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逢考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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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

今天是聖誕節。

如果不是被特意告知這個特殊的節日,我根本不會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而現在,我只能用最後的意識,來支撐著自己寫下這些文字,我不知道我還能在這世上作為一個人存活多久——在我終於懂得了他們的真正目的之後。

我試圖說服自己去服從,但是何其諷刺,如果是以失去尊嚴和人性為代價,那麽再遵守天職還有什麽用處?

我是如此的渴望反抗和逃離,但是嘗試過後得到的結果只有逐漸淪陷。

淪陷入黑暗荊棘的叢林,充滿罪惡的深淵,和虛偽如蜃景的人類文明——這裏不止人類,這個世界上不止人類,還有更多和險惡人心、醜陋欲望一樣,迫切的需要被大白於奪目日光之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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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來臨之後,雪天如期而至。

夏洛克·福爾摩斯豎起自己大衣領子走過飄雪的倫敦街頭,很快回到了四顆楓樹街。

他的對門屋子主人已經大概一個月沒有回來過,她有時候會忽然打電話過來,但是總是說不了幾句話就匆忙的掛斷,似乎非常忙碌。

按照她的說法,春季小天狼星布萊克那件案子要開庭重審,他們需要準備的材料還有一大批,鄧布利多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因此到時候估計得坐在審判席,辯護和質證工作就得她來完成了。

而且她還擔任著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這一點她非常得意洋洋的告訴他,說學生們都非常喜歡她的課,大概是因為她天生有做園丁的潛質。

夏洛克對此嗤之以鼻,因為他並不覺得得到一群十三歲的青春期小鬼頭崇拜有什麽好驕傲的,並且聽上去有點傻氣,但是這話他肯定不會告訴她,就……隨她高興好了。

他打開門進去,屋子裏因為兩天無人居住而非常冷清,最近他依舊在查那件麥克道格的案子,查爾斯·克裏夫以及露娜·沃爾特都找到了,可惜都已經成了死人,夏洛克毫不客氣的嘲諷了麥考夫手下那些人的辦事能力,因為那些自稱為特工的人竟然被一個犯罪分子騙的團團轉,結果錯過了最佳逮捕時間,於是克裏夫和沃爾特都橫屍荒野。

不知道麥考夫用了什麽條件使得艾斯克斯願意為他效力,重新設置了政府的防火墻程序,並且嚴詞警告夏洛克不要去嘗試著入侵,否則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然而那份機密文件還沒有找回來一天,麥考夫就一天不會展開愁眉。

她不在的時候屋子總是雜亂不堪,但是夏洛克不會在意這些,他更在意的是他放在冰箱裏的那管試劑,在自然溫度下的升華程度和在子人工制冷條件下的不同。

但是更不好的一點是,沒有人做飯。

這簡直令人惱火。

外面窗臺上積了厚厚的雪,天氣很冷,但是雪天並不能阻止信使的穿行來往。

“邦邦邦——”

夏洛克剛進了廚房,就聽見窗外一陣古怪的聲音,他甩掉手上的水漬走出來,推開窗戶將不遺餘力啄著窗玻璃的貓頭鷹放了進來,貓頭鷹卷卷抖了抖身上的雪,朝他伸出一只爪子,示意他趕緊把包裹解開帶走本大王凍得不行了。

他將盒子拿下來就走開了,卷卷在窗臺上抗議的大叫——好歹感謝一下不行嗎!

然後廚房裏傳來夏洛克懶洋洋的聲音:“皮埃爾,你這樣太吵了,外面去。”

卷卷:“……”

去你瑪德,它可不想被凍成貓頭鷹冰雕。

夏洛克將那件包裹三兩下拆開,裏面是一個小盒子和一封信。

他先打開了那封信。

夏洛克:

但願暴風雪沒有把貓頭鷹刮得找不到方向。

我按照的你的要求,去查找了過往幾十年的入學記錄,但是並沒有找到蘇的名字,我想她要麽曾經換過姓名,要麽有人故意掩藏了她的信息——她一向非常神秘。

但是我在獎品陳列室裏找打了一個很多年的學院魁地奇球杯,上面寫著“擊球手蘇·萊希特”,此人和蘇·弗蘭克大概會有些關聯,或者只是巧合,魁地奇球杯的準確年份是……早的令人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蘇不會知道我的行動。

以及,提前或者推後祝你聖誕快樂,附上聖誕禮物。

又及,禮物是海格前天剛從林子裏摘來的辛德拉樹葉,可以烘幹後泡茶喝。

小天狼星

辛德拉樹葉被她隨意的塞在了冰箱裏,倒是那封信他端詳註視了良久,尤其是倒數第四行那個時間年份。

爾後信箋也被他點燃燒毀去。

客廳裏的唯一整齊的地方就是壁爐上方的臺子,那把舊的估計倒虧都沒人要的口琴被他擺在了骷髏先生旁邊,他曾試圖去修覆它,但是也不知道這東西曾經經歷了什麽,已經壞到了某種無藥可救的地步,他也不得不放棄徒勞。

明天就是聖誕節。

但是他的聖誕禮物還在滿世界瘋跑,根本不見影兒,看情況她是打算和工作一起過個聖誕了。

麥考夫昨天就打電話要他回家去陪父母,因為他自己還有工作要忙。

每年的聖誕節都如此索然無味,本來以為今年會有所不同,結果依舊令人……好吧,其實也沒有那麽失望,一個節日而已,每年都有,每年都這麽無聊,也就不需要抱怨什麽。

他隨便的解決掉晚餐,幹了一會自己的事,按照小天狼星說的將辛德拉樹葉放在烘幹機裏烘幹,拿了幾片扔進杯子裏,然後拇指大小的樹葉就像小金魚一樣在杯子裏游來游去,一直到杯子裏的水變成了一種淺淡的紫色。

這個時候墻上的石英鐘表“當”一聲悠悠長鳴。

午夜十二點,聖誕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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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依舊是個雪天。

一個黑衣身影快步走過積雪的長街。

他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頭上也戴著兜帽,雙手規整的插進口袋裏,的步子比一般行人還要快些,匆忙的仿佛有什麽刻不容緩的急事似的。

但是他卻倏然突兀的停在了一扇櫥窗前。

商店的櫥窗裏掛了閃爍的彩燈和聖誕帽,墻邊豎著高大的聖誕樹,上面裝飾著許多好看的小東西。

“先生,需要買點什麽嗎?”店員和藹可親的問。

他道:“我只是在等人。”

店員楞了楞。

竟然是個悅耳非常的女聲,聲音微低,有些沙啞,卻仿佛層層起伏的潮汐,讓人想起美麗的星光和中調弦樂。

“您可以進來坐坐……”

“謝謝,不用。”

一陣夾雜著雪屑的微風呼嘯而過,幾乎要掀開她的兜帽,但是就在帽子滑落的最後一刻,她擡起手捏住了帽檐。

手指蒼白毫無血色,乃至被雪光折射的仿佛透明般。

她輕緩的垂下手,帽檐裏卻垂落了一縷發絲——罕見的銀色,雪花一樣。

街口走過來一個同樣穿著黑色風衣的瘦高男人,他的步子也快的令人生畏,但是走過商店櫥窗時,遽然頓住了腳步。

“請問——咦?”店員東張西望,“先生,您有看見剛才站在這裏那位女士嗎?也穿著黑衣服的……”

“這裏在我來之前根本就沒有人,”他道,“以及,請幫我把那頂帽子包起來。”

……

夏洛克拎著一個紙袋子往回走,一直走到公寓單元門口,才回頭朝後看了一眼,目光裏微有疑惑。

而他目光所及之處茫白一片,偶有枯黃的殘葉被北風刮落,輕飄飄的留不下一絲痕跡。

他上樓去了。

那裏才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道黑衣影子,半響之後,她掏出手機打電話:“你的游戲已經結束了,什麽時候把文件給我?”

……

“叮咚——叮咚……”

門鈴不屈不撓的連著響了好幾聲,夏洛克不耐煩從沙發上爬起來,看也不看就直接打開了門——然後一雙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手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勢……塞進了他的衣服領子裏。

他瞬間被冰的打了個寒顫,一把將這人的爪子提出來,惱火道:“蘇!我又不是火爐——”

“我專門回來和你過聖誕節的,”蘇拂甩了甩自己被凍得僵木的手,笑瞇瞇道,“是不是很驚喜!”

夏洛克不理會她,只是側身讓開門口,示意她滾進去。

屋子裏的溫度也不高,但是比外面暖和了太多,蘇拂脫掉外衣給他抱怨道:“真不知道四巨頭為什麽要把學校校址選在北方,一到冬天就冷的爆炸,快待不下去了。”

“那為什麽不回來?”他站在流理臺前瞥著她道,“你到底有多少亂七八糟的工作要做。”

“不知道。”蘇拂聳了聳肩道,“不過……就算是忙也沒事,學校就像我的家一樣。”

夏洛克過來將一個杯子塞在她手裏,語氣諷刺的道:“那你就只能忍受著寒冷了。”

蘇拂覺得他說的還挺客氣,因為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他媽活該。

杯子裏裝著熱水,裊裊的熱霧從升騰起來又消散在冷澀的空氣裏,她的手掌很快回覆了溫度,半響她道:“就教這一學期,下學期就讓鄧布利多重新找人。”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聖誕節,你喜歡多高的聖誕樹?”她說著就抽出了魔杖,指著墻角的衣服架子比劃了兩下覺得差不多,就把衣架子變成了一顆蒼翠的松樹。

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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