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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番外二:if線“兄友弟恭”修羅場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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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番外二:if線“兄友弟恭”修羅場貳

◎以筆會友的九姑娘◎

醉仙居門前, 賣花小童正像捧寶貝一般死死握著那錠銀子,小心地左右打量著,生怕被人搶了去。

剛才他覺得花都爛了, 漂亮姐姐肯定不會再買, 哭得極其傷心,可姐姐卻摸了摸他的頭,道“不論人還是物,都不能只看表面皮囊, 這花雖說瞧著不好看了, 卻可以拿來做花蜜,它們的香氣依然存在。”

隨後,給了他一塊遠超花朵價值的銀錠,把花重新撿進花籃裏離開了。

賣花小童這會心裏暖暖, 眼睛也有些發熱,只想著趕緊回家將遇見大好人的事情告訴娘親。之後要是能再遇見姐姐的話,他要摘最漂亮的話送給她, 不收銀子!!!

柳商枝駕馬回了柳府, 路上想著方才之事, 越想越覺得惱火。她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目中無人的紈絝公子,明明素不相識,偏要過來招惹,自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 平白令人生厭。

她下了馬,府前已經有小廝在候著,見她面色不善, 小廝略有些畏懼:“小姐, 老爺在正廳等著呢。”

“嗯。”柳商枝應了一聲, 將韁繩遞給他,轉身拔步走進府中。

柳世忠沒入座,在正廳踱步行走,顯得有些焦灼。見柳商枝回來,立時迎上前去:“商枝,你可算回來了,來的路上,可曾聽到外界有傳些什麽?”

“傳些什麽?”柳商枝不解,“究竟出了何事這麽焦急,我聽說是皇室的人來了。”她冷笑一聲,“怎麽,這回又要扯出什麽名目來限制我們的營生?不過是想在京城也開個分號而已,事還沒辦就生出這麽多岔子,皇室當真是小氣至極。”

柳世忠嘆了口氣:“真要是用什麽手段,大可如從前那般想辦法解決,但…他們這次,是想同柳家締結姻親。”

柳商枝愕然:“什麽?”

“去歲一場仗將大周打得國庫虧空,缺錢少糧,我覺得皇帝興許是早就動了這個念頭,礙於面子隱而不發。”

“年初皇帝突然生了一場急病,傳言說聖上身體每況愈下,大臣們每日都在進言立儲,朝堂上風雲變幻吶。”

“皇帝這會賜下與柳家聯姻的旨意,卻又不言明是哪位皇子聯姻,這是有意讓他們去爭搶。這…”

柳世忠把事情說完,開始問柳商枝的想法,“商枝,你準備如何做。來人說了,只要同意聯姻,日後柳家商號必成為大周第一商號,絕不再有任何限制打壓之舉。哪怕士農工商,商屬末等,這規矩對柳氏也不適用。這看樣子是準備先禮後兵啊,我們答應了好說,若不答應,他們怕不是要隨便給我們按個罪名抄家。”

見柳世忠一臉憂慮,柳商枝強按下心中怒火安撫道:“父親莫急,容我想想。”

狡詐的皇室,竟拿此不平等合約來壓榨她。他們手握生殺大權,對柳家限制還是放任不過一句話的事,現在有求於她時說得好聽,若是真的嫁進去,還不知道皇家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但…若是不嫁,柳氏商號不僅要止步於此,還可能遭遇報覆性的苛捐雜稅。說不定連現下穩定發展的產業也要受到影響,這不是柳商枝想看到的。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在屋檐下,確實不得不低頭。

“先回了他們再說,就說聯姻可以,但我是個俗人,平日話本看多了,向往彼此交心,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若他們誰能與我情投意合,又願意此生只娶我一人,我便同意。話說出去,餘下的,便各憑本事吧。”

柳世忠眉頭始終擰著:“這也不失為是一個好的拖延說辭。”

“皇上膝下共有十幾位皇子,屬大皇子祁元和九皇子祁重連最有威望。為父估摸著,最後的太子人選一定也是這兩個人裏面決出。”

“大皇子祁元性子要強,這回也是先發制人。皇室的人剛走,他的信就到了,說是三日後就會來懷安城拜會你,將在那碧湖之上租幾艘畫舫辦游船會,慶賀與你相見。隨信還贈了一份禮物。”

柳世忠擡擡手讓人把東西呈上來,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匣子,打開後,裏頭放著一成色極好的紅瑪瑙手串。

“祁元。”柳商枝擡手,用手背滑過那手串,冰涼觸感讓她心頭跟著沈了沈。她忽然想起今日在醉仙居遇到的男人,不由冷笑一聲,“呵,好一個三日後,那我便在此好生等著他。”

柳商枝命人將手串收起,回了自己的臥房。

剛坐下沒多久,素日在家中留守照看的玉蓮便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小姐,九姑娘給您回信了。”

聞言,柳商枝起了些許興致:“拿來我看。”

這位九姑娘是她通過自家書局認識的朋友,京城人士,至今還從未見過面。

當初將柳氏書局開到京城,柳商枝想了許多個法子才吸引來客源並維持住盈利不倒。

諸如按月收社費便可免費看一部分書,內裏售賣茶水、小食及文房四寶。社費及吃食定價不高,可吸引普通求學書生前來,再設雅室供一些追求高檔環境的客人使用。

除此之外,還有大小活動,諸如盲袋、抽簽集畫卡等。

而其中最受京中年輕富家公子小姐追捧的就是“以筆會友”。

礙於車馬勞頓,想出趟遠門不容易,京中人都頗為向往江南風光。

懷安城正處於江南,柳商枝便在江南收集一部分公子小姐的信,送到京城去,由京城中人抽取,抽中誰便給誰回信。若是聊得來,便可做長期筆友。

書局會統一送信,第一趟不收錢,之後便按次數收取少許費用。富家子女大多附庸風雅,也不把這小錢放在眼裏,故而活動剛出時,在京城中很是風靡。

柳商枝也跟著玩了玩,將自己寫的信一起寄到了京城去,沒成想還真收到了回信。

起初柳商枝以為對方是個男子,未想過多聯系,客氣地回了一封作罷。

誰知那人又寄了一封回來,說自己是女子,家裏也是行商的,是家裏最小的妹妹,跟哥哥姐姐們沒什麽共同話題,很想有個交心的朋友。

柳商枝見她言語真摯,便也開始認真地同她交流。兩人倒也真是合得來的性子,一來二去,關系也更親近了些。

柳商枝還想著哪天去京城了,一定要去同九姑娘見一面,卻不曾想,九姑娘這回來的信裏頭說,她要來懷安了。

“一直期盼同你見面,真到了今日,還有些近鄉情怯。”

“我想你在懷安一定很有名,我尋你應當不難。此番若要回信,還請送去懷安驛站,我會在那裏落腳。”

落款照舊是一個九字。

柳商枝懂小九說的近鄉情怯是何意,她現在就有種這般感覺。一直神交的朋友忽然要與之見面,柳商枝有點興奮,也有些緊張。

但最值得高興的,是這封信,以及小九的到來,沖淡了柳商枝心中那股,因皇家惡劣手段生出的煩躁。

算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日頭西沈,一日很快過去。

柳氏布行門口,玲姐兒跟著齊嬸一起往外走,還有些不敢相信:“嬸子,這太陽還沒落山呢,咱們就能下工了?”

齊嬸嗓門很大,說起話來極有氣勢:“是啊!你看我哪天天黑才摸黑回家了不,別被那些壞心眼商人騙糊塗了,這才是應該的呢。”

“誒。”玲姐點點頭,又問,“那我這算是過關了不,明日還能來上工不。”

“當然算了,”齊嬸道,“明日玉玨姑娘會找你簽書契的,我跟她說了你家裏的情況,她說可以將這月的月錢先預支給你。不過這書契只是一個月的,你要好好表現,一個月後才會跟你簽正式的。”

玲姐點頭,有點高興,又有點疑惑:“咱們這招人這麽簡單的呀,那豈不是誰都能來嗎?她們也不怕我拿了錢跑路?”

齊嬸點了點她:“你呀就是太久不出來,你不知道,你的繡工在普通人裏那是算中上等的,一般人她們也瞧不上,而且你還有我在這帶著不是嗎。”

“還有啊,你別以為先前玉玨姑娘就是隨便問你幾個問題罷了。她們在你下午上工的時候,那都會派人去查的。但凡哪裏對不上,直接就把你趕走了,誰的面子也沒用。”

“而且柳掌櫃能在這懷安城裏混出個名堂來,那可不是靠當冤大頭混來的。她手下可有不少人呢,你要是跑啊,怕不是出不了懷安城的大門就得被逮回來!”

“真的啊!”玲姐後怕地拍拍胸口,“哎呀,幸好我沒有胡說。”

“放心在這好好幹吧,柳掌櫃不會虧待你的。”

“是是,柳掌櫃面善,看著就是個好人啊。”玲姐應和著,只是心裏仍有些惴惴不安。

一方面是因為齊嬸說的布行調查她的話,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先前在外頭聽到的對女子拋頭露面打工的閑話,生怕自己也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走在街上都畏畏縮縮,有些膽怯心虛地看著別人。

從布行到家的這條路不算短,走著走著,玲姐就發現,她好像是想太多了。路上根本就沒有人看她,大家都行色匆匆,忙著趕回家做自己的事。

她漸漸直起了彎下去的脊背,在擔憂消散之後,油然而生的便是一股喜悅與自豪。她也是能賺銀子的人了,她也能給家裏出一份力氣,最近的口糧也有著落了。日後說不定,都不必再看婆母臉色過活。

這實在是…實在是太好了!她一定得好好給柳掌櫃做工報答啊!

【作者有話說】

番外大概率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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