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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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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個,子明還清醒。

這是子明苦練酒量得到的成果。

“子明,據我所知你的官位有些特別啊!”

能叫得上“子明”這四個字證明這人是子明的知己好友。

“這裏頭有什麽門道?兵部……”

“不說這話,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不擔心。”子明不想好友們提起這個破職位。“你們可就要想辦法子了。按照朝中的形勢,大臣們都不願留下海船、海軍。你們不是回到漕運當漕兵就是到各駐地去當小將。”

在別人手下當小將可不是件舒服的事,不明駐地裏的勢力,不知忠奸,一旦需要站隊就容易身毀人亡。這些鬥爭真真是毀滅好兒郎的戰爭!

“子明有什麽計劃?”一人問,其他人全看著子明。

子明搖搖頭,“還沒確定,先成家,成家後再說其他。若是建議,倒是建議你們往南方去,南方的海防處或許能得到好的收獲。”

只要海船不絕海岸上的軍營就有外利。

幾位小將領頷首。“我知道怎麽做了,我家有人能出個力氣,到南方去沒問題。先選好哪個水寨。”

“南方水寨好像也不是好去處啊?”

“總比北方的軍營好,我去南方水寨。到水裏比陸地強。”

“子明,以後就靠你給口飯吃了。”他們都知道子明與海上的人關系很好。若是能在海上找條路子,以後就不用卡著餉銀,不用因此得罪人。

一人看看星空說:“快天亮了,子明是回家還是留下操練一番?”

子明露出個難受的神情,“不了,去給泰山當對手!”

“泰山哦!這可難搞了!”他們調侃子明。

“要不要哥哥我給你幾招。”

“當年我是怎樣討好泰山岳母的,你要不要知道?”

“子明,這泰山岳母的問題真的有點難搞定,不過我不用,因為泰山岳母是看著的長大的。哈哈哈。”

“滾蛋,一個個的盡是來笑我。”

這裏就子明一人沒成親,子明的婚事被各種各樣的事給耽擱了,錯過了成親的最好年齡,

想起那位身強力壯的泰山,子明就有些發楞,該是出力打倒泰山好呢?還是繼續討好泰山?

子明騎著馬進泰山的練武場,還沒下馬就見身穿戎裝的徐嬌。

“莽夫,看傻了。還不快點下來。要我接你啊?”徐嬌逗著看入迷的子明,同時對自己的身材驕傲兩分。

將近二十的她,身材可不一般。

子明下馬,“你怎麽在這?還穿這種勁裝。”

徐嬌傲嬌,“我徐家的女子雖是貴女但還是需要了解什麽是武將,什麽是軍營生活。”簡單點說就是體驗武將的生活,看一看家族是怎麽存在的。

“娘親今日要與你娘商量我們的婚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進門?”

子明轉頭不看這位讓人想入非非的女人,“越快越好。”等不及了,小妖精!

三三六、準備成親

三三六、準備成親

錢忖智與子明是連襟,只有子明成親了,錢忖智才能娶走劉家的女兒。若不是子明今年回來了,錢忖智都想越過頭頂的子明將小乖娶進門。

錢忖智下朝路上碰著子明,快步上前。“小舅子。”

子明看著這未來的妹夫靠近,這未來的妹夫比他多進幾年官宦海,比他多了幾分圓滑,多了幾分沈穩。“喲,妹夫,找本官有事?”

子明是從五品,錢忖智是正五品,子明這話就說得不倫不類。不知是子明故意還是子明不懂,錢忖智不打算計較。

“小舅子,鼬之想問一下,您打算什麽時候成親?”

子明見錢忖智的話語中多了幾分親近,暫時放下心中的不信任。“怎麽感覺我不成親就對不起天下似的。”

“您對不起誰,鼬之不管。您若是再不成親就對不起小乖了,小乖現在已到出嫁年齡,若是再不嫁鼬之就要上門搶人。”錢忖智說得很大方很明白。

子明很喜歡這樣坦白的說話方式,子明感覺到錢忖智是個幹凈的人,思想上幹凈。錢忖智是這樣的人,一是一二是二,該說明白的說明白,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凡事都有自己的底線。

錢忖智若是知道小舅子對他的評價必定驕傲兩分。

“就礙著你抱得美人歸怎麽著?”子明耍無賴的說。

錢忖智微笑,“要不鼬之將這些年對付泰山與大舅子的手法告訴您,您透露成親日子給鼬之如何?”

子明看兩眼錢忖智,“你能對付我哥與我爹?笑話,必定是他們留了一手。給你個機會,自己去問小乖好了。”子明沒心思到兵部去坐著吃茶打蚊子,打算出皇城找小嬌妻去。

錢忖智還有許多事兒做,不能離開皇宮,只能看著小舅子離去。

秦素蘭去與魏國公夫人商量好婚期後,帶著劉餘氏給準備婚慶之物。

小乖悄悄來到嫂子身邊,“嫂子,二哥的婚期在何時?”

劉餘氏小聲的說:“這個月底。”

“這是不是很急了。”

劉餘氏揮手讓小乖小聲些,“急切了些,這是小叔親自定的。婆母打算定在下個月中旬,但二叔選著了這個。”

小乖偷笑,看來有人比她還急。小乖是急著嫁人了!“我也來幫忙。”

劉餘氏打斷小乖的行動,“不行,你的婚期定在下個月中旬。”

“我怎不知?”小乖大大的吃驚。

“這是婆母親自為你定下的,現在錢家已經開始準備過門納吉了。你要回去準備您的嫁衣。”

“娘,您怎麽不告訴我?”小乖過去跟娘撒嬌。

秦素蘭看著帖子上的物品說,“要是告訴你還能見到你今日這副急切嫁人的場景?”

“娘!”

劉餘氏也笑小姑子,“小乖你不如幫嫂子帶小鳴,嫂子忙進忙出的沒法看著他。”

“好。”小乖帶走一歲半的小鳴。

辦酒席相當麻煩,需要處理許多事兒,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多,比如酒菜、喜慶糖果、花生、紅布、喜被等。瑣碎事兒特別多,秦素蘭忙不過來,需要派上子仁子明幫忙。

又因為婚期緊,子仁一人跑好幾處催東西。回到家裏直接靠在椅子上,指示子明。“過來掐掐。”

子明剛剛與娘親對好賬,對好明日進門的物品,累坐一邊無話說。“還是叫嫂子幫你吧,我也累得慌。”

“這是誰成親啊?這點兒就叫累。”

“我記得你當年成親沒那麽麻煩。怎麽我成親就事兒多了?”子明也癱著。

子仁一塊糕點扔過去,“我成親那會兒你多大,你整天不是找這個打架就是帶著人出城玩去。你知道什麽是成親。”

“我不知道怎麽成親做什麽,知道怎麽洞房就好。”

子仁再扔一果子過去,兩兄弟會意一笑。

“爹說,讓四嬸過來幫忙。你怎麽看?”子明不怎麽希望外人插手他的婚事。但親力親為又做不到。

“必須的,父親官高位重,來往人員多。而且這是府裏幾年來一次盛宴,婚宴會很大,娘她們弄不過來,讓四嬸她們幫幫忙是應該的。”

主要是父親見不得母親累著。

錢忖智趁著劉府忙活將小乖約出門。

“我家裏忙著呢。”小乖出門是帶著小鳴的。

錢忖智幫著照顧小鳴,“過不久就不能見你了,先叫你出來說說話。”過不久錢家就要到劉家納吉了,過了納吉禮新郎新娘在成婚前就不能見面。“最近京城好像不怎麽安全,出現了兩起火銃殺人事件。”

“可有找到人?”小乖問。

“沒,府衙的人與地下的人一起找還是沒有找到。府衙已經通報底下人,若是找到不上報就清洗底下人。”

小乖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已經威脅到地下人的存亡。這裏會不會出大事?

小乖有些上心,“可關系到你?”

“這倒沒有。提醒你一下,盡量不要離開府衙。”火銃與弓箭不一樣,火銃會讓人死更快。

小乖頷首,“好,會註意的。”

錢忖智不說話給小乖剝橘子,小乖餵小鳴吃東西,時不時看一眼錢忖智。

兩個有情人在一起不說話單坐著也是一種幸福!

……

小乖擔心這事與沐世子有關,中途轉道到山茶院子去。

山茶生了沐世子的長子,現一歲。

小乖將得到的消息與山茶說。

山茶想想,“應該不是世子的人,但不是很確定,待我與世子說一聲。讓他查查。”

小乖看向胖嘟嘟的小娃娃,“世子待你可好?”

“還不錯,我現在已經不靠著世子了。如果願意,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世子生活。”山茶笑著說。眉宇間自帶著自信。

“那就好,真怕你回到雲南,鬥不過那些女子。”小乖說。

山茶偏頭看小乖,“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你的內宅裏人比我的多多了。”

“誰也欺負不了我去,她們也不敢欺負我。不說我的身份,單說我性子,也不是她們能欺負得了的。”小乖端莊的一句一句地說。

山茶抱著兒子笑,“我們的母輩不是好欺負的,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兩人對心一笑。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三三七、沒用的東西

沒用的東西

夜裏,秦素蘭揉著腿兒,“沒走多少路怎麽就腿酸了呢?”

秦素蘭給自己的腳板按摩,再給劉濤的腳板按摩。“您的腳板厚些,大概是站著時間長,走的路多吧。”

劉濤倒是沒註意到自己的腳,看一眼,自己的再看一眼她的,沒什麽區別。讓她繼續研究去。

劉濤洗腳後還去看了兩份公文,想起一件事兒,要與她說。等走進內室時,她已經睡著了。

料想是因為娶親之事累著了,便讓她睡去。

劉濤沒想到這只是開始,從今夜起,他每每回到後院等他的都是睡著了的人。

一日白日劉濤回府,前院後院均不見劉秦氏人影便問,“夫人呢?”

“夫人去確認娶親用的喜餅之事,到城西鋪子去了。”

好,忍著。

再過一日,“夫人呢?”

“夫人,去看城裏的別院,夫人打算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安排到哪兒去住。”

“夫人怎麽還沒回府?”

“老爺,老夫人與四老夫人商量新夫人進門時的引接人選。”

“夫人呢?”

“老夫人為二爺準備新房。”

“夫人呢?”

“老夫人尚未回府。怕是在路上。”

一日清晨秦素蘭與劉濤一同起床,秦素蘭伺候劉濤更衣便要離去。

劉濤問:“去哪?”

“我得到子明院子去盯著,那裏有些地方不能隨便了事。”

劉濤不悅,“過來編發。”

秦素蘭這才想起她沒有給他編發。

劉濤看著快步離去的身影,心中濃濃的不悅。因為這婦人沒有將他放到心尖上。

子仁在清點將來入府的喜酒,子明急匆匆的進門,拿起一壇子酒就往肚子裏灌。

子仁看外面的跟著的侍衛,侍衛給出一個子明主子在生氣的暗示。

子仁走過去拿下子明手裏的壇子,“這些酒喝不醉你,若是想喝醉得要選那種最烈的。”

子明真的去拿烈酒,子仁跟著在後面,“怎麽了?誰讓你生氣了?”

子明挑著小壇子酒喝一口說:“還有誰?不就是我們心中的那人。他說我是沒用的東西,他厭惡我。”

子仁想了想才明白子明口裏的他是誰,子仁半疑惑的說:“爹說你是沒用的東西?”

子明狠狠掃子仁一眼。

子仁笑了,“別人說我是娘最疼的兒子,你是爹最疼的兒子,爹怎麽會罵你?你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

子明擦擦嘴,“我怎麽知道他發什麽瘋。我進門詢問娘宴席位子的安排,那些大人們的親疏情況。他就開聲罵我,說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爹當著娘的面前這樣說?”

“是啊。”子明繼續喝酒。

子仁想想笑說:“你也該罵。”

子明上下掃子仁,“你還是不是我兄長?有你這樣說的?”

子仁靠在酒架子上,“為兄聽聞,前幾日咱爹找娘老是找不著。這大半個月來,娘都沒有與爹好好說話,咱爹難得有空尋得個空閑讓娘好好與他說說話,你卻去打擾了。他能不生氣嗎?”

子明放下手中壇子,楞一下,“爹這是惱怒我占去了他與娘相處的時間?”

子仁頷首,“正是。”

“啊,哪有這樣的人啊。一位母親幫兒子準備娶親事宜不是應該的嗎?”子明搞不懂父親。

子仁拿過子明的酒壇子喝一口,“你的父親叫劉濤,與外人很不一般。不能與常人比奪!”

“那是我娘。”子明很不忿。

“那也是他婦人。”子仁不得不佩服爹對娘強烈的占有欲。

“不行,不能讓他獨占了我娘,我要去奪回我的說話權。”

“你要做什麽?”子仁攔著子明。

“我去找他挑戰。”

“可別。”子仁緊緊抓住子明,“你若是還想成親你就不要過去,不然你的婚期有可能會取消掉。”子仁認真的對上子明,“你知道他是個瘋子,尤其是在母親的事兒上。你得要讓他與母親處處,說說話消消他心中的悶氣,不然他會瘋的。”

子仁見子明已經冷靜下來,“遇到母親上的事兒就沒道理可講!”

子明坐回去,繼續喝酒。“他這人真獨特!”

“一個想去挑戰獨特的人的人也是夠獨特的了。”子明拿起賬本再去清點酒水,“那是父親與母親的美好時光!豈容你打擾。”

子明想起他從來沒有打贏過他父親,每次向父親挑戰都會敗得一塌塗地。“我今夜去找他挑戰。”

“你不會成功的。”

“你就這麽肯定,我已經比以前厲害兩倍了。會打敗他的。”

子仁微笑不語,他知道子明不會成功的,至少今天不會。

子明突然跳出,攔住從外面回府的父親,拔劍直指。“我要向你挑戰。”

“這是你第幾次用劍對著我?”劉濤用眼睛問子明。

子明為了證明自己,“我不記得了,我這次要告訴你我不是沒用的,我也不是東西,我是你兒子。我要打敗你。”

劉濤越過子明的劍,“到練武場去。”

“好。”

秦素蘭目睹劉濤對子明發脾氣,知道劉濤心情不好,明白自己最近忽視了他想著彌補一二,早早讓人在大門處等著,沒想到傳回來的是父子二人的挑戰。

幸好報信的人機靈,快快回後院稟報,秦素蘭得以快速到練武場。

練武場裏早已經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練武場裏的火把很亮堂,能看清打鬥的二人身影。劉濤經驗豐富在技巧上更勝一籌,但劉濤體力大不如前!

這場比試若是劉濤不能快速獲勝到最後必輸無疑。

子仁眼梢掃視到母親,果不其然來了,速度也很快。子仁想看看母親是怎麽樣維護父親,討好父親從而教導弟弟。因此裝作不知母親到來。

秦素蘭看了看,走進去,走到架子前挑起弓與箭,努力架起。試了試,不能拉滿弓。放下,休息幾秒再拿起,對著場上的兩人拉弓,努力拉弓。

劉濤與子明都是敏感之人,當秦素蘭拉滿了弓,兩人立刻分開,分站一邊。

劉濤與子明四目對著秦素蘭,劉濤眼裏露出一份讚賞,他也沒想到這婦人會拉起弓箭。劉濤想看看劉秦氏會怎麽做,是威脅他還是威脅她兒子。

不過劉濤百分百認為秦素蘭會威脅他,因為劉濤知道兒子才是她心中第一位。

子明見娘親將弓箭對著自己,大大吃驚,他沒想到娘親居然會拉滿弓,他沒想到娘親居然會用弓箭對著他。

子明試著走兩步,秦素蘭便移動一二。

劉濤稍微偏頭看劉秦氏,這大大出乎意料,這婦人居然會這般對著她兒子。難道自己才是她心中第一位?劉濤內心有幾分喜悅,眼裏看的全是對面的劉秦氏。

“娘!”子明與子仁大聲驚呼。

原來秦素蘭不是裝樣子嚇人的,秦素蘭手裏的箭已經射了出去。

子明用刀擋掉娘親射過來的箭羽,“您就這麽不喜我?”子明質問。

子仁過去搶過娘親手裏的弓箭,“娘,你這是做什麽?”

秦素蘭拿起裙擺走上前去,走到劉濤身邊,“娘只是想從兒子手裏奪回我夫君罷了,娘忙活了大半個月才有時間與你父親好好處處,你卻處處來攔人,不怪你怪誰?況且你又不是躲不過。”秦素蘭轉頭對劉濤說:“難得今夜月色不錯,您陪妾身走走如何?您已經許久不陪我走走了!”

秦素蘭這般做這般說很得劉濤歡心,劉濤願意陪她走一遭。劉濤將手中劍遞給莫子,陪秦素蘭一起回去。

子明指著離去的背影氣憤的說:“這是我娘?”

“是你娘也是我娘。”子明雙手環胸笑著說,“我從未見過娘親有這一面!娘親她居然能拉滿弓!”

娘親今夜的表現突破子仁對她的印象,子仁相信娘親會為了父親做出任何事。也難怪父親會如此重視保護她!

世間敢對兒子射箭的也就有她了。一對敢殺自己孩兒的父母真是絕配。

“感情我今日做的全是錯的!”子明郁悶。他明明是想與父親好好切磋切磋,沒想到母親會來與父親同仇敵愾一起欺負他。

子仁拍拍子明肩膀,“打擾他們倆相處的人就是壞人,管你是不是他們的兒子。我被父親母親共同欺負的次數比你多多了!說起都是滿眼辛酸淚!你得相信母親是愛我們的。你明白我說的嗎?”

子明頷首。子明明白母親是愛他們的,母親這般做也是保護孩子的一種手段,如果母親不安撫好父親,父親必定會將氣撒到他與哥哥身上。

子明喜歡在嘴巴上與母親嘴角,在生活上還是將母親放到第一位,即使不是第一位也是第二位。即使不重視父親也會讓他重視母親。畢竟討好母親就是討好父親。

“回去吧。”

“陪我去喝酒。”子明說。

子明與子仁走到花園時,見不遠處的涼亭裏坐著二人,女的笑著給男的夾菜,那男子時不時說上幾句那女人便笑得更開心。庭中的二人,你說我笑,讓任何東西在他們身邊都會黯然失色,即便是皎潔的月光也插不進二人中間。

子仁與子明更是舍不得破壞母親與父親之間琴瑟和鳴的氛圍。

子明情不自禁地說:“若是有一位女子如同這般陪我天荒地老,我護她一生一世又如何!”

子仁:若是有這般的女子待我一生一世,護她天荒地老又如何?!

三三八、入獄

三三八、入獄

子明成親前的一個夜晚,子明從城外歸來,與那些身份不夠登門的兄弟們慶賀歸來。

“子明。”懷賀從黑暗中現身。

子明勒住馬兒,“三房的懷賀?”

“正是。”懷賀慚愧忐忑的說,“有事相求,能不能移步說話?”

子明跟著懷賀到一處小茶樓,夜裏的茶樓沒多少人。

懷賀開門見山,“你成親後,小乖就會出嫁,到時候我可能要到外地去,想著您幫著將一份禮物送與小乖。”懷賀命人將禮物送上。“這是送您的成婚禮,我也沒什麽要送您,一壇好酒。這是小乖的。”

子明聽說過三房的事,知道三嬸對自家娘的行為,但哥哥說懷賀是個好的。便不疑有他將屬於自己的禮物拿過,聞聞酒香,“好酒。”

子明的臉彈跳幾下,“您能喜歡就好,能不能請我喝一杯?明日婚宴必定熱鬧非凡,我就不上前敬酒了,遠遠的給您祝福。待認親日再過去。”

子明爽快,“親兄弟不說兩家話,來喝一杯。”

次日淩晨宣帝罷朝,劉濤便先走回家準備婚宴。

雞鳴時分,城門大開,順天府官差與禁軍直出城門直奔城郊外一處家廟。

官兵到山門前,狠拍門。“開門,開門。”

瘋狠的拍門聲,讓裏面的人驚起。

尼姑子開門,“誰啊?”

尼姑子才拿開橫條,大門就被推開。士兵將尼姑抓到一邊直奔後堂。

“大人,這裏就是通向後山的地道。”一個被敲打過的犯人跟大人說。

官兵們為軍功為功勞一路當先,不怕死走到前去,迅速消失在院子裏。

“這是怎麽了?”

“怎麽會有官兵過來?”

“你們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嗎?這裏是工部尚書內閣大臣劉尚書的家廟,你們這樣做問過劉大人了嗎?”

尼姑們紛紛叫喊,膽小的躲在膽大的後面。

束發修行的劉黃氏看著這裏裏外外包圍著家廟的官兵,面上一微笑,很快又恢覆正常。“庵主,這些官兵怕是來者不善,裏面必定是出事了,即可派人送信回京為好。”

庵主頷首,到後院柴房去,吩咐收養的小妮子到京城去報信。

官兵們出了山道,直轉山洞,很快便見到有軍械。私藏軍械死罪!

官兵們知道這次是大功,急不可耐的向裏強闖,他們需要功績來升職。

“大人,前面不僅有軍械還有火銃。”軍卒來報。

順天府尹張澤天繼續向前走。

“大人已經抓到守衛人員,他們都喝醉了。”

張澤天檢查完軍械與火銃後轉到最大的地洞去,地洞裏幾張石桌上都擺上了好菜,被喝空的酒壇子不少,聞聞空氣中的酒味是京城最好的梨花白。張澤天心裏好笑,倒是會享受。

張澤天仔細辨認地上躺著的捆綁的罪人。“啊!”張澤天心中警鈴大響。

衣著最好的被認為是頭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要大婚的劉家嫡次子劉懷安!

順天府尹知事件的嚴重性,飛馬進京。宣帝罷朝正因張澤天!

乾清宮內,順天府尹跪在宣帝面前。

“軍械兩千,火銃五百。劉家是想造反不成。”宣帝大怒。“張澤天,朕命你將劉氏一族抄家入獄。”

劉府五更就熱鬧起,微星閃爍時找不著新郎官。

“怎麽樣?找到了嗎?”秦素蘭問匆匆進門的老葉。

“張大人拿著聖旨來依叛國罪抓拿大人與大爺,並對府邸進行抄家!”老葉說。

“這是怎麽一回事?”秦素蘭質問。

老葉還沒答上話就有軍卒進院粗魯推人。“所有人全都到前院前堂去,否則,殺無赦。”

秦素蘭被護著走向前院正廳,劉濤與子仁正被解去士人獨有方巾,散發。

秦素蘭靠過去,劉濤臉色不虞像是發生了重大事故,這真是滅頂之災不成。“所犯何罪?”

面色喜悅的呂大人(福清郡主的夫君)出列,昂首挺胸對著秦素蘭說:“劉夫人,所犯何罪啊?叛國之罪。劉家居心不良,私藏軍械,私自造軍械、火銃,意欲謀反。罪該萬死,抄家滅族。”

“不可能。”

“不可能!”呂大人笑笑,“這種事情發生在劉家一點兒也不奇怪,看看劉夫人這幾年囂張跋扈的樣子就知道。劉家意圖謀反。”“這件事已經交付刑部,來人幫劉夫人卸妝,所有價值之物收歸國庫。”

這就有士兵上前要拔秦素蘭頭上的發飾,劉濤上前一擋將來人的手一百八十度旋轉。

“啊……”士兵疼痛不已,不得不跪下求饒。

“大膽罪官劉濤能想抗旨不遵不成,還是你想叛出大明?”呂大人指著劉濤鼻子喊叫。

秦素蘭輕拍劉濤,將一塊牌子交給劉濤。牌子上寫著“奉天靖難。”

“奉天靖難”,免死金牌。如今金牌雖然不能免死但還能暫且保平安。至少能少一頓皮肉苦。

劉濤將免死金牌遞出去,張澤天將金牌收過去。“本官會給你們應得的待遇,劉大人是大明的大功臣,在罪名尚未明確前不會對尊夫人用刑。”

“罪名尚未落實,張大人真是好會說話。都已經人贓並獲,還說罪名尚未落實。”呂大人冷笑,對著別的官員說,“劉濤就是賣國賊,他就是狼子野心,想自己登天。”“在存放軍械的山洞抓到了劉懷安,劉懷安為慶祝大婚與山洞眾人飲酒作樂,一時大意讓眾位將士人贓並獲,這罪名難道就是假的?這張澤天分明就是與劉濤同謀。”

張澤天怒目對呂大人,“呂大人,你句句誅心所謂何故?本官是皇上親諭的傳旨大臣。”

呂大人一時無話可說揮袖,“將死之人沒必要如此榮光,來人給罪官劉濤以及劉懷景上枷鎖。”

劉濤得到聖旨也是措手不及,他從不知哪裏出了錯,也不知罪名是從何而來。但聽了張澤天有意無意的透露,劉濤知道這事與子明有關,並且子明已經被抓。

劉府本是喜慶之地,早前向外面定有宴席之用品,現在被禁軍層層包圍,因婚宴到來的人不下百人,外面圍觀的也就不下百人。屬於劉府的幕僚或死士紛紛轉身去匿藏去調查何故。

當太陽升起到半空時,劉府淩亂不堪,凡是值錢之物全被搜刮,凡是劉府之人全被驅趕,凡是劉族之人均上鎖鏈。

以劉濤為首,一眾劉族人被驅趕進詔獄。

政敵,劉府的政敵多之又多,他們怎能放棄痛打劉濤的機會?不到半日宣帝禦前案桌前堆滿的劉濤的參本,其中以李世貴的《劉濤必死之十大罪狀》。

三三九、詔獄

三三九、詔獄

詔獄!這裏以前是他用來審問犯人的地方,沒想到自己今日也能成為詔獄中的住客!劉濤嘲笑。

劉濤進牢房就見到被扔進牢獄裏的子明,子明昏迷不醒。劉濤知道子明是上了別人的當。

“子明,子明。”秦素蘭扶著木樁喊裏面呼呼大睡的兒子。

但子明一點醒意也沒有。

“娘,子明怕是中了蒙汗藥。”子仁很鎮定。

子仁在聖旨宣讀時驚慌失神,等到了詔獄清醒了許多。大難臨頭也不過是一死,在皇上還沒下旨斬首前還有回轉的餘地。

“走,走,進去。”獄卒狠心粗魯將扯著秦素蘭的頭發推進另一邊間房。

“娘。”子仁上前要解救娘親,但被身後的獄卒一棍打腿膝蓋處。子仁撲倒在骯臟的泥土地上。

劉濤被三個獄卒牢牢壓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婦人被推到在泥坑上。

男女分監,劉濤、子仁、小祺小布一間,秦素蘭等女子一間。這裏是死牢必死的牢獄,進這裏就沒有男女分墻的必要。

詔獄可沒有順天府的牢獄那邊幹凈,一個讓人吃喝拉撒睡的不見天日的骯臟的地方是官家出身的噩耗之地。

“怎麽樣了?”劉濤問秦素蘭。

秦素蘭坐好對劉濤微笑,“還行,就是頭皮酸麻了些。這邊不是您擔心的,我們的安危全靠您了!”

劉濤頷首,“忍受幾日,定會出去。”

“我信你。”

劉濤見著她眼神便知道秦素蘭是真的信他,這個劉濤一根定神針。劉濤對婦人們說:“這是一個考驗,若是能堅持住,定會過去,若是不能將來也進不了我劉府的大門。”

劉家正經的主子,比如小乖與劉餘氏等人頷首相信。那些侍妾卻沈默不語,她們惶恐,害怕死亡。

劉濤轉過去問子仁,“子明怎麽樣?”

子仁一直在觀察子明,子仁回頭說:“子明定是被下了藥,應該是在酒裏下的藥。今早派人出城去尋的人回來說,子明在關城門前就已經回了城,大概是在城裏被熟人下了藥。”

“看看能不能叫醒子明。”劉濤說。

今日是魏國公徐嬌的出嫁的好日子,徐家親人早早到國公府湊熱鬧。

“姐姐終於嫁出去了!姐姐盼這日定是盼斷了頭。”

“姐姐最早定親,最晚嫁人!但這嫁妝卻不少!”

“所有出嫁的未出嫁的,誰的嫁妝能抵上四姐姐的一半?”有人吃酸道。

“七妹你這說就不對,你的嫁妝可是比我的多了三千兩。”

“如此多的寶貝當嫁妝的誰不眼紅,我當年出嫁時就沒有。”又一個眼紅的。

真心護著徐嬌的姐妹們翻個白眼,誰不知這些東西都是這些年劉家那位郎君送的,這吃酸也吃頭了。不是你的東西求了夫人也不會給你。

“看看這鳳冠,比我當年的好看多了。真真令人羨慕。待我女兒出嫁時定要請嬌兒設計一二。”

“是啊,嬌兒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吧!”徐家大小姐說。

徐家的嫡女都嫁得好,但只有徐嬌出嫁最令人羨慕,那一箱箱令人羨慕的海外之物,那一盒盒令人眼暈的頭面,誰家願意出這般大的手筆娶親?!外人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徐嬌除了幸福的笑,還是幸福的笑。

“好了,好了各位小姐少夫人們該出去了。新娘子該梳頭了。”梳頭的五福婆子進門說。

“好了,走了,走了。新娘子等回門再來看你。”領頭的姑娘說。

“好。”

“小姐,小姐。”清屏從外面進門,跟在清屏後面的是徐府的家丁。

進門家丁迅速將徐嬌的院子給圍住。

“你們這是做什麽?這不是你們該鬧事的地方。”管事嬤嬤大聲呵斥。

後院管家嬤嬤進門對裏面的出嫁的未出嫁的小姐們福身,“小姐們,老夫人請您們到前院去。”

這時家丁將徐嬌屋子的窗戶給關上。

屋子裏的小姐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離去。

徐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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