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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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兇宅了?”蘇拂下意識問。

“到鎮上的車站。”夏洛克解釋了一句,拽著她下了車,在街上走了一段距離找到一家人人來人往的餐館擠進去,好不容易在墻角找到兩個空座位,忙碌的服務員立即抽空上來把菜單扔給他們,然後又轉身忙去了。

“這麽多人……”

夏洛克把手指交疊在一起,指尖擱在下巴上,看著她道:“符合你的口味。”

蘇拂興致缺缺的“哦”了一聲,隨意翻了翻菜單,招呼服務員道:“一份黑椒牛柳意面。”

說完又問夏洛克:“你呢?”

夏洛克在她之後接著對服務員道:“兩份。”

服務員應了一聲把菜單撤走,轉頭又放在了另一張桌子上。

“這幾天人太多了,這麽忙……”好不容易得了空,服務員小姐用菜單扇著涼,對吧臺後面的年輕男生抱怨道。

“都是游客,你知道的。”男生一邊擦著玻璃高腳杯,一邊親切的對服務員小姐擠了擠眼睛,顯然他們倆很熟。

“如果是我,我可不敢去哪幢房子,”服務員小姐把菜單插在圍裙口袋裏,小聲嘟囔道,“鎮上的人都不會去,也只有那些傻乎乎的外人才會感興趣……”

年輕男生抿著嘴搖了搖頭,顯然讚同她的說法,接上她的話道:“更何況還剛死了人。”

蘇拂因為坐的離吧臺比較近,因此即使餐館裏人聲嘈雜,她也基本能清楚地聽見他們的談話,她戳著眼前的飲料杯子,小聲對夏洛克道:“聽見了嗎,去兇宅參觀的都是傻帽。”

“我們不是去參觀。”夏洛克簡短的反駁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意面端上來,蘇拂吃了一口,覺得剛才夏洛克說的不錯,這家的餐點味道她確實喜歡,於是把盤子裏的面條幾乎都吃完了。

吃完飯後她看了一會手機,然後夏洛克就拉著她跟著人流上了一輛觀光車,正是去往兇宅的。

車上的位置都坐滿了,導游意興澎湃的拿著話筒大聲道:“我們今天將去到的地方是一座房子,一座非比尋常的房子,我們通常稱呼它為‘兇宅’,這座房子首建於一九二二年,自第一任房主雙雙離世之後,這裏就一直發生著靈異事件,至今已經發生了二十多起,來這裏參觀的游客都是非常有膽量的……”

他誇張的解說並沒有引起蘇拂的興趣,而是繼續拿著手機看了起來。

觀光車抵達了兇宅之外,而令所有游客失望的是,他們並沒有進到兇宅裏去,而只是站在籬笆墻之外看了幾眼所謂的兇宅。

“呃……這棟房子現在還是私人不動產。”導游這樣解釋道。

游客們遺憾的在籬墻之外往裏看了幾眼,有的已經罵罵咧咧的離開了,蘇拂站在不遠處,瞇眼打量著那棟房子,如果單從感官上來說的話,這棟房子確實很有“兇宅”的氣質。

不論是它古堡一般的占地面積,富麗的紅白配色,曾經美麗而今布滿細密裂痕的巴洛克風格的屋頂,還是滿是荒草的院子和生銹的,纏繞著枯萎藤蔓的大門,都整個滲透著一種陰森古板的氣息。

人靠的近了,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深而幽長昏暗的走廊,那些頹靡燃燒的骯臟蠟燭,那些染血的古怪扭曲的巨大壁畫,那些斑駁的紅木樓梯上乍然響起的木屐聲。或者地下室的鎖鏈幽幽長鳴,而青石窗階上,青苔叢生,綠的沈甸甸的爬山虎背後,毒蛇噝噝吐信,仿如厲鬼冤唱。

“走吧。”蘇拂過去拽了拽夏洛克的袖子。

他也沒有反駁,任由她拉著往街邊走。

“我們先去找個住的地方。”蘇拂道。

“我以為你會想回市裏去。”

蘇拂停住腳步,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低聲對他道:“我們晚上進去看看。”

夏洛克道:“對兇宅有興趣了?”

聲音裏蘊含明顯的笑意。

蘇拂皺眉,看向街道深處來往的人群,呢喃道:“不是謀殺案那麽簡單……”

鎮子本來就離旅游景點近,最不缺的就是旅館,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家,蘇拂坐在窗戶邊發呆,夏洛克問她:“你不看看那件案子嗎?”

“那屋子是一九二二年一對姓蒙可馬利的夫婦建的,”蘇拂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男主人本來是個醫生,但是後來人們發現他和自己妻子在地下室裏從事非法墮胎生意很多年,害死了不少沒錢去正規醫院的妙齡孕婦,蒙哥馬利夫婦的死因至今不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被謀殺還是別的,只是從此之後,凡是住進那間屋子的人,都會離奇死亡,警察找不出他們的死因,於是就永久的成了懸案……”

“比如伊麗莎白·安·肖特?”

“黑色大麗花慘案……”她皺了皺眉,“你有沒有覺得,那些懸案有所誇張?”

“傳言的久了自然會失真,”夏洛克挑眉道,“別太相信耳朵……”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道,語氣幹巴巴的:“當然,有時候也不能相信眼睛,畢竟這個世界上不科學的事情多了去了。”

蘇拂低頭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做好準備了。”

夜。

星月慘淡,蒼穹如蓋。

鎮上街道依舊熱鬧,夜市的小攤販正在不遣餘力向過往的游人推銷著自己的小東西,來來往往的各個地方的口音交響,仿佛一首古怪的雜樂。

蘇拂和夏洛克一路避開人群,快步走到了白天他們剛來過的兇宅。

夜裏的兇宅看上去更加不詳,烏雲湧動之下,一彎蒙昧的上弦月勾勒於雲端,因為雲層厚重的緣故,天穹顯得尤其低矮,仿佛那些霾雲是從老房子黑洞洞的窗口裏湧出來的,而許久不曾修建的玫瑰叢,在夜裏都仿佛兇相畢露的鬼爪。

蘇拂上前去推開沈重的鐵門,這裏竟然也未曾上鎖。

院子裏雜草掩蓋著黃黑的隔離帶,昭示著這裏曾是個兇殺案現場的事實。

蘇拂跨過隔離帶,手電筒的光打在兇宅的大門上,能清楚的看見那門虛掩著,一道比夜色還漆黑的縫隙豎於兩扇老式木門之間。

“我估計現任屋主都不想要這房子了,可是恐怕賣不出去。”蘇拂笑道。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特殊事物愛好者,他們的喜好你永遠不能理解……”夏洛克上前來推開虛掩的門,寂靜夜空裏“吱呀”一聲悠長聲響。

“就比如你,”蘇拂滅掉了手電筒,抽出魔杖念了熒光閃爍咒,“一般人就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麽會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案子這麽感興趣。”

夏洛克當做沒聽見她的話,提醒道:“你的咒語光線太暗了。”

蘇拂“切”了一聲,又念了一句咒語,魔杖尖上的幽藍色火焰忽然迎風而漲,火勢幾乎是之前的三倍,藍盈盈的光芒頓時照亮了整個門廳。

夏洛克:“……隨你吧。”

兩個人一起穿過了黑漆漆的門廳,往二樓主臥而去。

之前蘇拂在手機上看到的那篇報道當然不會詳盡的對兇宅裏發生的案子做描述,夏洛克下午的時候黑進了洛杉磯警局的檔案系統,覆制了一份案件現場調查記錄出來。

法醫驗屍檔案上記載死者是一位年紀大約在二十三周歲到二十五周歲之間的白人女性,身高一百六十二厘米,她死於失血過多,因為死者胸口、後腦部、腿部多處鈍器所傷,骨骼多處粉碎性骨折,死亡時瞳孔裂散,心臟驟停特征明顯,受到過過度驚嚇。

二樓的主臥時死者的第一死亡現場,正是蘇拂和夏洛克此刻前往的地方。

老式的紅木樓梯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仿佛不堪重負的聲響,在夜色裏迤邐如哭,魔杖上的藍色火焰照的周圍一片幽幽然的藍,讓人想起墳地裏淒慘的磷火。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主臥就在二樓走廊第一間,門大開著,深紅色的地毯上用白石灰勒一個模糊的人形,在夜晚也十分顯眼。

夏洛克拿著手電筒蹲了過去。

片刻,他道:“她死亡時候的動作不對……”

蘇拂看著地上那個石灰輪廓,頭部朝向裏面的墻壁,兩只手臂都伸出去向著墻壁方向,她的腿骨應該是斷掉了,所以角度詭異的拗出去,整個石灰輪廓就像是小孩子胡亂畫出來的火柴人,活人不可能做出那樣的動作。

“那樣的傷勢當然是他殺,可是如果死者想要逃離兇手,應該是朝著門的方向,再不濟也應該是窗戶,為什麽要沖著墻?”蘇拂道。

“不僅沖著墻,她還曾在墻角抓撓過很長一段時間,留下的痕跡應該都被警察清理走了,但是依舊能看的出來。”

蘇拂把魔杖的火焰挪過去,果然看到墻角處一道一道抓撓過的痕跡。

“怎麽可——”

門外的走廊裏忽然傳來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敲碎了這靜寂的夜。

作者有話要說: 啊,又擦點。

多留言啊,日更的作者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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