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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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
她也沒有打斷他, 閉上眼享受。
孕期受荷爾蒙影響，身體和心緒對外界的觸感和感知更敏銳，受不得半點驚嚇。
清晰感覺他拇指力道適宜的揉捏, 動作細致入微，似不知疲倦，好幾遍下來已經將腿上的肌肉放松舒緩一遍。
最後還小心將她翻身散熱。
原來最近是他在按摩，還挺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動了動手臂感覺綿軟和涼意, 看樣子已經被他按摩過了。
不自覺悄悄隙開條眼縫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溢出暖色溫柔，全然不見以往那張讓她厭惡的模樣，似月下潮汐海浪的溫柔, 沖刷在她心裏。
他抽濕巾擦手，擠身體乳在掌心溫熱了給另一條腿塗上。
從手腕到腿上, 要是她早就手酸了，以前他工作疲憊她幫忙按摩太陽穴也只是潦草對付一下，現在恰到好處的按摩讓她渾身無力, 舒服得幾乎重新睡去。
後面隱約聽見他從外面洗漱回來的關門聲。
累了半晚，他大概要睡了吧。
她是這樣想的。
為避免她挨到冰冷的墻面，他放了幾個長抱枕在角落, 她隨便抱住一個。
但很快，唇上傳來濕意, 溫軟的東西似在舔舐她唇瓣, 還有抹特別好聞的冷香，雖然動作輕柔, 可還是讓她不舒服，她不自覺舔了舔唇角。
然後耳邊響起微重的呼吸聲, 她偏過臉試圖躲開。
可等會兒，那東西窮追不舍貼過來，落在她眉間，臉頰，唇部，她有些癢癢的感覺，“嚶嚀”一句後翻身，可那冰涼柔軟又落在她脖間。
她身上軟得厲害，那東西膽子大到緩慢拉低她睡衣裙領口，貼了貼馬上拉回去。
她本來就在醞釀睡意，這下被擾得受不了。
“你幹嘛。”
黑夜裏，她聲音弱得像雨夜被摧殘的浮萍，隨手就能折斷撕碎，勾得人心癢癢的。
他半趴在她頭頂，沒回答，這時的沈默就是答案。
江映晚無奈嘆氣，轉眼懷孕三個月多，他向來熱衷那件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而自知道有孩子後再未碰過她半分，她最近為那天的事不搭理他，連親一下或抱都要躲開，怕是素得厲害。
至於自己，以前不覺得有什麽，最近懷孕受荷爾蒙分泌影響，偶爾也會煩躁不安想去渴望什麽，可睡一覺就好，才不會像他這樣。
“我懷孕了。”她小聲提醒。
“嗯。”他眼眸閃了閃，很快又黯然無光。
把她身子重新板正放平在床中央，自覺側睡在旁邊，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我不亂動了，早點睡吧。”
她扯了扯他袖口。
“嗯？”
“你要真受不了就找別人吧。”
“妄想。”他淡淡吐出兩個字，翻過身不看她。
看他的背影，她回憶這幾天，愈發嗜睡精力也沒以前集中，他攬家裏大小瑣事，生怕她冷著熱著主動睡床邊負責端茶遞水，就連做產檢都被醫生誇認真負責。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那天的事懶得跟他計較，只是沒說出來。
“聽說前三個月之後是安全期，”她也曾看過相關知識，躺過去離他近一點，扯扯他衣角，細若蚊聲，“輕點。”
話音剛落，宋衍眸色被重新點亮，浮出熱情。
轉身極其輕柔靠到她身旁，單胳膊肘撐在床單，下身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我不碰。”
低下頭顱，萬般憐愛輕咬她小臉下頜線，手上僅解開她睡衣第一顆扣子。
白皙無瑕皮膚袒露在空氣中，惹得他挪不開眼，俯身湊近嗅了嗅，似融化的柔水清甜嬌媚，一抹沁人心魄的軟香纏住不放。
感覺他溫熱氣息噴在肌膚上，她羞答答低頭，眼睛看向因緊張繃直的腳尖，然後他一步步逼近，擋住所有視線範圍，完全不給她留一絲退路。
終於，她臉嵌入枕芯裏退無可退，他抓住她雙肩，眼底是能將人灼傷的愛意。
似沙漠中尋找水源的人熱切貼上她的唇，品到鮮甜水源後細細研磨，待她順利接納後如饑似渴深入索取，手上揉捏她的腰線。
床板被壓得“咯吱”暧昧作響，窗外月色也羞進雲層裏
她感覺身體潮熱得厲害，臉喝酒般燒起來，呼吸收緊，他繼續往下吻她脖間，如珍饈美饌想將她每一寸奪走，吞噬殆盡。
很快，她承受不住熱情，委屈推開，咳嗽幾聲。
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把她扶起來幫忙拍背，看那張因缺氧發紅的小臉，張嘴輕聲呼氣，出去倒熱水進來。
她喝了熱水，臉色好看些，有氣無力埋怨他，“都怪你。”
“嗯。”他應聲，手在她身後幫順氣，又拿毛巾幫她擦臉。
“不懂你急什麽，”她想起胸口也碰到，不耐煩解開前面幾顆扣子，拿過來毛巾仰起頭自己擦，嘴上繼續那，“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他安靜沒回答，視線落在她瓷白的肩頭，順著曲線緩緩往下，她變了好像又沒變，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
“還當自己二十多歲呢，天天精力充沛，回來就想折騰我。”她依然罵著，手上擦後背，卻怎麽也夠不著，他奪過毛巾把她衣服往下拉，
“你別碰，”她以為他要繼續，身子按摩過酸軟得很，經不起一點作弄。
要真硬來，她根本沒一點力氣反抗，明天醒過來很可能疼得要死，想起他喜歡她服軟，深深的無力感，剛要軟聲開口。
“你不理我。”
他邊擦邊說，聲音很輕，還有一絲幽怨。
原來是這種，她大膽扯過肩頭毛巾扔到他手上，“但你現在這樣我只會更不想理你，現在只能希望孩子未來不要像你，天天氣我。”
“我昨天問了醫生，適當的沒關系，而且我只吻吻，其他沒碰。”
她的確看過書上相關科普，可聽他語氣篤定，產檢也不是今天的事，靈光一現，轉頭見他略不自然的眼神。
“等等，你該不會昨晚就”
他沈默不語，她氣得把桌上杯子摔地上。
清脆“砰”一聲後，裂開成大小不規則的透明碎片，幾乎炸到他手背。
她自己都被嚇到，像只惹禍的貓又氣又怕鉆進被子裏，不敢出來，悶悶不樂。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她也有些郁悶，這事明明是自己占理，怎麽到頭來還要怕他，忐忑不安地扯下被角偷偷朝外看去，脖間滾來一個冰冰涼涼的異物，她下意識往後探，拿起看到是檸檬。
隨手拿起嗅了嗅，確實好聞得好，心裏舒服不少。
想到外面還沒聲音，她有些害怕，本來懷孕了就敏感得不行，他既不表態又不說話的，嚇得她都不舒服了，煩躁得隨手拿起一個砸到外面。
“你是要硌死我嗎，人家顧澤才不會做這些事情。”
糟糕，她剛說出來就後悔了。
聽見一聲悶響。
偷偷露出一雙眼。
然後便看見——
他從手指拔出透明碎片扔進碗裏，鮮血瞬間從指尖冒出，沿著肌肉滑到手腕，又滴在地面，而腳邊是顆金色鮮檸檬。
原來他收拾碎片時手被她檸檬砸到，不偏不倚，正好是手背。
她擔心地捏緊被角，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經常鬧別扭，可話梅茶是適應她的口味，按摩是舒緩疲勞，檸檬是用來安撫她孕吐反應，連吻也是她同意的。
可怎麽就成一團糟了……
她是不是太敏感傷害了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宋衍，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這邊宋衍聽見動靜，趕緊嚴肅制止，“你別過來，地上都是碎片，我沒事，簡單處理一下就行。”
她只能乖乖坐回去安靜不動，看他撿掉大片玻璃渣。
家裏是白色水磨石地面，透明不容易看不出來，他掃幾遍，又打燈從側面看一圈，最後光腳走上幾遍，反覆確認處理幹凈。
看得她懊悔不已。
.
等他從外面洗漱完回來，關上燈。
聽著他平靜的呼吸聲，她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猶豫半天問出問題。
“我是不是對你太兇了。”
等半天，聽見他淡淡一句，“還好。”
“還好是多好。”她偏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宋衍凝視她許久，伸手勾了勾她光潔如玉的下巴，淺笑出聲，
“什麽都好，”
江映晚一臉茫然，這又是什麽答案，“瘋子。”
他沒反駁，蜻蜓點水般吻她眉心。
她又想起之前的事覺得羞恥，手上推搡他，有些嫌棄，“也怪你滿腦子都是這些，不怕中途把我弄醒嗎。”
“我看著時間的，只是吻吻，沒有碰不該碰的地方，而且你這些天睡得很沈，昨天沒什麽反應，前幾天”他似是想起什麽，頓了頓。
“就今天是意外。”
“……”她好奇眨眼，“前幾天什麽。”
“你不會想聽的。”
江映晚冷哼一聲，都人贓並獲了，她倒是想知道還能有什麽。
“說出來聽聽，不然我更討厭你。”
他沒立刻回答，似陷入某些美好回憶，唇角微揚，湊過去咬了咬她耳朵。
“主動親近我。”
“……”她臉色突然紅起來，難怪睡一覺就緩解，原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雌性激素，肯定是這個作怪。
她想轉過頭去不理他，臉卻被他一手擋住。
真討厭，還不讓她躲了嗎，她郁悶轉回來瞥視。
他往上移了移，頭靠生硬的床頭，半躬下上半身，在她疑惑眼神中把她上半身輕輕抱起放在胸口，捧起她臉，指腹撫了撫柔滑輪廓，細細的天鵝頸，小心得像在給小貓輕輕順毛。
另一手又按住她肩膀揉起來。
她有些敏感，臉和脖子癢癢的想躲，可肩膀又舒服得不願意推開。
“別這樣。”
“嗯？”他問，清冽幹凈的聲線在漆黑房間裏格外性感。
手上動作絲毫未變。
她想起身被他按住肩膀揉捏，擡頭瞪他，正好對上他湊近的臉。
深邃眼眸微彎，裏面似蕩漾一片星辰大海，將她包裹進去，然後托舉在海面，呼吸在溫柔海水與熱切夜空之間沒有落腳點，浮浮沈沈。
兩人視線交纏，暧昧在空氣中蔓延。
肩頭舒服得她頭皮發麻，幾乎酥掉半邊身子。
他身上似乎永遠有種能力，讓她想逃離又舍不得，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無法擺脫，逼她在懷中化成一灘春水，動彈不得。
最後她才想起自己提過顧澤，還以為他忘記了，沒想記得清清楚楚。
身上酸軟無力，虛弱擡起手。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抓住放入口中，用牙齒輕輕咬了咬，笑得溫柔，“哪有，只是某人太貪心了。”
他連看到她身邊出現異性都不舒服，她還想兩個都要，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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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小心將她翻身散熱。
原來最近是他在按摩，還挺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動了動手臂感覺綿軟和涼意, 看樣子已經被他按摩過了。
不自覺悄悄隙開條眼縫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溢出暖色溫柔，全然不見以往那張讓她厭惡的模樣，似月下潮汐海浪的溫柔, 沖刷在她心裏。
他抽濕巾擦手，擠身體乳在掌心溫熱了給另一條腿塗上。
從手腕到腿上, 要是她早就手酸了，以前他工作疲憊她幫忙按摩太陽穴也只是潦草對付一下，現在恰到好處的按摩讓她渾身無力, 舒服得幾乎重新睡去。
後面隱約聽見他從外面洗漱回來的關門聲。
累了半晚，他大概要睡了吧。
她是這樣想的。
為避免她挨到冰冷的墻面，他放了幾個長抱枕在角落, 她隨便抱住一個。
但很快，唇上傳來濕意, 溫軟的東西似在舔舐她唇瓣, 還有抹特別好聞的冷香，雖然動作輕柔, 可還是讓她不舒服，她不自覺舔了舔唇角。
然後耳邊響起微重的呼吸聲, 她偏過臉試圖躲開。
可等會兒，那東西窮追不舍貼過來，落在她眉間，臉頰，唇部，她有些癢癢的感覺，“嚶嚀”一句後翻身，可那冰涼柔軟又落在她脖間。
她身上軟得厲害，那東西膽子大到緩慢拉低她睡衣裙領口，貼了貼馬上拉回去。
她本來就在醞釀睡意，這下被擾得受不了。
“你幹嘛。”
黑夜裏，她聲音弱得像雨夜被摧殘的浮萍，隨手就能折斷撕碎，勾得人心癢癢的。
他半趴在她頭頂，沒回答，這時的沈默就是答案。
江映晚無奈嘆氣，轉眼懷孕三個月多，他向來熱衷那件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而自知道有孩子後再未碰過她半分，她最近為那天的事不搭理他，連親一下或抱都要躲開，怕是素得厲害。
至於自己，以前不覺得有什麽，最近懷孕受荷爾蒙分泌影響，偶爾也會煩躁不安想去渴望什麽，可睡一覺就好，才不會像他這樣。
“我懷孕了。”她小聲提醒。
“嗯。”他眼眸閃了閃，很快又黯然無光。
把她身子重新板正放平在床中央，自覺側睡在旁邊，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我不亂動了，早點睡吧。”
她扯了扯他袖口。
“嗯？”
“你要真受不了就找別人吧。”
“妄想。”他淡淡吐出兩個字，翻過身不看她。
看他的背影，她回憶這幾天，愈發嗜睡精力也沒以前集中，他攬家裏大小瑣事，生怕她冷著熱著主動睡床邊負責端茶遞水，就連做產檢都被醫生誇認真負責。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那天的事懶得跟他計較，只是沒說出來。
“聽說前三個月之後是安全期，”她也曾看過相關知識，躺過去離他近一點，扯扯他衣角，細若蚊聲，“輕點。”
話音剛落，宋衍眸色被重新點亮，浮出熱情。
轉身極其輕柔靠到她身旁，單胳膊肘撐在床單，下身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我不碰。”
低下頭顱，萬般憐愛輕咬她小臉下頜線，手上僅解開她睡衣第一顆扣子。
白皙無瑕皮膚袒露在空氣中，惹得他挪不開眼，俯身湊近嗅了嗅，似融化的柔水清甜嬌媚，一抹沁人心魄的軟香纏住不放。
感覺他溫熱氣息噴在肌膚上，她羞答答低頭，眼睛看向因緊張繃直的腳尖，然後他一步步逼近，擋住所有視線範圍，完全不給她留一絲退路。
終於，她臉嵌入枕芯裏退無可退，他抓住她雙肩，眼底是能將人灼傷的愛意。
似沙漠中尋找水源的人熱切貼上她的唇，品到鮮甜水源後細細研磨，待她順利接納後如饑似渴深入索取，手上揉捏她的腰線。
床板被壓得“咯吱”暧昧作響，窗外月色也羞進雲層裏
她感覺身體潮熱得厲害，臉喝酒般燒起來，呼吸收緊，他繼續往下吻她脖間，如珍饈美饌想將她每一寸奪走，吞噬殆盡。
很快，她承受不住熱情，委屈推開，咳嗽幾聲。
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把她扶起來幫忙拍背，看那張因缺氧發紅的小臉，張嘴輕聲呼氣，出去倒熱水進來。
她喝了熱水，臉色好看些，有氣無力埋怨他，“都怪你。”
“嗯。”他應聲，手在她身後幫順氣，又拿毛巾幫她擦臉。
“不懂你急什麽，”她想起胸口也碰到，不耐煩解開前面幾顆扣子，拿過來毛巾仰起頭自己擦，嘴上繼續那，“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他安靜沒回答，視線落在她瓷白的肩頭，順著曲線緩緩往下，她變了好像又沒變，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
“還當自己二十多歲呢，天天精力充沛，回來就想折騰我。”她依然罵著，手上擦後背，卻怎麽也夠不著，他奪過毛巾把她衣服往下拉，
“你別碰，”她以為他要繼續，身子按摩過酸軟得很，經不起一點作弄。
要真硬來，她根本沒一點力氣反抗，明天醒過來很可能疼得要死，想起他喜歡她服軟，深深的無力感，剛要軟聲開口。
“你不理我。”
他邊擦邊說，聲音很輕，還有一絲幽怨。
原來是這種，她大膽扯過肩頭毛巾扔到他手上，“但你現在這樣我只會更不想理你，現在只能希望孩子未來不要像你，天天氣我。”
“我昨天問了醫生，適當的沒關系，而且我只吻吻，其他沒碰。”
她的確看過書上相關科普，可聽他語氣篤定，產檢也不是今天的事，靈光一現，轉頭見他略不自然的眼神。
“等等，你該不會昨晚就”
他沈默不語，她氣得把桌上杯子摔地上。
清脆“砰”一聲後，裂開成大小不規則的透明碎片，幾乎炸到他手背。
她自己都被嚇到，像只惹禍的貓又氣又怕鉆進被子裏，不敢出來，悶悶不樂。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她也有些郁悶，這事明明是自己占理，怎麽到頭來還要怕他，忐忑不安地扯下被角偷偷朝外看去，脖間滾來一個冰冰涼涼的異物，她下意識往後探，拿起看到是檸檬。
隨手拿起嗅了嗅，確實好聞得好，心裏舒服不少。
想到外面還沒聲音，她有些害怕，本來懷孕了就敏感得不行，他既不表態又不說話的，嚇得她都不舒服了，煩躁得隨手拿起一個砸到外面。
“你是要硌死我嗎，人家顧澤才不會做這些事情。”
糟糕，她剛說出來就後悔了。
聽見一聲悶響。
偷偷露出一雙眼。
然後便看見——
他從手指拔出透明碎片扔進碗裏，鮮血瞬間從指尖冒出，沿著肌肉滑到手腕，又滴在地面，而腳邊是顆金色鮮檸檬。
原來他收拾碎片時手被她檸檬砸到，不偏不倚，正好是手背。
她擔心地捏緊被角，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經常鬧別扭，可話梅茶是適應她的口味，按摩是舒緩疲勞，檸檬是用來安撫她孕吐反應，連吻也是她同意的。
可怎麽就成一團糟了……
她是不是太敏感傷害了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宋衍，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這邊宋衍聽見動靜，趕緊嚴肅制止，“你別過來，地上都是碎片，我沒事，簡單處理一下就行。”
她只能乖乖坐回去安靜不動，看他撿掉大片玻璃渣。
家裏是白色水磨石地面，透明不容易看不出來，他掃幾遍，又打燈從側面看一圈，最後光腳走上幾遍，反覆確認處理幹凈。
看得她懊悔不已。
.
等他從外面洗漱完回來，關上燈。
聽著他平靜的呼吸聲，她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猶豫半天問出問題。
“我是不是對你太兇了。”
等半天，聽見他淡淡一句，“還好。”
“還好是多好。”她偏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宋衍凝視她許久，伸手勾了勾她光潔如玉的下巴，淺笑出聲，
“什麽都好，”
江映晚一臉茫然，這又是什麽答案，“瘋子。”
他沒反駁，蜻蜓點水般吻她眉心。
她又想起之前的事覺得羞恥，手上推搡他，有些嫌棄，“也怪你滿腦子都是這些，不怕中途把我弄醒嗎。”
“我看著時間的，只是吻吻，沒有碰不該碰的地方，而且你這些天睡得很沈，昨天沒什麽反應，前幾天”他似是想起什麽，頓了頓。
“就今天是意外。”
“……”她好奇眨眼，“前幾天什麽。”
“你不會想聽的。”
江映晚冷哼一聲，都人贓並獲了，她倒是想知道還能有什麽。
“說出來聽聽，不然我更討厭你。”
他沒立刻回答，似陷入某些美好回憶，唇角微揚，湊過去咬了咬她耳朵。
“主動親近我。”
“……”她臉色突然紅起來，難怪睡一覺就緩解，原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雌性激素，肯定是這個作怪。
她想轉過頭去不理他，臉卻被他一手擋住。
真討厭，還不讓她躲了嗎，她郁悶轉回來瞥視。
他往上移了移，頭靠生硬的床頭，半躬下上半身，在她疑惑眼神中把她上半身輕輕抱起放在胸口，捧起她臉，指腹撫了撫柔滑輪廓，細細的天鵝頸，小心得像在給小貓輕輕順毛。
另一手又按住她肩膀揉起來。
她有些敏感，臉和脖子癢癢的想躲，可肩膀又舒服得不願意推開。
“別這樣。”
“嗯？”他問，清冽幹凈的聲線在漆黑房間裏格外性感。
手上動作絲毫未變。
她想起身被他按住肩膀揉捏，擡頭瞪他，正好對上他湊近的臉。
深邃眼眸微彎，裏面似蕩漾一片星辰大海，將她包裹進去，然後托舉在海面，呼吸在溫柔海水與熱切夜空之間沒有落腳點，浮浮沈沈。
兩人視線交纏，暧昧在空氣中蔓延。
肩頭舒服得她頭皮發麻，幾乎酥掉半邊身子。
他身上似乎永遠有種能力，讓她想逃離又舍不得，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無法擺脫，逼她在懷中化成一灘春水，動彈不得。
最後她才想起自己提過顧澤，還以為他忘記了，沒想記得清清楚楚。
身上酸軟無力，虛弱擡起手。
“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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