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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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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辜嶸盯著柏序的後腦勺看了幾秒,才無可奈何般嘆了口氣,他套上絲綢質感的睡袍,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一出聲便是質問:“什麽事?”

那邊如實說明情況,辜嶸越聽眉頭擰得越緊,他不怎麽耐煩地“嘖”了聲,“讓他進來。”

電話掛斷,辜嶸窩在套房的沙發上目送著靳澤的到來。

柏序還在房間休息,要小聲一點。

他半敞開的睡袍,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絲痕跡,這讓靳澤松了半口氣。

但並不能代表兩人什麽都沒做。

辜嶸註意到靳澤的視線擦過,幾乎是瞬間明白他心中所想。他自然也想柏序在他身上留些痕跡,可和柏序上/床都得自己哄著。

辜嶸想起柏序被他半哄半勸地帶進酒店,最開始他神色倦怠,半倚在床頭,精致漂亮的眉眼就這麽平靜地看著自己,辜嶸便感覺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他想占有對方。

柏序被親得渾身泛著桃子色,白裏透紅,這可不就是可口的桃子。柏序睫毛翕動著,舒服的時候貓叫似的,聽得人心癢到不行。他努力那麽久,好不容易讓柏序起了點精神,靳澤這王八蛋趕來了——

明明和柏序毫無關系,偏像來捉.奸要個說法:“人呢?”

辜嶸被人礙了好事,臉一個賽一個的臭:“和你有什麽關系?”

靳澤將打量的目光放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擡腿就往那走,還沒走兩步,身後傳來聲音:“他在睡覺,消停點吧。”

靳澤聞言迅速回頭,一雙眼氣得要噴火,他如果沒看見人,還可以麻痹自己柏序不在這,雖然他調查的幾乎不會出錯,但萬一呢。可辜嶸這話不擺明了人就在這兒。

“是不是你逼他的?”靳澤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將“過錯”全部怪罪到辜嶸頭上。

辜嶸笑了笑,“你是不是有點幼稚得過頭了?我們是正常戀愛,何來強迫一說?”

“誰……”靳澤正氣頭上,準備反駁,轉念一想,如果真和他爭這些,不正印證了他的話?等他回去,有的是法子治辜嶸,沒必要多費口舌。

顧念著柏序在睡覺,靳澤放狠話都壓著聲音:“你最好確保人沒事,不然……”

辜嶸打斷他的話:“註意你的發言,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好得很,用不著你操心。”

“反倒是你。”辜嶸審視一番,冷冷笑了聲,“既不能讓他滿足,又讓他心煩,有在他面前出現的必要嗎?”

“你!”靳澤被人看扁,又年紀輕輕不經事,當即也顧不得太多,就想沖進房間證明自己,他也可以讓柏序滿足的。

辜嶸沒想到靳澤這麽不禁激,剛起身要攔住他,房門開了。

套房雖然大門的隔音以及整個房間的墻壁隔音效果都相當好,但是房間內的小房間的門就不一樣,也不知道是省材料還是別的想法。

柏序早在靳澤進房間發出第一聲質問的時候就被吵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聽見靳澤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只能松垮垮套了件和辜嶸同款的浴袍開了門。

柏序和靳澤四目相對,靳澤目光不自覺落到他白皙修長的脖頸、袒露的一小部分胸膛上,還有剛才辜嶸情不自禁留下的痕跡,深紅色,艷得刺目。

“你怎麽找過來的?”

靳澤心酸,又不想柏序看到他此刻的難堪,低下頭,如實交代:“想你,但找不到你。”

柏序已經不用疑問的語氣了,他神色冷下來,“你又查我。”

“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靳澤認錯態度良好,但柏序暫時不想搭理他。

辜嶸走過來,低聲問:“寶貝,怎麽就醒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用,我待會就回去了。”

留不住柏序,氣一氣靳澤還是很有必要的,辜嶸便當著靳澤的面側頭輕吻了下柏序的臉頰,被攬進懷裏的人沒作反應,對辜嶸來說便是最好的回應了。

殊不知柏序只是在想,湯圓已經三個小時沒見到他了,是不是已經急得在家門口不停轉悠?

他沒註意到靳澤變了一副沖上來要給辜嶸一拳的臉色,也沒註意到辜嶸對靳澤發出挑釁的目光,輕飄飄一句“我要回去了,你們誰送我一程?”便將“戰火”迅速澆滅,還是靳澤快一步說,“我的車就在樓下,我送你。”

“我……”辜嶸也正想開口,靳澤替他說下去,“不好意思,你的車恐怕已經報廢了。”

“……”

柏序往前走了兩步,靳澤忙不疊地跟上他,兩人一齊乘電梯到了地下室,靳澤的車已經停在電梯門口迎接他們。

坐上後座,柏序一直偏頭看外面,沒睡覺,也沒說話,只有在靳澤主動找話題時他才冷淡回應兩聲。

勞斯萊斯穩穩停在柏序家門口,靳澤目光迎著柏序的背影,目送著柏序開門,捧起鬧騰的白貓,再緩緩關上門。

就當靳澤要離開,柏序突然開門,他心一緊,大喊著停車,再開門,要下車前柏序抱著貓,心情還算不錯地和他輕巧地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回來”,大門再次關上。

靳澤一顆心頓時化作最柔軟的水,整顆心都是柏序的形狀了。

柏序和辜嶸的這段戀愛沒能持續太久,不單是靳澤的從中作梗,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在辜嶸身上。

起初柏序覺得和辜嶸談戀愛很舒適,越相處對方的控制欲就越強,總是疑神疑鬼,有次竟然趁他洗澡的空隙,翻他手機,柏序忍無可忍提出分手,辜嶸還當著他的面問他是不是和靳澤有一腿,所以想分手了。

這樣的汙蔑著實太傷人,柏序一陣無語,剛要開門回去,辜嶸一把將他抱起來,丟進彈力十足的大床上,將他一只手拷在床頭,他撐在上方,目光如炬,氣息沈重,語氣不自覺放到最軟:“對不起,我剛剛的都是氣話,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放開。”

柏序偏頭要躲開他,而對方見他抗拒,再忍不住心中滋長的欲念,用齒尖磨了磨他的耳垂,身下的人很細微地抖了下,很顯然在控制自己。

吻越落越下方,幫柏序紓解了一次,辜嶸擡眼,入目的是他被玩/弄到不自覺落下的眼淚,辜嶸氣消了些,憐惜地輕撫他的眼角,情難自抑地喊“寶寶,不哭了。”

“……”柏序也不想的,太丟人了。

他嗓音都有些哽咽,“放開我。”

“不繼續嗎?”辜嶸很舍不得,“不讓你累,好不好?”

流氓!

柏序斬釘截鐵地拒絕他:“不好,不想和你做,給我松開。”

剛剛已經算是辜嶸強迫了,他明知出了柏序這扇門,他便再也和柏序沒有關系了,所以他舍不得,不死心地追問:“我還有機會嗎?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

柏序不想回答他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你再不放開,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辜嶸真是怕了柏序了,忙松開了鎖著他的手銬,手銬質感極好,皮質內環,可柏序皮薄,稍稍一蹭便紅了一塊。

“我們還能做朋友對嗎?”辜嶸送柏序到門口,忍不住又問。

柏序沒心思理他,直接開了門,眼前一道身影一晃而過,他沒能看清是誰,也顧及不了那麽多。

回到家,柏序才和辜嶸發消息。

【bx:。】

【辜嶸:寶寶我在】

【bx:以後不要往來了,刪了。】

【辜嶸:不是說可以做朋友的嗎?(哭)】

【辜嶸:你怎麽可以反悔!】(您的消息已發出,但被拒收了。)

-

結束和辜嶸的戀愛後,柏序陷入了很長一段空窗期,不少向他表露過好感的男人,但前車之鑒,柏序只相處幾天便知道對方多難纏,後期八成要發展到和辜嶸一樣的境地。

柏序不喜歡充滿控制性的戀愛,不想對方限制他交際,他也同樣不會過問對方,給足了對象空間,明明這件事不難做到,柏序不明白為什麽和他交往過的,亦或者是想和他交往的都沒人能做到。

在一次公司慶功宴上,柏序被追著灌了好幾杯難推脫的酒,醉眼朦朧地被靳澤扶進車內。

領帶被人解開,頂扣同樣,柏序呼吸稍微通暢了些,他有些頭疼地閉上眼,察覺似乎到有什麽東西靠近,他問:“是湯圓嗎?”

靳澤忍著沒出聲。

這段時間公司很忙,柏序又因為很多事不好隨意和別人說,積壓的情緒在醉酒後到達頂峰,他不吐不快,還以為在家的柏序自顧自說下去。

先是說了最近公司有多少難搞的老油條乙方,又說怎麽總有人來煩他,最基本的在戀愛之前保持距離都做不到,過問他那麽多隱私還想和他在一起,他才不願意。

靳澤盯著柏序時而停頓的唇瓣,上頭還留有一些酒液,唇珠發亮,他一廂情願地認為柏序在同他說話,雖然他聽進去的沒多少,只想親他。

趁柏序停下,他終於克制不住,湊上去吻住他,舔了下他的唇瓣,甜的。

一吻即停,他撤開一點,對上柏序發懵的黑亮眼珠,“你說的我都可以做到,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違背你,我會很聽話的,可不可以考慮我一下。”

半晌柏序都沒有回應,靳澤也不管他聽沒聽進去,又低著頭喃喃了許多:“求你了,我喜歡你喜歡得都快要死掉…”

“好。”

靳澤猛地擡起頭,在漆黑的車內尋找到柏序的眼睛,就見他又說:“好啊湯圓,想玩球了?去拿給我吧。”說完他便含笑又閉上了眼,頭微微歪在門框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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