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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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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黑了些但是娘不錯。老天,爹將娘親帶出來了!

熟悉海上情況的,藝高膽大的一手拉著繩子踏一腳木板就能蕩到對面去。

一時間劉濤身邊就剩下幾個護衛,這將她顯得十分突兀,兩艘船上的人不約而同的看著那個站在儒雅又英氣的黑黃的男子。那男子做出一個揪衣角的動作,大家恍然了解,這是女的。

子明放開纖繩,一個跳蕩到另一處去,三兩下來到父親對面。子明向父親張開手,“過來吧,我會接著。”

看著架勢,劉家這兩男人是想將她給拋過去,她就會像是一件物品一樣,這邊拋過去那邊接。秦素蘭有些害怕,這種法子真的能行!

劉濤一手拿著纖繩,一手攬著秦素蘭像是要跳蕩到對面去。

“停,等一下,等一下。”秦素蘭攔住劉濤。“我能自己過去,真的。”

劉濤的手曾經受過嚴重的傷,不能受重力,一雙手都不行。兩個人的重力怎麽能承受得了!

“我真的能行。”秦素蘭拿過劉濤手裏的纖繩。

“娘,你能行?”子明忘記了場合將心裏的話喊了出來。

娘,這是主子的母親!

這就是那個被二姐尊崇的女人!

這般,這般真的很難看!太其貌不揚了!

主子的母親怎麽像海邊上的女人一樣?難道因為主子的母親是海邊的女人,所以主子才能成為海龍王?

吃過豬肉有見過豬跑的秦素蘭對跳蕩這事有了些底氣,雙手拉著纖繩向後退幾步,一個助跑飛快跳蕩到對面去。

子明不時調整位置,將自己對著母親,好接住母親。

“啊!”秦素蘭感覺自己撞上了人,下意識的叫喊了一聲。

“娘,放手,放開繩子,會弄傷手。”子明一手抱著娘親一手弄開娘親手上緊拿住的手。

秦素蘭由於緊張手握得緊緊的,睜開眼對著子明說:“娘有些腿軟。”

劉濤跟著秦素蘭一起跳過去,劉濤是個高手,過去就放開繩子站立停落到甲板上。劉濤從子明手裏接過秦素蘭,“沒事了。”

“娘親果真勇敢,相信今後的事也不會嚇著您。”

劉濤撩起上眼皮看子明,子明扯嘴角笑笑。“我不知您會帶著娘親一起來,這次去是琉球不錯,但是琉球的背面,那裏有個峽灣易守難攻,今夜要去偷襲。”

海上偷襲,船上打架!會死人的!

子明想著父親是陸地上的戰將,到海上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子明想讓父親當參謀,子明也想讓父親見識見識他的本事。

“這次之後會北上,北上東瀛,去哪裏搞些貨物與金子!”

看子明的表情就知道去東瀛也不是個溫和的去法,是去搶劫的吧。劉濤沒好氣的瞪子明一眼,沒把話說清楚,若是知道如此就不將劉秦氏帶來。

“爹,帶娘到裏面吃口熱的壓壓驚。”子明討好地說。

子明一手攔拔將看熱鬧的人趕到一邊去,一面將父親母親送進自己的船艙。

秦素蘭掃描自己的船艙看到好些圖紙,看到熟悉的印記,那是鄭和的私章印記!

這些大概都是鄭和當年遺留下來的海船制造圖紙!

子明笑著將散亂的圖紙收好,“我弄了個船塢,正在弄著,找到了幹爹的‘寶船’的圖紙,想著能不能制造第二艘‘寶船’!外面這些海船都是用當年盜出的海船圖紙制造出來的大船,也有好些處被改進。”

說到寶船誰都可惜!

中國人有個奇怪的行為,後來人喜歡毀壞前人的制造的遺留下的寶物。項羽燒了阿房宮,李世貴燒了‘寶船’!還能留下幾樣寶物為後人瞻仰!

“只要我的船出來了,我便能橫掃海洋世界。海洋各處任由我走。”

“不可妄自尊大,人命很脆弱,兇險之地還是少去為好。”秦素蘭說。

子明笑笑將東西帶到另一個船艙去。

子明出到外面就被屬下攔住,“海龍王,那兩位就是高堂?”

“海龍王,我們是不是可以殺回呂宋了?”

“我該怎麽稱呼他們?叫幹爹幹娘怎麽樣?”

“今晚的戰還打不打?”

“滾蛋,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叫人送水來。”子明笑著說。

“今晚還……”

“打,全打,派只鳥去信將那些人全調出來,我們去東瀛鬧個大的。”子明說。

“不去呂宋?”

“呂宋太遠,來不及。去東瀛,去那塊從未派過使節到大明去的那個蠻地,去占金山撈黃金。”

“海龍王英明,我還要撈娘們!”

“早該這樣了!”

聽外面的吵吵鬧鬧,秦素蘭跟著笑笑。這是她的兒子所在的勢力!

“您已經很久沒上戰場了,這一次就不要親自上陣了!”秦素蘭勸說。

劉濤拿起子明的戰略圖仔細研究,“嗯。”

三六六、男人就是喜歡戰爭

三六六、男人就是喜歡戰爭

劉濤是戰場上下來的人,對於作戰很是熟悉,雖是海上作戰但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劉濤看了對方的地形圖對這戰事一點擔心也沒有,這次必定是子明贏,一來子明的人精悍,二來子明有火炮,雖然火炮笨重了許多,但還是能打到海岸上。

劉濤本想來個隔岸觀火,但是想想還是寶刀未老,到了前線去觀戰。

一家人都到了前線去,秦素蘭也不甘落後到前線的中賬去隔岸觀火。

前面火光沖天後方確實一片的緊張,生命中的兩個重要男人在前線,秦素蘭是坐立難安。

“夫人放心,這裏不一樣,老爺與二爺定會安全歸來。”莫子安慰夫人。

“沒上過戰場,不知戰場的兇險。單聽外面的聲音便知前面戰況的激烈,那箭雨你來我往的,要是一個萬一中了……唉!能不擔心嗎!”秦素蘭想想就覺害怕,她就想不明白為什麽男人就喜歡往戰爭陣地跑?!就不能坐鎮後方指揮前方嗎?

“夫人莫要擔心,主子能從千軍萬馬裏闖出來,這裏對主子來說不是事兒。”莫子一點也不擔心,他還埋怨主子將他留下夫人身邊。他的刀子已經很久沒有暢快殺人了!

“前方右翼出動,似乎是登島。”有人來報。

秦素蘭看一眼戰略圖,右翼出動登島,應該是從側道過去前後包抄。

“前方左翼出動,中軍中賬突兀,問夫人是躲還是上前?”又有人來問。

子明在先鋒隊,劉濤指揮左右兩翼,這兩父子都做了登島的準備,這場戰爭應該到了尾聲。

“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一個半時辰,海戰不過如此。”夜鶯說。

毛毛看一眼夜鶯,不讚同夜鶯的說法。“海戰與陸地戰不同,海戰以時間為生命,陸地以陣型兵力為生命。在海上誰殺人用的時間最短誰能成為海龍王,誰就能開走你的船。兩海盜船一靠近,進行的就是生死廝殺,從靠近到登陸占領敵人的船如果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拿下海船的主力,將敵方海船上的人滅口過半才能有機會活命。不然對方會將船給開走,將你帶離了你的船,你只有死路一條。”

“跳海啊!”

“只有白癡才會在胡亂跳海。”一個守門的船員搭話。

“跳海是最安全也是最不安全的,一些沾染了血腥的海水容易招來一種大魚,這種魚牙齒鋒利,速度快,一般人不能逃脫。如果是下了水,在一盞茶內離開有血腥的海域,或上岸。否則死。”毛毛說。

每一地方都有專屬的危險,只有專門生存在哪地方的人才知生存之法。

“夫人,您該決定了。”毛毛提醒道。

秦素蘭想想說:“到前面去,準備登岸。”

“是。”有人領命去。

能在中軍中帳的人都是些經過培養的家將或死士。

秦素蘭沒能上岸,因為子明不允許,一來海岸上的死人多了些,二來子明不打算發展這裏,他只是喜歡征服敵人的過程。

子明登船,將鎧甲上的血跡炫耀給母親看。

秦素蘭見著兒子的笑容知道他沒怎麽受傷就放了心。“你的戰績很好!”

“謝謝母親誇獎。”

秦素蘭幫子明將鎧甲脫掉,換一身衣裳。

“打下了一個山頭又不要,這不是白白浪費兵力?”秦素蘭想不明白。

“這是一個制定規則的行為,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他不服我就要征服他,讓不臣服的人死去培植臣服的人。”子明說。

男人天生是喜歡蠻力,喜歡戰爭,子明就是其中一個。子明不怎麽喜歡以理服人,他喜歡先用拳頭比一比,再說道理。

“快將頭發擦擦,臟死了!”

“不可能,我在水裏洗了好幾遍再上船的。”

“怪不得這麽臭,若是被嬌兒知道,看她不嫌棄你。”

“嫌棄又怎麽樣,再嫌棄還不是要與我一起過日子。她該榮幸她有這個嫌棄的權利……”子明與母親貧嘴。

“報,龍王,老爺在指揮右翼乘勝追擊時一時興奮掉落海水。”

子明嚇得跳了起來,“救起來了嗎?”“娘,我去看看。”

劉濤多年再次上戰場一時沒抓緊纖繩,滑落海灘上,真是丟人!

不知外人怎麽想,劉濤就深感丟人!

回到中軍的中帳,還是一臉的臭色。

子明不敢在父親面前得瑟自己從犯過失誤掉落海水的情況,借口整理隊伍離開了船艙。

秦素蘭拿著棉布巾幫劉濤擦頭,“怎麽這般不小心,天氣雖然不冷,但海水也不熱,若是得病了怎麽辦?!”

“夠了。”劉濤有些惱怒。

“我們都不小,不該像年輕人那樣沖動。”

劉濤不想與她多說,面對婦人的嘮叨他只能沈默以對。

“我們的年紀老了,骨頭不是很好,身子骨不是很好,得要好好養著。不能逞強……”

劉濤甚是煩擾,扯過布巾自己給自己擦。“天快亮了,你去睡吧。”

劉濤將秦素蘭趕去睡覺,然後與子明商議隊伍的事,最後決定北上攻打東瀛的某個島嶼。

秦素蘭一覺醒來,船已經出海,再也不見一座島嶼。

“我們這是去哪?”秦素蘭問劉濤。

“東瀛。”

“東瀛?扶桑國。”

“嗯,雖然扶桑與我國交好多年但不是全部。我們這次去的地方就是一個從未對我大明派遣使節的小國。不是大明的附屬國。”

所以打它沒商量。打它沒負擔。

子明對上母親的視線說:“那裏有黃金。”還有人,那裏的人多不要錢,用死不用愧疚。

有很多大明人南下南洋尋求機會,但子明這些地主不敢將人往死裏用,因此導致想開荒沒更多人手。從這裏帶過去的俘虜就不一樣,俘虜罷了,死了就死了!

這是某個勳貴的子弟說出並做出的法子,大家都認為很好法子很好。成本小獲益大,心裏沒愧疚。

“如果我們拿下這裏就能以這裏為跳板,將更多貨物送往東瀛。東瀛獲得更多棉花等價值高之物!”

秦素蘭高興,也讚成去占領地方。能賺錢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家裏窮缺錢,只能這樣了!

三六七、占據東瀛一角

北上東瀛用了六七天時間,秦素蘭被留在海上,打打殺殺是男人的事,女人只能看著。

子明就用大刀、火銃,打下了東瀛的一角。

東瀛這些沒見識的土著只有死的份。

當秦素蘭登錄東瀛戰爭已經結束了!

秦素蘭看著這一片泥濘的地,她都不敢下腳。這是豬走的地還是人走的地?

“夫人,這已經是最好的下腳地。那邊一片更不能走,斷手殘肢多,一不小心就會踩中類似豬腸子的東西。好不惡心。”一個海上的人故意要嚇唬秦素蘭。

秦素蘭沒見過戰爭後的場地,但見過血腥地,對那些有意的試探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就走吧。”秦素蘭擡腳離去。

夜鶯向那人拔劍,你再多說一句就殺了你。

那人聳肩笑笑,海龍王的母親也有幾分膽色!

低矮的屋子,雜亂無章堆放物,與大明的村落完全不一樣。

大明的村落雖然不如城、鎮的好,好歹也井然有序,有族老管著有族規管著。

東瀛的村落比大明的山賊的山寨還不如。

劉濤占據了這個村落最大的屋子,“今夜你怕是要到船上去住,這裏很不好,需要用兩天才能整理一間好的屋子。”

蚊蟲多,味道不好聞,被褥不好,秦素蘭倒是願意回船上。

“這個地方不大好,不過離大明近了許多。”秦素蘭說。

“這裏往上有個金山,不過被別人占據著,需要等兩日,等其他船只到來就可以占為己有。”子明點著圖紙上的山頭說。

“外面那些人你打算怎麽做?”劉濤問。若是讓劉濤給建議劉濤會說全殺了!只有殺得狠才會讓人怕,不然這些人就會是不盡的麻煩。時不時跳出來自立山頭,不能成事又給管理人帶來無盡麻煩。

“全帶到呂宋去,一個不留。然後從大明派人過來經營,這一塊地有些人很感興趣。”子明對金山不是很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地。開金山采金是別人的事,他只是個出租土地,收金石頭的人。誰賣都收,誰來都受。

劉濤從子明眼中看到了新意,“你不打算回大明?”

“外面比大明更有趣,為何要回去?升官發財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將會由我爭取。這裏與呂宋就是我爭取的地方。”

秦素蘭從父子二人轉對話中明白了許多含義。秦素蘭皺起眉頭,“在海外漂泊,不是事。還是在琉球的好,至少還是大明的疆域。到老了,還能落葉歸根不是。”

她是個婦人很多事不懂,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離她太遠。遠離在外的孩子吃了多少苦頭都沒人疼!

“好,聽娘的。不過在走之前要將這裏的金子全都挖走。”子明頭腦一轉轉移話題,“這裏比琉球近一些,東瀛到大明的人也不少,不知這邊的飯食有什麽不一樣。”

“你去做飯,自己人做的會放心吃。”劉濤的語氣很平常。

“好。”

“娘,我要吃烙餅。有面粉,找那些人要去。”

“好。”

見娘一走,子明攤開圖紙,“這島嶼不大,但位置很重要,看這裏,還有這裏都是藏人的好地方,將來若是在這設置一個安置點必定不錯。

若是將來自立成國,我們就能以使節的身份出現在大明京都,也可以長住京都。”

劉濤撩起眼皮看一眼子明,這個法子你們這些人早不就用了嗎?

前幾年就要一個自稱神州國的人帶著使節進京獻禮。裝發另類,行動怪異,裝著很土包子,但腔調正圓,對京都的大街小巷也很熟悉,明白人眼裏一想便知。這是自家出去的人裝作他國人進了自家門。

若不是楊榮他們對這人感興趣,楊榮必定會第一個跳出來砍了這家夥。

裝也不裝像一點。

子明知道那事,尷尬笑笑,不是所有被送出海的人願意留在海外。

“父親不如搬來與我同住?您最大,我老二。”子明想讓父親辭官歸隱。

劉濤微笑,“還不是時候,看著老家夥們都死了我才甘心。”

敵人不死生命不息。

“這片地,張家人很感興趣,要不要讓他們分一杯羹?”

“你自己看著辦。”劉濤對海外勢力分布不是很明確,不能亂下決斷。這是子明的事業,不可亂插手。

“你打算分打算給為父?”劉濤閑暇地看著子明。

這次過來帶了許多物資,只要將這些物資與那邊開礦的小國人交換,就能賺到一筆高額利潤,折換成金子也不少。

“一半,這批貨物裏我的利潤只有一半,我的全給您帶回京城去。您融一半給娘親做首飾,做那種大氣又精致的。”說到這子明就傲嬌。現在他不僅人手比父親多,連財富也比父親多。沒有什麽比父親向他要錢的感覺更爽了!

“老爺,夫人說她弄不好這裏的爐竈,想讓人去搬來船上的鍋子。”夜鶯來說。

“去吧。”劉濤對子明說,轉身往劉秦氏的方向去。

可以證明土竈獨屬於大明,中國人發明的東西只有中國人才知道用!很佩服中國人的創造力,將所有的一切都弄得那麽簡單,那麽節省時間、精力而又好看。

但說一口竈就已經證明大明比東瀛先進。

秦素蘭對著東瀛人的簡陋的廚房一點法子也沒有,有技藝高超的廚藝,充足的食材也做不出食物來!

沒有竈具的廚娘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落後了!”秦素蘭對劉濤抱怨。

“回船上去,我們做我們的,讓子明跟著那些人吃。”劉濤帶走難為的秦素蘭。

“這樣好嗎?”

“不會有事,子明要與他的人同甘共苦,我們在反而會令他不便。到時留點魚湯給子明好了。”將最後一口湯分給子明好了。

劉濤這麽小氣,分明是為了報覆子明剛剛的傲嬌。

子明在父親面前表現驕傲表情這不是在找死嗎!

劉濤從來都不是大氣的人,能給子明一口湯喝已經很不錯了!

平時聰明的秦素蘭還沒意識到問題,樂呵樂呵地與劉濤走了。

三六八、陪你看潮起潮落

三六八、陪你看潮起潮落

劉濤對東瀛的一個小村落不是感興趣,於是陪伴劉秦氏留在海上。東瀛彈丸之地但也有不少海盜船。海上的人需要時刻警惕著。

不知怎麽的,有了劉濤在身邊秦素蘭就沒出現過暈船的反應,現在還能在甲板上站穩,走動。

晚飯過後劉濤那根竹竿垂釣,秦素蘭不懂海風冷冷的夜晚有什麽好垂釣的!

男人的心思女人不懂!

秦素蘭裹著被子坐在劉濤身邊,將腦袋放到劉濤肩膀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沒想到你會這句詩!”劉濤嘲笑一二。劉秦氏會字但從不知風花雪月是何物,從未了解何時詩意,她腦子裏想的都是生活,通俗一些就是生活的瑣碎事。

秦素蘭笑著說:“跟子明學的。在去廣州的路上偷聽了子明與劉徐氏的談話便記下了這句子。”

劉濤微笑,“還學到了什麽?”

“沒了。哎,哎,有魚上鉤了。”

劉濤收釣鉤,是一條銀白色的小魚。

“放了吧,我不會弄海魚。”對於海魚少有了解,不知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

劉濤直接把魚與鉤放下去。

“不放誘餌了?”秦素蘭問。

劉濤反問,“有你這個聒噪在,還有魚上鉤?”

秦素蘭不想破壞這種氛圍,不打算與他一般見識。

“問您,小弟拿什麽與皇上交換?是什麽讓皇上放我們出來?”這個問題秦素蘭一直想問,這個答案子明不知,子仁也不知,只能問劉濤了。

“一顆藥。皇上勤政愛民,身體欠佳,秦壽將一顆延年益壽的藥丸獻給皇上,求來我們的自由。”想到這劉濤笑一下,年紀不大的皇帝現在就需要補丸延命,看他能活到什麽時候。

“這本是秦壽為你求來的藥,雖然是給了皇上也算是救了你的命。作為補償給了他一個好職位,不會虧待了他。”劉濤說。

“虧待了又如何,救我是應該的。”秦素蘭口是心非。

劉濤斜眼看她一下,見她面帶笑容便知,這婦人口不對心。可那又如何!即便是不對心也是他想要的不是。

“老爺夫人開始漲潮了,船艙裏暖和許多。”船上的人來說,“海風濕氣重,容易得老寒腿。”

“不如進去,我們小酌幾杯。”秦素蘭提議。

“嗯。”

秦素蘭算著日子,“不能再多呆了!不然趕不上小乖的婚禮!”

劉濤給秦素蘭倒一杯濁酒,“不急,自有安排。子仁會安排好,回去能趕上。”

秦素蘭喜歡喝酒但不貪杯,少有喝醉。這次似乎某人故意想灌醉她,不停地倒酒。

不用勸酒又能將人灌醉的人只有劉濤了!

見她微醺,劉濤微笑。“會唱曲子,唱幾句來聽聽。”

秦素蘭手背撐著下巴,“唱曲,好啊!”

女人天生就會唱幾句,秦素蘭不用伴奏就能咿咿呀呀唱起,不成曲子自成一調子。

“怎麽樣?”秦素蘭問。

“不大好聽,還能入耳。”劉濤說,“再來一個。”

“哎呀,不了,不了,多大歲數了。都是老人家了,怎麽能唱那些不著調的曲子。”秦素蘭想起年少時學會的那幾首曲子,都是些勾引少年郎君的相思曲。

“都是在樓子裏學的?”

“是啊。那是有我,有春花、夏草,還有,還有兩個死去的人!”

“都學了什麽?”劉濤循循善誘。

“都是秦淮的一些小調,春花唱著最好……”

“想聽你唱,唱幾句試試。”

被哄開心的秦素蘭開聲帶起江南小調。

有酒、有音律、有美景,正是喝酒的好時間!劉濤想道。

毛毛在自己的船窗打著算盤,外面傳來靡靡之音,本以為是哪個船家人唱的歌。仔細聽這聲音是女聲。“這是?”

“這是夫人的聲音。”夜鶯說。

“嗯?”

“夫人在唱歌。一般老爺喝酒時夫人都會比較興奮,吃的酒多了就喜歡唱兩句。不過這種情況很少。”夜鶯不知想到什麽笑著說:“每當老爺心存不軌時就會給夫人灌酒,借機讓夫人做事,比如跳一支舞,比如唱幾句。”

毛毛微笑。

夜鶯小聲說:“夫人舞技不行,歌唱著也不行,但老爺老是喜歡讓夫人跳舞。一支纖細的柔美的舞蹈,到了夫人那就像猴子跳舞。”

毛毛跟著夜鶯笑,想想夫人跳舞的樣子,確實很有喜感。

“老爺不說,奴婢們也不敢說,所以夫人一直被瞞著。”

“夫人不知?!”

“夫人若是知道,怎麽會願意再吃酒?夫人愛面子之人,丟臉之事不會做第二次。”

“沒想到老爺會用這種手段,不過……”毛毛認為他是個嚴肅的人,不懂詩人的情意漫漫。

“很有趣是不是。這種場面奴婢們也樂意見著,樂意幫老爺瞞著。老爺夫人琴瑟相鳴是我等樂意見到的。”夜鶯笑說。

毛毛微笑,繼續打著自己算盤。

船艙裏喝酒的兩人,一人唱累了,一人將酒喝完了。

“累了?”

“嗯,困,想睡覺。”

劉濤牽起她,“上床去睡。”

“渴了。”

好吧,現在輪到他來伺候她了。

喝醉酒的劉秦氏很聽話,不吵不鬧,叫做什麽就做什麽。

“坐著,我去叫人送些熱水來。”

“好。”

……

“扣,扣……”外面有人敲門,“老爺,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昨夜劉濤答應要與劉秦氏看一次日出,便吩咐人提醒叫起床。

整理好自己,將劉秦氏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扛出船艙。

船上的漢子第一次見老爺出現,第一次見老爺扛著夫人出現。

“老爺與夫人的感情真好。”

“俺家婆娘就不願被俺這般扛著。”

“下次咱家婆娘不聽話,咱也用用這招。看她還吵不吵。”

一些懂事的快手快腳將閑雜人等驅趕。

突然遇著光亮秦素蘭不好受。“嗯。”

“太陽出來了。”劉濤說。

沒聲音,睡覺的人繼續睡。秦素蘭已經適應海上的早晨,已經學會在陽光下睡覺。

劉濤見人睡著,他也跟著閉眼睡覺。那個諾言已經實現了不是。

三六九、小乖準備出嫁

三六九、小乖準備出嫁

秦素蘭身子弱受不得寒,海上風大且潮濕,讓秦素蘭生了病。

劉濤被逼放棄進攻東瀛,只能將東瀛的事交給子明。帶著秦素蘭坐快船回天津,從天津回京城。

“感覺怎麽樣?”劉濤將藥碗放下。

“上了陸地就好了許多,還是腳踏實地好。”秦素蘭無力地笑。

“那就好,該回京了。路上有些顛簸,忍著些。”

“好,回到京師就該準備小乖的婚事了。”回到陸地元氣該滿滿的。

京城,劉濤回京後四天。京城的大局被子仁掌控著,沒有多大事兒。

滿打滿算劉濤離開京城兩個月,他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可以休息。這十幾天就用來陪她好了。

“父親,這兩個月來,楊大人很是忙碌。”子仁笑著說。

給楊榮制造的麻煩真不少,小麻煩很小,但多了就是個大麻煩。

“那就好,你也該獨擔大面了。外面的事暫時由你出面,為父需要半個月整理今後的發展方向。”

“好。”

“大人,劉濤提前回京,直至現在都沒有上奏折,您說這是為何?”楊榮的人問。

“雷聲大雨點小,不必怕。”楊榮有恃無恐。不管劉濤發的招數如何,他都有能力排除,現在的劉濤比不得從前,若是從前的劉濤還需要忌憚兩分。

劉濤很安分,沒打算再給他們制造麻煩。

嫁女兒是件瑣碎的事,若不是劉餘氏與小乖的能力超強,秦素蘭就不會有機會南下也不會輕松養病。

轉眼便到了小乖出嫁的前一日。

小乖明日就出嫁了!秦素蘭舍不得去找女兒說話去。

“明日你就要出門了!娘也沒什麽要教你,該會的你會了,不該會的你也會了。娘不知這是不是好事,傻一點的人活得更好。”

“娘現在不是活得很好嗎?”小乖反問。

秦素蘭笑,“世上沒幾人能像你父親那般了!正是你有一個父親做例子,你又學會了許多權謀,娘怕你過得不順。

過得不順的女人大多因為三點,一是為了錢財,這點娘不擔心。二是為了孩子,紫陽說你的身體很好,這也不擔心。三是身體,這也沒問題。你是特例,怕你是為了男人過得不順,男人的心琢磨不透。娘琢磨你爹用了二十幾年,你要耐心待錢忖智。

娘不是叫你討好一個男人,而是叫你掌控一個男人。掌控了一個男人就掌控了整個家,甚至掌控了整個家族。”

娘親瑣瑣碎碎說了許多,小乖也聽了許多,但真正印入腦海裏,刻入性格裏的語言有多少只有時間知道。

三更,劉濤去敲女兒的閨門。

“爹。”

“你沒睡。”

“想的事情多,睡不著。”

“出來坐坐。”

小乖披上衣裳,跟父親出門到亭子上坐坐。三個孩子裏父親最疼的是她,父親怕是也舍不得她出嫁吧!

眼仁聚焦,對上女兒,嘆息一聲:“為父喜歡走坎坷的路,那樣有刺激,但帶著你們也受了不少苦。”

“我不苦。那些事兒給了我許多磨礪,從那些事件中我學到了成長。今後我會活得很好,請爹娘放心。”

“知道是一回事,擔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可以真不想你出嫁。”

小乖低下頭,不想爹看到她的眼淚。

坐了坐,劉濤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該說什麽好。“回去休息去吧。”

“好。”

父親離開後,子仁從暗處走出,“想著給你送東西,但被父親給耽擱了!”

小乖將淚水擦擦,“本以為父親會說許多話,結果父親就說了兩句!”

子仁將自己的禮物送上,“父親本就是這樣的人,父親認為行動比耍嘴皮子更有效,他的行為不怪不怪。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在典當行,非必要時無須動用。”

“謝,大哥。”小乖將信物收好,“二哥直接送了我一箱金子!”

“收著不要讓外人知道了去。”子仁認為不是他家的人都是外人,錢忖智也算是外人。

“好。”

“小乖!皇上雖然吃了舅舅獻上的仙藥,身體好了許多。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皇上的身體已經垮掉……也就這兩年的事!

我們家在這兩年可能會發生大事,錢家定會保你周全。一旦你的娘家沒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哥哥們給你的保命的東西,你千萬千萬要收好。”

小乖神色覆雜,官坐得越大傾覆的危險越高,滅族的危險越俊。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會保護好的。”若真有那麽一天,定會將大哥的小兒送出去。

“不說這些,明日你就出嫁,你也該休息。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敲門叫你梳妝。大哥明日背你出門。”

今夜改變了小乖的思想,小乖知道父親們的狀況,決定討好掌控好錢忖智。錢家是最後的保命符。

劉濤躺下不久,秦素蘭跟著回房。

“怎麽回來了?”她不是很舍不得嫁女嗎?不是該與女兒過夜嗎?

“睡不著,回來和你說說話。”秦素蘭平躺著,看著帳頂。“我心疼!若是她被欺負了怎麽辦?

山茶回了雲南,她的朋友沒多少,要是我們離開了她怎麽辦?我的女兒被欺負了怎麽辦……”

秦素蘭碎碎叨叨,將各種擔憂說出。想著想著就有種悲傷。

“為什麽別人的孩子就能留在身邊,我的卻要分隔一方?”說著很氣憤,不停捶打劉濤。

劉濤一把抓住她的手,壓住她。“夠了!”

“嗚嗚泣,泣嗚嗚……”

這婦人居然爛哭起來!真拿她沒辦法。

劉濤躺回去,“我的年歲比你長,兒孫不在身邊的感受比你濃,你有什麽好哭!我心傷悲你可知!”

秦素蘭忍不住嗚嗚大哭。

守夜的夜鶯忍不住敲門,“夫人,該歇息了,還有一個時辰您該起床為小姐出嫁準備。若是天亮後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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