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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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離開醫院後，許念一路上沒有主動開口說一句話，而且看上去狀態不行。
陸齊飛將車停在樓下，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忍不住問：“念念，如果不舒服的話，要不要去我那裏住？”
沈默片刻的許念搖頭，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對他說：“我沒事，謝謝。”
陸齊飛沒有強求，但最後還是堅持要許念上樓才放心。他剛進門，手機鈴聲就響起。他看到是醫院的人打來的，特意退出房間，將門關上，留一條縫。他轉身朝屋外走，接起電話。
醫院傳來的消息讓他遲鈍了不少。
“知道了。”簡短的回應後，他掛掉電話，重新回到房間，想最後看一下許念的狀況後再離開。
屋裏的燈不知何時被關掉了，漆黑一片。陸齊飛將燈重新打開，沒有在臥室看到許念，卻在衛生間聽到水流聲。還沒等他開口問，許念在裏面說：“我沒事，你回去吧。”
雖然隔著一道門和水龍頭的流水聲，但陸齊飛能明顯感受到許念是帶著哭腔說完這句話。
“好，你早點休息。”陸齊飛關掉燈，然後開門，重新拉上，假裝自己已經出去。
慢慢地，水流聲停止了，許念頂著紅腫的眼睛走出衛生間，卻被門外的陸齊飛嚇到打嗝。
“你怎麽還沒回去？”許念知道他一定聽到了，還是想假裝無事發生。
陸齊飛直言道：“不太放心你，就留下了。”
“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了。”許念從出衛生間一直背對著陸齊飛，不敢直面他。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在喜歡的人面前，任何偽裝如同單薄的白紙，輕輕一戳就破。
一瞬間，眼淚伴隨著話語落下。
“要是我沒有那麽害怕，他就不會……”
陸齊飛將她擁入懷中，一遍又一遍對她說：“不是你的錯，那只是個意外。”
清晨，陸齊飛從沙發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上已經空了，只見床頭櫃上有一張便簽，上面寫著：“我去上班了，你離開前記得把餐桌上的早餐吃了。”
他坐在沙發上，露出釋懷的笑容。釋懷的是許念昨晚還在哭哭啼啼，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他不由感慨恢覆得真快。
有時候越是想要追求平靜，往往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打破這樣的平靜。
昨晚在急癥發生的事很快在醫院傳開了。為此，交班結束後，護士長立即把許念叫到辦公室。
“小許，聽說你昨天遇到一些意外。”
說的好聽一點是意外，說現實一點就是一條人命。只不過現在沒有給出一個完整的證據，大家基本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看待當事人和事。
“確實是出了一些意外。”許念覺得沒什麽還隱瞞的，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護士長看似是在關心下屬，實際害怕後面出現不可控的因素。
“看你最近應該挺累的，後天的講課就讓小馮去做吧。”
“可是我的PPT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突然取消就意味著她之前的白幹了。
護士長不以為然：“你可以把PPT發給小馮繼續做完。”
許念最後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和領導擡杠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好。”
“沒什麽事了，你回去做事吧。”
今天的護士站異常安靜，同事之間的閑話變少了，可能是把話留在角落了。
盧芳雅突然丟了一張紙條給許念，並用帶著命令的口吻對她說：“小許，傳送帶壞了，你幫我去藥房拿個藥。”
許念疑惑地看著盧芳雅，現在已經過了高峰時段，按理來說不應該忙到需要找她。
“可我的單子還沒有打完，要不你去找……”許念不確定，看了一下周圍，大家好像都在忙，默默收回前面的話，“好，我去藥房。”
她接過紙條，打印機還在滋滋作響，或許是太敏感了。一切看起來很平常，又看似暗潮洶湧，一時難以分辨。
許念離開後，科室裏面交頭接耳的聲音少了。現在當事人不在，大家直接擺到臺面上議論。
“你們說，人是不是她推倒的？”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昨晚家屬在急癥樓可是快鬧翻天了。”
“可不敢亂說，就是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聽說是因為房租漲價的事。”
“不可能吧，許念的男朋友看起來挺有錢的。”
“誒，說不定人家就是裝個有錢人。”
護士長路過護士站，厲聲道：“閑聊什麽呢！點滴換完了？記錄寫完了？上午的入院患者做完治療了？”
剛剛講的風生水起，現在大家一個一個低頭幹自己的，不敢吱聲。
許念到了急診藥房，結果剛好傳送帶恢覆了，藥已經發到科室了。她也就白跑了一趟，但在返回到科室的途中，在門診一樓聽到並不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她回頭在人海中尋找，沒想到是程寸心迎面走來。
“原來你還在這家醫院上班。”
很久沒見，眼前的程寸心和記憶裏的她漸漸重疊在一起。雖然多了幾分成熟，但她的笑容依舊讓人感到溫暖。
“心姐，我畢業後直接在醫院上班了，你怎麽來醫院了？”許念註意到程寸心手上的藥袋子，猜測應該是來拿藥的。
“最近有點感冒，來拿點藥，”程寸心提起袋子在許念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後隨著許念走出門診大門，“我們大概有兩三年沒有見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路旁的樹葉落在地上，許念淡淡地回應：“是啊，仿佛你我的初見就在昨天。”
“對了，上次離開沒有加你的聯系方式，”程寸心拿出手機，示意許念，“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
“程時一現在怎麽樣了？”許念嘗試換個話題。
程寸心剛好備註完消息，找到相冊裏的照片給她看：“你看，這是幾天前拍的照片，程時一可野了，在學校沒少給我闖禍，這段時間我工作忙，沒有時間管他。”
許念看著照片裏的程時一，忍不住笑著說：“真好，以前還白白胖胖的，現在看著長高了不少。”
“總是聊我的事，你呢？最近怎麽樣？之前不是聽說你要考研嗎？”
許念收起笑容，壓下嘴，難以切齒：“因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當時棄考了，後來沒有再堅持了。”
“有點可惜，我的朋友在一年前開了一家翻譯公司，那時我立即想到了你，但沒有你的聯系方式，也不清楚你的處境。”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我只想走得平坦點。”許念的眼神黯淡無光。
程寸心看了一下時間，話語有些急促：“不管是什麽樣的路，相信自己走下去，別怕，有任何困難可以隨時聯系我，這段時間我會經常來慧城。”
“謝謝。”
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而大部分都是過客，只有留下極其少數的人才能成為摯友。
三年前，許念還在醫院實習，那晚科室異常繁忙。程寸心因為發燒緊急住院，因為短時間內沒有查清病因，需要每隔一個小時測體溫，適當的時候還需要采取物理降溫。因為科室還有好幾個新入院的病人，老師忙不過來，所以那晚幾乎是許念全程守著程寸心。
在沒有和程寸心重逢之前，或許她們只是對方的一個過客。緣分讓她們不期而遇，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知。
晚上許念和王莎莎約好在外面吃火鍋。
通常兩個人在一起，王莎莎總是話多的那個，但今天王莎莎異常安靜。許念不知道王莎莎會這樣是不是受了她的事情的影響。
“那個，念念，”王莎莎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不好開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口，“我想辭職。”
許念剛夾起來的毛肚重新滑到鍋裏。
“什麽？”許念發出疑問，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王莎莎會辭職，因為她們醫院在全市的待遇算是比較好的，尤其是王莎莎在的急診科。
王莎莎搖頭否認前面的話：“不對，是我下午已經向上面遞了辭職。”
許念還是不明白，問道：“為什麽？”
“我能留在這裏，很大部分是因為那個渣男，原本我想著還有你在我身邊，我也可以繼續在幹下去，但是呢，”王莎莎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是……我爸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叔叔怎麽了？”許念把手邊的抽紙遞給王莎莎。
王莎莎抹幹凈臉上的眼淚，稍微鎮靜下來，說：“肺癌晚期，醫生說以現在的情況，最多三個月。”說著說著，王莎莎的眼淚忍不住落下。
許念起身坐到她的身邊，安慰道：“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而且我媽還故意瞞著我，他們的女兒就在醫院上班，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要瞞著我？我還沒有嫁出去，就把我當外人。”王莎莎一邊抽泣一邊向許念埋怨。
“他們可能是不想讓你太擔心。”
許念想不出有什麽可以振奮人心的話。因為在疾病面前，一切都板上釘釘，再好聽的話也只能短暫的麻痹內心罷了。
“對不起，在你同樣艱難的情況下說這些。”
“老王，你聽好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是你的朋友，也會永遠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間就是相互理解、相互抱怨、相互傾訴，反而我想要謝謝你。”
王莎莎聽到許念反覆說到“朋友”，想起以前自己的口頭禪，笑著說：“Best friend forever.”
許念差點被王莎莎的這句話逗笑，憋著笑，重覆那句：“Best friend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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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後，許念一路上沒有主動開口說一句話，而且看上去狀態不行。
陸齊飛將車停在樓下，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忍不住問：“念念，如果不舒服的話，要不要去我那裏住？”
沈默片刻的許念搖頭，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對他說：“我沒事，謝謝。”
陸齊飛沒有強求，但最後還是堅持要許念上樓才放心。他剛進門，手機鈴聲就響起。他看到是醫院的人打來的，特意退出房間，將門關上，留一條縫。他轉身朝屋外走，接起電話。
醫院傳來的消息讓他遲鈍了不少。
“知道了。”簡短的回應後，他掛掉電話，重新回到房間，想最後看一下許念的狀況後再離開。
屋裏的燈不知何時被關掉了，漆黑一片。陸齊飛將燈重新打開，沒有在臥室看到許念，卻在衛生間聽到水流聲。還沒等他開口問，許念在裏面說：“我沒事，你回去吧。”
雖然隔著一道門和水龍頭的流水聲，但陸齊飛能明顯感受到許念是帶著哭腔說完這句話。
“好，你早點休息。”陸齊飛關掉燈，然後開門，重新拉上，假裝自己已經出去。
慢慢地，水流聲停止了，許念頂著紅腫的眼睛走出衛生間，卻被門外的陸齊飛嚇到打嗝。
“你怎麽還沒回去？”許念知道他一定聽到了，還是想假裝無事發生。
陸齊飛直言道：“不太放心你，就留下了。”
“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了。”許念從出衛生間一直背對著陸齊飛，不敢直面他。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在喜歡的人面前，任何偽裝如同單薄的白紙，輕輕一戳就破。
一瞬間，眼淚伴隨著話語落下。
“要是我沒有那麽害怕，他就不會……”
陸齊飛將她擁入懷中，一遍又一遍對她說：“不是你的錯，那只是個意外。”
清晨，陸齊飛從沙發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床上已經空了，只見床頭櫃上有一張便簽，上面寫著：“我去上班了，你離開前記得把餐桌上的早餐吃了。”
他坐在沙發上，露出釋懷的笑容。釋懷的是許念昨晚還在哭哭啼啼，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他不由感慨恢覆得真快。
有時候越是想要追求平靜，往往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打破這樣的平靜。
昨晚在急癥發生的事很快在醫院傳開了。為此，交班結束後，護士長立即把許念叫到辦公室。
“小許，聽說你昨天遇到一些意外。”
說的好聽一點是意外，說現實一點就是一條人命。只不過現在沒有給出一個完整的證據，大家基本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看待當事人和事。
“確實是出了一些意外。”許念覺得沒什麽還隱瞞的，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護士長看似是在關心下屬，實際害怕後面出現不可控的因素。
“看你最近應該挺累的，後天的講課就讓小馮去做吧。”
“可是我的PPT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突然取消就意味著她之前的白幹了。
護士長不以為然：“你可以把PPT發給小馮繼續做完。”
許念最後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和領導擡杠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好。”
“沒什麽事了，你回去做事吧。”
今天的護士站異常安靜，同事之間的閑話變少了，可能是把話留在角落了。
盧芳雅突然丟了一張紙條給許念，並用帶著命令的口吻對她說：“小許，傳送帶壞了，你幫我去藥房拿個藥。”
許念疑惑地看著盧芳雅，現在已經過了高峰時段，按理來說不應該忙到需要找她。
“可我的單子還沒有打完，要不你去找……”許念不確定，看了一下周圍，大家好像都在忙，默默收回前面的話，“好，我去藥房。”
她接過紙條，打印機還在滋滋作響，或許是太敏感了。一切看起來很平常，又看似暗潮洶湧，一時難以分辨。
許念離開後，科室裏面交頭接耳的聲音少了。現在當事人不在，大家直接擺到臺面上議論。
“你們說，人是不是她推倒的？”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昨晚家屬在急癥樓可是快鬧翻天了。”
“可不敢亂說，就是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聽說是因為房租漲價的事。”
“不可能吧，許念的男朋友看起來挺有錢的。”
“誒，說不定人家就是裝個有錢人。”
護士長路過護士站，厲聲道：“閑聊什麽呢！點滴換完了？記錄寫完了？上午的入院患者做完治療了？”
剛剛講的風生水起，現在大家一個一個低頭幹自己的，不敢吱聲。
許念到了急診藥房，結果剛好傳送帶恢覆了，藥已經發到科室了。她也就白跑了一趟，但在返回到科室的途中，在門診一樓聽到並不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她回頭在人海中尋找，沒想到是程寸心迎面走來。
“原來你還在這家醫院上班。”
很久沒見，眼前的程寸心和記憶裏的她漸漸重疊在一起。雖然多了幾分成熟，但她的笑容依舊讓人感到溫暖。
“心姐，我畢業後直接在醫院上班了，你怎麽來醫院了？”許念註意到程寸心手上的藥袋子，猜測應該是來拿藥的。
“最近有點感冒，來拿點藥，”程寸心提起袋子在許念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後隨著許念走出門診大門，“我們大概有兩三年沒有見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路旁的樹葉落在地上，許念淡淡地回應：“是啊，仿佛你我的初見就在昨天。”
“對了，上次離開沒有加你的聯系方式，”程寸心拿出手機，示意許念，“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
“程時一現在怎麽樣了？”許念嘗試換個話題。
程寸心剛好備註完消息，找到相冊裏的照片給她看：“你看，這是幾天前拍的照片，程時一可野了，在學校沒少給我闖禍，這段時間我工作忙，沒有時間管他。”
許念看著照片裏的程時一，忍不住笑著說：“真好，以前還白白胖胖的，現在看著長高了不少。”
“總是聊我的事，你呢？最近怎麽樣？之前不是聽說你要考研嗎？”
許念收起笑容，壓下嘴，難以切齒：“因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當時棄考了，後來沒有再堅持了。”
“有點可惜，我的朋友在一年前開了一家翻譯公司，那時我立即想到了你，但沒有你的聯系方式，也不清楚你的處境。”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我只想走得平坦點。”許念的眼神黯淡無光。
程寸心看了一下時間，話語有些急促：“不管是什麽樣的路，相信自己走下去，別怕，有任何困難可以隨時聯系我，這段時間我會經常來慧城。”
“謝謝。”
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而大部分都是過客，只有留下極其少數的人才能成為摯友。
三年前，許念還在醫院實習，那晚科室異常繁忙。程寸心因為發燒緊急住院，因為短時間內沒有查清病因，需要每隔一個小時測體溫，適當的時候還需要采取物理降溫。因為科室還有好幾個新入院的病人，老師忙不過來，所以那晚幾乎是許念全程守著程寸心。
在沒有和程寸心重逢之前，或許她們只是對方的一個過客。緣分讓她們不期而遇，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預知。
晚上許念和王莎莎約好在外面吃火鍋。
通常兩個人在一起，王莎莎總是話多的那個，但今天王莎莎異常安靜。許念不知道王莎莎會這樣是不是受了她的事情的影響。
“那個，念念，”王莎莎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不好開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口，“我想辭職。”
許念剛夾起來的毛肚重新滑到鍋裏。
“什麽？”許念發出疑問，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王莎莎會辭職，因為她們醫院在全市的待遇算是比較好的，尤其是王莎莎在的急診科。
王莎莎搖頭否認前面的話：“不對，是我下午已經向上面遞了辭職。”
許念還是不明白，問道：“為什麽？”
“我能留在這裏，很大部分是因為那個渣男，原本我想著還有你在我身邊，我也可以繼續在幹下去，但是呢，”王莎莎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是……我爸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叔叔怎麽了？”許念把手邊的抽紙遞給王莎莎。
王莎莎抹幹凈臉上的眼淚，稍微鎮靜下來，說：“肺癌晚期，醫生說以現在的情況，最多三個月。”說著說著，王莎莎的眼淚忍不住落下。
許念起身坐到她的身邊，安慰道：“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而且我媽還故意瞞著我，他們的女兒就在醫院上班，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要瞞著我？我還沒有嫁出去，就把我當外人。”王莎莎一邊抽泣一邊向許念埋怨。
“他們可能是不想讓你太擔心。”
許念想不出有什麽可以振奮人心的話。因為在疾病面前，一切都板上釘釘，再好聽的話也只能短暫的麻痹內心罷了。
“對不起，在你同樣艱難的情況下說這些。”
“老王，你聽好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是你的朋友，也會永遠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間就是相互理解、相互抱怨、相互傾訴，反而我想要謝謝你。”
王莎莎聽到許念反覆說到“朋友”，想起以前自己的口頭禪，笑著說：“Best friend forever.”
許念差點被王莎莎的這句話逗笑，憋著笑，重覆那句：“Best friend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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