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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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拂猛地轉過身去向著門口,魔杖上的藍色火焰因為她的動作而在黑暗裏扯出一抹綺麗的幽藍焰尾光軌。

但是那一聲之後再無任何動靜。

“我們出去看看?”她提議。

“你出去看看。”夏洛克頭也不擡道。

蘇拂直接把他扯了起來拖了出去,兩個人拉拉扯扯的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手電筒的白光和魔杖的藍光同時照在地上,那裏橫躺著半塊厚重的粉白色壁磚。

蘇拂調轉了魔杖的光線朝著墻壁,發現那裏的壁磚果然斑駁不堪,少了好幾塊,有的地方裂縫橫生,甚至連壁畫框都支撐不住。

“年久失修?”她道。

“這裏已經有七八年沒有人入住了,很正常。”夏洛克在她身後回答。

“還以為怎麽了呢……”蘇拂嘟囔了一句,轉身往主臥裏走,夏洛克跟在她後面,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塊跌落的壁磚,目光若有所思。

他們再次回到死者的第一死亡現場。

夏洛克晃著手電筒到處查看,幾乎沒什麽規律,蘇拂覺得自己恐怕也發現不了什麽,於是就一直站在門口舉著魔杖,火焰的光芒盈滿了整個臥室。

“這裏被警察清掃過了。”夏洛克對她道,語氣有點惋惜。

“導游不是說這座房子還是私人不動產嗎,”蘇拂道,“這下可好,兇宅越來越兇,越發沒人敢住進來了。”

“死者的信息你還記得多少?”

“我沒看你下午覆制的資料,”蘇拂回道,“不太有興趣。”

“那你幹嘛過來——”夏洛克說著忽然頓了一下,他把手電筒的光照向蘇拂的臉,撇了撇嘴接著道,“顯然,這裏有點不同尋常的東西,那麽你有什麽發現嗎?”

“目前沒有。”

夏洛克替她惋惜似的瞪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回身繼續去找線索,一邊找一邊道:“死者叫索尼婭·安德拉,是個模特,住在洛杉磯市區東邊的金色玫瑰公寓,前不久剛和她的男朋友,一位記者分手,據她朋友的供詞所稱,安德拉小姐因為意圖進軍好萊塢而覺得小記者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而甩了他。”

“情殺?”

“可是已經排除了記者的嫌疑,因為有證人證明,死者死亡時間段,記者先生待在一家酒吧裏和朋友喝酒,酒吧裏的監控錄像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雇兇殺人也不是不可以啊。”蘇拂若有所思道,“死者如果不是死在兇宅裏,恐怕這案子也引不起這麽大的社會反響,人們的獵奇心理,真的可怕。”

“這裏沒什麽其他的線索可以找。”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蘇拂側身讓開門口,夏洛克走了出去。

她以為他會下樓,結果他卻挨個查看了二樓其他的臥室——那些臥室的門都是鎖著的,並且都已經落滿了塵埃。

一直走到了走廊盡頭,那塊剛剛跌落的地磚跟前。

粉白色的地磚擱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尤其顯眼,白色的粉塵零落在周圍更甚,蘇拂發現這房子的主人似乎很喜歡深紅色,不僅主臥和走廊的地毯是這個顏色,連一樓的壁畫和掛毯也是深紅色,夜裏看上去就像一汪粘稠的血。

令人非常不舒服。

蘇拂想把整個走廊的壁燈全都點亮,夏洛克卻制止了她,並道:“如果你不想明天聽到兇宅又鬧鬼了流言的話最好不要這麽做。”

他在走廊了呆了大概十分鐘,最後站起身,道:“我們下去看看。”

兩個人原路返回到了一樓,這裏除了門廳之外還有一間巨大的會客廳,一間餐廳和廚房,還有一截通往後院的走廊,不過現在後院的門也鎖著,因此整條走廊都如同一個深幽的黑洞。

夏洛克到處轉了一圈,最後進到了廚房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樓或者背陰的緣故,廚房一進去就有種冰寒滲骨的感覺,就好像有人拿著冰冷的刀背刮過你的後勁,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魔杖藍色的火焰反射在廚房的不銹鋼器具上,玻璃蓋的燜鍋,掛在墻壁上的寒光閃閃的菜刀,梨木案板上落了一點水漬,天然氣管道接著的爐竈上還擺著一個黑乎乎的烙餅鐺,而白色的長桌上,白瓷碗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卻結了一層模糊的蛛網。

“有時候現代化的工具並不那麽好用……”黑暗裏忽然想起一道幽幽的女聲。

蘇拂遽然轉身,看見長桌盡頭的椅子上不知何時坐了一位姿態優雅的女人。

她穿著看上去年代感很強烈的貴婦禮裙,金發盤成一個非常好看的形狀,耳垂上的珍珠耳墜潔白無瑕,襯的她修長的脖頸愈加白皙,而她的臉色,在漆黑的夜裏呈現一種毫無機質蒼白,沒有血色,沒有皮膚紋理,像個精致的假人,或者死人。

“我叫諾拉,”她露出一點矜持驕傲的微笑,“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蘇拂卡了半天,幹巴巴的冒出來一句:“您不是不經常住在這裏嗎?”

“我很愛這棟房子,”諾拉低頭,目光憐愛的看著白色的長桌,她細長的手指輕柔的劃過桌子邊緣和桌上的白瓷茶杯,“我和我丈夫住在這裏,那時候我還和他很恩愛,我是個貴族小姐,他是個事業有成的年輕醫生,在別人眼裏,我們是多麽般配的一對……”

“……聽上去挺好。”

“我的父母不是很同意我們的婚事,因為他們覺得我該嫁給一位貴族青年,但是我真的很愛查爾斯,他們無奈只好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蘇拂沒有說話。

諾拉旁若無人的繼續說著,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驕矜語氣:“查爾斯為我建造了這棟房子,我們在這裏迎來了我們的孩子的出生……”

蘇拂深吸了一口氣,幹笑道:“這麽說,您出生在十九世紀咯?諾拉女士……或者說,蒙哥馬利夫人?”

“我出生於一□□八年,和查爾斯住進這棟房子的時候,我才二十三歲……”諾拉·蒙哥馬利擡頭看著她,慘白的臉上滿是扭曲一般的笑意,“可是後來他不思進取,我們快生活不下去了,連銀餐具都要賣掉,我的首飾只剩下唯一一對珍珠耳環,我們的兒子才剛出生沒多久……”

“所以你就慫恿他非法墮胎?”蘇拂皺眉。

“那些婊|子,”諾拉啐了一口,轉而似乎又覺得這是個粗魯的動作,立即挺直了脊背,惡狠狠道,“和幾天前死在臥室裏那個女人有什麽兩樣,都是一群該死的賤人!”

“索尼婭·安德拉其實是你殺死的?”

“可和我無關,”諾拉借著魔法火焰幽藍的光仔細的打量著自己的修剪的精致的指甲,“她是自己亂跑被壁磚砸死的……”

蘇拂傾斜了魔杖指著她,火焰落在了桌子上,依舊燃燒著,卻絲毫無損於桌面:“那她怎麽會死在臥室裏?”

諾拉露出狡猾的笑容:“我說了,和我沒什麽關系。”

蘇拂瞇了瞇眼睛,桌子上的藍色火焰火勢漸漲,白色的焰心正在逐漸轉變為明黃色,整個廚房的溫度頓時升高起來。

諾拉盯著那團奇異的火焰,神情驚訝,她剛想探身去仔細看,身後忽然響起另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並且語調詭異的親切:“蒙哥馬利夫人的後腦還有子彈孔呢,近一百年沒有包紮過,你能指望她多聰明?”

諾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個顫抖差點栽在桌子上,她立即回頭,看見流理臺邊靜悄悄的站著一個穿黑風衣的年輕男人,他卷發淩亂,面無表情,立體深邃的面部輪廓渡上黑夜光影之後顯得尤其尖銳淩厲,且臉頰蒼白無血色,漂亮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鑲嵌上去的玻璃球……整個人都黑漆漆的,讓人想起深夜裏墓地和棺材,行走於其間冷笑的吸血鬼。

“你……你是誰?”諾拉扶著桌子退後一步,緊著聲音問。

“我和她一起來的,”他微微低頭,眼珠子依舊一動不動,“我也很喜歡這棟房子……”

諾拉回過頭去看蘇拂,可是天然氣爐竈旁哪裏還有蘇拂的身影,而桌子上的火焰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慘綠色,一波一波的湧起,像地獄裏的鬼火。

“我在這。”

諾拉驀地回身,看見蘇拂也站在了流理臺旁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身黑魆魆的長袍,站在那裏像一團霧氣似的飄忽不定。

“你是鬼,沒什麽可怕的……”蘇拂說道,語氣比他身邊的“吸血鬼”還要親切些。

諾拉:“……”

半響,她咬牙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還是,不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夏洛克:“鬼魂……呵呵。”

我們鼓掌感謝友情出演的《美恐1》劇組,感謝諾拉夫人。

講道理我覺得《美恐》其實一點也不恐怖,不過裏頭反應的問題很讓人深思。

在我看來,恐怖的應該是那種細思恐極的……比如《彗星來的那一夜》、《異次元殺陣》、《恐怖游輪》,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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