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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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

江映晚清楚感覺臉上他的呼吸, 溫熱又潮濕,和那天晚上一樣。

她汗毛倒立,可眼睛被蒙上什麽都看不見, 也無法掙脫,那些瘋狂行為根本就是從未相信過她,現在居然還能心安理得求h,簡直匪夷所思。

果然他又瘋了, 可今早分明在他水裏加了東西, 怎麽還這樣精力充沛。

“要是別人威脅我,我早把對方趕出去了,”他壓住她,冷眼審視她的脖子, 柔軟得仿佛一握就沒了,可看到她的臉, 萬般痛楚與無奈湧上心頭。

“偏偏是你,太好了。”

訓馬向來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魄力,沒辦法建立信任, 就只能先把馬撂倒,上馬鞍,揮動鞭子, 讓對方在允許範圍內活動。

她咬著牙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抓住他的袖口, “你不要那些文件了嗎, 我要是發出去你這幾年的努力就白費了。”果然他停下來,她暗自竊喜抓住他的命脈, 卻又閃過一絲失落。

幾秒後宋衍冷笑,把唇貼在她耳畔, “要啊,為什麽不要。”

“那你放開我啊,”她用盡全力喊出來,從醫院回去第二天東西全部送了回來,所以她行李昨天收拾好了,“還有給我解除勞動關系的合同,日期我自己選。”

她雖舍不得林楠他們,可深知不能在他的地盤受限於他,他目前在帝都抽不開身回來,她可以利這段時間把工作收尾以及告別。

“著什麽急呀,我又沒說不放,”他語調放輕安撫她,手上卻從床頭拿來枕頭墊到她臀下,然後帶薄繭的手摸著她腳踝,順著腿線緩緩往上走。

冰冰涼涼的觸感,她立刻躲閃,不想他又像著魔般粘上來。

“但還有幾個小時,你在機場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在家裏陪著我溫習昨天吧。”說完直接撩開她長裙到膝蓋,露出雙光潔白皙的小腿,戴腕表的手從腘窩向上摸索,冰涼感讓她輕吟出聲,他吻下來堵住,她急得腳上踢他,手在被子上刮蹭想掙脫。

他昨天沒輕沒重,她那時為達目的半推半就由著,今天再來一次還得了。

她狠狠咬宋衍一口,聽到他悶痛停下動作,嘗到血腥味的她得意笑出聲,未想下一秒被抱起放床頭,手被拴在柱子上,他更用力吻上來,還懲罰地咬破她的唇,她疼得想咬回去臉又被他的手鉗制住,只能任由他索取。

她氣得瘋狂掙紮,腿在空中亂踢,這力氣對宋衍來說就像撓癢癢,他最近好得差不多了,壓住她腿,大手掐住她亂動不已的腳踝,目光發熱。

拿起第四條領帶,似想到了什麽……

隨後傳來女人稀碎的哭罵聲和嬌吟,還有另一人隱隱的喘息。

幾小時後,房間響起清脆巴掌聲。

“從今天起,我不再愛你,除工作以外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她面無表情地流淚,心裏沒有一絲波動,男人臉上明顯的巴掌印,神色覆雜看她。

……

榕城

女人戴墨鏡從出租車出來,走進小區。

到屋子門口認真打量一番,小區門口沒有帝都車牌,周圍沒有人蹲點,沒有人看著她,確保這裏沒人跟蹤她,她的心放松下來。

拿鑰匙把門打開,轉身把門關上再反鎖。

行李箱往角落一推,趕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去掉身體黏黏糊糊的不適感。

出來後躺在床上,感覺全身像被散架般的痛,尤其是胯骨和大腿,疼得都快不像自己的了,她揉了揉那裏,剛要翻身又感覺腳踝在痛,坐起來看見紅腫勒痕,只能去客廳把藥膏塗上才覺得舒服不少。

這混蛋事後壓了她許久,她剛被解開躲到墻角,看他伸過來的手還以為他要繼續,急得哭了出來。

不想他直接把她整個人撈過去,擦掉她的眼淚,然後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登機,幾乎全程沒離開過他的眼睛,導致她又累又困,抱著是酸痛感在飛機上睡了很久,下機都昏昏沈沈的。

看了眼手腕,這混蛋連這兒都咬了一遍,還好不痛,她可不想再見到他。

剛要睡覺,手機突然響起。

她看到是李倩,因為江言馬上高考,她一直催她回家幫忙補課,果然說了一堆還是這事,但掛斷前冒出一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我前幾天給那個小夥子打電話,人家說暫時沒空。”

“誰啊。”她有些恍惚不知道。

“顧澤啊。”李倩直呼,她最近可關註這件事,可江映晚總逃避,反正她有名片,幹脆主動跟顧澤那邊聯系,一個月前還好好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一月態度就變了,雖然依舊有禮懂事,可那種冷淡她還能感知幾分。

江映晚心裏一驚,“媽,你怎麽給人家打電話說這些,人家是醫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的。”

“你弟想考那個學校,好不容易想學習,我肯定要多聯系咯,顧家我讓江族長查了,家裏幾代都是名醫,而且家底不錯,你弟萬一考不上什麽好學校,去他家搭把手也不錯。”李倩手上剝冬筍。

她瞬間皺眉,這種行為跟寄生蟲有什麽區別,她有想過以後成家,他們如果找上人家去也算間接吸血了,是她最不恥的行為。

“媽,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你不要再去打擾顧醫生,也把之前的事都忘記吧,江言過去浪費的時間不應該由別人買單,他有自己要走的路。”

“江映晚,靠自己得多少年啊,雖然家裏你爸說了算,但是他當初就是靠自己,村裏第一個大學生,混了幾十年才是個語文組組長,人家稍微有點關系的早去大城市了,哪像他還這種小地方打轉轉。”她只覺得這二女兒是個榆木腦袋。

“……”江映晚被噎住,說不出話,因為這是事實,江父當年的同學大多進了不少好學校,不是做名師就是管理層。

“依我看這顧澤真的不錯,當然,你們要真談崩了,你就繼續給我相親去,你馬上就24歲了,女人青春可不等人,早點結婚把事情定下來,你弟弟也能”李倩繼續嘮叨著。

江映晚兩條秀眉皺起,她好像在哪裏都是件商品,被家人拿出去交易,被宋衍養在身邊逗樂的高級商品,本來放松的心緊繃起來,像時刻都能崩斷的琴弦。

終於在她念叨江言明年高考的事,她迫不及待敷衍幾句掛斷,走到飄窗捂著胸口,有說不出來的窒息與惡心,趕緊去吃了顆氟西汀才覺得舒服些。

說來也奇怪,她只要吃下,除渾身沒力氣偶爾嗜睡,胃不舒服想吐,心裏真的沒什麽情緒波動,比之前吃的安神藥還有用。

剛才經過冰箱看到兩人合照,也可以面無表情撕下來扔進垃圾桶,還把他送的東西全部扔床下打算某天還回去,如果他不要就賣掉了,眼不見心不煩。

然後她在家躺著休息了幾天。

.

接下來的一個月,果然不出她所料,前一周上班忙到飛起。

她幾乎天天加班,回來得很晚,被林楠調侃是勞模,工作時有被問男朋友,她都一一否認了,白瑞還想打聽她的過去,她總巧妙躲開。

白天上班前吃藥,下班逗貓做飯,晚上把之前的cpa考試資料重新打開,聽視頻裏老師講課認真做習題,周末回家輔導江言做題,其他時間一個人靜靜待著或彈鋼琴,有種莫名的充實。

她開始學會享受一個人的孤獨。

就算偶爾會夢到他驚醒過來,只要起床再吃顆藥就好。

不再有當初分手的撕心裂肺感,不再執著查他相關的信息,甚至為晚上睡個好覺下意識躲開辦公室關於他的討論,試著將他遺忘,意外的是,宋衍真的信守承諾般消失沒再出現,樓下顧澤也沒找上門,不再摻進這些覆雜感情糾葛,她恢覆正常工作生活。

可惜家裏的催婚總是咄咄逼人,萬幸江言的成績總能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她幹脆吃晚飯前就離開,她想了想,或許保持距離是最好的方式,減少傷害的幾率。

她現在站樓下唯一的推車通道。

路線有些繞,剛在外面便利店買了大米,還借輛小推車推進來的,如果平時還好,可她最近吃藥感覺有些費勁,還有點悶熱,扯下圍巾放進包裏。

正巧手機響起,她看到是唐小翠,有段時間沒聯系了,她開心地接起電話,只聽裏面傳出,“晚晚,你是不是來帝都了,慧慧昨天跟我提遇到你的事,怎麽都沒來找我。”

“不太方便。”她態度躊躇不決,從醫院跑那晚有想過去找她,但很可能連累人家。

“有什麽不方便的,你在帝都又沒什麽親戚,而且這房子多貴啊,還不如來找我,等一下,你來帝都幹嘛,總不可能是覆合了吧。”唐小翠喝著咖啡,她好不容易放松一下。

“小翠,其實你說中了一半,我們覆合到一半又分手了。”江映晚繼續解釋。

忽然,裏面傳來被咖啡嗆得不成聲,然後就是驚呼,“天啦!太戲劇化了吧。”

“或許吧,我不想再見到他。”江映晚費勁擡了擡米,她胳膊都有些酸了,唐小翠非常不理解,“可你以前那麽喜歡他,怎麽就覆合失敗了呢。”

“回去再跟你說吧,”她看推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準備掛斷,這邊就一個推車通道,

忽然,旁邊的推車動了,一雙大手毫不費力把她的車推到門口。

男人看著她,眼裏有絲微妙的愉悅,居然是消失已久的顧澤,他眉間微顯疲憊,打量眼她的腿,似她再不自己過去就把她也推過去。

“謝謝。”她急忙走過去推車。

兩個人沈默不語,直到進電梯後同時按樓層的手指相碰,她如觸電般趕緊收回,往前面站一點,不去看他。

“你們分手了。”顧澤有些意外。

“……”她沒回答,兩人分手了,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他手裏的東西也無法再威脅到她,他走近她身邊繼續問,“為什麽,你之前那麽在乎他。”

江映晚想到簽的兩年合同,未來還有大半年要見面,淡淡一笑,“很簡單,不喜歡了,不愛了。”

正好,她包裏手機亮起。

居然是一個月未聯系的宋衍,她面無表情把電話掛斷,現在的生活安靜舒服,除了需要遺忘,不想再被打擾。顧澤見她這樣,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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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電話那端,男人瞥見手機上的拒絕來電,有一瞬間失神。

前面開車的忠叔聽見沈默,看完後視鏡裏臉色微沈的男人,想起那天。

宋衍送她離開回來,泛著冷光的臉有個明顯的巴掌印,力道大到唇角滲出血絲,他剛想遞藥品過去,只見他從包裏拿出安眠藥包裝扔桌上。

“徐家的事情加快進度,不惜一切代價。”

“好的,”他點頭,“不過您是怎麽看出江小姐下藥的。”畢竟宋宅內部沒安裝監控攝像頭,誰都看不到。

宋衍擦去唇角的血,從角落拿出電腦,和桌上那臺真假難辨,“私下跟我媽見面,回來突然親近我,昨天又過來打斷我,這些行為實在太異常。”

“原來是這樣,”他那天也懷疑過,可那張臉表現得太自然,他還以為是誤會了,“既然電腦裏的資料是假的,您為什麽要放走江小姐。”

“她總胡思亂想,就當放出去散心吧,等這邊事情忙完我會去接她。”宋衍不自覺摸了摸表帶,眼裏都是自信,今時不同往日,她可比之前喜歡自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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