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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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魏遲雋最近要拍一部電影,古代題材的雙男主電影,在外地。

這部電影在今年四月初正式開機。

魏遲雋飾演的男主角棠溪扶光是一個將軍,一個斷了雙腿再不能上戰場的將軍,卻有一個愛慕那個害他滿腔熱血不能舒展的當今聖上的青梅竹馬。

棠溪扶光是心悅他的青梅竹馬的,可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一邊是愛的人,一邊是抱負,兩相拉鋸下將軍變得不再是將軍,他眼裏的光終究是被磨滅殆盡了。

兩條斷腿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是誰革了父親的職,下令全家流放,是誰折了他的傲骨,掐著他的七寸,讓他受盡苦楚,讓他日夜難眠。

可他仍舊是擁有希望的,但並不明顯。

他在眾人眼中儼然已經廢了,可在暗處,滿腔恨意紮根蔓延,他一次次讓青梅竹馬離皇帝遠點,可是青梅竹馬並不聽,能怎麽辦呢?只好奪權篡位了。

他將皇帝關起來,押著小青梅讓他看皇帝多昏庸無能,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他在皇帝面前親吻小青梅,徹底擊潰了皇帝,皇帝在那之後就瘋了。

而小青梅日日以淚洗面,始終惦念著那個關押在牢裏的階下囚。

他無疑還是愛著小青梅的,可這愛早已變了質。

從前小心翼翼呵護著,生怕人有什麽閃失,現在讓他受盡了折辱,卻換上從前溫柔的模樣,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說我愛你。

另一意義下,將軍其實早就瘋了,從他知道小青梅心悅皇帝時就瘋了。

他那張意氣風發善解人意的人皮面具褪下來,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全非。

魏遲雋在讀劇本時有種照鏡子的感覺,不敢想,如果奚望不愛他,或許他真的會像棠溪扶光一樣搞強/制愛。可能比起棠溪扶光,他魏遲雋還要過分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魏遲雋去發微信騷擾奚望:【寶寶,有沒有想過強/制?】

寶寶:【你是誰?】

遲:【寶寶,不要裝作沒看見。】

寶寶:【哦,你是誰?】

遲:【……寶寶!】

寶寶:【門都沒有,你去做夢吧。】

遲:【強/制不說,前幾天看見個東西,我們試試?】

寶寶:【不試。】

遲:【我還沒說是什麽呢寶寶?】

寶寶:【滾。】

遲:【女裝。】

寶寶:【………………………………你有事麽?】

魏遲雋覺得他想說的其實是“你有病麽?”

遲:【冰塊。】

奚望又發了一大串省略號過來。

遲:【陽臺。】

遲:【美麗迷人的你。】

奚望徹底不理他了。

遲:【清冷,禁欲,鐐/銬,被情/欲支配的你。】

遲:【你選一個?】

奚望這一天都沒理他,一個標點符號也沒有。

******

正當電影拍到一半,奚望來了。

一個工作人員看見他,差點驚叫出聲,奚望制止了他。

“魏遲雋呢?”

“在……在棚裏。”

“好,謝謝。”

“不不不用,不客氣!”

奚望禮貌性地笑笑,“能帶我去麽?”

“嗯……”

“不能嗎?”

“能的,您跟我來。”

“謝謝。”

工作人員帶著奚望去到地方,魏遲雋正在和男二號謝拾疏對戲。

奚望看了看坐在木質輪椅上的魏遲雋,並沒有再上前。

兩人對完戲,謝拾疏湊過去:“魏哥,等會兒一起去吃飯麽?”

“不了。”魏遲雋搖了搖頭,心裏卻在想著他家寶寶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回他微信了,難道真的把人逗狠了?

“魏哥,你為什麽老是拒絕我呢?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沒有,你不要多想。”

“魏哥,那今晚我能去找你對臺詞嗎?明天的戲有點難度……”

“你去找導演。”

“魏哥……”

奚望聽到這裏,呵呵一笑。

帶他過來的工作人員想著吃瓜也就沒走,現在快被奚望嚇死了。

“媽的叫誰哥呢?”奚望走過去,眼神沈冷。

他這一聲出來,現場出奇地靜了。

謝拾疏驚訝地擡頭,被奚望嚇得倒退幾步。

魏遲雋一見他來了,急忙去到他面前,“寶……”

“他為什麽叫你哥?”

“……”

“好聽麽?”

“寶寶你聽我說,那是他自己叫的,我想著我也算比他大,就……”

“我不聽。”奚望看向謝拾疏,“你來說。”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麽茶,你是不是叫茶茶?”

謝拾疏:“……”

“別亂認哥,懂麽茶茶?”

謝拾疏眼睛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是誰麽?”

“不……不知道。”

奚望挑眉:“你認真想想呢?501包廂,李況。”

“我……我,真的不認識你,你為什麽一來就對我敵意滿滿?”謝拾疏聽到他說出金主的名字,瞬間意識到他可能認識金主。

“別惦記不該惦記的人,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懂了?”

“我……”

奚望拉著魏遲雋就走。

謝拾疏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魏遲雋專屬的休息室裏,奚望一臉冷淡靠在桌子上,看著魏遲雋。

“寶寶,別這樣看我。”魏遲雋靠近他,一只手撐在他大腿旁邊,一只手摸摸他的臉。

“別老是招蜂引蝶的。”

魏遲雋擠進他腿間站定,聞言笑了笑,低頭:“接個吻麽?我好想你。”

奚望依舊在看他,淺色的眼睛裏全是他的倒影,魏遲雋已經吻了下去,扶著他的腰。

一邊咬著他的唇,一邊用低沈的聲音說:“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奚望長睫顫了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微張著唇。

魏遲雋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吻又深又重。

魏遲雋的手也沒空著,在奚望身上放肆地游走。

奚望閉著眼睛,伸手抓住了魏遲雋落在他腰帶扣上的手。

“寶寶……”

奚望退開一些,“不行,你幹嘛呢?。”

“沒幹嘛啊。”

奚望:“你滾蛋。”

魏遲雋假裝委屈:“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真的好兇啊。”

奚望:“……”尼瑪的,他竟然撒嬌!

魏遲雋見他不說話,再次低頭下去,“寶寶,親一親……”

【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最大的危險並不在於我們的目標太高,我們錯過了它,而是它太低了,我們達到了。】

奚望腦袋裏一片混沌,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他看過的米開朗基羅的這句話。

奚望閉了閉眼,瘋了……

奚望頭皮發麻,卻不敢直視魏遲雋的眼睛,腦子裏一直在想米開朗基羅。

【藝術作品永遠無法被完成,只會被放置。】

【其實這型體本來就存在於大理石中,我只是把不需要的部分去掉而已。】

【真正的藝術品是神聖完美的影子。】

魏遲雋一直看著他,又吻了吻他:“魏夫人真是……我很喜歡……”

奚望眼神迷茫:“……”揮散了米開朗基羅。

至此,他終於確認,魏遲雋真的就是個衣冠禽獸!

門外聽了全程了謝拾疏慌不擇路地逃開了。

他以為只要他努力,魏遲雋總能看到他的,他費盡心思從金主手上拿到這部電影,就是為了魏遲雋,但是魏遲雋一直很冷淡,對他,對別人。

可是到今天他才明白,哪有什麽冷漠無情,只不過愛的人不在身邊罷了。

那個人只在愛人面前溫柔耐心,會傾訴想念和愛意,高高在上的影帝甚至會為愛人……做那種事。

謝拾疏跑到沒人的地方,心痛地流淚。

——

奚望在這裏待到了電影殺青。

不知道是不是奚望的威壓太可怕了,劇組眾人一點不敢懈怠。

而謝拾疏也沒再纏著魏遲雋,專心自己的工作。

殺青宴魏遲雋沒去,帶奚望去了夜市。

現在差不多九點,夜市裏已經很熱鬧了,路人的交談吵鬧聲,攤位老板吆喝聲混成一片,炒鍋裏升騰起香氣,飄向天空。

“吃烤串麽寶寶?”

“嗯。”

兩人走到一個攤位前,老板擡頭一看見他們楞了一下:“兩位……吃燒烤嗎?”

“是的。”

“啊,啊,那吃些什麽?在那裏挑。”老板還是不敢相信,看著他們,“你們是明星嗎?”

魏遲雋在挑烤串,一心二用回答老板:“不是。”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噢噢,你們長得好看,跟電視上的人一樣。”

“謝謝誇獎。”魏遲雋挑好了,把盤子遞給老板,“就這些。”

“好嘞,加辣嗎?”

“不了。”

“好的,等等啊。”

奚望在旁邊看著他,“為什麽不要辣?”

“你胃不好。”

“少來,我已經好了,我要辣。”

魏遲雋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只能答應他,轉頭跟老板說:“抱歉老板,還是加辣吧。”

老板應了一聲,“你們是情侶吧?”

“不是,我們已經結婚五年了。”

“噢!五年了呀,恭喜恭喜。”

“謝謝老板。”

烤串好了,老板打包起來,遞給魏遲雋:“您的烤串兒好了,慢走哈。”

魏遲雋付了錢:“謝謝老板。”

“客氣!”

兩人繼續往前走,魏遲雋拿了一串牛肉放在奚望嘴邊:“嘗嘗。”

奚望咬了一口:“好吃,你也嘗嘗。”

魏遲雋咬下一塊牛肉,點點頭:“不錯。”

“你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吧?”

“嗯。”

“那你多吃點。”

“好。”

但現實是魏遲雋不能吃辣,吃了幾口就已經辣得不行。

奚望看著他被辣紅的嘴唇,笑出了聲。

魏遲雋幽怨地看著他。

“你笨不笨,不懂要不辣的?”

“你不是要吃辣的麽?”

奚望:“……”

奚望:“那你總得給自己留點活路吧?”

“我忘了。”

“哈哈,去買奶茶,走。”

最後那些烤串全進了奚望肚子裏。

兩人走在夜市裏,手牽著手,夜深沈,街道上霓虹閃爍。

街巷人煙稠密,熱熱鬧鬧,萬家燈火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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