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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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魏遲雋說要重新辦一次婚禮,就事事親力親為。

十裏紅妝,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他們將婚禮場地定在了奚望的那幢靠山的別墅裏,場景布置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大紅喜服,也提前趕工。

兩人穿的都是男裝,樣式花紋一樣,省了很多時間。

魏遲雋還聘請書法大師寫了婚書,鎏金的字一個個鋪在紅紙上,兩人的名字緊挨在一起。

所有人都很緊張,唯有奚望這個當事人沒有什麽表現,該幹嘛幹嘛。

他們把田教授接來了帝都,奚弦業兩口子對於她感激不盡,感謝她當年救了奚望一命。

田教授也熱淚盈眶,她拉著奚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說好。

她說:“小望,幸福快樂就好。”

江意然吩咐著管家將請帖務必妥帖地送到每個賓客手上。

奚弦業連公司都顧不上,一件小事都要求精細化。

對於奚望,他最在意的便是沒能陪著奚望長大。這次婚禮他並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

真正到婚禮那天,奚望反而緊張了起來。

他穿好喜服,如瀑的長發挽了一半起來,用金冠束好。

他長得本來就好,但還是上了一點妝,這下更是顯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俊,鼻梁高挺,臉龐白皙,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詩似畫。但更美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整個人的氣質。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美,高貴與優雅,無雙風華。

在場人都看呆了。

他的親友團是奚陽和吉恩他們。

奚望坐在喜床上,抿著唇。

吉恩正在找能藏鞋的地方。

張段淇說:“你行不行,他們快到了。”

“你行你來。”

程育搶過鞋子,直接把鞋子塞到了奚望手上。

吉恩:“???”

張段淇:“啊?”

其他人:“好粗暴。”

吉恩要發狂了:“這叫藏好了?”

“他們誰敢向蒼鴿開口要鞋子?”

餘憶向他豎起了大拇指:“漂亮。”

奚陽默默道:“哥夫敢。”

所有人:“……”

奚望噗嗤一笑,緊張都被沖淡了一半。

不久時樓下響起鞭炮聲,緊接著門就被敲響了,不緊不慢的三聲。

“想要進門哪有那麽容易?”餘憶在門後道。

魏遲雋想了一會,讓慕容筠往裏面塞紅包,個個都頂大。

餘憶接紅包接到手軟,可還是不開門,“就這?你們打發叫花子呢?”

門外沒有聲音,但紅包還是跟流水一樣從門縫裏塞進來。

餘憶看到這麽多紅包眼睛都直了,慘遭退場:“你們來你們來,我愛錢,我不行了。”

吉恩拿著張紙頂了上去,“回答幾個問題——”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魏遲雋沈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他喜歡吃小蛋糕和一切吃起來能讓人心情變好的東西,沒有特別喜歡的顏色,如果硬要說一個那就是黑色;他沒有安全感,也沒有耐心,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是他肯定是最好的朋友或戀人。他表面高冷傲嬌,但其實很溫柔;占有欲極強,感情內斂,對我容易害羞,會向我展示脆弱的一面。還有,雙商極高,思維縝密,長得還很好看,我……很愛很愛他。”

魏遲雋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曾經沒能陪他長大,錯過了他成長期,我很遺憾。我喜歡上他也很坦然地就接受了,但我怕他不會喜歡我。他對愛克制又隱忍,害怕失去。他……簡直危險又迷人,這樣的他真的讓人很難不上頭……我,我想保護他一輩子,他以前過得太苦了,我總幻想著如果當年沒有那件事的發生,我們兩個之間是不是可以早點相愛,我們可以在大學校園裏牽著手散步,體驗校園生活……但,既然現實無法改變,我想,我會給他很多很多的愛,把他寵上天,寵到人人艷羨,我愛他勝過一切,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或者生生世世,我都愛他,我……”

哢——

門開了。

魏遲雋擡頭,直直看向奚望。

兩兩相望,魏遲雋看到了奚望眼裏閃動的淚光,他再顧不上什麽,幾步到奚望面前半跪下來,輕吻他的眼睛:“別哭,大喜之日呢。”

星玥指示他:“鞋子就在那,自己拿。”

魏遲雋給奚望穿上了鞋子:“我們去,拜堂。”

去往別墅的路上,各路大佬保駕護航。

到了地點,魏遲雋伸手,看向車裏的奚望:“夫人。”

奚望把手放在他手心,被握緊。

賓客滿堂,走在紅毯上,接受所有人祝福的目光。

高臺之上,是他們的父親母親。

主持人是秦且嵐。

“一拜,跪天地——”

兩人轉身,跪拜天地。

“二拜,跪高堂——”

再次回身,跪拜父母。

“三拜,夫夫對拜——”

面對面,跪拜。

“禮成——”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同一時間,微博癱瘓了。

熱搜上全是兩人婚禮的詞條,微博崩得不能再崩。

魏遲雋請了媒體給婚禮進行了現場直播,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奚望是他的人了。

魏遲雋扶著奚望的手,低頭吻去他的淚。

停留了一下,又不管不顧地吻上他的唇。

臺下有人尖叫,有人鼓掌。

其中吉恩叫得最大聲。

莊唐捂住了魏歸繁的眼睛,他輕輕笑著,感嘆終於有人可以為奚望遮風擋雨了。

商洛在他旁邊輕聲說:“我也可以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莊唐看他:“真的嗎?”

“真的。”

“好。”

簡庭也坐在這一桌,他旁邊就是黎桑,他握住黎桑的手:“黎小姐,簡先生永遠愛你。”

黎桑幸福地笑:“黎小姐也是。”

禮成,還得去敬酒。

從第一桌開始,苗教授就抱住奚望,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小望啊,以後一定一定要一直幸福。”

“好的,奶奶,我大喜的日子,應該開心才對啊。奶奶,謝謝你。”

“一家人,什麽謝不謝的……”

“對,一家人。”

一桌一桌敬,到最後魏遲雋就不給奚望碰了,一個人擔下了兩個人的量,醉得不清。

奚望扶著他,拍拍他的臉:“還行麽哥哥?”

“寶寶……”

“嗯。”

“希希。”

“嗯,怎麽了?累了?”

“夫人……”

奚望還是耐心地應他:“嗯,我在。”

——

夜漸漸深了,賓客也漸漸散去。

房間裏,奚望摘下金冠和假發,脫了繁重的喜服,魏遲雋跟著他的動作也弄好了。

“寶寶,去洗澡。”魏遲雋抱著奚望往浴室裏走。

奚望狐疑地看著他:“你沒醉吧?”

“醉了。”

奚望更不信了。

放好了水,魏遲雋把奚望衣服全剝了,小心翼翼地把人放進浴缸裏。

“我的,我的了……”

魏遲雋也進了浴缸。

他定定看著奚望,措不及防吻上那兩瓣紅唇。

浴缸裏的水溢出來。

夜色深沈,月華滿地。輕柔的微風緩緩吹過,似乎有莫名的低語在其間繚繞不絕,夜幕下是一片安逸平和的朦朧景象。

……………………………………………………

奚望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的概念一亂,事情變得漫長起來。

後背貼上玻璃,涼得他渾身一顫。

奚望在混亂中擡眼一看,玻璃上映出來他們的身影。

奚望的手一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了下去,被一只有力的手扶起,翻了個面。

魏遲雋坐起身,奚望腿軟得厲害,根本沒有力氣動。

“哥哥……”他的聲音又變得破碎。

直到天光熹微,房間裏才逐漸沒了動靜。

奚望直接睡到了晚上才醒。

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了人,房間裏也已經沒有了難言的氣息,空氣裏甚至還有清新的梅花香,應該是空氣清新劑。

房間也已經打掃幹凈了。

奚望剛動一下,渾身就酸疼酸疼的,他只好躺回床上。伸手在床頭櫃上拿來手機給魏遲雋發消息。

魏遲雋那邊秒回:【寶寶餓不餓?】

X:【你在哪?】

不高冷的狗:【在樓下呢。】

X:【餓了。】

不高冷的狗:【好,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X:【嗯。】

果然沒一會兒,魏遲雋就端著晚飯進來了。

魏遲雋去扶起奚望讓他靠在床頭,端過碗:“我餵你?”

“嗯。”

魏遲雋非常樂意為他效勞。

*****

兩人商量要去度蜜月,當即就交接好了工作。

簡庭又要忙死了,在奚望走之前他幽怨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奚望當時直接笑了,並且承諾:“等我回來了,給你放一個月的假,帶薪,可以帶黎桑去好好玩玩。”

簡庭瞬間活力滿滿:“謝謝奚總!”

第二天魏遲雋和奚望就上坐上了飛機。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那些照片都被洗出來,魏遲雋說要掛在那面墻上。

每到一個地方就停那麽幾天。

最後一站他們去到了哥本哈根,作為一個世界上幸福感最高的城市之一,哥本哈根有D國標志美人魚雕像,是愛情的象征。

他們讓游客幫忙拍了照。

照片裏魏遲雋輕吻著奚望的唇,眼裏是永恒不變的熱烈愛意。

畫面定格在這個瞬間。

此時夕陽西沈,橙紅的夕陽照在大地上,在他們身上渡出了一層暖煦的光。

我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需要一生一世,慢慢講給你聽。

魏遲雋說:“希望你的心情像天上的星星,終年閃耀,永不褪色。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總有人山高路遠,為你而來,有一天,當你走過蔓草荒煙,我便在那裏向你輕聲呼喊,以風聲,以水響。

就算你滿身荊棘如刺猬,仍有我伸手擁抱你毫無忌諱,你眸海溫漣,藏山高水遠,是我的人間。

乍見之歡,一相逢,金風玉露。久處不厭,暖浮生,天下無雙。

飛鳥低空掠過天際,奚望靠近魏遲雋耳邊輕聲細語道:“我愛你,於我而言,你是海,是林。我愛你,如鯨向海,似鳥投林,不可避免,退無可退。”

Ti amo è il più grande sesso della mia vita.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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