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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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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那我們現在算什麽。”他將她掰扯回來, 面對自己。

對視間——

只見他眉頭一皺,眼裏都是濃烈的不甘心。

她的心緊了緊,是啊, 他們現在算什麽關系,躺在一張床上,不久前做盡世間最親密的事情,可今晚和顧澤做過的事, 讓她莫名愧疚難受不敢看他, 目光躲閃。“不知道。”

“確定?”他瞇了瞇眼,整個人貼過來,倏然她感覺到滾燙的熱感,可身子已經折騰得發軟無力, 根本應付不了,匆匆掙脫裹著被子蜷縮到角落, 嘴上妥協敷衍回答,“隨,隨便你怎麽說吧。”

看她的慫慫的樣子, 他似被氣到,輕薄唇線崩成一線,“好, 那我就做到你知道為止。”用力拽回被子,抓緊她的手往被下拖, 壓住她, 這次不同剛才,他帶著懲罰性質故意用了幾分蠻力, 她被刺激得哭出聲,急切從被裏伸出半只手, 不想下一秒被他抓住塞回去,然後整夜被他翻來覆去地擺弄,完事他還賭氣將半個身子壓在上面,將昏昏沈沈的她牢牢鎖在臂彎。

於是她只能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入睡。

半夢半醒中,聽見他通話的一句,“再等等吧。”

深夜,他翻過她的背,看到咬過的傷口早已結痂長出粉肉,情不自禁貼上去,吻了吻。

……

臨近中午,烈日當空,樓下陰涼處草坪偶爾有寵物狗與主人來回扔飛盤快樂地撒歡。

陽臺的黑色靠背藤椅早被曬得發燙,花盆裏的花也沒生氣地耷拉著腦袋,臥室米色窗簾拉下,把裏面擋得嚴嚴實實。

空調吹出冷氣,因為開了加濕器空氣不至於太幹燥,墨綠色壁紙下典雅靜謐,床上女人睫毛顫動,嗅到熟悉清雅雪松味,舒服地扭了扭肩,下意識摸手機看時間卻摸到肌肉。

“醒了?”他目不轉睛看電腦。

她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枕在他腿上,身上黏膩感被洗凈,旁邊支著她經常用的床上書桌,瞟一眼他的電腦發現是看不懂的德語,頓時失去興趣。因為他以前就是這樣,電腦根本不離身,轉過臉去。

他不動聲色,手指飛速在鍵盤點擊,“吵到你了嗎。”

其實根本沒有,但想到昨晚被折騰的事,她煞有其事地點頭,他眉眼微彎,“那你猜我是怎麽醒的。”她好奇看去,他把手機遞給她,“某人忘了關鬧鐘。”她這才想起這事,他們兩人的睡眠都很淺,尤其是他,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他低頭吻了吻,“廚房有甜蝦和三文魚。”猝不及防的吻讓她臉紅。

吃完準備換衣服,看到枕頭旁的腕表,款式和顏色在他單品裏低調很多,拿起來才發現轉軸是藍鉆,凹進去的邊緣有枚三角粉鉆,這麽特別的設計居然藏起來,正好他看過來,她順口而出,“宋衍,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男人,都會有點悶騷。”

他合上電腦,朝她抿了抿唇,“如果我沒聽錯,你是在嫌我老?”她頓感有苦難言,這男人太會抓關鍵詞,“我沒這麽說。”他才懶得聽她解釋,直接把她撈過去,頭放在她頭頂。

“我大你七歲是事實,但更豐富的生活閱歷能幫你避開沒必要的坑,繞過些彎路,少吃點苦頭,不好嗎。”她心裏悶悶的,他確實教了她很多事,剛進公司時他隨意扔的文件,送她各種小禮物又不經意暗示她和同事打好關系,他在底層待過更懂人情世故可又不市儈,肩帶被勾起,耳邊隱隱傳來一句調笑,“就算撇開這些,大幾歲也不見得有什麽壞處吧。”

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蛋,她紅著臉捂住他的嘴,他順勢拉住纖細手腕把她往床上壓,本想繼續逗她,不料掙紮間她勾下他的脖頸,目光不經意落入薄薄的睡裙裏,看著紅痕的地方,印象中那裏軟得要命還會勾著他,他白凈的喉結緩緩上下滑動,壓下心猿意馬,清咳幾聲,“有什麽好害羞的,你不一直是這樣嗎,只是嘴上不承認而已。”她這才想起昨晚,難怪怎麽哭他也只是哄幾句又繼續,氣得推開他,“混蛋。”

起身從抽屜拿出鏡子看脖子,果然,意料之中的紫紅色痕跡,最近肯定又要被迫穿高領長袖,惡狠狠瞪他,“都是你的錯。”自從和他在一起,她就沒感受過一個完整的夏天。

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他輕笑奪過鏡子,輕咬了咬她下巴,手上一深一淺力道揉她的軟腰,他愛極在她身上留點痕跡,有種說不出來的享受感,似從此她只屬於他一人,“作為補償,告訴你一個秘密。”她好奇垂眸,他將鏡子推遠,直到能看見兩人同框,“知道你第一次來我家,我在想什麽嗎。”

那天她受邀過去,徐穗欣臨時有事離開,她一人在宋家老宅閑逛,沒想誤進他的房間,印象中空蕩蕩的,陳設也灰色調,衣帽間卻有面堪比舞蹈室的大鏡子,然後撞見他在隔壁書房開臨時視頻會議,她的腰本就酸脹,被他揉開更是軟綿綿撐不住,嬌嗔一聲,“嗯,應該是覺得我打擾你,想把我趕出去。”

他低頭用牙齒咬了咬肩帶,往下拖拽,“不是,是滿腦子想著把你壓在那面鏡子上,得有多好看。”

她驚得眼睛瞪圓,本以為大鏡子是他自戀,原來是在想這些,“你變態啊。”他自然地推倒她,接著脫掉她剛穿好的襪子,急促著開口,“不知道,反正看到你總想試試。”恍惚間她想起同居看電影,放到半場他按下暫停去浴室洗澡,讓她一人在原地等待,等他出來時她都等困了,他卻帶著一縷浴後幽香穿極薄背心坐旁邊,莫名其妙地問好不好看,然後她色令智昏看到他身上去了,“該不會……還有吧。”

“有的,”他扯起薄被把她鎖在裏面,然後自己鉆進去。“看電影那晚,客廳香薰是我提前點的,背心是前一天買的。”

啊,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

原來他耍了心機,她才是被捕捉的獵物……

這個殺千刀的,那天之後害得她愧疚了好一段時間,覺得是自己欺負了他。

他欺上來,摟住她腰往懷裏帶,看他猴急的樣子她羞得捶他手臂,“大白天的你滿腦子都是這些嗎。”他停下來,思考片刻,“不完全是,”暗自壓住她的腿,“可與伴侶做親密行為維系感情是正常行為,越愛越想碰觸,越碰越上癮。”她白他一眼,用胳膊肘抵住他的胸膛表示抗議,卻絲毫沒有用,沒多久幾乎潰不成軍。

突然,桌上他手機響起,他探出手本想關掉,可接觸到屏幕時身體像觸電般一僵,看了眼她,便發現新大陸繼續動作正常接電話,留她在被下咬著牙默默承受,漆黑溫暖緊張,刺激得她從頭到腳瑟瑟發抖,他似是不知疲倦,聲卻如往常一樣平靜,“對,我還在榕城,短時間不打算回來,和v的合作文件我看了,沒什麽問題。”

“倉庫裏剩的那些就當公司送給大家的福利吧,至於簽約……可能要晚幾天。”她想掙脫被他單手抓住拖回重新壓住,“嗯,我這幾天休去年的年假,如果再有其他問題直接聯系忠叔就好,”終於再次被頂撞失神後她顫巍巍從被裏露出雙帶淚的紅眼睛,與他幽似深潭的目光交織,她想逃竄他卻要抵死糾纏,不眠不休,“嗯,有很重要的事。”他拿著手機,眸底有幾分看戲使壞壓了壓,而她幾乎崩潰,瞳孔渙散到只能死死咬住被單,直到他掛電話好久,她才敢哭出聲,氣得拿起旁邊手機,抱枕,水杯,腕表全部砸到他臉上,嘴裏罵著,“你又欺負我,嗚嗚嗚,你這個狗東西。”

砸到他額頭,他倒也沒生氣,只是不鹹不淡地揉了揉,然後攬住她溫柔哄著,“嗯,確實是我太壞了,每次看見你就想盡辦法欺負你,要不看你想要什麽,我都給。”她瞪了他一眼,剛才可不是這態度,眼睛紅紅地抽噎著,“不,你快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嗚嗚嗚。”淚珠從眼角流到下巴,他憐愛吻去,繼續哄著她,“是我發現接電話的時候你很聽話不會亂動,就突然想試試,那種感覺應該很新奇吧。”那種不可言說的k感與痛並存,幾乎將她逼瘋,她氣得抓住他的手直接咬下去。

他任由她咬著,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看著地上的手機,想起電話內容,“你剛才說的福利是什麽。”他意味深長看過去,“你猜。”她沒好氣地說,“總不能是送公司的地板樣品吧。”他沒回答,撿起手機打開電腦繼續辦公,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渾然不見先前的急躁,要不是淩亂的床單,她都懷疑自己又做夢了。

換完衣服去廚房喝水,她想起陽臺的曇花好幾天沒澆水,拿起澆水壺去陽臺,竟發現他又把她的衣服洗了,和上次一樣幹凈無瑕,晾曬井然有序,應該是他獨自留學時學的,她心下軟了軟,這男人狗的時候很狗,真正對她好時又無話可說,偶爾她都感覺他像擁有兩個人格經常在腦子裏博弈。

這時,她註意到之前晾的還沒收,準備收起來,去邊上轉動晾衣繩收衣服,收完她直皺眉,經過反覆清點發現一件大事。

少了條她喜歡的墨綠色真絲絲巾。

是她當年去m國旅游買的,對她來說很有紀念意義,剛想問他,低頭無意看到樓下空蕩蕩的陽臺,角落桌上有喝剩的半杯茉莉花茶,涼到沒有一絲白煙,潔白醇香的花瓣已經完全沈入水底,很明顯不是剛倒的,關鍵——

茶杯下正死死壓住她的絲巾。

不是正常的折疊,而是被用力捏成一團直接壓在杯底,像是氣極了的警告。

她急忙摸了摸旁邊外套幹燥程度,回憶起衣服應該是他昨天下午洗的,絲巾是她昨晚到家隨手搓來搭架子上的,難道是昨晚,還是說剛才,可她已經非常克制憋著不發聲,最多,就被逼急了細不可聞的幾聲,他應該聽不見吧,她額頭冒出細汗,手心捏緊衣服。

可絲巾被揉捏的程度,讓她壓根不敢細想,何況他們昨晚在車內還做了讓她難以啟齒的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說,更別說宋衍了,如果他真聽到……

想到這裏,她更加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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