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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她覺得有些心虛。
“在帝都醫院後山的住院部對吧, 我前幾天看見你出去買水果。”
“……”她默認，確實去了，顧澤意料之中冷哼一聲, 瞟了眼外面經過的黑色邁巴赫。
開始以為她是被人傷害的傻姑娘，憐惜她的過去，後來撞破她和別人死灰覆燃，剛才又見她從另一個男人手裏要錢……
當初承諾說服顧盛就考慮和他試試的女人, 食言後笑得那麽開心, 真是個賤人，這次他看清男人長相，和上次身高體型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覺得自己可笑，“那個男人知不知你的真實面目。”
“什麽？”江映晚一臉茫然。
“我們江小姐恃美行兇, 勾搭一個又一個，永遠不知足, ”顧澤嘴上罵著，目光卻悄悄落到她脖子上，上次解開絲巾那裏修長美麗讓人在意, “偏偏我最討厭玩弄感情的人。”
“我……沒有。”她氣得想爭辯，發現門口有人進來聲音弱了弱，顧澤冷笑一聲, 鄙夷開口，“我看你有得很呢。”
“顧澤, 你不要胡說。”她壓低聲音。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的錢從哪裏來的。”顧澤盯著她衣包露出的半截男士手套, 眸中的憤怒似要將她挾持。
“當然我自己工作掙的啊。”她生氣放下葡萄，白他一眼, 這麽長時間從未欠過他一毛一分房租，這話聽起來太不舒服了。
顧澤聽完皺眉, 也被氣得不行，用胳膊用力把她頂到角落，剛好旁邊一堆未整理的貨架擋住周圍人視線，“工作？江映晚，你一個月掙多少錢。”語氣似有深意與譏諷。
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她疑惑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被氣笑，直接搶過她手裏購物籃，像個長輩般心痛又憐惜教育她，“認識這麽久，我從沒來想過你會做這種事情，如果是別人我可以當沒看見，但偏偏是你，我今天既然撞見了就絕不能不管，你說一個金額，我給你雙倍，不，五倍好了。”
說完從手提包掏出錢夾，抽出一疊現金和銀行卡強行塞進她手裏，“這錢跟我爺爺沒任何關系，是我自己的工資卡，應該夠你花上很長時間，聽我說，這種亂七八糟的工作根本不適合你，我回去不會跟別人提，你現在馬上離開他，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顧澤謹慎看了眼四周，低頭小聲告訴她，“密碼是我電話尾數。”
看著突如其來的手銀行卡，江映晚腦子裏似有什麽東西炸開，感覺格外燙手，趕緊把卡還給他，“顧澤，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顧澤臉色陰沈，厭惡地看眼外面，再把目光重新再落到她衣服上，一開始他就感覺衣服風格眼熟，現在湊近看清，袖口小小的手工刺繡logo是國外某奢侈品牌。
他恨鐵不成鋼，可又心疼得要命，從未想到他放在心裏喜歡的人會被別人這樣對待。
哪怕告訴自己這是最討厭的感情賤人，似乎也不能無動於衷。
“我和朋友在外面做了些投資，每個月都有收益分紅，缺錢可以跟我直說，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女孩子虛榮一點很正常，但別做這些傷害自己身體健康的事情。”
“你到底在胡”江映晚依舊一臉懵。
他打斷她，“對了，雖然你在我眼裏是賤人，但你選男人的眼光是真的不行，廢物男人渾身上下就嘴最硬吧，特麽吃軟飯的嗎，逼你出去掙錢，真是窩囊廢一個，不行，你馬上跟他分手。”
眼神裏的堅定不移，似只需她點頭就帶她離開這裏。
又是哪兒跟哪兒啊，江映晚感覺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可看他若有若無看外面，等等，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她繞開他，走到門口玻璃窗前，指指最近停車場方向，“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是司機師傅，我身上沒帶現金找人家換零錢，你不要在那裏亂想。”
顧澤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白了白，原來是誤會一場……
“還有你以後別亂說他，他有給我錢的，我自己沒要。”她難為情地解釋，因為宋衍確實有給錢，只是被她拒絕了。
顧澤似聽不可思議的事情，把公文包放車厘子旁邊，擡了擡鼻梁上眼鏡，雙手交叉在胸前，十足一副斯文敗類的精英模樣，認真省視她後。
“這就維護上了，為什麽不要，我作為男人最清楚男人，我們從來只給自己的女人花錢，就算你再不喜歡，也最好收下。”
自己的女人，江映晚覺得聽起來露骨，尷尬轉身避開他回去繼續挑水果，嘀咕一句，“這樣不好的。”
顧澤聽見後散去最後一絲鄙夷，他真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女人，長長嘆一口氣，雙手捏住她肩膀掰正，轉過身朝著自己，見她盈亮的眼睛無辜又單純，他萬般柔情湧上心頭，“江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倔。”
她誠實點頭，“有的，他之前說過。”
“不行，你真的太傻了，交給他我實在放心不下，你們還是分手吧。”
“……”她用力掐他手臂上的肌肉，逼他放開，“你有病。”
這話幸好是她聽著，要宋衍聽見，指不定他又會發瘋做出什麽事情，他們現在相處其實挺好，沒有無休止的猜忌與爭吵，還清晰感覺到他的愛與變化，只是偶爾午夜起來喝水會看著他發呆。
這樣愛她的人當初怎麽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分手吧。”顧澤繼續在她耳邊重覆。
她急忙收起情緒，再爭執下去怕是沒完沒了，努力心平氣和勸導，“我和他感情很好，就……快要覆合了，顧澤，希望你盡快遇到對的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顧澤聽完將唇崩成一條直線。
她想還是盡快離開，草草選了一串去結賬。
不想剛到排隊，身後，“江映晚？”一個女聲響起。
江映晚回頭，也把人認出來，“慧慧！”
張慧慧一身時尚白領打扮，裏面戴工牌，笑得開心自信，上來就親密抱住她，“一年多沒見了，好想你，你上哪兒去了。”她簡單提幾句。
兩人以前是大學室友，讀書時關系一向很好，只是畢業後太忙幾乎失去聯系，很快熱絡起來，聊到最後張慧慧萬般感謝，“當年真的謝謝你，不然我可能都沒辦法畢業。”
江映晚似大佬般闊氣擺手，“灑灑水啦。”這是她在電視劇上學的。張慧慧笑得拍她肩膀，覺得她又可愛不少，可惜因為工作只能匆匆聊上幾分鐘，離開兩人留下彼此新號碼。
等她走後，江映晚結賬，提著袋子走到門，一雙手用力抓住她，果然是顧澤，他打趣調侃她，“江小姐真受歡迎，男女通吃呢。”
“我們是大學室友，”她解釋，卻看他不信任的神情，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她也懶得去爭辯，“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顧澤卻依舊不放，目光盯著她手裏的袋子，湊到她耳邊呼出熱氣，“這是買給他的吧。”
她剛要說不是，沒成想他一把奪過手裏的水果，然後把他已結賬的超大號車厘子一箱強行塞進她手裏。
“拿著，這個好吃。”說完直接走人。
重得她差點拿不起來。
這股幼稚勁跟宋衍有得一比，害她要重新進去挑選。
……
安靜房間內。
電視機屏幕正在播報財經新聞。
“近期該股票波動較大，請廣大股民謹慎交易”的紅色提醒字樣，分明是友善提示，在某些人眼中卻是一塊帶血牛排，吸引無數饞蟲，下方滑過眾多節目混動留言【真是該死啊，去年沒有買。】
【mad，如果去年有買直接賺大了。】
【年前我一定要趕上這波車，沖啊！】
主持人馬上連線基金經理，隨後開始分享自己去年的主要持倉占比，回報率，念出數字的那刻，把下面的人聽得一楞一楞的，立刻抄作業，沒想聊著眾人發現還有一支收益更高的股票，差點錯過，更是驚呼不已。
男人安靜看著屏幕，眸底一片冰涼，仿佛上面金額只是串無關緊要的數字，並沒有放在心上。
幾分鐘後，白色大門“哢”聲，邊上出現一只細軟小手。
房門被緩慢推開——
看見門口的人，他眼裏多了絲溫度。
江映晚乖巧換鞋，把身上外套脫下掛衣帽架，最近太冷房間開了暖氣，她像沒看見他一樣，提水果去陽臺水池邊清洗。
拿出剪刀仔細將葡萄連著根莖剪下來，再撒上剛買的澱粉，在盆裏搖一搖確保每顆沾上澱粉，加入水泡上，轉身又把車厘子倒在在水池裏蕩來蕩去，彎下腰搬起車厘子開始清洗。
看她有些悶悶不樂，宋衍按下操作按鈕，輪椅移動到她旁邊，見她蔥白的指尖在水裏不停忙碌，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心上有些悶，“怎麽了。”
她沒有回答，洗凈一顆葡萄剝皮塞進他嘴裏，天真眨了眨眼，詢問，“我沒嘗，甜不甜。”
宋衍咬破，點頭，她這才找盤子把全部裝起來，端到他病床附近，坐進沙發點開喜劇電影，笑著問，“你要不要一起看。”
“嗯。”宋衍眼中罕見閃過局促不安，但很快變得暗淡一如往常，江映晚沒有留意，依然笑著走過來把他推到病床前，扶上床去，打開投屏功能，坐在床邊點入手機，圍繞歷史記錄裏的喜劇選了又選。
“你有沒有想看的。”她指尖在手機來回滑動，認真挑選。
“都可以。”宋衍悄悄湊近，目光落到電影後面觀影時間，最近是在他們分手那月，距離月末的十幾天，她看了十幾部喜劇電影，幾乎每天一部，他睫毛微顫。
很快，江映晚選了部經常看的，然後主動把頭靠在宋衍肩頭，側過身抱緊他的腰，像取暖般小臉親昵蹭了蹭胸口，宋衍也默契攬住她的腰，手上收緊，試圖將身上的溫暖傳遞給她。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抱在一起，共看同部電影，期間江映晚邊吃葡萄，邊看主角滑稽表演，偶爾也給宋衍嘴裏塞幾顆。
她在看，他也在看。
唯一不同的是，江映晚在看電影，宋衍在看她。
她眼裏是光亮與期待，唇角掛著高揚的笑意，可眼眶微紅，偶爾他會生出種錯覺，那年冬天除了藏在車裏的雪球，還有一個她，不然為什麽她會在看喜劇時笑著笑著將眼淚落在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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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她疑惑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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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顧澤謹慎看了眼四周，低頭小聲告訴她，“密碼是我電話尾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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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慧慧一身時尚白領打扮，裏面戴工牌，笑得開心自信，上來就親密抱住她，“一年多沒見了，好想你，你上哪兒去了。”她簡單提幾句。
兩人以前是大學室友，讀書時關系一向很好，只是畢業後太忙幾乎失去聯系，很快熱絡起來，聊到最後張慧慧萬般感謝，“當年真的謝謝你，不然我可能都沒辦法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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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洗凈一顆葡萄剝皮塞進他嘴裏，天真眨了眨眼，詢問，“我沒嘗，甜不甜。”
宋衍咬破，點頭，她這才找盤子把全部裝起來，端到他病床附近，坐進沙發點開喜劇電影，笑著問，“你要不要一起看。”
“嗯。”宋衍眼中罕見閃過局促不安，但很快變得暗淡一如往常，江映晚沒有留意，依然笑著走過來把他推到病床前，扶上床去，打開投屏功能，坐在床邊點入手機，圍繞歷史記錄裏的喜劇選了又選。
“你有沒有想看的。”她指尖在手機來回滑動，認真挑選。
“都可以。”宋衍悄悄湊近，目光落到電影後面觀影時間，最近是在他們分手那月，距離月末的十幾天，她看了十幾部喜劇電影，幾乎每天一部，他睫毛微顫。
很快，江映晚選了部經常看的，然後主動把頭靠在宋衍肩頭，側過身抱緊他的腰，像取暖般小臉親昵蹭了蹭胸口，宋衍也默契攬住她的腰，手上收緊，試圖將身上的溫暖傳遞給她。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抱在一起，共看同部電影，期間江映晚邊吃葡萄，邊看主角滑稽表演，偶爾也給宋衍嘴裏塞幾顆。
她在看，他也在看。
唯一不同的是，江映晚在看電影，宋衍在看她。
她眼裏是光亮與期待，唇角掛著高揚的笑意，可眼眶微紅，偶爾他會生出種錯覺，那年冬天除了藏在車裏的雪球，還有一個她，不然為什麽她會在看喜劇時笑著笑著將眼淚落在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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