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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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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你這奴才若是不道出個子醜來,你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管家嬤嬤福身,“姐兒,今日的婚禮怕是辦不成了,劉家出了大事兒,等會兒夫人會親自過來與您說。請小姐呆在自己屋子裏。”

一群家丁將徐嬌困在她自己的屋子裏,那些來鬧喜的人兒全都被趕了出去。徐嬌拿著自己的武器就要闖出去,但被清屏扯住。

徐嬌怒火中燒,“你若是不想死就滾開。”

“小姐不要,不要去。小姐。”清屏哭著說,“今日清晨不知怎麽的,劉府被皇上以叛國罪抓捕,外面紛紛與劉府避嫌。”

“叛國罪?”

“具體情況,奴婢也不得知,清晨時分禁軍圍困劉府,劉府已經被查抄,一人不留啊!”

得了叛國罪的人家沒人能存活,叛國罪啊!誰能逃?

這時的徐嬌也不知怎麽辦,她能該怎麽辦?在成婚當日得到這出驚嚇,她能怎麽辦?

她的夫婿在牢獄裏,她無人可嫁,她能怎麽辦?

年少時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暗中高興期待著成婚日;郎君出海了,但有未來夫家寵著,對未來徐嬌期待著期盼著;郎君回來了,可以成親了,偏偏來了這麽一出。這是老天爺的安排?這是命?這是天定的寡婦?

“咿呀……”徐嬌的屋門被打開,門外站著紫蘭背夾粉黃襦裙的女子。

女子樂笑的對著地上的失神的徐嬌,“瞧瞧,這丟了魂魄的女人是誰?”

“還能是誰不就是你的好妹妹我好姐姐,魏國公府邸的嫡女。現在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命不好,克人得很,看看與她定親的,不是病就是死。前頭定親的懂事,退了親,退了親就飛黃騰達;這個定親的,出海受苦幾年不要緊,現在還丟了性命。姐姐,不是他們命不好,是你的命不好,你的命硬,克死人!”

“紅色的嫁衣!穿在你身上真是諷刺。”一女子說。

清屏見不得她們說自家小姐的不好,拿著小姐的武器跑過去,“你們滾,滾出去,不許你們這樣說。”

“你這賤皮在做什麽?滾開。”

清屏很憤怒趕人全用力氣,不顧後果地一劍背一劍背打在小姐們的背上。

“小姐你不能這樣,你別這樣,她們說的都是假的,她們妒忌你嫁得好。”清屏抱住徐嬌,“小姐,你不能這樣,苦就哭出來,哭出來啊,你要哭出啊!”清屏害怕小姐就此就瘋了。

“我兒啊,我兒你怎麽了?”

徐母處理完前院的事,與夫君商量好對劉家之事,匆匆趕來後院,見渾渾噩噩的女兒大為失驚,大為痛心。她的女兒啊!怎麽這麽命苦!

三百四十、紛爭

劉家落馬給了劉家派系一個打擊,早上還想著下午去赴宴之事,未曾想太陽剛剛升起之時劉家被抄,劉家族人紛紛入獄。

劉派的人帶著紛紛進宮要求面見皇上。

不僅是劉濤的人,其他派系的人也在求見皇上,他們想知道皇上的最新動態,他們想了解劉濤會不會死。只要劉濤一死,劉家何足畏懼?

這次很反常宣帝沒有避而不見,而是將所有的大人召見與正陽殿中,兩派大人們分左右而站,親劉派站於右,離劉派站於左。這種場合三楊不會在。

宣帝坐於上,宣帝對張澤天頷首。張澤天出列,“傳證人劉黃氏。”

張澤天此話一出,眾人便知,皇上意想在皇宮內審判劉濤一家之事。

“證人劉黃氏到。”門外太監喊叫。

“傳。”宣帝說。

“傳證人劉黃氏。”

劉黃氏被帶入正陽殿,饒是劉黃氏是見過世面的也不敢直面皇上,直視左右兩邊大臣。

“臣婦,劉黃氏拜見皇上,皇上萬福。”劉黃氏行大禮。

張澤天問劉黃氏,“你可知劉家家廟裏發生的事?”

“稟皇上,臣婦一清二楚,臣婦之大兒就是因為這軍械而死。”劉黃氏狠狠磕一磕頭,“去年冬天,臣婦大兒劉懷重誤入家廟後山,被劉濤所發現,最終導致滅口。臣婦從大兒口中得知一二,便與劉濤作戲親身進入家廟。經過臣婦暗中觀察與探索,得知家廟後山所藏之物是軍械。臣婦曾親眼見劉濤半夜出現在家廟,並與庵主進行茍且之事。事後從暗道離去,外人不得知他曾來過。

臣婦從庵主口中得知這些軍械每月十五月圓之夜送進一些,有的是火銃有的是櫻搶。臣婦還得知下個月十五將會有一批大刀運到。”

劉黃氏的一番話將劉族一族徹底推進了地獄,不管劉濤是不是冤枉將必死無疑。

私藏軍械意欲謀反,人證物證俱在。強有力的人證,改變不了的物證,除非大羅神仙下凡,否則誰也救不了劉濤。

“皇上,單憑這婦人一面之詞根本不足以證明劉濤的……”

呂大人出列打斷魏國公的話語,“魏國公,劉濤只是您未來的親家,現在二家秦晉之好尚未達成,你還有回轉餘地。你為何硬要與劉家走到黑?”

“皇上,劉濤本人性子如何有目共睹,他對大明是忠心耿耿,這其中必定有蹊蹺。懇請皇上查明真相再下定論。”魏國公說。

“皇上,依臣之見劉濤應當午門抄斬,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必再猶豫。”

“皇上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為了我大明的安定,劉濤必死。人證物證俱在,劉濤就是叛國。”

“稟皇上,臣以為應當對劉濤施以極刑,逼問其造軍械所之所在,火銃的制造法子他是如何獲得?還有劉濤是否與雲南王勾結?”

“皇上,沐王世子就在京師當應將其監控,以防其逃脫。”

“皇上,臣以為應將劉濤、劉懷景、劉懷安以及劉家子侄一並賜死。”

“皇上,劉家因劉懷安大婚讓各地的侄子入京赴宴,臣當以為這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機會。應當封閉消息,引誘劉族人子進京,捕獲並斬殺以免後患。”

餘大人見那些混蛋一個個要親家劉濤死,餘大人氣那些親劉派因為劉黃氏的言詞而不敢出聲,暗罵一個個混蛋。餘大人快快站出去,害怕自己再不出去會搭上閨女以及外孫的性命。“皇上本是仁慈之人,怎能讓京城血流成河?”

李世貴出列,“是的,皇上明君聖明,自從登基以來一直以仁治國。自是不想京城血流成河,不如賜劉家以毒酒,讓其保存生前身後名。畢竟罪臣劉濤是三朝功臣。”

“臣附議,臣認為李大人說得極是。”

“臣附議。”

“臣等附議。”

非親劉派紛紛下跪,求皇上給劉家賜毒酒。親劉派站著倍感孤立,一些左右搖擺之人做出叛主之行為跟著跪了下去。

站著的大臣不多,有魏國公、餘大人、孫英傑以及一些工部的大人。

看著眼下這跪下的一片,再看看站著的零星幾人,宣帝深吸一口氣。

宣帝還記得當年劉濤在瓦刺救他的那一幕,宣帝至今不信劉濤會反叛,但聽了劉黃氏的言詞後宣帝也認為劉濤必死不可。

“皇上,楊溥楊大人有奏折要奏請皇上。”胡濙在門外輕聲輕語打破了殿內的靜謐。

李世貴對門外這陰間的死鬼恨牙癢癢,若不是有著人突兀出現,劉濤一族必死無疑。

胡濙將楊溥的奏折遞過去,掌印太監小碎步將奏折送給皇上。

楊溥奏折不過寥寥幾字:皇上三思,給劉濤三天光陰又如何?

“皇上,先帝在位第一件事就是為過去冤假錯案平反;皇上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留那些功臣後代一條後路。雖然劉濤不是開國之功臣,但其父是;劉濤十五歲追隨太宗,並與太宗參與靖難之役,獲得了太宗賜予的‘奉天靖難’,證明劉濤是大明的忠臣之一。就算死也要將他身上的秘密挖掘出來。

至少要弄清,劉家的家財從何而來?劉濤軍械制造所所在何處?制造軍械所能不能為皇上所用?火銃從哪兒進京,是否還有同夥?這些都需一一查清方可讓劉濤死去。”胡濙說。

楊溥與胡濙均是太宗皇帝留給宣帝之人,兩人均是宣帝信任之人,兩人既然為劉濤求情,宣帝不得不思考,劉濤是否能死?劉濤活著的價值幾何?

想到劉濤活著的作用,宣帝就想起劉濤為大明為他所做的一切,細細思考幾分宣帝確定劉濤確實是功臣,劉濤這人好用。做事利索,有自己獨見,做事擅於另辟蹊徑。算是個心中有百姓的人。劉濤身邊的婦人對大明也有一二功勞。

宣帝對胡濙說:“這事全程由你負責,張澤天與李世貴輔佐。”

“皇上臣甘願成為監督人員之一。”呂大人跪出來說。

餘大人跪下去,“皇上臣願為督首。”

宣帝頷首應允了他們,“為其一個月,盡快查出軍械制造所之所在。”

“臣等遵命。”

魏國公松一口氣,劉族堪堪保住,接下來就看劉濤的勢力了!

李世貴到魏國公跟前,“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國公爺。”“劉懷安在存放軍械山洞被人贓並獲,導致您讓女兒成親日被拋棄,讓您女兒名聲掃地再也嫁不出。您為何還要幫著劉濤?”

魏國公不理身邊的小人,繼續往外走。

李世貴跟上幾步,“京城中人皆知劉懷安酒量驚人,誰也不能灌醉他。若是他不願意,怎麽會醉在山洞?”

魏國公心中有些松動,認為李世貴說的有幾分對。

孫英傑在後面讚嘆:論挑撥離間使用之純熟,非李世貴莫屬!

三四一、皇帝三問

三四一、皇帝三問

要說宣帝對劉濤的想法,宣帝是不相信劉濤會謀反。但事實擺在眼前,宣帝不得不相信,劉濤具有謀反之意。

坐在皇位上的人最怕就是有人來分權,有人對皇位虎視眈眈。宣帝對劉家的態度是殺,不然也不會在皇宮裏審劉黃氏。

現在宣帝想的是該滅族還是滅去劉濤這一支?

宣帝找來楊士奇。

“你認為該如何處置?”

聖心是拿來揣測的,身為皇上的臣子最是能揣測皇上問話的意圖。宣帝話一下,楊士奇就知道宣帝問的是劉濤的事。

楊士奇躬身,“從山洞裏的軍械來看,這些軍械足以威嚇京城安危,但不足以攻進皇城。不說皇城禁衛軍的厲害,單說皇城太監宮女都比那些想謀反的人多。但根據劉黃氏的證詞,劉濤還有其他的軍械來源。劉濤怕是要謀反。

臣思考了許久想不到劉濤謀反的理由,一皇上是明君,皇上做天子之堂是民心所向;二劉濤的勢力還達不到謀反的地步,據臣以為劉家子弟中沒人能勝任天子之位。劉家人一直安分守己,他們該不該死,全憑皇上定奪。”

楊士奇的話很偏頗劉濤,宣帝有些詫異,宣帝知道朝下跪著的都是一些老狐貍喜歡將一些事推諉,喜歡說些似而非的話。

“你在偏頗劉濤。”宣帝說。

楊士奇四十五度躬身,“非也,臣並非偏頗劉濤而是偏頗劉族中人罷了。皇上登基以來一直以仁治天下,如果用劉族中人壞了皇上的名聲就不好。何不當眾殺了劉濤一系,讓其他八族流放邊疆或是放去采礦。”

宣帝頷首,楊士奇的話很合宣帝心。楊士奇沒有為劉濤求情也沒有為劉家求情,算是公事公辦,算是站在皇家的角度說話。

宣帝招來楊榮。

“這事你如何看?”

楊榮說:“臣曾經聽說北邊的牧民講過這麽一個故事,一個頭人養了五百頭羊,種了一片小麥。他對羊兒很是喜歡,每日不是去放牧就是清理羊圈。有一日一頭羊脫離了羊群去吃頭人不怎麽重視的麥苗,第一次頭人只是趕跑羊兒,好笑的對羊說,那些麥苗不能吃。第二次羊忍不住麥苗的誘惑又跑過去偷吃,善良的頭人舍不得打羊只是去恐嚇羊兒,將羊趕跑;那羊以為頭人不會傷害它,再去偷吃,遂不知畜生終究是畜生,頭人怎麽會讓它禍害了一片麥田。最終將羊給殺了。”

“你認為朕應該殺雞儆猴,將劉家人一網打盡?”

楊榮躬身,“這是皇上的想法,臣不過是說了個故事罷了。”

這只是臣下給皇上的一個暗示罷了,一切都是皇上定奪,若是冤假錯案是皇上的錯,若是劉濤真的謀反,固守江山殺逆賊就是皇上的功勞。

太宗給宣帝留下三人,一人主張殺一半,一人主張全殺。宣帝決定聽聽楊溥說說。

楊溥聽聞皇上召了另外兩位楊大人說話,心裏便知皇上為何找他。楊溥開始思考他該不該保劉濤,畢竟劉濤是他選定將來接手首輔位置的人。

劉濤謀反之事疑點重重,不可輕忽,在楊溥看來劉濤沒有謀反的動機,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怎麽會不明白戰機的重要性?

一位位人證證明劉濤在謀反!若是假,誰在設局,這個局布置了多久?若是真,劉濤的動機是什麽?真想登天?

楊溥認為自己這是關鍵一票。

宣帝問楊溥,“這事該如何處置?”

楊溥斟酌一二說:“臣在想問題時喜歡做個小游戲,常用紙寫出事件或人的最大的惡意。這人為什麽這樣做?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對他有什麽好處?這件事的最大獲益者是誰?是他一人想出來還是與多人合夥?怎麽樣才能保存自己損害敵人?”

“劉濤為什麽要謀反?陛下對不住他,陛下殺了劉濤的父母奪了他的妻兒。劉濤謀反的目的是,為了坐擁天下。坐擁天下就是集中全天下的權利為他所用,他要是成功了就是這片土地是皇,這片土地的天,沒人敢不聽他的。劉濤若想成功必定要找許多人密謀,必定有其他聯盟。為保護我皇,必須殺劉濤,殺劉濤的聯盟者,鏟除劉濤的勢力。”楊溥自言自語。

宣帝根據楊溥的這一番話想了許多問題,他內心開始動搖,劉濤是否真的是謀反?劉濤若是想謀反與他聯盟的人會是誰?還有誰?

宣帝在腦海裏將劉濤相熟的人一一想一遍,“來人,將沐世子府禁軍包圍。嚴密監控魏國公、餘文耀、孫英傑,兵部的每一個人都不許離京。”

“是,皇上。”掌印太監領命出去。

皇上回後宮,到太後處。太後知道朝堂上的事,對皇帝說:“朝堂上的事哀家本不應管,但奈何知道一二想說一二,若是中聽皇兒便聽著。若是不中聽,不聽便罷。

這片江山是你曾祖父一點一點打下的,經歷三代人四位皇帝傳到您手上,不能為祖宗開疆擴土,但要為祖宗守住江山。不僅要守住江山還要為下一代鋪路。”

“母後的意思是?”宣帝正視太後,他似乎覺得太後會給他一個新思路。

太後坐直,“自秦漢以來,北邊人從不安生,匈奴人到金再到瓦刺人哪一些人是安分的?太宗之所以遷都就是為了守住北邊邊境。如今重文輕武,朝中武將式微,雖有輔國公,但廉頗老矣!皇上要為將來打算。”

太後的這一番話讓宣帝打結的腦子有了些松動,劉濤不可殺。

“母後怎麽會想到這些?”宣帝問。

太後見宣帝臉上沒有不悅的神色,淡然的說:“先皇想的都是仁義,先皇內心良善不忍動武,哀家便常常為此擔憂,想著要更多的士兵為那人抗衡一二。讀的兵書多了,想的就多了,也就想到這個問題罷了。這只是哀家的一番話語,皇上不必介意。”

宣帝親手給太後奉茶,“不,母後的一番話讓孩兒想清了許多,彌補孩兒未曾想到的部分。”

太後微笑,皇上能聽進這些話就好!

三四二、牢獄中的人吶!

三四二、牢獄中的人吶!

“劉濤,皇上要見你。”獄卒再次出現,要將劉濤與子仁帶走。

秦素蘭站起來看向劉濤,秦素蘭不知這次會不會是生死之別,眼裏的淚水不停地打轉。

劉濤被戴上鐐銬,轉頭對秦素蘭頷首,不必擔心我。

秦素蘭哽咽出不來聲,這一去還能不能再見面?!

劉濤被帶走了一日,從進牢獄到現在已經過了兩日,這兩日裏沒人想到被關著的人,沒有水沒有吃的。

一個姨娘就受不了了,看著小鳴吃著那些糕點咽口水。她忍不住了,她要做個飽死鬼,她不要受這些苦頭。憑什麽她們能吃好的,在外面的時候有身份壓住她們,同時牢獄裏的人憑什麽這般對我?

都是嬌生慣養的,誰能挨餓?

畫姨娘走過去到劉餘氏跟前,“分與我些。”

所有人將視線放到畫姨娘身上,畫姨娘一點也不介意,“現今是同甘共苦,有吃食應該同分,而

他姨娘的心裏,這牢房裏子仁的看上的人,平時都是優待,現今吃苦,實在忍受不了。明明可以吃好的,為什麽不讓人吃?

姨娘們都看著劉秦氏,看著這位婆母。咽口水,表示想吃東西。

秦素蘭知道她們嘴上說不要但眼裏卻含著貪婪。“東西是有,但不多,在這不知天日的牢房裏,誰也不知能呆多久。若是明日後日也沒人想起我們,不來送吃食,那又該如何?有點東西至少能墊墊肚子,若是沒了只能餓死的份。”

秦素蘭的話很有理,但是不能打動畫姨娘。

畫姨娘恨恨的看著劉餘氏,“分與我吃的。”

劉餘氏抱緊小鳴,“你莫要無理取鬧。你該懂事,在大人面前我能讓著你,但在這裏休想,這是大人的骨肉。”

“大人的骨肉!我曾經也有大人的骨肉,若不是你阻攔我孩兒如今已有三歲。”畫姨娘大聲喊叫。

尖叫聲讓對面的兩小孩驚醒,看向娘親祖母。“祖母。”

秦素蘭安撫小祺與小布,“沒事。”

畫姨娘站起來指著劉餘氏說:“當年你知道我懷孕後不僅給我下藥還給我下絕子湯,若不是你我如今就能有兒女傍身。”

“你有過身孕?”劉餘氏大大震驚,這事她真的不知。劉餘氏對婆母搖頭。

“你還在裝,你這善妒的女人表面一套背裏一套,表面裝大度,背裏卻恨不得我們死。”畫姨娘靠近卿姨娘,“你知道我們為什麽生不出嗎?是因為這毒婦給我們下了藥。”

卿姨娘不想與畫姨娘糾纏,推手避開畫姨娘。

畫姨娘得不到任何的聲援,得不到幫助,她不甘心,她不想失敗,她快步靠前去就要抓住劉餘氏脖子。

“娘。”小祺大驚,“快來人,來人吶。”

就在畫姨娘上來的那一刻,小乖猛竄出去一拳大在畫姨娘肚子上,擡起膝蓋對準下陰猛力撞去。

“嗷,嗷……”畫姨娘蜷縮在地痛不欲生地嚎叫。

小乖很生氣,從進牢獄開始她就憋著一身的氣,前路堪憂讓她越想越生氣,她感覺不到出路。她想要找到出路但又無計可施。恰好這時候畫姨娘趕上,小乖就拿她來出氣。

小乖在畫姨娘屁股上狠狠踢兩腳,秦素蘭慌忙上前攔住小乖。“這畢竟是你大哥的人,不該這般對她。”

小乖還不夠洩氣,忿忿坐回去。秦素蘭坐在小乖身邊,抱住女兒。她的女兒到了該嫁的年齡卻再度入獄!將來還有將來嗎?

秦素蘭也有些絕望,絕望地嘆氣。但她不能倒下,現在她是這裏人的主心骨。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挺下去。

畫姨娘的下場就是個教訓,誰也不敢挑撥主子。

過了許久終於聽到有鐐銬敲打地面的聲音,但這聲音有些奇特。

秦素蘭站起看向外面,首先看到的是兩位獄卒,其次將發現被拖著進牢獄的子明。子明身上的囚衣已經滿是血水!

“子明,子明,你還行嗎?子明……”剜心地痛秦素蘭恨不得撞破欄柵沖出去。

“二哥,二哥你還好嗎?”小乖跪在地上想看二哥的臉。但未能如願。

獄卒像是丟廢物一樣將子明丟進小祺所在的牢房裏。

“看了,他若是死了,你們兩個就出去接受拷打。”獄卒恐嚇小祺與小布。

“差大哥,差大人,能不能……”

獄卒一把扯下秦素蘭的手,“呸,滾到一邊去。”

“能不能送些藥進來,廉價的金瘡藥也好啊。我出雙倍的價錢。”秦素蘭喊道。

一個獄卒回頭,嘲笑說:“你有錢?你以什麽抵債?賣身?你若是獻出一個,倒是有可能給你送藥。”色迷迷地打量裏面的女人。

“你若想死,我可不攔你。”另一個獄卒率先離去。

誰也不想獻身於獄卒。

秦素蘭閉嘴,轉即對著小祺說,“看看小叔怎麽樣,還流血不?”

小祺將小叔躺好,顫抖地說:“不流血了,但胸膛處爛得嚴重,怕是會發炎。小叔的腿部有很大一塊燙傷,在,在留水兒。”

小布沒見過這種血人,這種恐怖的情況,嚇哭了,靠著柵欄直喊要娘親。小布哭,小鳴也跟著哭泣。惹得三個女人跟著哭。

李世貴漫步走進牢獄,耳朵裏全是女人孩子的哭聲,這些聲音到他的耳朵了就成了一段悅耳的妙曲。

李世貴過去看看子明又轉身看向那些一直看著他的婦人們,李世貴對秦素蘭笑笑。“你的苦難很快就會結束。”

這種冷意的笑,讓劉家的女人陷入冰冷之中,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畫姨娘見李世貴就要離去,站起來對著李世貴的背影喊。“大人,妾身要作證,指證劉家謀……”

小乖在畫姨娘站起的那一刻就拿出一把稻草勒住畫姨娘的脖子,讓畫姨娘的聲音消失在喉嚨裏。

秦素蘭對李世貴昂起下巴,“你我是仇敵,我死了會詛咒你下地獄滾油鍋。”

李世貴已經發現小乖手裏的動作,“沒想到你培養出一個殺人兇手出來,也是將死之人誰會在乎。”李世貴轉身離去,他的目的就是來享受秦素蘭的哭泣聲,若是有哀求聲再好不過。

劉餘氏與小乖壓制畫姨娘,秦素蘭過去推走小乖與劉餘氏一人拿著稻草的一端,“這些活兒怎麽能讓你這姑娘來做。”

劉餘氏也是狠人,與婆母一人一端勒死畫姨娘。

三四三、亞青進牢獄

三四三、亞青進牢獄

秦素蘭過去拉走劉餘氏,“她死了。”

劉餘氏脫力,腿軟站不起,挪不動,沈浸在殺人的思緒中。她讓下人殺過人,見過子仁殺人,但從未親手殺過人。

劉濤與子仁被送回來,劉濤放心不下裏面的人,不知那婦人有沒有受到嚴刑,有沒有被嚇著,能不能撐下去。劉濤快步向裏走,劉濤掃一眼劉秦氏所在的牢房,留下深刻印象的泛白的畫姨娘。

牢房裏有死人,這是怎麽發生的?有沒有事?傷著沒?劉濤焦急地問,“發生……”

秦素蘭見到劉濤見著了救星,忙喊,“快去看看子明,子明,子明傷得很嚴重。”

劉濤轉頭看向子明,觸目驚心的紅,刺激了劉濤的大腦!劉濤快走兩步走近。“還不快來開門。”

獄卒被嚇一跳,下意識地去開門。

等獄卒離開牢房後才醒來,“我為什麽要聽他說的話?”

“對啊,你為什麽要聽他的?他是罪官。”

“我也不知,為什麽就去了。”

“他叫你去你就去,若是他叫你開門放他逃了,看你怎麽辦。”

“你不能帶鑰匙了,我去告訴獄頭,你該放假回去休息幾日。”一個老成的獄卒說。一來是防止這小子徇私情,二來可以多收些探牢的銀子。少一個人多一份銀子不是?

劉濤進去開始檢查子明傷勢,子仁抱走兩個孩子,尤其是小布,嚇壞小布了!

子明的氣息微弱,劉濤從自己的鞋底下挖出一塊布,布裏粘著一些救命藥。一點點扣進子明嘴裏,“小祺過來,撒|尿。”

小祺被調教兩年,對祖父話很是聽從。尿了許久才尿出一些進小叔嘴裏。

秦素蘭慶幸她一直在劉濤鞋子底下藏東西,真是能幫大忙。

牢房裏很簡陋,什麽都沒有,即使想給子明擦身用的布都不多一塊。子仁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給子明用。

子明的情況很不樂觀!

劉濤在思考他需不需要用認罪的名義救下子明。子明真的很需要藥。

“夫君。”劉餘氏叫一聲,她在忐忑該如何說畫姨娘的事。

子仁了解對面的情況,“死了就死了吧,沒什麽可惜的。”

不久牢房外門打開了,“送飯了。”

送飯人將碗放下才知來人是亞青,秦素蘭抓住亞青的手,“救了子明保你一生無憂。”

穿著囚服的亞青掙脫秦素蘭的手,“畫人畫虎難畫骨,我天生的賤骨頭,伺候不了主子。”

亞青轉身到劉濤那邊去,“子明的人一直盯著牢獄,他們現在正引開李世貴的註意,李世貴今夜怕是不會進來。這些藥能用著就用著吧。”

子仁將藥液灌進子明嘴裏,亞青對劉濤說:“你們的謀士拿命威脅我,若是我不進就殺了我。我進來就今晚,我明日出城離京,你們恩怨兩清。”

“好,我容你離去,但你得要帶信出去。”小乖說。

亞青進詔獄給劉濤帶來了希望。牢獄是胡濙的地方,只要胡濙願網開一面,劉濤的人就能進詔獄。

亞青將信件交給劉濤,這裏面全是外面的人做的分析。李世貴的人一直在捉拿劉濤的幕僚,做分析的都是子仁子明與小乖留在暗中的暗手,也就是這些不曾曝光的人能方便地查消息。

與劉家有關聯的人家都被監視著,錢忖智甩開跟蹤的人,進入瓦子。直至瓦子後部。

“錢大少爺所求之事不是我們能辦到的。”閻羅王拒絕錢忖智的請求。

“有金子不賺可不是閻羅王的性格。價錢好商量。”

閻羅王細說:“賺金子是地下人最喜歡做的事,但此事不同,這可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若是幫了劉大人就是得罪了皇上,這可不是件好事。賺錢要有命花。”

錢忖智想請地下人用上獄卒裏的人將密信帶進詔獄,地下人與詔獄的獄卒可是熟悉的很,可以說沒有地下人不認識的獄卒。

“這事不用再談,錢大公子請回吧。”閻羅王不打算再談。

夜半錢忖智屋子裏突然出現一人影,醒睡的錢忖智伸手到枕頭底下拿出匕首。

那人影走一步脫一件衣裳,待到了錢忖智床前已經無衣衫可脫。

那人知道錢忖智已經醒來,還睜著眼看著自己,便在錢忖智面前搖曳著身姿。顯露身材的美好,將驕傲的部位送出去。“鼬……之……”

錢忖智坐起,手撐著上半身。“你確實比樓子裏的姑娘更迷人,即便是碰了十個樓子裏的姑娘也不會碰你。”

“說得真傷人心。”夜叉撩起簾子坐在床邊而上,做出個撩人的姿勢。“難道我這身體不好,還是你嫌棄我臟,嫌棄我手裏沾血?”

“並沒有。”錢忖智向後挪一寸。手從不離開匕首。

“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的小嬌妻,你未來的小嬌妻在牢裏殺了人,為了一口糧食殺了她哥哥的侍妾。親手勒死的。她娘你岳母是幫兇。”夜叉將手放到胸膛上玩弄著自己挑逗著錢忖智。

“說出你的目的。”錢忖智盯著夜叉的臉,他要盯著這女人,以免這女人突然發難,讓他命喪黃泉。這些年錢忖智充分了解小乖的性子,她殺人必定是那人該死。一條人命在錢忖智眼裏根本算不了什麽。

夜叉有絲絲惱怒,伸手過去拉錢忖智的手。錢忖智用匕首飛快的在夜叉手背上劃一道血痕,用匕首刺向夜叉喉嚨,“雖殺的人不多,不代表不會殺人。你這條賤命在我眼裏沒有絲毫的價值。”

“沒想到溫和的錢家出了個狠人。”夜叉伸舌頭舔手背上的血痕,“你求的事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一個條件。”

錢忖智並沒有露出喜悅的臉色,對夜叉的話不是很上心,他不認為沒有閻羅王的幫助夜叉會成事。詔獄被李世貴抓得很嚴,獄卒變成三人一班,每四個時辰換一次。錢忖智要考慮夜叉的做事能力,能否將密信傳達進去。夜叉在錢忖智心裏的信任值並不高。

“說說你的條件。”

“很簡單,只要你睡了我。我就幫你將消息傳進詔獄。”夜叉換個姿勢顯露自己身材。

三四四、對你,沒感覺

三四四、對你,沒感覺

錢忖智上下掃描夜叉,錢忖智掀開被子顯露自己的褲襠,“它對你沒感覺。”下半身對你沒感覺,我對你沒興趣。

男人的這句話就是對女人的最大的打擊,尤其是那些對自己身材過於驕傲的女人。

夜叉驕傲的臉色垮下,夜叉知道錢忖智有兩個通房,那兩個通房還與她說過錢忖智活兒好的羞人話。錢忖智是正常的,是正常的男人。難道真的對她不行?夜叉不信,她不服,她不死心。

夜叉想伸手去抓錢忖智的褲襠,但眼疾手快的錢忖智一把打掉。

“你從進門到現在,在我面前顯露了這般久,但它對你一點反應也沒有。說明你不適合它。換其他條件,我或許能答應你。”

夜叉不喜錢忖智冷淡又高傲的話語。“我要你納我為妾。”

“不可能。話不投機半句多,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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