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祖訓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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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祖訓相斥
一切操作完畢，管中來的腦門生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見眾人仍然木訥著，便出言道：“好了，回家去吧，明天再來換藥。”
除了張夕蘭以外，紀東元首先反應了過來，他有些不敢確認地問道：“這，這就行了？”
管中來接過張夕蘭遞過的毛巾，擦了把汗，說道：“行了，你不都看到了嗎？”
“這，這這，我是看到了，可這人的神志。”
原來紀東元是指這人的神志已經不正常了，並不是說他身體恢覆的狀況。
“紀大哥，你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紀東元有些傻眼，自己問什麽啊？繼續講白蛇傳的故事？
他放下了兩只手，屈膝轉到了男子的對面，支支吾吾地說道：“啊，那個，這位大哥，嗯，你叫什麽名字，自己知道嗎？”
“你幹啥問俺名字啊，張喜貴，咋了？”
紀東元十分意外，他剛才說話，不是這樣的節奏啊，難道說，換了對話的人，就恢覆正常了？他再次試探問道：“啊，大，大哥，你是幹啥的？”
“幹啥的，種地的啊。你是幹啥的？”
“啊，我是，我是開礦山的。好好，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身上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可舒服唻，麻麻的。”
“啊，這怎麽。”紀東元是想說，這怎麽可能，不過話沒出口，他就想起了管中來剛才與男子的對話內容，似乎有這幾句。難道說，管中來讓男子產生了幻覺？而且是持久的幻覺？不會的，不會的，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呢，紀東元此刻都想掐自己一下，好來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他暗自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又對男子說道：“大哥，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都問完了。怎麽又來一個？”
“再最後，最最後，額，你那麻麻的東西要是沒了，會，會怎麽樣？”
聽完這個問題，男子居然諱莫一笑，他探頭小聲回道：“大兄弟，這我可不能告訴你。”
紀東元傻了，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不行，得確認一下。
眾人只聽“哎呦”一聲，紀東元還真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看來不是在做夢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
男子沖他笑道：“你傻啊，這麽大個人，不怕疼嗎？”
這句話搞得紀東元冷汗直流，他感覺有些頭腦昏沈了，眼神也跟著不好使了，跌跌撞撞走出了中醫診所，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
兩位家屬都是半輩子農民，並沒看出這裏面的道道，就要領著男子回家。可外面的一幫人還等著呢，他們見診所出來人了，都往門裏擠呀，好在村長出來維持秩序了。
村長：“鄉親們，不要擠，不要擠，咱們要相信管大夫，嗯，一會要是僥幸救過來了，村裏面馬上派車給拉倒市醫院去，大家不要擠呀，讓開門口，都讓開！”
村民讓出了路，可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剛才被擡進去的男子，怎麽精神飽滿地自己走出了診室呢？好像，他就好像在檢閱隊伍一樣，我的天啊，今天是怎麽了，大白天做夢嗎？還是說這男的回光返照了？
“突突突突突突”，拖拉機的轟鳴聲中，從縣裏來的一群人，已經回返了。
“神，神醫啊！”也不知道是誰來了這麽一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出言讚嘆，意思大概是說，石溝村有福了，來了個深藏不漏的年輕神醫，以後啊，都不用去大醫院看病了，等等雲雲。
管中來在家屬走前，詢問了一下情況，主要是了解一下，他們為什麽不去市裏的大醫院，而偏偏找到自己這個簡陋的中醫診所。
原因是這樣的。
這位叫張喜貴的男子，是一位樸實的農民大哥。患了蛇膽瘡以後，起初並不知道是病，小疹子生在背後自己也看不到，就是有些發癢而已。
後來範圍大了，才覺著是個病了，可這種起疹子，忍忍一般就好了，他以為會像普通感冒發燒一樣，不用打針吃藥，挺一挺就過去了呢。
可才幾天時間，後腰、前胸、一直到脖子，痛癢難耐，張喜貴已經意識到，這可不是能挺過去的病，得去醫院治了。他和家屬跑去了經遠縣的診所，大夫一見蛇膽瘡已經發展得這麽嚴重了，告訴他得去市裏的大醫院治，縣裏面弄不了。
一家子又急三火四跑到了市醫院，醫院大夫讓每天過來打吊針，擦藥膏，還給開了止疼片。
張喜貴吃了止疼片，到家之後，就覺著上不來氣，咳喘得厲害，他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止疼片引起的哮喘，他甚至連自己有哮喘的毛病也不清楚。
這一呼一吸，一疼一喘，相互激發，病情急轉直下。家裏人覺著，張喜貴本來好人一個，剛從大醫院回來就變成這樣，現在若是再回去，那還能活著出來嗎，縣醫院也甭去了，人家剛才都不給治呢。
思來想去，只能是去找石溝村的管大夫了，鄉親們都說，這病得用針挑破膿包放毒，那管大夫不就是用針的嗎，正好對癥，這才有了之後的拖拉機送急癥患者的一幕。
管中來聽完也是苦笑，這真是一連串的陰差陽錯，才逼得自己使出了當年爺爺自創的針法，管氏幻針。想當年，爺爺可是為了這套針法，折進了自己的性命。
張夕蘭：“原來，這就是管氏幻針，中來，你的爺爺太偉大了。”
“哎，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不想用此針法的。”
張夕蘭：“中來，我們行醫生涯，總會遇到萬不得已的，你以後啊，一定還得用到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為什麽不想用它呢？太危險了嗎？還是說，這套針法有後遺癥？”
管中來：“如果行針不準，或者節奏不對，確實有危險。這是我第一次使用。”
“那你第一次就成功了，豈不是說，造詣遠高於你的爺爺咯？”
“哎，不是的。雖然是第一次施針，不過我已經演練過很多年了，只是沒紮在人身上。”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既然如此純熟，為何還不想給人用呢？難道最終是否成功，還要看個人的體質嗎？”
“不是的，我是覺著，這種針法不該存在於世間，它有傷天和，恐怕遭至災禍啊。”
“嗯，中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說得有道理。而且這種逆天的針法，似乎與管氏家族的祖訓相斥啊。”
“哦？與祖訓相斥？這話怎麽說？”
“中來你看，祖訓是這樣說的，滿而能虛，智而能愚，博而能淺，明而能暗，斷承之承。對吧？”
“是的，沒錯。”
“可你這這次的針法，違背了明而能暗，這四個字。”
“明而能暗，明而能暗......”
管中來小聲嘀咕著這四個字，張夕蘭在文字方面的造詣頗深，他一時間，還未領悟妻子之意。
管中來：“蘭蘭，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針法，過於神妙，應該屬於明字的範疇，明而能暗，可這個明又怎麽能暗呢？”
張夕蘭：“便是在暗中施展吶！”
“噢！原來是這樣。對對，沒錯啊，蘭蘭，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想不到我熟背祖訓於心，而卻一直都是依文誦念，並未理解其真意，而你卻化簡取宗，並將此意融會貫通。
好一個明而能暗！妙哉！你的腦袋，要是能裝在我的脖子上就好了。”
“我還想要你身上的部件呢。”
“什麽部件啊？”
“第三只腳啊。啊，呵呵。”
管中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現在不行，這可是診所。”
“嗯，中來，說點正事。你今天違背了祖訓，怎麽個說法呢？”
“哎，確是如此。若是施針時，只有我們二人就好了。好在，我們提前清場了，事態還在可控範圍內。要是沒清場，那可就糟了。
兩個陪同的患者家屬，並未看出門道，問題不大。紀大哥是個好人，也不會有問題。”
“好人？但願是吧。中來君，人都是有好壞兩面的，包括你我在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好人也可能變成壞人。有句話叫做，好人沒變壞，只是因為籌碼還不夠。”
“蘭蘭，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咱們先不討論哲學了，我們就亡羊補牢吧。下次，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決不允許有外人在場，而可以在場的只有管氏族人，規矩從今天起便立下了，你看怎樣？”
“嗯，中來，在我的幫助下，看來你的悟性也提高了一點點嘛，你這回準備怎麽獎勵我這個管氏大儒呢？”
管中來放出八個大字：“提前關門，回家領賞！”
二人又是一番春花秋月自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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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操作完畢，管中來的腦門生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見眾人仍然木訥著，便出言道：“好了，回家去吧，明天再來換藥。”
除了張夕蘭以外，紀東元首先反應了過來，他有些不敢確認地問道：“這，這就行了？”
管中來接過張夕蘭遞過的毛巾，擦了把汗，說道：“行了，你不都看到了嗎？”
“這，這這，我是看到了，可這人的神志。”
原來紀東元是指這人的神志已經不正常了，並不是說他身體恢覆的狀況。
“紀大哥，你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紀東元有些傻眼，自己問什麽啊？繼續講白蛇傳的故事？
他放下了兩只手，屈膝轉到了男子的對面，支支吾吾地說道：“啊，那個，這位大哥，嗯，你叫什麽名字，自己知道嗎？”
“你幹啥問俺名字啊，張喜貴，咋了？”
紀東元十分意外，他剛才說話，不是這樣的節奏啊，難道說，換了對話的人，就恢覆正常了？他再次試探問道：“啊，大，大哥，你是幹啥的？”
“幹啥的，種地的啊。你是幹啥的？”
“啊，我是，我是開礦山的。好好，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身上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可舒服唻，麻麻的。”
“啊，這怎麽。”紀東元是想說，這怎麽可能，不過話沒出口，他就想起了管中來剛才與男子的對話內容，似乎有這幾句。難道說，管中來讓男子產生了幻覺？而且是持久的幻覺？不會的，不會的，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呢，紀東元此刻都想掐自己一下，好來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他暗自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又對男子說道：“大哥，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都問完了。怎麽又來一個？”
“再最後，最最後，額，你那麻麻的東西要是沒了，會，會怎麽樣？”
聽完這個問題，男子居然諱莫一笑，他探頭小聲回道：“大兄弟，這我可不能告訴你。”
紀東元傻了，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不行，得確認一下。
眾人只聽“哎呦”一聲，紀東元還真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看來不是在做夢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
男子沖他笑道：“你傻啊，這麽大個人，不怕疼嗎？”
這句話搞得紀東元冷汗直流，他感覺有些頭腦昏沈了，眼神也跟著不好使了，跌跌撞撞走出了中醫診所，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
兩位家屬都是半輩子農民，並沒看出這裏面的道道，就要領著男子回家。可外面的一幫人還等著呢，他們見診所出來人了，都往門裏擠呀，好在村長出來維持秩序了。
村長：“鄉親們，不要擠，不要擠，咱們要相信管大夫，嗯，一會要是僥幸救過來了，村裏面馬上派車給拉倒市醫院去，大家不要擠呀，讓開門口，都讓開！”
村民讓出了路，可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剛才被擡進去的男子，怎麽精神飽滿地自己走出了診室呢？好像，他就好像在檢閱隊伍一樣，我的天啊，今天是怎麽了，大白天做夢嗎？還是說這男的回光返照了？
“突突突突突突”，拖拉機的轟鳴聲中，從縣裏來的一群人，已經回返了。
“神，神醫啊！”也不知道是誰來了這麽一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出言讚嘆，意思大概是說，石溝村有福了，來了個深藏不漏的年輕神醫，以後啊，都不用去大醫院看病了，等等雲雲。
管中來在家屬走前，詢問了一下情況，主要是了解一下，他們為什麽不去市裏的大醫院，而偏偏找到自己這個簡陋的中醫診所。
原因是這樣的。
這位叫張喜貴的男子，是一位樸實的農民大哥。患了蛇膽瘡以後，起初並不知道是病，小疹子生在背後自己也看不到，就是有些發癢而已。
後來範圍大了，才覺著是個病了，可這種起疹子，忍忍一般就好了，他以為會像普通感冒發燒一樣，不用打針吃藥，挺一挺就過去了呢。
可才幾天時間，後腰、前胸、一直到脖子，痛癢難耐，張喜貴已經意識到，這可不是能挺過去的病，得去醫院治了。他和家屬跑去了經遠縣的診所，大夫一見蛇膽瘡已經發展得這麽嚴重了，告訴他得去市裏的大醫院治，縣裏面弄不了。
一家子又急三火四跑到了市醫院，醫院大夫讓每天過來打吊針，擦藥膏，還給開了止疼片。
張喜貴吃了止疼片，到家之後，就覺著上不來氣，咳喘得厲害，他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止疼片引起的哮喘，他甚至連自己有哮喘的毛病也不清楚。
這一呼一吸，一疼一喘，相互激發，病情急轉直下。家裏人覺著，張喜貴本來好人一個，剛從大醫院回來就變成這樣，現在若是再回去，那還能活著出來嗎，縣醫院也甭去了，人家剛才都不給治呢。
思來想去，只能是去找石溝村的管大夫了，鄉親們都說，這病得用針挑破膿包放毒，那管大夫不就是用針的嗎，正好對癥，這才有了之後的拖拉機送急癥患者的一幕。
管中來聽完也是苦笑，這真是一連串的陰差陽錯，才逼得自己使出了當年爺爺自創的針法，管氏幻針。想當年，爺爺可是為了這套針法，折進了自己的性命。
張夕蘭：“原來，這就是管氏幻針，中來，你的爺爺太偉大了。”
“哎，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不想用此針法的。”
張夕蘭：“中來，我們行醫生涯，總會遇到萬不得已的，你以後啊，一定還得用到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為什麽不想用它呢？太危險了嗎？還是說，這套針法有後遺癥？”
管中來：“如果行針不準，或者節奏不對，確實有危險。這是我第一次使用。”
“那你第一次就成功了，豈不是說，造詣遠高於你的爺爺咯？”
“哎，不是的。雖然是第一次施針，不過我已經演練過很多年了，只是沒紮在人身上。”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既然如此純熟，為何還不想給人用呢？難道最終是否成功，還要看個人的體質嗎？”
“不是的，我是覺著，這種針法不該存在於世間，它有傷天和，恐怕遭至災禍啊。”
“嗯，中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說得有道理。而且這種逆天的針法，似乎與管氏家族的祖訓相斥啊。”
“哦？與祖訓相斥？這話怎麽說？”
“中來你看，祖訓是這樣說的，滿而能虛，智而能愚，博而能淺，明而能暗，斷承之承。對吧？”
“是的，沒錯。”
“可你這這次的針法，違背了明而能暗，這四個字。”
“明而能暗，明而能暗......”
管中來小聲嘀咕著這四個字，張夕蘭在文字方面的造詣頗深，他一時間，還未領悟妻子之意。
管中來：“蘭蘭，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針法，過於神妙，應該屬於明字的範疇，明而能暗，可這個明又怎麽能暗呢？”
張夕蘭：“便是在暗中施展吶！”
“噢！原來是這樣。對對，沒錯啊，蘭蘭，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想不到我熟背祖訓於心，而卻一直都是依文誦念，並未理解其真意，而你卻化簡取宗，並將此意融會貫通。
好一個明而能暗！妙哉！你的腦袋，要是能裝在我的脖子上就好了。”
“我還想要你身上的部件呢。”
“什麽部件啊？”
“第三只腳啊。啊，呵呵。”
管中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現在不行，這可是診所。”
“嗯，中來，說點正事。你今天違背了祖訓，怎麽個說法呢？”
“哎，確是如此。若是施針時，只有我們二人就好了。好在，我們提前清場了，事態還在可控範圍內。要是沒清場，那可就糟了。
兩個陪同的患者家屬，並未看出門道，問題不大。紀大哥是個好人，也不會有問題。”
“好人？但願是吧。中來君，人都是有好壞兩面的，包括你我在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好人也可能變成壞人。有句話叫做，好人沒變壞，只是因為籌碼還不夠。”
“蘭蘭，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咱們先不討論哲學了，我們就亡羊補牢吧。下次，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決不允許有外人在場，而可以在場的只有管氏族人，規矩從今天起便立下了，你看怎樣？”
“嗯，中來，在我的幫助下，看來你的悟性也提高了一點點嘛，你這回準備怎麽獎勵我這個管氏大儒呢？”
管中來放出八個大字：“提前關門，回家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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