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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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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我,畢生目標就是超越父親,現在我已經有資格向你挑戰。”

秦素蘭沒理由拒絕他們,劉濤也沒有。沒人能對他們說不。

秦素蘭不敢去看,她畢竟是婦人,容易心軟得很。舍不得兩邊人受傷,舍不得人分離。

天色微暗,白獨自一人到秦素蘭院子。“母親。”白叫喚一聲獨自傷神的人。

秦素蘭沒見到劉濤,也沒見到子明便明白這是白贏了。白贏了也是應該的!”進來吧。“

白沒有進去,站在門外,跪在石板上。

秦素蘭站起,伸手走出去,“地上寒快起來。”

“你莫要出來,讓我跪您一次!除了師傅與前代墨子,我從未跪過誰。今日我是來向您辭別,今日一別怕再也不能相見!望您能安康,望您能長壽。”

白是劉濤的兒子,劉濤與另外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本是不喜他,甚至不認識他。有一天夜裏白突然出現在我房裏,說希望下輩子能做我孩兒,我便知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當知劉濤那般對待那個庶出的孩子後,我便認為白是好的,想著以後若是遇上,幫一幫是幫。待他也像個半子,未曾想他是如此懂得感恩!待我如他親母,這樣的人讓我如何能忘記他?我該如何待他?”你留下讓我好好待你幾天。“

”母親待白很好,白從未感到不公。各自珍重!“白當即站起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的留戀,留給秦素蘭一個寂寥的背影。

淚眼朦朧的秦素蘭這才發現白穿的不是錦衣玉裘而是一身粗布衣,落在他身上的雪花,一片兩片三四片。

”夫人,莫傷心!每個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這是他的路,這是他選擇的路,這是他要走的路,沒人能阻攔。“夜鶯安慰夫人。

每個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白只不過是走自己的路罷了!有何值得傷心的呢?

可就是有人為此傷心,為此哭泣。

子明見著這樣的母親,心中糾結,不久他就要走上他的路!”我若是離開了母親,她該如何!“

”我當年離開母親的時候,她暈了過去。你若是離開了,現在的她怕是承受不了!“子仁嘆息,高堂在上,本不該遠離!奈何我們的母親一次又一次承受孩兒分離之苦。我們真是不孝之人!

三六一、子明的路

三六一、子明的路

子明帶著兩箱子東西進魏國公府,進入魏國公書房,子明將箱子打開。面對泰山岳母說:“不日我該南下,嬌兒也會一起走,這一去經年不知何時才能回。小婿想泰山岳母老有所依,老有所養,於是帶來這黃白之物。”

兩箱子黃金也贏不來徐母對徐嬌的不舍,“好好的一個郎君為何不要功名利祿偏愛這些俗物?難道京城就沒你容身之地?”

“娘。”徐嬌靠近娘親,安撫娘親。徐嬌生在京都,長在京都,從未離開過父母親。這一去就是千萬裏,徐嬌也很不舍。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又不得不跟子明南下。

魏國公知道子明離去的緣由,子明需要南下鞏固南方的勢力,奪回他打下的地盤。在外子明就是王,在內子明只能當條蛇。這種情況下子明怎會留在大明?!

海外樣樣不如大明好,但對一些小子來說海外比大明更具魅力。因為在外他們就是開拓者。開拓者永遠比守成者要好。

“好了,別說了。去準備飯食,這可能是與嬌兒最後一餐。”魏國公說。

徐母更是難受了,剛除去一塊為女兒的心病又多了一塊心病,她這一輩子都是為了女兒操勞。

入夜,子明到小乖院子去。

“抱歉,二哥是不能送你出門了!”

小乖出嫁定在明年,明年子明會在呂宋,不能出席小乖的婚嫁宴。

“料想著二哥會離去,沒想到會這麽快!”小乖有離愁別緒。

“那些小子膽子很大,即便知道我沒事也強搶了我的地盤,需要給他們一些血的教訓。”子明淡淡地說。

“二哥的身體!”小乖很擔憂,二哥的身體尚未痊愈,會承受得了長途跋涉!

“這次離去會帶上十幾位大夫,一來外面需要,二來順道照顧你嫂子。”

“嫂子沒去過最南之地,是該多帶些人走。”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一箱子黃金。“二哥沒什麽好送你,只能送這些,讓你有傍身之物。切記這些黃白之物不能帶進錢家,不能讓外人知道。這是你最後的傍身之物,不可輕易動用。”

小乖淚眼蹣跚,“能不能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好怕,好怕,你一去就再也,再也回不來了。”

子明拍拍小乖肩膀,“二哥也很舍不得你們,真真舍不得,奈何,徒留奈何!

娘親還不知,你得幫我瞞著些。”

“好。”

秦素蘭突然發現這兩日家裏人都在躲著她,子仁與子明有自己的應酬這還好說,怎麽整日不見小乖與兩個兒媳?

按理說兒媳們都會到她身邊來坐坐,這幾日怎麽一個都按時出現按時離去?

“二爺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這次可是將紫陽大夫的藥櫃給搬走了!”

“去那麽遠的地方,不多帶點些怎麽能安心!”

“別多說話,都去忙活。”

老葉一出院門整個人打冷顫,夫人,夫人在外面。

“子明要南下?”

“二爺要南下,老爺說的?什麽時候走,要帶什麽嗎?”老葉快速接話問。

“你不要再裝,我相信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子明要南下?什麽時候走?”

“老奴不知,二爺真是要南下。”

秦素蘭一袖子揮過去,“你不說,劉濤會告訴我。”

老葉看著夫人的背影,一身冷汗,“快去通報二爺。”

秦素蘭越想越通順,怪不得都躲著她,原來全府合著來瞞著。秦素蘭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眼淚就忍不住,忍不住掉落。

秦素蘭不顧阻攔推開書房門,“你就瞞著我,瞞著我,你們都瞞著我。”

書房裏商議事的劉濤與子明大驚,被知道了!

“娘。”

秦素蘭推開子明,直奔劉濤。“你為何要瞞著我?為什麽子明一定要南下,就不能不去?”

子明見狀,不敢多逗留,出去帶上門直奔冬子方向去。要帶冬子過來候著。

秦素蘭捶打著劉濤,“你怎麽能瞞著我?你怎麽能瞞著我將子明送走?你們怎麽都瞞著我?”

劉濤一手將秦素蘭翻轉,將她扣在胸前。“聽清楚了,這是你兒子自己的選擇,是他自己要離去,是他請求我瞞著你,不是我有心要瞞你。”

秦素蘭還是心痛,她想要孩子們都在身邊,她害怕分離,她不想分離。

“白找你挑戰,所以他離去了。子明找你挑戰,因此他又要離去是嗎?他要去多久,我不要我這娘親了?他不要我了!”

這婦人是怎麽了,怎麽這般的多愁善感?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這是子明的路對不對?”秦素蘭掙脫劉濤走出去,“我要和他一起去。”

劉濤聽完這話三兩步追上秦素蘭,一手刀打暈她。“將那個逆子找來。”

大管家福伯冷顫走出去,老爺說的那個逆子是不是二爺?二爺,你又闖禍了!

子明一邊帶著冬子,一邊聽福伯的話。“娘真的這樣說?”

福伯一聽知道二爺關註點錯了,“老爺很生氣,二爺請保重。”

子明一點兒也不怕,我已經打倒他了,他不可能再挾制住我。

秦素蘭聞到一股刺激的味道,悠悠轉醒便見子明跪在床前。“你的臉?”

子明將揉臉的手放下,“父親打的,一點也不手下留情,孩兒都不敢去見嬌兒了!”

子明回頭看,見外面沒人,湊近娘親。“娘,你真的打算與我一同南下?”

“娘從未見過海,從不知你說的大魚是怎麽樣的,想去看看那如同鯤那樣大的魚。”

子明偷笑,“好,我帶你走。到南方去給我帶娃子。只要我努力些,您能在明年八月見到我的孩兒,到時候你得要給我帶娃子。”

“啪……”

“啊……”子明後背突然一痛。回頭一看,父親拿著鞭子正站在那,冷著的眼睛盯著他。子明脖子一縮,他本以為自己打倒了父親就證明自己比父親厲害,沒想到父親還有後手,不僅將他打殺厲害,還處處往痛處打。

“父親,我錯了。我錯了。”子明一邊說錯了一邊退出去,子明嘴上說錯了但眼裏露出濃濃的堅定之意。

看來他真的想將母親帶走。

秦素蘭背過身去,不看劉濤。

劉濤等了許久沒見她說話,便問:“你真的想到南方去?”

秦素蘭看著帳子說:“子明在我身邊最少,我見不得他離開我。我怕……”

劉濤站起來抖抖衣裳,“那你便走吧。”

秦素蘭轉身看他出門的背影,突然又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對劉大人太過分了。一想到子明,秦素蘭又堅定心中的想法。

三六二、離不開劉濤的秦素蘭

三六二、離不開劉濤的秦素蘭

秦素蘭坐在馬車裏回頭看越來越遠的京都大門,真的走了,真的走了!他都不來送一下!秦素蘭帶著濃濃的失望離開北京。

子明離京的事早已經準備,在秦素蘭提出要一起走那天,子明的調動所有人幫母親收拾東西。

從下決定到離開京師不到三天,這種快速打包走人的法子讓秦素蘭沒得後悔機會。

從下決定到離開京師,秦素蘭只見過劉濤兩面,短短的說幾句話便分開。秦素蘭交代許多許多瑣碎的事,都沒讓劉濤有說話的機會。

秦素蘭想著就後悔,怎麽不讓他說幾句話!

秦素蘭一路跟著子明南下,南下的氛圍讓秦素蘭暫時忘記了北京的人。

一路順暢,子明帶著母親妻子南下用三個月到福建,從福建出海坐船到廣州。

子仁很驚訝父親會同意母親與子明南下,父親是被母親氣瘋了吧。果真,父親在與母親生氣,父親居然不去送別。

母親離去一個月,父親一切正常;母親離去兩個月,父親有些暴躁;母親離去三個月,父親越發沈默。

子仁見不得妻兒受到父親的冷遇,給母親信。

母親的信如同天上飄的雪花,來了一封又一封。

“您說這是婆母不舍公爹還是公爹離不開婆母?這送回來的信越來越多,現在是一天三封!剛拿了一封還有兩封沒送到。”劉餘氏說。

這送回來的信,先是一個月一封,後面是一月兩封,隨著時間過去,這送回京師的信越來越多!

現在已經是一天三封了!一天三封信單從外面送回京!

如果從福建一封信到京師需要一兩銀子,劉家這一封極快的信件就需要一兩半銀子,一天三封,一個月就需一百三十五兩。

這算是一筆大的沒必要的消耗!

“你盡管招待那些信差便是,其他的事你莫管。”子仁很淡定。這信有多少都是父親與母親的事,若是多嘴反而會遭到父親的冷眼。

劉家這兩位家主究竟誰離不開誰?是秦素蘭離不開劉濤,還是劉濤離不開秦素蘭?

其實他們誰也離不開誰!

轉眼到了宣德九年,宣德九年的福建的月,已經有了些春意。

秦素蘭將手裏的信遞給送信員,“往京師裏送去吧。”說罷,秦素蘭轉身進裏。

南方的園林不錯,就是少了個賞景人!秦素蘭對著這些景色沒多大興趣了!她有些想念京師裏的人!

秦素蘭在到南京後就有些悔意,小乖過七八個月就要出嫁了!她卻離開了京師,真是沖動、不理智。

離京時沒見著劉濤,以為劉濤會後悔,會追來。秦素蘭在離京的頭個月時時想著會怎麽樣見著劉濤,劉濤會攔住她,不讓她到廣州去。可是都過了四個月了都沒見劉濤的只言片語,秦素蘭有些慌了!

永樂十九年開始他們夫妻二人就沒分開這麽長時間,現在一時沖動就分開了,秦素蘭特後悔!

秦素蘭心裏後悔自己沖動離開了劉濤,她還給自己一個借口掩蓋心為了劉濤的心思。秦素蘭安慰自己說她是為了小乖後悔。

“你怎麽還不走?”春草奇怪的問送信人。

送信人說:“每次小的上馬離去後半個時辰就會被人追上,要求加送書信或某物。小的在想,若是小的再等三個時辰是不是就能接上夫人再次要送的東西。這樣就不必讓人再跑一趟。”

想想夫人的行為春草也很無奈,春草說:“你倒是聰明了。今日不會有東西要送,你走吧。”

見春草姑姑這般說,送信人便安心的離去。

母親的變化子明都看在眼裏,母親離開京師時很開心,在揚州後有些強顏歡笑,到了福建見到了海才再次露出笑容,可是不久母親又變回了原樣,心事重重。

“二郎,您可知婆母在往京師送信?”徐嬌問。

子明放下海圖、船圖,“知道怎麽了?”

“娘親往京師送信都很正常,一次三封也很正常,可是娘親送回京師的信都是一個人的名字!送信的人前腳走了,娘親又派人將新寫的信追送上去。像是寫不完信一般。最怪的是送出去的信沒一封回信。”

子明再次拿起地圖,不以為然,“不管上面寫的名字是誰,最終拿到信的定是父親。父親不會回信,他會用另外一種方式滿足母親的希望、要求。”比如,千裏送黃河魚只為母親。

徐嬌頷首,“公爹與婆母的感情真好!”

“我對你也很真心實意啊,怎麽沒聽你說我好?”子明逗笑。

徐嬌一個嬌嗔,“不理你。”

子明笑笑,子明在想是不是該將母親送上京師,不然會耽誤小乖的婚事。

劉濤得到劉秦氏送來的信,上面的字依舊只有他能看得懂,上面的內容不是說海有多大,海盜有多有秩序,毛毛有多英姿颯爽,就是說南方的園林多麽多麽的有趣。

每一封信都說她在南方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既然過得很好為什麽會有時間寫信?為什麽會寫這麽多信?

其實劉濤明白這個婦人是在心躁,她想回京師但沒借口。劉濤知道劉秦氏這般頻繁寫信來是為了暗示他,讓他到福建去接她,或是要他要求子明將她送回來。

但劉濤不想這般輕易成全她,要走的是她,要回來的也是她,是走是留不是她說了算。得要給她一個教訓。

又過一個月,便是陽春三月,比較有空閑的劉濤在家中等著南方的來信。這幾日怎麽都沒信來?

“主子。”莫子拿著一封信走進書房。

劉濤等著莫子將信封給他,但是莫子一直沒動,劉濤不悅冷盯著莫子。

莫子被主子這樣盯著很莫名其妙,在想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主子的事?

“說,什麽事。”

莫子驚醒,“主子,春草來信說。夫人從廣州回了福建,但夫人突然的暈船厲害,又突然的水土不服。將北上的日子推遲十幾天。”

“信是什麽時候的?”

“落款日期是十天前。”海上小快船隨海風北上十天能抵達北京。

十天了!

“飛鴿傳書去福建,問夫人病情如何。”

“是主子。”

三六三、劉濤南下

三六三、劉濤南下

劉濤得知秦素蘭病情不是很嚴重,但子明不放心便留下幾日。

劉濤直接去信,讓劉秦氏留下福建。

“公爹這是什麽意思?讓婆母留在福建,這樣會不會耽誤小乖出嫁?”徐嬌擔心地問。

子明將紙條燒掉,“父親的意思是他親自到福建將母親帶回去。”

“這?這!”徐嬌不敢相信,外面是傳公爹與婆母二人琴瑟相鳴,但是沒達到這種地步。有幾位大人會為了自家婦人親自離開京城迎接?!

“我要到海上一趟,多則月餘,少則十天半個月。你在家萬事小心。”

“現在就要走?”

“正是,父親要南下,得要讓他看看我做出的成就。”說著子明離開宅院。

病怏怏的秦素蘭手切黃瓜,“若是在京城,這瓜只有富貴人家才能吃到。沒想到才三月南方就能家家戶戶吃上了!”

“婆母還是讓兒媳來,這刀子您動著兒媳不放心。”

“你動著我才不放心,你這個孕婦到一邊去。就要回京了,給你做頓飯吃,以後怕是難吃到了!”

徐嬌不知該不該告訴婆母有關於公爹的信,若是婆母知道公爹南下接她回去定是開心。

劉濤安排好一切,便向皇上告假,就說身體舊病覆發需要南下求醫。請假兩個半月。

勤勞的宣帝還是第一次接到這麽長的病假,宣帝看著底下跪著的劉濤。“這是為何?”

“病假?”劉濤拍一下自己的胸膛,然後狠咳幾下,鼓著嘴巴像是要吐什麽東西一般。

假,真假。

宣帝蔑視這個連裝也不會裝的劉濤,“為何南下?”

“臣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皇家幾十年,臣想得此一個機會,到南方去體察民情,以便將來能得皇上重用。”

“準了。”

“謝陛下。”

劉濤到內閣去將手裏的工作交給手下的人,順道完成今日的工作,很不巧劉濤要與楊榮一同進皇宮為陛下辦點事。

“劉大人要南下?”

“是的,南下避避風頭。健康為大人設計了一個連環套,得要到南方去制造不在場的證據。”

楊榮笑笑不將劉濤的話當一回事,真話假話混為一說,誰信?再說劉濤在北方的勢力已經被斬除盡,劉濤唯能向南發展。劉濤這次南下怕是去拉攏南方的勢力。

劉濤不管楊榮信不信,反正他這次是要南下了。

內閣閣老之一的劉濤要南下不是個秘密,很快就被各部分人員得知,各方實力紛紛揣摩劉濤南下的目的。

有的人認為劉濤南下是受到了皇上的旨意,不然不會再女兒大婚前幾個月離開京師;有的人認為劉濤南下是為了拉攏南方勢力,因為劉濤的實力嚴重縮水;還有的人認為劉濤南下就是為了在南方的劉秦氏,因為有劉秦氏的地方就會有劉濤(不過這般認為的人很少)。

朝堂官員為了一個婦人離開朝堂這是萬萬不可能之事,劉濤南下必有目的。漕運、產鹽區的人很註意很謹慎,將賬本上的賬給抹平,將私人賬本給藏好。該封口的人封口,該藏起來的人藏好,勢必要等這兩個半月過去再出來興風作浪。

水道邊上的某個水寨,一個包打聽急匆匆走路,“老大大事,大事發生。”

“是不是有肥羊?”磨刀的水寨老大提起刀問。

“不是,老大,當年那個殺人狂魔劉濤出京了。”

“此事當真?”水寨老大還記得當年劉濤帶人滅寨子的兇狠樣。

“當真。內閣閣老姓劉名濤的只有一個,就他要出京。小的從漕軍力打聽到的,那劉濤南下兩個半月。老大,劉濤是誰?”

兩個半月必定會到兗州!

水寨老大一把推開包打聽,“娘匹希,劉濤他是誰?他是你的閻羅王。要不是當年躲得隱秘,你老大我就是他刀下亡魂。所有的聽著,收拾東西向山裏退三個山頭,躲避兩個半月再出山。你,包打聽你在山下時刻打聽劉濤的路線、行程……”

這個山寨心念念的要躲避劉濤,另一個山寨就不一樣。

“頭兒,頭兒,您的敵人出京了。”在外打探消息的人回山寨說道。

“好,太好了。大家夥們磨好你們手中的刀,我們要捉拿劉濤,用劉濤的血。為死去的兄弟祭奠。”

南方的商家得知劉濤南下,想著用什麽稀罕物賄賂劉閣老,不,是搭上劉閣老這條線。搭上了這條線以後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搭上了劉閣老這條線便是能壯大家族幾分!

有門路的南方學子聽說劉閣老南下,嘴上說:“劉閣老南下我勢必不會與那些官員們同流合汙去捧劉閣老的臉。”心裏說這次一定要多學多記幾分,若是被劉閣老記上,平步青雲不是難事。

外面惦掛的劉閣老現在在哪呢?

劉濤一得皇上恩準便帶上行禮走上去煙臺的路,到煙臺去乘坐運送貨物的快船南下,逆風行船是慢了些,但也能一個月抵達福建。

從未見過波瀾壯闊的大海,從未見識過波濤洶湧的劉濤出現了一個很正常的反應——暈船。

是的,劉大人暈船了!

劉濤很想忍住不吐,但船被海浪一推動,他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大人,您吐著吐著就會習慣了的。您不要忍著。”

“大人,即便是吐您也要吃進去東西,吃飽了就不會這麽辛苦,吃飽了就會有力氣抵抗暈船病。”船夫們勸說。

劉濤不想在下人面前丟臉,轉身回房去。

在“暈船”面前生龍活虎的人也會變成一條蟲,一條蜷縮的蟲。劉濤躺在船上動也不想動。

“大人,您還好嗎?”一個女子出現在劉濤的船艙裏。

“滾出去。”劉濤的手很無力,撥不開撫摸他額頭的手。

“大人,這樣您會好很多的。”女子一手將濕巾放到劉濤額頭上。“大人,您已經好些了。”

“出去。”劉濤有些累困,身體無力,只能任其在船艙裏。

“大人,您已經好些了。”女子無視劉濤的話繼續用自己的法子安撫劉濤。

莫子見主子臉色舒緩了些許,明白女子的行為有效,也就放心讓主子與該女子獨處一室。

三六四、劉濤抵達福建

船用最快的速度將劉濤送到福建。

碼頭所在地是一個漁村,發展得還很不錯,相較於城還是落後許多。這裏的百姓都有一兩個親戚是海賊。

這裏是海船最多的地方,在這進貨出貨的商人多,在這尋求機會離開大明的人也多。如果用一詞形容那就是魚龍混雜。

碼頭上有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可誰也不敢對這女子多說一句。皆因這女子身邊站著海上的二姐——毛毛。

秦素蘭在子明修建的碼頭上翹首以望,一見到劉濤身影便笑容滿面。

劉濤沈穩地走下船,沒有絲毫暈船的樣子。

“可是見著您了!”這段日子可是想死她了!

“嗯。”

“子明在海上接您可見到他了?”

“嗯,過兩日要出海一趟。”

秦素蘭見劉濤這個樣子便知劉濤沒有暈船,真是羨慕不暈船的人!

秦素蘭上了馬車才發現隨行隊伍裏多了個漁家打扮的女子,多看了兩眼。

劉濤洗漱一番吃碗粥便睡下,秦素蘭也跟著爬床睡一覺。她偏不愛自己的被窩,硬要兩人蓋一張被子。

沒有另一半在身邊誰也不好睡,劉濤下意識的讓個位置給秦素蘭。

春草見著那隨行的女子,幫夫人去打聽一番。

“那女的是誰的?”春草很直白。

“這是船家的女兒,一路上照顧主子,主子說帶上她,然後就帶著了。

不是你想象中那樣,主子與那女子之間清清白白的。主子大概是想帶回來給點補償吧,畢竟主子暈船的時候都是她在身邊伺候著。”

“主子暈船了!看著不像啊!”

“暈得可厲害了,上船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暈,三四天不見好轉。在那姑娘的幫助下才慢慢的好起來。”

越聽莫子這般說春草越不放心,“你怎麽不多照顧一些,若是這個女子帶來什麽幺蛾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這,這倒是忘了!”在莫子等人的意識裏男子三妻四妾是件正常事。莫子見主子沒排斥那姑娘便允許那人接近主子,倒是忘記夫人這邊的事。

劉濤一覺醒來身邊多了個人,這婦人比他還能睡,均勻的呼吸聲證明她還在深睡。有她在身邊他也不想動。要不閉眼再睡一下!

瞇了半個時辰,秦素蘭的呼吸聲淺了許多,他便知這人快醒了。

意識半醒的秦素蘭想換個姿勢,一腳搭上去,碰到了高坡,方想起床上還有一個人,瞇眼見對方已經醒了。嚇得睜大眼,收回腿。“我,我想伸個腳。吵醒您了?”

劉濤將她的腳放下去,“起來吧。”

“哎,哎!”

劉濤畢竟是朝中重臣,不管到哪都是被追捧的的對象。劉濤到福建不久,就有請柬、拜貼送上門。

赴宴又成為了劉濤的重要活動之一。

漁家女聽說船上來了個貴人,就一直註意著,當治好貴人的暈船病後漁家女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一上岸進入大宅子,漁家女就被迷了眼,將眼裏看到的與心裏想的結合在一起就只能用“富貴窩”來形容所見到的一切。

“陳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

漁家女陳梅心中一喜,想著貴人會不會留下她,讓她成為姨娘?能不能穿紅戴綠?

沒有底氣的人天生會低一頭,陳梅的膽怯占據了心中的喜悅。

“感謝陳姑娘一路來對大人的照顧,不知陳姑娘想要什麽?”秦素蘭說。

陳梅雖然心裏想著成為姨娘,但嘴上還是羞怯不敢說出,只能用沈默來替代。

“若不是陳姑娘的悉心照顧大人也不會好得如此的快,真是感謝陳姑娘了。聽說陳姑娘是福建人,常年與父親南北行走。我手上有不少好的小夥子,為陳姑娘牽橋搭線不是問題。若陳姑娘不嫌棄,到時送一處宅子作嫁妝。”

“我,我……”陳梅想拒絕。

“那就這麽定,你去幫她好好看看。”秦素蘭對徐嬌說。

“是,婆母。”

給陳梅一個好去處相信船家會滿意,劉濤也會滿意。若是劉濤真想收人秦素蘭也有法子推脫掉。秦素蘭現在可不怕劉濤!

夜裏相聚時,秦素蘭沒說陳梅的事,劉濤也沒有問起。

“明日上船到琉球去,你去不去?”劉濤問秦素蘭。

秦素蘭將手裏的筆放下,呆呆地問:“我也能去?海船不是不允許女人上嗎?”

“那是對你的借口罷了,毛毛不是在船上。”

秦素蘭想想,“那是毛毛用她的血換來的,她殺人的次數已經嚇到了海賊。我不行,他們不會允許我上船。”

“只要想去就行。子明在琉球弄下了很大一塊地,地裏種的全都是甜菜,這時候正是開花好季節,錯過了你就別後悔。”

秦素蘭眼睛閃閃,“要去。”

次日,劉濤不知從哪弄來一套男裝,將秦素蘭搗鼓了許久才弄得像男子,若是眉宇間帶有英氣便有八九分像。

秦素蘭跟在劉濤身後,“束縛得緊,胸悶,喘不上氣了!”

秦素蘭是裹了許多層布才讓胸部平坦,她像是穿了極其厲害的束身衣,身子一板一動。小跑跟在劉濤身後更是難受。

“再忍受一下,上了船就能輕松許多。”劉濤帶著秦素蘭在擁擠的碼頭左轉右轉,找到專屬大船。

上了船,但還沒完全安全。要出海轉船才能見到子明,才是真正的安全。

“船長,您看那貴人身邊的人怎麽這般奇怪?”

調動人員的船長瞄上幾眼,嘲笑說:“畫龍畫虎難畫骨,一看就知那是女人。即便穿上男服塗抹了黑灰炭,也改不了婦人家的小氣。”

明顯的女人的步伐,說是男人誰信?

“貴人家的事少說三道四,即便貴人帶上三四個美人你也要去求他上你的船。”船長的父親說,“貴人能這樣做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沒有點眼力的誰能看出那是女的?

劉濤要去與船家打招呼,秦素蘭自己坐,即便是周圍有許多護衛護著她還是很緊張。她緊張是因為暈船,突然的暈船讓秦素蘭害怕坐船。

若是一個波浪打來,她一個摔倒或嘔吐,讓劉大人見到了怎麽辦?很丟人!

三六五、出海

三六五、出海

劉濤回到秦素蘭身邊,“他們認出你來了。你大可到別去看看。”

秦素蘭不想走,臉色難看地說:“難受得緊,慌得很,不敢走。”

“到船艙離去。”劉濤帶走秦素蘭。

貴人一離開甲板,水手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就是海龍王(對子明的稱讚)的爹!聽說曾經是個悍將!”

“是個能殺的,殺人不眨眼那種。千萬別惹了他!”

“那個是女人吧,我閱女無數,那是女的錯不了。”

“別亂說,能談論海龍王的父親,但不能談論他母親。不然海龍王會生氣。”

母親很重要,不能說母親,這是世俗對人的約束。

久久還是有八卦的不死心,“真真不敢相信,海龍王的爹娘會出現在咱們的船上。但船老大同意了?”

“閉嘴,幹活去。”

有劉濤在身邊秦素蘭似乎沒有暈船的感覺,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行走。船向外行兩個時辰後,見到幾艘大船。

“子明到了,出去吧。”劉濤對秦素蘭說。

秦素蘭出到外面去,見著眼前的船與意識裏的很不一般。這些船舊許多,破爛許多,船上的人也與見著的不一樣,多了幾分嚴謹。

一艘大船靠近,有人搭上了甲板。

“爹。”子明在船頭上拉著繩索向這邊喊道。子明很開心,他將會將自己創造的地盤展現給父親看。

兩艘海船體船本就高,架上一塊甲板顯得十分不嚴謹,秦素蘭看著就不敢過去。

子明瞪大眼睛看著父親身後的人,這身形,這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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