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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逢考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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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當然得有點氣氛,”她的魔杖尖上噴射出金色的彩帶繚繞在那棵新鮮的聖誕樹上,“學校禮堂裏擺了十三棵聖誕樹呢,都是弗立維教授一個人裝飾的,我本來想去幫忙,但是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了。”

她把一顆五角星擱在了聖誕樹的頂端,往後跳了兩步去看是不是擺正了,又道:“卷卷回來了?鄧布利多說在學校看見它,這麽冷的天它竟然會出去——”

“它大概在你的房子裏。”

“哦……”她用了不到十分鐘裝飾好了聖誕樹,又打開冰箱往裏張望,“食材——啊,果然什麽都沒有,還得出去買。”

說著她又套上外衣,招呼夏洛克道:“走,咱們買菜去。”

於是剛從冰天雪地裏回來沒多久的夏洛克再次被她強行拖出去,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緣故還是聖誕節的緣故,街上行人稀少,才不過是中午時分,早晨夏洛克走過的那家飾品商店已經打烊了,大概是回家過節去了。

蘇拂和夏洛克走過了三條街,才終於找到一家營業的超市,買到了需要的食材,不至於聖誕節當天喝西北風。

就是付賬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因為蘇拂手伸進口袋一摸摸出一把金幣銀幣,這才意識到自己把金加隆和銀西可以及英鎊放混了,她費了很大力氣才從自己口袋裏挖出足夠數目的錢來,由此超市收銀員看著她的目光很詭異,大概是覺得隨身攜帶著這麽一大把古怪硬幣的女人說不定是什麽宗教異類分子。

從超市裏出來,夏洛克忍不住問道:“你們用的竟然還是金屬貨幣?”

“我也很無奈啊,”蘇拂嘆了一聲,“但是貨幣是妖精鑄造的,它們天生對冶金比較偏愛,所以這麽多年貨幣制度從來沒有變過,唯一的一家銀行古靈閣也是妖精開的。”

“妖精……”

蘇拂嫌棄道:“長得很醜的。”

她說著拿了一枚金加隆放在夏洛克手裏,又解釋了它們的兌換比率,順便吐槽了一下,走了一路她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盡管是兩個人在並行,但是說個不停的確實只有她一個,夏洛克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偶爾應答兩句,她卻並不在意,大概是覺得這個和他說話說得少了,得一次性補上。

回去的時候單元門口的公共欄板上貼了張通知,說是又換了物業公司之類的,蘇拂若有所思道:“估計是這房子太老了,住的都是老人,物業覺得和老人打交道有些麻煩……”

“那麽——”夏洛克跟在她後面,忽然道,“一九四二年的時候,你在霍格沃茲念書?”

蘇拂頭也不回道:“我就知道卷卷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霍格沃茲,冰箱裏的辛德拉葉子是小天狼星寄的?”她哼了一聲,“那還是我和海格一起去禁林裏摘得,差點被它的藤蔓抽成兩半——”

“至於一九四二年讀書的那個,”她掏出鑰匙開門,“哢噠”一聲金屬閉合摩擦聲音蔓延在樓道靜寂的空氣裏,而她的聲音也並平常的就像一抹沒什麽起伏的空氣,“是蘇·萊希特,不是弗蘭克。”

夏洛克在她後面平靜的道:“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這才轉過來,臉上沒什麽表情道:“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如等你知道了一切之後,自己做個判斷——但是在這之前,你首先得相信,重生和永生真的存在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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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中午,麥考夫依舊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比之平常稀疏了不少,畢竟哪怕是再忙碌的人,也會想著要過聖誕節——但是他不一樣。

他想著的依舊是這個國家的經濟運行狀況和那場未果的改革,以及如何說服自己的弟弟回家去陪父母過個聖誕。

是的,即使現下已經是聖誕當天,他也沒有放棄此種想法。

他胳膊肘底壓著這個國家最機密前沿的文件資料,被他沒什麽情緒的折起來扔在一邊,很快就會有秘書來收走妥善的保管好,只是秘書已經走出去了,忽然又折回來道:“先生,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的簽署來著。”

麥考夫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一份犧牲軍人的親屬補償金額預算,後面附了一串人名字,都普通丟進人海裏就再也找不到了。

“這些東西以後不要再放在我的桌子上,”他皺眉道,“財政部沒有人了嗎?”

秘書謙卑的微微躬身,連忙解釋道:“按照多瑞斯長官的說法,這些軍人都是烈士,他們當中軍銜最高的一位已經是上校,所以才拿來給您過目。”

麥考夫隨意的翻閱了幾下,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他的目光餘光顧忌到尾頁人名的最後……一個本不應該引起他註意的名字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弗雷婭·安尼克。

這些人當中唯一的女名。

“她怎麽會在這兒……”他咕噥著,將文件翻閱到最後的人員個別資料上,找到這個姓安尼克的女人,或者說——安尼克中校。

“先生,這位中校……有什麽問題嗎?”

麥考夫淺淡的眼瞳盯著死亡時間那一欄註視了兩秒,立即合上文件,露出一個慣常的沈穩微笑:“沒什麽,拿走吧。”

秘書出去之後,他的思緒很快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比如什麽時間點給夏洛克打電話勝算更大一些,在比如,那份遺失的,令人頭疼的機密文件。

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這座繁華城市的某某角落裏,有兩個人正在針對他的文件,展開了一場針鋒相對的角逐。

……

“不願意交出來?”

這是一道女人聲音,沙啞微涼,卻悅耳至極,仿佛月光潮汐。

“咳咳咳——殺了我的話,你永遠也找不到它的位置。”

這是另一道男人的聲音,他似乎被遏住了喉嚨,聲音只能十足艱難的從氣管和聲帶縫隙裏擠出來,但是從他的語氣裏你竟然聽不出絲毫的惶恐無助,反而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好像有某種情緒要迫不及待的穿破桎梏而出,極具張力的,炸裂開來。

“呵。”女人清清楚楚的嗤笑了一聲。

這是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呼嘯凜冽的寒風從未安裝窗戶玻璃的前後窗口穿堂而過,遠望去就好像堆積的一塊一塊整齊的空水泥盒子,錯落有致的將對岸清冷的天空和荒蕪的道路裁剪成小方格子,而其中某一格子裏,突兀的傳出來剛才那段對話的聲音。

在那個小格子裏,一個身形細長的黑衣女人擡起蒼白的手掌,輕而易舉的扣住男人的喉嚨,將他抵在冰冷的水泥墻壁上,他因為呼吸阻塞而滿臉漲紅,費力的攫住那只纖細的手腕,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如此對峙大約二十秒,就在男人將要翻白眼暈過去的時候,那只手驟然松開,他虛軟無力的沿著墻壁滑落下去,捂著喉嚨咳嗽個不停。

女人嘆道:“聰明人可不會這麽做……”

“……不能——咳咳咳咳,讓游戲——失去樂趣!”

她緩緩的走到他身邊,步子沈穩而規整,卻又出奇的輕,她蹲下身來,面容完全匿在了兜帽和陰冷昏暗光線裏,連目光也捕捉不到:“那份文件對你沒有絲毫用處,而且你短時間內也不能解開存儲盤的密碼,如果是我,就一定不會留一個對自己無用卻很危險的東西在身上。”

“你說服不了我,”男人擡起頭,是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他的眉毛誇張的高高挑起,眼中混雜著陰鷙和不可抑制的興奮,“——麥克道格太無聊了,我剛找到新的樂趣,怎麽能就此作罷?”

“那位偵探先生恐怕不會作此想法,”她擡起左手搭在自己下巴上,動作優雅,“他更期待的將你投進監獄裏去。”

男人慢慢舔了舔泛著青紫的嘴唇:“那就看看他的本事咯,我可是……特別願意和他玩的。”

“這游戲我可不太喜歡,”女人站起身來,面對著窗戶格子外灰色的天空道,“我廢了這麽大力氣找到你是為了幫我,而不是讓你給我找麻煩——”

男人臉上露出邪性的笑容,他親切而圓滑的道:“何必呢,我們明明合作的很愉快——你會得到想知道的信息,而我找到了新的樂子,多好啊……”

“好不好由你說了算,”女人轉身走到了破爛的樓梯口,“再說一遍,你的游戲我沒興趣,你也不要妄圖去幹擾我的事情,文件就先放在你那裏,不要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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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後再醒過來?”

“連鄧布利多都不能解釋其中的緣由,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然而不可饒恕咒畢竟是死咒——要說沒有一點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你背上的傷疤,是那道咒語留下的。”

“是……可惜當時的情況我已經記不清了,”她笑的有些嘲諷,“否則我也不會對攝神取念咒熟練到那種程度。”

沈默片刻,夏洛克忽然咕噥道:“我餓了。”

蘇拂立即提起買來的食材去了廚房:“做飯——”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原本空蕩蕩的冰箱裏,皺眉道:“我很想知道,你作為一個人,在我不在的這一個月裏,你是靠什麽存活下來的?”

“水和空氣。”

蘇拂:“……”

作者有話要說: 啊……真……賊……他……媽……累,快寫不動了。

照舊,你們找錯別字和bug,評論區留言算了,我就粗略的看了看,實在沒精力再精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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