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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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
宋衍眉頭皺了皺, 似想到了什麽，“忘掉我，一個月要扼殺過去的兩年, 你最近是不是見了不該見的人，還是誰跟你說過什麽。”
“與你無關。”
他沈默幾秒，“那跟你周圍的人有關系呢。”
他怎麽又這樣，把她當犯人監視不夠, 還妄圖讓一切仿佛回到原點, 江映晚氣得想摔手機臉，走到沒人的通道，這段時間積攢的情緒終於發洩出來。
“你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我們覆合，晚晚, 我已經”他迫不及待開口。
江映晚胸有些悶，擡頭正好對上遠處監控攝像頭, 想起他的行為，本就疼的臉急得落淚，氣急敗壞壓低聲音。
“你想覆合就覆合, 想放就放，把我當什麽了，我只是不想和你攪在一起, 又不是殺人放火，就當你行行好, 放過我行不行。”
兩人之間似建起座透明高聳的城墻, 一個想攻城掠地將她占有，一個倔強死守不留一絲縫隙。
劍拔弩張誰都不肯松懈半分, 僵持不下。
彼此都有倔強，等待對方率先服軟喊輸。
終於, 他清晰吐出一句，“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她聽得清楚。
“而且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你有什麽不對。”宋衍眉梢微揚，從容不迫由抽屜摸出一支雪茄，輕輕咬住。
江映晚咬咬牙，他還是沒意識到那個問題，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鼓起勇氣學他的語氣，“好，我明天就去相親，嫁給誰都可以，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你敢。”他急得取下雪茄。
“怎麽就不敢，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冷著聲音掛斷，手裏卻拿紙巾擦去淚水。
許是壓抑了太久，她擦了一張又一張，可溫熱的淚水還是往下面掉，把衣包上落的細雪融出淺淺小坑。
他握緊手機，凝視窗外落下的雪花許久，回辦公室桌拿起停車場照片，雖模糊不清但很明顯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他養傷那個月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走回辦公區，將自己的臉藏進身後陰影裏，點起雪茄。
將遞交過來的名單揉成紙團砸到墻面，“砰”的一聲，精準落入垃圾筐。
“宋總，您要找的鋼琴老師我”忠叔帶著笑容推門而入，為到達宋衍的嚴苛要求，他可謂篩了一層又一層的人，將國內外翻了個遍。
眼見他臉色不對勁，趕緊收了聲。
“這件事先放一放。”宋衍雙手交叉放辦公桌，閉上眼陷入沈思。
上次都看到她的掙紮，可這次比以前還無情，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許久後，忠叔手機亮起光，看見名字後臉色不自然看向男人，猶豫再三還是提醒，“對了，老宅那邊又有電話過來，已經是今天的第七個。”前面都視若無睹。
幾分鐘後。
“接進來。”他調整情緒，沈聲回覆。
“宋衍，我們今天見一面。”女人深深呼吸似在壓制，逼著自己妥協，她向來不低頭，更別說是向自己厭惡的人。
他沈默拒絕，沒有叫出最親密的稱呼，“徐總監，做事前先預想最壞的結果，這是你們教我的。”
“但我沒讓你用到我和你爸身上啊。”徐穗欣還是沒沈住氣，忍不住點破兩人關系。
“我們只是有來有往而已。”宋衍喉頭滑動，無情吐出一句，似若有深意。
徐穗欣聞言眉頭緊蹙，去年為基金從他手頭借巨額資金以換下徐家高管作為代價，今年本打算卷土重來被他攔腰截斷，貸款又受阻跟不上，親眼看著投資機會失去，如今自己被雙方詬病，搖搖欲墜。
她只想著怎麽盡快解決阻礙，沒有考慮到那麽多，現在竟要吞下自己釀出的苦果，簡直諷刺至極，目前沒實權就算回徐家也大概不好看。
回憶前不久還和葉艽淮聊天。
“葉小姐，玩過國際象棋嗎。”
“怎麽了。”葉艽淮看過來。
“國際象棋裏棋子分為黑白陣營，共32枚，每個陣營有王，後，車，象，馬，兵，每枚棋子都有對應的分數價值，把對方的王將死就算贏，如果類比，那阿衍就是裏面無價的王，按照規則他可以橫直斜走，不能被吃掉，但可以被將死。”
“le baiser de la mort，兩王相遇，其中一王臨近角落時，只需要一個子助力後去親吻對方的王，就可以讓王無路可逃，哈哈哈。”
葉艽淮驚得看過來，她為安撫，柔聲安慰。
“我其實也不希望這樣，晚晚曾是我的幹女兒，但你知道婚姻從來是家族之間的大事，為了宋家和阿衍的未來，我替你叔叔也算操碎了心，目前只能從他最致命的弱點入手。”
“現在的目的就是把江映晚變成那個的後。”
回憶到這裏，她半閉起眼，風光高貴大半輩子，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為這場局也傾註無數心血，愛與恨已經模糊不夠分明，現在還栽在自己兒子手上。
“你爸爸那邊”
“我什麽都沒說。”宋衍淡淡提醒。
她瞳孔突然放大，以為他會迫不及待將自己底牌露出去，這些年她向來掩飾得很好，連天天盯著她的宋思年也是後知後覺，“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家宴那天嗎，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
宋衍沈吟片刻，平靜看向窗外，“出國前吧。”
此時外面的雪隨著冷風成絮狀，在空中肆意劃過，似要將世間萬物覆蓋成一片白，留不得半點烏色。
.
上周大家把大多事情都收尾完成，工作上並不忙。
公司最近在籌備年會，今早搞了預熱抽獎活動，她上午請假去醫院看李倩錯過了，不過回來路上顧澤送桂圓銀耳羹。
一大盅還拒絕不掉，她想了想，他還是這樣在意，還是要找時間溝通。
“喲，江主管今天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林楠打趣問她，大家都知道她經常帶零食水果大方分享。
江映晚瞧被發現，藏著掖著感覺怪怪的，幹脆打開，“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大家過來分一下吧。”
辦公室裏都是女孩子，大多喜歡糖水甜食，她去茶水間拿紙杯子過來給大家分，完事退開坐到旁邊處理賬務，夏茗銳喝一口，眼裏冒出驚喜。
“江主管，這顏色熬得真漂亮，應該是守著熬的把，我用養生壺稍不註意就熬過頭太黏糊，不然就是不起膠跟白水一樣。”
新來的助理註意到，“是現剝的新鮮桂圓，江主管有心了。”
“我在網上看過好像是滋補安神的。”
江映晚咬了咬唇，安神，大概是前段時間聽見她半夜驚醒起來吧，她點開聊天框【謝謝】，又發出一條，【以後別送了】想想又莫名覺得殘忍，撤回第二條。
看他們吃得這樣開心，她本來不餓也想嘗嘗，拿勺子舀起一勺。
確實很甜。
.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江映晚和平時一樣買了菜和貓糧回家。
臨到樓下還從快遞櫃取了貓玩具，撕開包裝。
剛打開門，綠寶石湊過來迎接她，她開心抱起來，看著那雙漂亮似玻璃珠的大眼睛心情極好，摸了摸小貓腦袋，開心問，“有沒有想媽媽呀。”
“喵喵喵。”綠寶石從她懷裏跳出去，咬過來一根逗貓棒，江映晚看見就皺眉，這是宋衍找人訂做的，上面蝴蝶是純手工制作，半透明翅膀在光下流光溢彩，極其漂亮。
他偶爾吃完飯就用這個逗貓。
她嘆口氣，轉身把大門關上再反鎖，“你咬那個幹嘛。”
“喵。”小貓繼續叫喚，又用爪子撓了撓蝴蝶，明顯示意她那個逗。
“跟你說很多遍了，你沒有爸爸，之前那個叔叔死了，你在世上只有媽媽一個親人。”她無奈嘆氣，彎腰把逗貓棒從地上撿起，價格沒聽他提過，但明顯感覺很貴，扔掉實在可惜得很。
“喵喵。”它又把逗貓棒咬過去。
“我給你買了新玩具和凍幹，”她撕開凍幹逗它，只見綠寶石興致缺缺，這實在太怪異了，大概率是吃了什麽異物。
她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摘掉脖子上圍巾，打開客廳的燈，準備掰開它的嘴看看。
“你居然不吃飯，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餵過了。”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
她擡頭尋著聲音看去。
——男人正坐在陽臺回郵件，旁邊還放個大號黑色行李箱，角落黑傘還有未融化完的白色雪花，頗有風塵仆仆趕回家的宿命感。
她立刻拉下臉，“出去。”
他卻沒聽見般一動不動，她深知兩人力量懸殊，把菜放進冰箱，這才發現他已經買東西把冰箱填滿，還順手清理了一通，咬咬唇冷聲警告他。
“宋衍，我不想看到你惺惺作態的樣子，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然後查看錄音，發現我們是男女朋友。”他拿起細小黑盒晃了晃，從陽臺走進客廳，她認出這是醫院陽臺的錄音筆，裏面有兩人的對話，陽臺就在他房間側邊，說不定還有他們那個的聲音。
她氣得不行，立刻放下貓跑去搶。
他偏偏不給，還一把摟過她的腰貼自己身上。
她趁機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宋衍眉頭微皺，她趁機掙脫，“你怎麽進來的。”
“我家鑰匙走之前給你了進不去，至於你家的鑰匙——你來帝都帶了兩把，一把放抽屜裏忘記了。”他從包裏掏出鑰匙。
江映晚這才想起，自己家的一把原裝，一把備用，可能那天走得急忘帶了，難怪回來沒找到，她差點考慮換門鎖鑰匙。
看他放桌上的文件袋，“白瑞是不是你送走的。”
“算也不算，”他走過來嗅了嗅她發梢和唇，“他比我先開口。”
江映晚白他一眼，不告訴她，又什麽都不告訴就她做決定，賭氣走進廚房接杯熱水喝下，今天回來得早打算自己做飯的，看這樣子攆是攆不走了，現在還拿帶隱私的東西威脅她。
目光看向廚具裏的刀，可下一秒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他們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你臉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走到面前，捏住她下巴擡起臉觀察。
正是她昨天被李倩打過的地方，雖然及時處理好多了，但還是比另一邊腫，今天上班披散頭發沒有人看出來，他居然能看出來，她有些窘迫想躲閃他的目光。
“肯定是不小心在哪兒撞的，我家江小貓總是傻乎乎的。”宋衍指腹摸了摸，唇角揚起，輕松淡化兩人氛圍，轉身打開冰箱找之前留下的藥膏。
她的心也不自覺放軟，這才重新看他。
身形頎長，標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寬肩窄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瘦了，有極淡的疲憊感。
可視線很快被他手中的錄音筆吸引，明搶肯定搶不過，他說不定又發瘋做什麽，兩人關系走到這一步她已經不想再掩飾，出於求生本能腳向廚具方向走近。
可當她右手想伸出時——
左手又本能抓住手腕，來回搖擺不定。
面前這個男人有最溫暖有力的手，曾給她愛與呵護。
可自從知道藥物和瘋狂行為，他身上不穩定因素太多了，離開前已經把他書房找人偷拍的照片和底片帶走燒掉，檢查過他的電腦和手機相冊，大概是沒有後顧之憂，偏偏沒找到錄音筆。
他背對她，現在是好機會。
忽然，臉上傳來清涼的藥膏觸感，“你啊，發現錄音筆的時候我想誇來著，結果現在又開始犯糊塗，都查出是錄音筆也不知道問一句時間。”宋衍邊塗抹邊輕聲念叨。
江映晚僵直身體不動，他指腹比顧澤微粗，但更輕柔仔細，生怕剮蹭到她細膩的皮膚。
“那是什麽時候放的。”她垂眸看他手指。
“我去骨科那天下午。”
“所以那晚你拒絕了，”她驚訝，這才反應過來。
他默認，她這才安心，難怪他那天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還捂住她的嘴，兩人那天確實沒成功，她也徹底打消拿廚具的行為，況且也太不理智。“對了，你那條綠絲巾呢，最近怎麽沒看到你戴。”
江映晚心裏一驚，這事拿出來說肯定要吵架，轉身想避開被他攔住，然後撩開她脖子上的長發，親手給她戴上。
“我給你買了條新的。”
又把她拉到玄關鏡子面前，她有些抵觸沒擡頭看，走進臥室扯下來扔床上，找出隔壁鑰匙還給他，“快走。”
他接下，卻絲毫沒有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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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又這樣，把她當犯人監視不夠, 還妄圖讓一切仿佛回到原點, 江映晚氣得想摔手機臉，走到沒人的通道，這段時間積攢的情緒終於發洩出來。
“你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我們覆合，晚晚, 我已經”他迫不及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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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似建起座透明高聳的城墻, 一個想攻城掠地將她占有，一個倔強死守不留一絲縫隙。
劍拔弩張誰都不肯松懈半分, 僵持不下。
彼此都有倔強，等待對方率先服軟喊輸。
終於, 他清晰吐出一句，“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她聽得清楚。
“而且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你有什麽不對。”宋衍眉梢微揚，從容不迫由抽屜摸出一支雪茄，輕輕咬住。
江映晚咬咬牙，他還是沒意識到那個問題，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鼓起勇氣學他的語氣，“好，我明天就去相親，嫁給誰都可以，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你敢。”他急得取下雪茄。
“怎麽就不敢，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冷著聲音掛斷，手裏卻拿紙巾擦去淚水。
許是壓抑了太久，她擦了一張又一張，可溫熱的淚水還是往下面掉，把衣包上落的細雪融出淺淺小坑。
他握緊手機，凝視窗外落下的雪花許久，回辦公室桌拿起停車場照片，雖模糊不清但很明顯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他養傷那個月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走回辦公區，將自己的臉藏進身後陰影裏，點起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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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您要找的鋼琴老師我”忠叔帶著笑容推門而入，為到達宋衍的嚴苛要求，他可謂篩了一層又一層的人，將國內外翻了個遍。
眼見他臉色不對勁，趕緊收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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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都看到她的掙紮，可這次比以前還無情，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許久後，忠叔手機亮起光，看見名字後臉色不自然看向男人，猶豫再三還是提醒，“對了，老宅那邊又有電話過來，已經是今天的第七個。”前面都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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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進來。”他調整情緒，沈聲回覆。
“宋衍，我們今天見一面。”女人深深呼吸似在壓制，逼著自己妥協，她向來不低頭，更別說是向自己厭惡的人。
他沈默拒絕，沒有叫出最親密的稱呼，“徐總監，做事前先預想最壞的結果，這是你們教我的。”
“但我沒讓你用到我和你爸身上啊。”徐穗欣還是沒沈住氣，忍不住點破兩人關系。
“我們只是有來有往而已。”宋衍喉頭滑動，無情吐出一句，似若有深意。
徐穗欣聞言眉頭緊蹙，去年為基金從他手頭借巨額資金以換下徐家高管作為代價，今年本打算卷土重來被他攔腰截斷，貸款又受阻跟不上，親眼看著投資機會失去，如今自己被雙方詬病，搖搖欲墜。
她只想著怎麽盡快解決阻礙，沒有考慮到那麽多，現在竟要吞下自己釀出的苦果，簡直諷刺至極，目前沒實權就算回徐家也大概不好看。
回憶前不久還和葉艽淮聊天。
“葉小姐，玩過國際象棋嗎。”
“怎麽了。”葉艽淮看過來。
“國際象棋裏棋子分為黑白陣營，共32枚，每個陣營有王，後，車，象，馬，兵，每枚棋子都有對應的分數價值，把對方的王將死就算贏，如果類比，那阿衍就是裏面無價的王，按照規則他可以橫直斜走，不能被吃掉，但可以被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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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艽淮驚得看過來，她為安撫，柔聲安慰。
“我其實也不希望這樣，晚晚曾是我的幹女兒，但你知道婚姻從來是家族之間的大事，為了宋家和阿衍的未來，我替你叔叔也算操碎了心，目前只能從他最致命的弱點入手。”
“現在的目的就是把江映晚變成那個的後。”
回憶到這裏，她半閉起眼，風光高貴大半輩子，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為這場局也傾註無數心血，愛與恨已經模糊不夠分明，現在還栽在自己兒子手上。
“你爸爸那邊”
“我什麽都沒說。”宋衍淡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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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沈吟片刻，平靜看向窗外，“出國前吧。”
此時外面的雪隨著冷風成絮狀，在空中肆意劃過，似要將世間萬物覆蓋成一片白，留不得半點烏色。
.
上周大家把大多事情都收尾完成，工作上並不忙。
公司最近在籌備年會，今早搞了預熱抽獎活動，她上午請假去醫院看李倩錯過了，不過回來路上顧澤送桂圓銀耳羹。
一大盅還拒絕不掉，她想了想，他還是這樣在意，還是要找時間溝通。
“喲，江主管今天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林楠打趣問她，大家都知道她經常帶零食水果大方分享。
江映晚瞧被發現，藏著掖著感覺怪怪的，幹脆打開，“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大家過來分一下吧。”
辦公室裏都是女孩子，大多喜歡糖水甜食，她去茶水間拿紙杯子過來給大家分，完事退開坐到旁邊處理賬務，夏茗銳喝一口，眼裏冒出驚喜。
“江主管，這顏色熬得真漂亮，應該是守著熬的把，我用養生壺稍不註意就熬過頭太黏糊，不然就是不起膠跟白水一樣。”
新來的助理註意到，“是現剝的新鮮桂圓，江主管有心了。”
“我在網上看過好像是滋補安神的。”
江映晚咬了咬唇，安神，大概是前段時間聽見她半夜驚醒起來吧，她點開聊天框【謝謝】，又發出一條，【以後別送了】想想又莫名覺得殘忍，撤回第二條。
看他們吃得這樣開心，她本來不餓也想嘗嘗，拿勺子舀起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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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江映晚和平時一樣買了菜和貓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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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門，綠寶石湊過來迎接她，她開心抱起來，看著那雙漂亮似玻璃珠的大眼睛心情極好，摸了摸小貓腦袋，開心問，“有沒有想媽媽呀。”
“喵喵喵。”綠寶石從她懷裏跳出去，咬過來一根逗貓棒，江映晚看見就皺眉，這是宋衍找人訂做的，上面蝴蝶是純手工制作，半透明翅膀在光下流光溢彩，極其漂亮。
他偶爾吃完飯就用這個逗貓。
她嘆口氣，轉身把大門關上再反鎖，“你咬那個幹嘛。”
“喵。”小貓繼續叫喚，又用爪子撓了撓蝴蝶，明顯示意她那個逗。
“跟你說很多遍了，你沒有爸爸，之前那個叔叔死了，你在世上只有媽媽一個親人。”她無奈嘆氣，彎腰把逗貓棒從地上撿起，價格沒聽他提過，但明顯感覺很貴，扔掉實在可惜得很。
“喵喵。”它又把逗貓棒咬過去。
“我給你買了新玩具和凍幹，”她撕開凍幹逗它，只見綠寶石興致缺缺，這實在太怪異了，大概率是吃了什麽異物。
她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摘掉脖子上圍巾，打開客廳的燈，準備掰開它的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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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坐在陽臺回郵件，旁邊還放個大號黑色行李箱，角落黑傘還有未融化完的白色雪花，頗有風塵仆仆趕回家的宿命感。
她立刻拉下臉，“出去。”
他卻沒聽見般一動不動，她深知兩人力量懸殊，把菜放進冰箱，這才發現他已經買東西把冰箱填滿，還順手清理了一通，咬咬唇冷聲警告他。
“宋衍，我不想看到你惺惺作態的樣子，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然後查看錄音，發現我們是男女朋友。”他拿起細小黑盒晃了晃，從陽臺走進客廳，她認出這是醫院陽臺的錄音筆，裏面有兩人的對話，陽臺就在他房間側邊，說不定還有他們那個的聲音。
她氣得不行，立刻放下貓跑去搶。
他偏偏不給，還一把摟過她的腰貼自己身上。
她趁機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宋衍眉頭微皺，她趁機掙脫，“你怎麽進來的。”
“我家鑰匙走之前給你了進不去，至於你家的鑰匙——你來帝都帶了兩把，一把放抽屜裏忘記了。”他從包裏掏出鑰匙。
江映晚這才想起，自己家的一把原裝，一把備用，可能那天走得急忘帶了，難怪回來沒找到，她差點考慮換門鎖鑰匙。
看他放桌上的文件袋，“白瑞是不是你送走的。”
“算也不算，”他走過來嗅了嗅她發梢和唇，“他比我先開口。”
江映晚白他一眼，不告訴她，又什麽都不告訴就她做決定，賭氣走進廚房接杯熱水喝下，今天回來得早打算自己做飯的，看這樣子攆是攆不走了，現在還拿帶隱私的東西威脅她。
目光看向廚具裏的刀，可下一秒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他們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你臉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走到面前，捏住她下巴擡起臉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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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也不自覺放軟，這才重新看他。
身形頎長，標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寬肩窄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瘦了，有極淡的疲憊感。
可視線很快被他手中的錄音筆吸引，明搶肯定搶不過，他說不定又發瘋做什麽，兩人關系走到這一步她已經不想再掩飾，出於求生本能腳向廚具方向走近。
可當她右手想伸出時——
左手又本能抓住手腕，來回搖擺不定。
面前這個男人有最溫暖有力的手，曾給她愛與呵護。
可自從知道藥物和瘋狂行為，他身上不穩定因素太多了，離開前已經把他書房找人偷拍的照片和底片帶走燒掉，檢查過他的電腦和手機相冊，大概是沒有後顧之憂，偏偏沒找到錄音筆。
他背對她，現在是好機會。
忽然，臉上傳來清涼的藥膏觸感，“你啊，發現錄音筆的時候我想誇來著，結果現在又開始犯糊塗，都查出是錄音筆也不知道問一句時間。”宋衍邊塗抹邊輕聲念叨。
江映晚僵直身體不動，他指腹比顧澤微粗，但更輕柔仔細，生怕剮蹭到她細膩的皮膚。
“那是什麽時候放的。”她垂眸看他手指。
“我去骨科那天下午。”
“所以那晚你拒絕了，”她驚訝，這才反應過來。
他默認，她這才安心，難怪他那天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還捂住她的嘴，兩人那天確實沒成功，她也徹底打消拿廚具的行為，況且也太不理智。“對了，你那條綠絲巾呢，最近怎麽沒看到你戴。”
江映晚心裏一驚，這事拿出來說肯定要吵架，轉身想避開被他攔住，然後撩開她脖子上的長發，親手給她戴上。
“我給你買了條新的。”
又把她拉到玄關鏡子面前，她有些抵觸沒擡頭看，走進臥室扯下來扔床上，找出隔壁鑰匙還給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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