一回身就對上了肖卓漆黑的眼眸，他眼底沈黯，眉峰微微地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順良從桌子上爬起，勾著頭往一隊看：“你說這周子堯，他......”
一回身就看到肖卓和蘇璃對視的目光，奇怪道：“不是，你倆幹啥呢？”
蘇璃看向方順良，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方順良嘴角一揚：“一隊人說話的時候我就醒了，這不是想看看......”
察覺到蘇璃的眼神不善，他及時止住了後面的話，蘇璃輕哼一聲拿著東西去外面洗漱。
......
吃過早飯後，蘇璃和高進寶兩人往啟峰中學趕去。
到之後和學校說了情況，學校就安排了人帶著他們去查當年的檔案，因為不確定班級，翻找了許久後，終於找到了喬微的資料。
高進寶呆呆地看著蘇璃從同一個班級裏翻出的寫著韓雨名字的資料，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很驚訝：“她們倆竟然真的在一個班？”
知道班級後蘇璃就讓學校喊了這個班級當年的班主任過來了解情況，這位老師姓陶，如今已經是年級主任了。
蘇璃看著從坐下後就一直比較局促的女人，溫和道：“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過來了解一些事情。”
陶老師抿了抿唇，問道：“蘇警官是要了解什麽事情？”
“你還記得喬微嗎？”
陶老師重覆了一遍：“喬微？”她想了一會才不確定道：“是家住在化纖廠的那個學生嗎？”
蘇璃點頭：“對，是她。”
“她怎麽了嗎？”
蘇璃沒有回她的問題，繼續問道：“你還記得她之前和誰關系比較好嗎？”
“喬微性格好，人也乖巧，班裏同學都和她處的挺好的啊！”
“那韓雨呢？她們關系怎麽樣？”
“韓雨？”陶老師吃驚喊道，表情有些震驚，似乎是沒有想到蘇璃會問起韓雨。
蘇璃眉心動了動，眼瞼微垂，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人，說起喬微時她還回想了一會，但聽到韓雨時，她不需要思考就能想起這人。
她笑著問道：“怎麽了？陶老師聽到韓雨會這麽吃驚？”
陶老師眼神閃爍了一下，求助地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教導主任。
蘇璃註意到：“為什麽要看他？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啟峰中學的教導主任則對陶老師溫聲道：“沒事，知道什麽就如實和警官說。”
陶老師雙手抓緊了膝頭的褲子，看向蘇璃道：“韓雨她，她初二的時候發生過一件事情......”
......
蘇璃和高進寶寒著臉離開的學校。
“去她剛說的那個派出所。”蘇璃對高進寶說道。
兩人沈默地往派出所去，路上蘇璃一直在想著陶老師說的話。
‘韓雨她很可憐，她家裏條件還不錯，但她爸爸經常打她，所以她很多時候臉上都帶著傷痕來上課。’
‘她爸爸想要個兒子，嫌棄她是個女孩，所以對她很不好，有一次，韓雨成績下滑的很嚴重，我就叫了她家長過來說下情況，結果她爸爸就突然暴起，韓雨嚇得躲進了衛生間，她爸爸將她從衛生間拖出來當著很多人的面打了好久，攔都攔不住，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她身上的傷痕都是被他爸爸打的。’
‘她當時被打時，一臉麻木，她的眼神到現在我都記得，我好後悔當時為什麽沒了解情況就喊她的家長。’
‘初二那年，對她來說她...應該是‘死’了一回，她被學校門衛做了不好的事情......’
‘當時是喬微帶著她找到的我，我當時嚇壞了，立馬和學校說了這個事情，學校當時就處理了那個門衛把他開除了。’
‘我和她說，學校只能開除這個人，你可以去報警讓他去坐牢。’
‘喬微應該是陪著她去報警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後面就沒了消息。’
‘韓雨本來性格就很內向，除了喬微她很少和人交流，這件事之後她就更陰郁不說話了，甚至有了......自殘行為。’
‘她會拿刀子劃破自己的手腕，喬微問我怎麽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我就告訴她，要註意著她，及時把她刀子奪走，我就和喬微這樣盯到她初三畢業。’
‘喬微一直陪著她，從她手裏不知道奪下了多少次刀......’
......
高進寶和派出所的人溝通了很久，終於找到了當時接警的人，蘇璃問了他當時接警後的處理情況，結果這個人說的話讓蘇璃瞬間怒火升了起來。
他們根本就沒有去處理這個事情！
蘇璃看著對面這個老民警靠坐在桌子上，表情很隨意地說著當時的情況：“她倆根本就說不清楚，我們正常詢問了幾句，她們就脾氣大的不行，有個女生還砸了東西，之後兩人都跑出去了，後面也就沒處理了，畢竟也不能聽一面之詞啊，誰知道當時是啥情況呢。”
蘇璃冷聲聲音問道：“你問了什麽？為什麽不去學校核實情況？”
“這...她們當時都已經跑走了，還有什麽好核實的，也就問她當時有沒有反抗，為什麽不反抗啊，為什麽他要對你做這種事情害你啊之類的。”
蘇璃滿眼怒意就要溢出來，她不可置信道：“你在說些什麽？反抗反抗，你讓一個初中生怎麽去反抗？她鼓起勇氣來到這裏向你尋求幫助，你對她說了什麽？她是受害者，你甚至要問一個受害者為什麽別人要害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肖隊長, 孫勝他......孫世忠一看到人出來就立馬上前想詢問情況。
肖卓制止了他的話，說道：“炸彈是他做的，我現在要去趟學校, 你是回去還是？”
孫世忠慌亂的表情僵在臉上, 眼中一片灰敗：“我在這裏。”
肖卓帶著人又返回學校時, 正好趕上下午結課。
“他們還真是越來越適應這種事情了。”肖卓冷聲道。
朱麗麗出事時, 學校還有些慌亂，現如今他們已經可以有條不紊地組織學生繼續上課。
三人是在往行政樓去的路上碰到的章傑, 他手提著公文包陪劉校長往外走著。
劉校長看到肖卓後, 面色一凜, 隨後又掛上標準的笑容，問道：“肖警官，怎麽又來了？”
肖卓也勾起唇角，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有個事需要章助理配合下調查，所以麻煩章助理跟我們走一趟。”
章傑聞言和劉校長對視一眼，沒有動作。
劉校長斂了笑容, 面上不見慌亂，只是繼續問道：“不知道肖警官是什麽原因要帶走我的助理？”
肖卓看向章傑：“有人說親眼看到章助理把胡陽陽推下水，才導致胡陽陽的死，既然有人反映, 那我們就需要調查不是？”
章傑握著公文包的手一緊, 劉校長看著肖卓，言辭有些許激烈：“簡直是無稽之談, 胡陽陽同學當初出事我們也很痛心，事後也在積極處理, 如今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這麽長時間，肖警官又翻起這個事情是要做什麽？”
他頓了聲又道：“再說你們放著今天的爆炸案不管, 反而去查半年前一個失足落水的學生，是不是太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肖卓：“如果劉校長對我的工作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到市刑警隊找我上級去反映。”隨後示意劉明將章傑帶走。
劉校長看著逐漸靠近的劉明，臉色沈了下來：“等一下。”
他側身看向身旁的章傑：“你跟他們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什麽證據。”
章傑話不多，很聽劉校長的話，此時聽他這麽說，便放松了身子，將公文包還給了劉校長之後，自己走到了劉明身旁。
劉校長：“肖警官最好是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否則聽別人空口幾句話就這樣，那我肯定是要去市局好好反映一下。”
肖卓笑著點頭，漫不經心道：“好，市刑警二支隊肖卓，劉校長不要記錯了！”
章傑跟著三人走在校園路上，引來了許多好奇的視線。
“蘇警官！”
聽到喊聲回身看去的蘇璃，臉上浮現一絲訝異，她看向身旁的肖卓，他表情也是很意外，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之前認為可疑的韓雨。
韓雨腳步停在了兩米開外，對著蘇璃說道：“蘇警官，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蘇璃眉梢微揚，眼神裏帶著些探究，她回頭對肖卓說道：“你們先走，我等下跟過去。”
肖卓頷首，看了眼韓雨後準備帶著劉明和章傑離開。
但章傑的視線自韓雨出現就凝在了她的臉上，眉頭皺的越來越緊t，劉明喊他離開都喊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即使如此，走了幾步後，他仍舊回頭看了韓雨幾次，直到註意道肖卓的目光後恢覆了冷漠的表情，跟著往校門的方向走。
蘇璃等幾人走遠了一些，才看向韓雨問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韓雨瞟了眼章傑的背影：“蘇警官，你們是抓到兇手了嗎？”
蘇璃：“我們還在調查中，不過你很關心這個事情嗎？”
韓雨笑道：“學校裏的人都應該很關心這件事不是嗎？畢竟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她沒有等蘇璃說話，繼續道：“蘇警官，可以留一下你的傳呼號嗎？我不會隨便給別人的。”
蘇璃眉目微擡，有些意外道：“你要留我的傳呼號？”
韓雨點頭：“嗯，你們也不是一直都在這裏待著，現在學校裏這麽危險，我還是蠻害怕的，所以想著留一下你的傳呼號，如果有事可以及時聯系你。”她說完後期待地看向蘇璃。
蘇璃與她靜靜地對視了幾秒，沒有說話。
韓雨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方便嗎？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我......”
蘇璃唇角挽了個笑，看著她溫聲道：“不會，是報給你還是寫下來？”
韓雨立馬從身上背著的小布包裏拿出紙筆，翻到沒有字的一頁後遞給了蘇璃。
蘇璃寫完後還給了她，說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韓雨搖了搖頭：“沒了，謝謝蘇警官。”
蘇璃說了聲沒事後便轉身離開了，韓雨望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後，才垂眼看著本子上的一串傳呼號，眼神晦澀不明。
......
他們回到警局時孫世忠已經不在了，王有志說他聽到孫勝說的那些話後，呆呆地坐了半晌後就離開了。
警局裏的審訊並不順利，章傑的心理比他們預期的更沈穩，無論警方這邊說什麽，他都是要麽據理反駁，要麽沈默不言。
就這樣一直耗到了晚上九點多還是沒有一點進展，二隊幾人這才回辦公室吃起了已經冷掉的晚飯。
晚飯是高進寶在飯點時到食堂大打的，但之前大家都在忙，導致飯冷掉了也沒有人吃。
方順良扒拉了一口冷飯，說道：“這人要麽心理強大演的住，要麽就可能真不是他做的。”
王有志也問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孫勝撒謊了？他是實實在在對胡陽陽動過手的人，再加上那個化學裝置是他做的，他說是被人寫信威脅了，但信又一封都拿不出來，這相比起來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高進寶含著飯含糊不清道：“其實我更好奇一件事，喬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胡陽陽又知道了什麽事？”
蘇璃慢吞吞地將紅燒肉肥的一半用筷子夾斷，撇到飯盒的一邊，只吃剩下那點瘦肉。
方順良眼睛一掃看到了她的行為，腦子一疼：“嘖，你這啥毛病啊，那麽好的肉你給撇下，吃那沒點油水的瘦肉，怪不得你瘦的不行。”
他的吐槽頓時為蘇璃引來了一圈目光，蘇璃不為所動，嚼完口裏的肉後又繼續分離著下一塊肉。
王有志笑道：“小蘇吃飯這點我也發現了，是有點...奇怪，她好像就不吃肥肉，之前在食堂我看她一點點肥的都給撇了下來。”
高進寶大為震驚，對著蘇璃問道：“為啥啊？這肉那麽好吃。”
這會即使是警局食堂也並不是能頓頓吃到肉，再加上這時候的人都覺得肥肉比較好，油水大用處多，所以蘇璃這種吃法就有些另類了。
蘇璃實在接受不了肥肉在嘴巴裏咀嚼的感覺，如果直接這樣回答會顯得有些不知好歹，所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肖卓察覺到她的為難，接話道：“每個人不都有不喜歡吃，我之前還因為不吃雞皮被王叔嘲了好一陣。”
他這話一落，王叔就笑道：“對，你這不吃皮也是，一個大男人竟然怕雞皮，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一茬，都笑了起來。
蘇璃知道他剛剛是在幫自己解圍，側身看向肖卓時對上了他的目光，他對蘇璃笑了笑，繼續和其他人說起了話。
高進寶突然湊到了蘇璃面前，討好道：“璃姐，你這肥肉要是不吃的話，可不可以給我。”
蘇璃：“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高進寶立馬把肥肉往自己飯盒裏夾，說道：“不嫌棄不嫌棄，以後璃姐不吃的肥肉都可以給我。”
方順良對著這徒弟翻了個白眼，一幅沒眼看的樣子。
蘇璃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孫勝和章傑兩人確實很難知道誰說的是真的，章傑還是要繼續審，我們可以先回到案件最根本的核心。”
她將手裏的飯盒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另一張調查板前，在中間寫下了喬微的名字。
“在我們已知的每一個環節中，都少不了這一個名字，所以她是這所有事情的核心。”
蘇璃在一處又寫上郭飛的名字，在他和喬微只見用一條線連了起來：“郭飛，喜歡喬微，因為他的喜歡導致喬微被朱麗麗長期校園暴力。”
“郭治，郭飛的父親，百豐集團現任負責人，喬微高二獲得的勵志補助金是百豐集團資助設立，郭飛火災受傷後他與學校拒絕調查火災原因，我懷疑是因為郭飛和他們說了在火災時似乎看到了喬微。”
“朱麗麗，喜歡郭飛，對喬微長期進行欺負，見到喬微從林老師宿舍衣衫不整的跑出來，在她日記本中曾寫道‘朱麗麗說她看到了...’這句話，所以朱麗麗或許用此事威脅過她。”
“林老師，喬微的數學老師，在學生口中是一位性格好脾氣好對學生也很好的老師，但從朱麗麗媽媽和喬微日記中發現這人或許並不是一位值得稱讚的人，他可能對喬微進行過侵犯。”
“怎麽確定侵犯？也存在可能是這個學生的自願行為，或許她喜歡這個老師？”
李局的聲音突兀出現在門口，他推開半掩的門板進了二隊辦公室。
王有志幾人紛紛放下飯盒向他打著招呼，李局對他們擺了擺手：“搞到現在才吃，你們趕緊坐下吃吧！”
然後又看向調查板前的蘇璃問道：“嗯？不是說這個老師很受學生喜歡嗎？如果他沒有違背女生意志，是對方同意與其發生關系呢？”
蘇璃看著他回道：“即使是自願行為，林老師是一位成年男性，對另一位心智身體都不成熟，沒有獨立思考行為的孩子做這種事，都屬於侵犯行為。”
“再者喬微在日記中很明確地記錄了她喜歡的人是胡陽陽，在這種前提下自願與林老師發生關系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李局點頭，又問道：“那她有反抗行為嗎？有沒有向父母老師這些人尋求過幫助？”
蘇璃搖頭：“沒有人說過這個事情。”
李局蹙眉，像是在問自己一樣低喃道：“為什麽不反抗也不尋求幫助？”
蘇璃眼底彌漫上了一層霧氣，她緩慢道：“羞恥心。”
方順良沒聽清，出聲問道：“什麽？”
蘇璃看著對面坐著的那群男人，清晰重覆道：“因為羞恥心，女生的羞恥心就像一根隱形的針線，它會縫住女生的嘴。”
她看著李局道：“為什麽她沒有反抗，因為她還很弱小，她不懂為什麽敬愛的老師要對她做這樣的事情，在她的認知裏這種事情是洪水猛獸難以去啟齒的，她不知道這件事告訴父母之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父母是否會給予安慰？全校師生、親戚朋友又會怎樣看待自己？壞人是否能得到懲罰？以後還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就這樣一直被困在自己的羞恥心裏。”
辦公室裏久久地沈默，李局半晌後點頭道：“繼續！”
蘇璃又繼續接著分析人物線：“幾位受害人都直接間接的對喬微造成過傷害，所以兇手是有目的得對這幾人動手，很明顯地報覆行為，喬微日記本裏一直出現過的一個名字--晴天，兇手會是她嗎？”
“假如孫勝沒有撒謊，胡陽陽是被章傑所害，那他為什麽要殺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校長？”
“胡陽陽是知道了喬微的哪件事？如果是林老師的事情為什麽會和章傑發生爭吵？”
“郭治又是為什麽同意學校拒絕調查郭飛被縱火的事情？是因為喬微嗎？學校難道比他兒子的命還要重要？”
“學校到底想隱瞞喬微什麽事情？一個普通的數學老師會值得他們這樣做嗎？”
蘇璃一個個問題拋了t出來，高進寶艱難地吞下了最後一口飯菜，捂著頭叫道：“我的頭真的要炸了！”
二隊人吃好晚飯後，準備繼續提審孫勝和章傑，李局在後面叫住了要出門的肖卓。
等人走的差不多時，肖卓問道：“李局？”
李局看了眼調查板：“這個案子盡快吧！”
肖卓：“怎麽了？”
“下午有人打電話來問這個事情了，如果章傑審不出來你就先把人放了。”
肖卓眸色沈了下來，眉眼冷了幾分。
李局看他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查快點，我這邊盡量給你頂著，去吧！”
一個不眠之夜，二隊眾人都沒有回家，在警局熬了一個通宵。
天亮時一隊的幾人站在門口往裏看，只見二隊人都趴在桌子上睡得東倒西歪。
杜勝驚訝：“他們昨天這是沒回去？蘇璃竟然也在！”
宋書雪擔心道：“怎麽不讓蘇璃去休息間睡啊！這趴在桌上多難受。”
說著就要走進來喊醒蘇璃去後面睡，結果有個人比她更快，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周子堯就已經走到了蘇璃身旁。
然後他們眼睜睜看著周子堯俯身抱起蘇璃往二隊休息間走去，都有些目瞪口呆。
“你在幹什麽？”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濃濃地質問聲。
周子堯回身望去，肖卓一臉剛睡醒的樣子，但眼神卻有些冰冷。
“把她送到休息間。”
周子堯一說話，胸腔的振動便讓蘇璃醒了過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周子堯，腦子有點蒙。
蘇璃和周子堯對視幾秒後，人清醒了，立馬翻身從他懷裏跳了下來，皺眉語氣不善質問道：“你幹什麽？”
周子堯舉著的雙手縮成拳，垂了下來，淡淡道：“送你去休息間睡覺。”
蘇璃眉頭略微松動了一些，對他道：“謝謝，不過不用了，你下次可以直接喊醒我。”
周子堯半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深沈，之後直接轉身出了二隊的辦公室。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一隊的人見周子堯走了，對著肖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也都回了一隊辦公室。
蘇璃揉了揉睡得酸脹的脖頸，轉身要回辦公桌，一回身就對上了肖卓漆黑的眼眸，他眼底沈黯，眉峰微微地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順良從桌子上爬起，勾著頭往一隊看：“你說這周子堯，他......”
一回身就看到肖卓和蘇璃對視的目光，奇怪道：“不是，你倆幹啥呢？”
蘇璃看向方順良，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方順良嘴角一揚：“一隊人說話的時候我就醒了，這不是想看看......”
察覺到蘇璃的眼神不善，他及時止住了後面的話，蘇璃輕哼一聲拿著東西去外面洗漱。
......
吃過早飯後，蘇璃和高進寶兩人往啟峰中學趕去。
到之後和學校說了情況，學校就安排了人帶著他們去查當年的檔案，因為不確定班級，翻找了許久後，終於找到了喬微的資料。
高進寶呆呆地看著蘇璃從同一個班級裏翻出的寫著韓雨名字的資料，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很驚訝：“她們倆竟然真的在一個班？”
知道班級後蘇璃就讓學校喊了這個班級當年的班主任過來了解情況，這位老師姓陶，如今已經是年級主任了。
蘇璃看著從坐下後就一直比較局促的女人，溫和道：“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過來了解一些事情。”
陶老師抿了抿唇，問道：“蘇警官是要了解什麽事情？”
“你還記得喬微嗎？”
陶老師重覆了一遍：“喬微？”她想了一會才不確定道：“是家住在化纖廠的那個學生嗎？”
蘇璃點頭：“對，是她。”
“她怎麽了嗎？”
蘇璃沒有回她的問題，繼續問道：“你還記得她之前和誰關系比較好嗎？”
“喬微性格好，人也乖巧，班裏同學都和她處的挺好的啊！”
“那韓雨呢？她們關系怎麽樣？”
“韓雨？”陶老師吃驚喊道，表情有些震驚，似乎是沒有想到蘇璃會問起韓雨。
蘇璃眉心動了動，眼瞼微垂，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人，說起喬微時她還回想了一會，但聽到韓雨時，她不需要思考就能想起這人。
她笑著問道：“怎麽了？陶老師聽到韓雨會這麽吃驚？”
陶老師眼神閃爍了一下，求助地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教導主任。
蘇璃註意到：“為什麽要看他？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啟峰中學的教導主任則對陶老師溫聲道：“沒事，知道什麽就如實和警官說。”
陶老師雙手抓緊了膝頭的褲子，看向蘇璃道：“韓雨她，她初二的時候發生過一件事情......”
......
蘇璃和高進寶寒著臉離開的學校。
“去她剛說的那個派出所。”蘇璃對高進寶說道。
兩人沈默地往派出所去，路上蘇璃一直在想著陶老師說的話。
‘韓雨她很可憐，她家裏條件還不錯，但她爸爸經常打她，所以她很多時候臉上都帶著傷痕來上課。’
‘她爸爸想要個兒子，嫌棄她是個女孩，所以對她很不好，有一次，韓雨成績下滑的很嚴重，我就叫了她家長過來說下情況，結果她爸爸就突然暴起，韓雨嚇得躲進了衛生間，她爸爸將她從衛生間拖出來當著很多人的面打了好久，攔都攔不住，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她身上的傷痕都是被他爸爸打的。’
‘她當時被打時，一臉麻木，她的眼神到現在我都記得，我好後悔當時為什麽沒了解情況就喊她的家長。’
‘初二那年，對她來說她...應該是‘死’了一回，她被學校門衛做了不好的事情......’
‘當時是喬微帶著她找到的我，我當時嚇壞了，立馬和學校說了這個事情，學校當時就處理了那個門衛把他開除了。’
‘我和她說，學校只能開除這個人，你可以去報警讓他去坐牢。’
‘喬微應該是陪著她去報警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後面就沒了消息。’
‘韓雨本來性格就很內向，除了喬微她很少和人交流，這件事之後她就更陰郁不說話了，甚至有了......自殘行為。’
‘她會拿刀子劃破自己的手腕，喬微問我怎麽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我就告訴她，要註意著她，及時把她刀子奪走，我就和喬微這樣盯到她初三畢業。’
‘喬微一直陪著她，從她手裏不知道奪下了多少次刀......’
......
高進寶和派出所的人溝通了很久，終於找到了當時接警的人，蘇璃問了他當時接警後的處理情況，結果這個人說的話讓蘇璃瞬間怒火升了起來。
他們根本就沒有去處理這個事情！
蘇璃看著對面這個老民警靠坐在桌子上，表情很隨意地說著當時的情況：“她倆根本就說不清楚，我們正常詢問了幾句，她們就脾氣大的不行，有個女生還砸了東西，之後兩人都跑出去了，後面也就沒處理了，畢竟也不能聽一面之詞啊，誰知道當時是啥情況呢。”
蘇璃冷聲聲音問道：“你問了什麽？為什麽不去學校核實情況？”
“這...她們當時都已經跑走了，還有什麽好核實的，也就問她當時有沒有反抗，為什麽不反抗啊，為什麽他要對你做這種事情害你啊之類的。”
蘇璃滿眼怒意就要溢出來，她不可置信道：“你在說些什麽？反抗反抗，你讓一個初中生怎麽去反抗？她鼓起勇氣來到這裏向你尋求幫助，你對她說了什麽？她是受害者，你甚至要問一個受害者為什麽別人要害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