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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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父親不會說狠話,但還是覺得他下一刻就會拍桌子走人。我們還沒吃飽飯,爹爹就放下筷子走了!”

一頓飯能不能好好吃?再這樣下去會掉肉的。都怪那個死才子,要不是他就不會生活在水生火熱中。

秦素蘭將手裏的毛筆放下,“娘親我已經拿出十八般武藝了,效果不佳,你看看有什麽辦法!”

秦素蘭確實用了許多法子就是不奏效,劉大人已經對這些法子有了抵抗性,秦素蘭深感無力可施!

秦素蘭現在是見著劉濤就怕,身為一個睡在他身邊的女人,每日接收的冰坨子可多多了。

“娘親,我覺得你該用三十六計裏的美人計,或許效果很好哦!”

秦素蘭撐著下巴對女兒說:“已經用過了,沒用,劉大人的立場堅定!”

小乖艱難的決定,“我要回自己的院子開火,娘親您什麽時候哄住了爹爹,我什麽時候回來吃。”

“你這逃兵,告訴你這劉府最討厭戰場上的逃兵了,你要是逃兵他們都不喜歡你。”

“娘親,他們又不是女的,也不是我未來夫婿,不喜歡就不喜歡。我不在意。況且這是您與爹爹的戰場,我就不參與了。”小乖很開心的抱著小盒子出門,“今晚要吃什麽呢?春卷不錯。”

女兒離開後秦素蘭絞盡腦汁想今夜吃什麽。

劉濤回府夜色已經降臨,在燈火中回到後院,等待他的不是一桌豐盛的飯菜而是一個喝醉的女人,以及一位不知所措的孫子。

小祺無辜的看著祖父,劉濤說:“你回你院子吃,叫下人上熱的,今夜自己溫習即可。”

“是,孫兒告退。”

喝醉的祖母,生氣的祖父,小祺一刻也不想與祖父母站在同一片土地,會被冷死。

劉濤冷眼看春草,“這是怎麽回事?”

春草低頭說:“夫人做好飯菜後,準備給您弄兩口小酒,夫人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就想喝兩口,不知不覺就喝了一壺酒。”然後就這樣了!

劉濤揮手讓春草下去。

春草慌忙離開,順帶將門給關上,喝醉了的夫人可不好伺候!

春草也為夫人擔心,擔心夫人再次把姑爺給惹惱了。要是爭執擴大分房睡就不好,後院被關在竹園的名義上的姨娘們可是虎視眈眈的對著姑爺。

不是第一次見她喝醉,上一次是什麽時候?很多年前,那時候正處於分歧時期,敵人利用她的手給他下毒,他順勢娶齊慧敏進門,他想將劉秦氏這個弱點給除掉。

封她的院,不讓她走動,他大婚夜,她在孤獨的喝酒,唱著歌謠哭著想大兒子。

現在喝醉了,她在想誰?

托起她的頭,將她抱回室內,越過屏風進入沐浴間,沒水,便將她放到床上。

“來人。”

“主子。”夜鶯在門外應。

“擡水。”

“是。”

“慢著,要溫水。”

“是。”

夜鶯有些疑惑,主子的戰鬥力下降了?怎麽這麽快就叫水?

下人將浴桶裝七分水,退出去。

劉濤將她的衣服剝離,將她放進浴桶裏。用水潑她的臉。

秦素蘭被潑醒了,睜開眼睛迎來就是一瓢子水。

秦素蘭揉出眼睛裏的水,嘴巴吐著水,委屈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他像審問犯人一樣居高臨下,再一瓢水過去,“這是懲罰。”

“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啊?”秦素蘭轉過身去,不讓飛來的水潑到臉上。

“勾三搭四不是你的錯?”再送一瓢水。

回頭看他又要潑水了,立馬轉頭。“這是他們的詭計,居心不良想要挑撥離間,想往外面院子塞人。怎麽能說我?”

“黃煥之的事不算,我問你,李世貴不是因為你才恨?孫英傑為什麽至今未娶?”

肩膀接受潑來的水,“還不是你,要不是你……”

更大一瓢水潑過來,秦素蘭不敢亂說話。“那是他心胸狹隘,這與我無關。孫英傑,我怎麽知道他不娶,可能跟他的教義有關呢?你知道他是白的人,白的那個教派詭異得很,可能他命中克妻,所以就不娶了。”

秦素蘭被他欺負得想哭,水珠打人也很痛的。

秦素蘭決定迎難而上,半站起來到他跟前,抓住他手裏的水瓢對他說:“我愛你也許並不為什麽理由,雖然可以有理由,例如你聰明,你擔當,你是壞人等,但主要的原因是你全然容下了我,你知道的我是自私的。”

“以前我很不喜歡你,認為你是個惡魔,與你在一起的日子,一個白日帶走了一點青春,日子雖然不能毀壞我印象裏你所給的我的黑,卻慢慢使我不同。”

或許愛情當如是,因為她,冷峻的戰士變得柔軟起來。

低頭親吻她,原諒她。

二五四、莫子的情敵

二五四、莫子的情敵

主子離開的神情是愉悅的,清晨裏早起的人都見到了,他們心裏都有一個意思:雨過天晴。

終於不用壓抑著度過每一天,真是普天同慶!

夫人沒有了憂愁,春草得以出門買些小東西。

“春草姑姑。”

“茅三八,今日是你看店?”

“是的,我爹與二弟去進貨去了,今日過來幫忙。沒想到能遇到你,你要買些什麽?多嗎?或許我可以幫你送過去。”

茅三八是城外的莊子的莊頭,一個專屬於他的莊子。茅三八的父親是劉府裏的一個店鋪的掌櫃,茅家就兩個兒子,一人繼承田產一人繼承店鋪。

茅三八沒有弟弟的圓滑所以繼承莊子,生活優越的他去年遇到了不幸,他的妻子在生第三胎時難產去世。

偶然一次見到春草,驚為天人,想他爹上門向夫人求春草。

他爹說春草的意向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春草同意了夫人才會同意,所以茅三八隔三差五守在店鋪就求與春草多見面。

“不多,就是要些絲線,還要一些棉花,其餘的先看看。”

“好,你先看著,我去給你拿棉花。昨日進了好些上好的絲線,你等我一下。”茅三八去了倉庫,店面由小二招呼著。

一個小姐妹碰一碰春草,“看你把人給迷的。”

“迷什麽?我把誰給迷了?”

再一個小姐妹說:“姐姐難道沒發現茅三八對你有意思?”

春草一時驚訝,不敢相信會有人對她有意思。

春草由於當年護子明喝了猛虎藥,未老先衰,皮膚下垂,半頭白發,被紫陽與冬子調養了十年,吃了無數的補藥才有這副中年婦人的模樣。

雖然皮膚不再下垂了,但白發依舊在。早生華發,加上早年流產傷了根子不得生育,讓春草斷了嫁人的念想。

現在被說有人喜歡她,春草是高興的。

“春草姑姑,你要的絲線,看看這些顏色喜不喜歡。”

茅三八拿貨出來,春草就不敢正面看他,半大膽的打量。

茅三八大多數時間在城外管理自己的莊子,打理農田,雖然黑了些黃了些,但很壯實。長著憨厚的臉,又讓人有好感。

春草的心跳加速幾分,笑意中帶有幾分羞澀。“謝謝,對了還要一些金絲銀線,最小的那一種,你能去找來嗎?”

“沒問題。”

那稍顯白的牙齒讓春草給茅三八再加分。

“怎麽看傻了?這茅三八不錯的,對誰都是一幅和樂樣兒,沒與外人紅過臉,對家人也是很維護。不過家裏有三個小孩,大的八歲,小的一歲多。你要是進門就是繼母,你要想清楚哦。”

“我說白芷你收了茅掌櫃多少好處,這樣幫茅三八說話。”

“我可沒有春草姐姐,梧桐誣陷我。”

“好了,這事先不說,買了東西早些回去。夫人找不著人就不好。”

對於嫁人這事春草要慎重,一來她是夫人身邊信任的人,要是因情被外人利用就不好。二來她十幾年的積蓄是一筆不小數目,有不少人打這筆嫁妝的主意。所以春草看人都是不往情愛方面發展。

子仁待她如姐,子明待她如母,春草覺得在劉家生活很好,如同小姐一般。沒必要嫁人自找苦吃,嫁了人就要與鍋碗瓢盆等等各種瑣碎事糾纏。

她喜歡一人的生活,她習慣了孤獨。

這樣想春草對茅三八的興趣減低了許多。能夠正常與茅三八說話,“東西都買完了,該是回去。”

“我送你們,看你們買的都挺多的。”茅三八主動說。

“不了,這次出門有坐馬車,將東西搬到馬車上就可以了。”

“還是我來吧,我手大拿的東西多。”茅三八二話不說就將包好的東西拿出門。

三個買東西的姑娘只好跟著出門。

梧桐回到劉府,尚未整理買回的東西就出門。“廚娘,我去看我娘,要是夫人找我就派小丫鬟到我幹娘處尋。”

“行。”

梧桐急急忙忙到劉府後面的小胡同,這裏住的都是被主子篩選下來的家生子,他們忠於劉家,命歸於劉家。

快到目的地就大聲喊:“娘,哥哥在家嗎?”

莫子打開門,一手扶住要摔倒的梧桐,“今日怎麽慌慌張張的?”

梧桐快手關上院門,“是因為找你才慌張的。”

梧桐五歲被莫子買來照顧莫大娘,被莫大娘認幹親養著。後來進了劉府做粗仆,每日有許多時間能在家陪已到古稀之年的莫大娘。

“主子找我?”莫子扯下袍子就要出門。

梧桐攔住,“不是,不是。”

梧桐將人拉到莫大娘身邊,莫大娘躺躺椅上,兩兄妹蹲在莫大娘腳邊。

“春草姐姐被人給看上了。”

莫子上眼皮一撩,莫大娘睜開眼睛。“快說。”

“是賣雜貨的茅十八的大兒子茅三八,以前買東西的時候常常受到茅掌櫃的照顧,從去年冬季開始就經常看到茅三八。他每每見到春草姐姐都會笑得特開心,特意找春草姐姐聊天,不僅幫姐姐拿東西還找借口送禮物。

今日有人說破,說茅三八喜歡姐姐,姐姐聽了先是一喜,慢慢的就冷靜了下來,不過茅三八還是被姐姐給記住了。哥哥你有情敵,而且對手強硬。”

春草是莫子心愛的姑娘,對於春草莫子是日久生情,接觸久了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但是莫子自卑,不敢表露心意,再加上春草的不註意,兩人就這樣你幫助我我記著你過了七八年。

莫子以為會一直這樣生存下去,沒想到半路出個程咬金!

“娘,怎麽辦?”

莫大娘躺回椅子上,閉上眼睛,“不知道。”

莫大娘很久以前就慫恿莫子表露心跡,甚是說過她去幫兒子說,但都被莫子給攔住了。莫大娘認為兒子是活該。

“我得好好想想。”

“茅三八有三個兒子,大的八歲,小的一歲,家裏都是劉家的老人,哥哥,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不行動,春草姐姐很快就會是別人家的了。到時候姐姐就會到城外的鎮子、莊子去,為別人洗衣做飯,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哎呀,我知道了。”

二五五、早幹嘛去了

“你怎麽整天都繞著我轉?你有話就說,什麽我需要幫忙?”春草都被莫子給弄煩。

“我,你,哎呀,說不清楚的啦……”

看著遠去的莫子,春草搖搖頭,“莫名其妙。”

春草去廚房拿食物,梧桐拉住春草。“姐姐我哥哥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春草看著梧桐好一會兒說:“你哥哥什麽也沒有說就跑了。你們兄妹們有什麽事瞞著?”

梧桐跺腳勉強笑說:“沒,沒什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秦素蘭常常能在某個時間段某個地方見到莫子給春草送東西,大多數時候是吃的也有些精美的飾品。

“這是怎麽一回事?”秦素蘭問夜鶯。

夜鶯看外面一眼笑說:“能怎麽樣?傻子開竅唄。”

“傻子開竅,莫子喜歡春草!什麽時候的事?”

“早八九年前的事了!”

“八九年前?早幹嘛去了,現在才示意?”

“幻想人生唄。想著該不該說,想著失敗以後呢?要是成功了,今後的生活有變嗎?就這樣一拖就是三五年。”

時間長了點,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怎麽知道?”

“某年的大年夜,莫子被灌醉了發酒瘋,念叨著春草的名字。所以我們都知道了。”夜鶯撇撇嘴說。

“你們也真壞,不幫他一把?”

夜鶯心想,自己都沒有找到另一半為什麽要幫他啊?莫子這麽猶豫不決活該獨身。

春草郁悶的拿著糕點進屋子,“也不知莫子是怎麽了,老是往我這塞東西,有事求人又不是,他這是怎麽了?”

秦素蘭弄好頭發出去,“怎麽了?看上本夫人屋裏人了唄。”

“不會吧!”

怎麽突然間就看上了呢?夫人屋裏人都伺候五年了,要是看上早就看上了。怎麽突然間說上這個?

夜鶯跟著夫人出正屋,手裏的帕子揮一揮春草。“怎麽不會?他是個男人,一個有身家的男人,雖然不能辦那事但讓女人樂的方法還是有的是。府裏的丫鬟誰不想嫁他?”

春草眼睛上下掃夜鶯,“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夜鶯對夫人說:“瞧瞧她那雙眼睛像是看到不可思議的事,看上我有什麽奇怪嗎?”

秦素蘭跟著夜鶯笑,“真要說這院子就夜鶯身份與莫子相當,他們互相了解,互相理解,有共同話題。”

春草眼梢看一眼夜鶯,半喜半平淡的說:“恭喜你啊!什麽時候出門我給你添妝。”

夜鶯噗嗤一笑,這春草對莫子要不是沒想法。

春草一直受著莫子的好,以前沒覺得怎麽樣,現在被人說莫子有喜歡的人了。不能再對她好了,春草有一種心痛,一種舍不得,或許可能還有一種妒忌。

本與自己一樣的人,現在居然要與對她最好的人在一起,這自然引起春草的心思。

春草的心思是覆雜的,她既高興夜鶯與莫子結合,又不舍莫子的離開。

莫子與大管家福伯守夜,以備主子叫喚,主子在裏面寫奏折,看公文。

“春草的事怎麽樣了?”福伯關心的問。

莫子是主子帶回來的,從小與老葉等人混在一起,由於天資聰穎練武奇才,所以成為主子身邊護衛。

莫子的功夫是軍營裏大夥教的,所以福伯、老葉等人與莫子是亦師亦友。

莫子待福伯、老葉勝似父親。

莫子皺著眉頭,“還沒有對她說,她最近反常許多,若即若離的。送她東西她都不要!”

“這是好事,說明她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了,只是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現在最好就是趁熱打鐵讓她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堅定的決心。”

“真的?”莫子高興的問。

“不是真的。”夜鶯提著宵夜出現,夫人給主子送夜宵,她順道送一些給福伯。“春草以為你喜歡我,所以就避著你不見。”

“怎麽會?”

夜鶯將手裏的食盒給福伯,福伯聞聞滿意。

“怎麽不會,在春草眼裏我才是你的絕配,所以就想歪了。”

莫子看夜鶯的臉,知道其中必定是有她亂插一腳,“你,你怎麽能這樣。”

“我沒做什麽啊,只是說你喜歡夫人院子裏的一個姑娘,然後夫人多說一兩句,春草就自己想歪了。可不關我的事。”夜鶯倒上小酒與福伯對酌。兩人相視一笑,看著懊惱的莫子偷笑。

莫子在思考著接下來怎麽辦,怎麽跟春草解釋。

夜鶯見夫人出門,放下杯子跟上夫人。“你可得要抓緊時間了,聽說茅掌櫃後日進府,不知是不是向夫人求春草。”

次日,秦素蘭與夜鶯躲在某處偷看。

“莫子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麽到了這時刻就猶豫不決了呢?”秦素蘭看著支支吾吾的莫子好笑。

夜鶯看著春草手裏的盒子,“夫人,敢打賭春草會將那盒子糕點轉到我手裏。”

夜鶯是認定莫子不敢袒露心扉,今日時光會被他蹉跎過去。

共事這麽多年,夜鶯對外面兩個多多少少有了解。

“就這麽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兩個都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怎麽在這事上就不懂了呢?

兩人都在膽怯,莫子害怕自己給不了春草幸福,春草害怕誤會了莫子的心意,最後做不成朋友。

身在事中的人猶豫不決,讓外觀的人捉急。

秦素蘭認為莫子不錯,能給春草依靠的肩膀,但她不想強迫春草,春草不是奴仆卻比奴仆付出得多!她沒有資格要求春草做什麽。

當天夜裏好幾人找莫子喝酒。

“哎呀,茅掌櫃明日就要進府了。”

“根據最新消息茅三八也會跟著進府,這必定是向夫人求親了!”

“其實茅三八也是個不錯的人,就是有三個兒子,聽說茅三八以前的岳母挺彪悍的,一張嘴巴能說死人。春草過去會不會……”

“不一定,春草常年跟在夫人身邊,學到的本事不小。”

“就怕這一點,春草是倔強的要是被那些有人挑撥,那些不懂禮的人可不會跟你講道理,上去就是一巴掌。以前跟主子下鄉也不是沒見過。”

“停停停,春草還沒答應去不去,你們瞎操心,莫子你說是不是?”

莫子一直給自己灌酒,在他內心裏認為茅三八比他好一百倍,至少能給春草性福。如果有奇跡發生春草或許還會懷上,要是跟了他就沒可能!

當年他為主子擋箭傷了子孫根,雖然不是全傷但辦那事總是力不從心,吃春藥也沒用。

被他們越說莫子就越糟心,忍不住喝酒消愁。

“哥,我們來喝酒。幹杯。”

“幹杯。”忍不住陪莫子喝。

莫子的傷他們都知道,本想借此激起莫子的膽子,沒想到讓他更消沈。

“來,這杯敬你們,謝謝你們能陪我。”

“這杯敬主子……”

“莫子不要喝了。”

“一杯敬明天。”

“莫子……”

“一杯敬過往。”

“莫子不要喝了。”

“一杯敬……”

老葉一個手刀打暈莫子,“慫蛋!”老葉長長吐一口氣,“要不幫他一把?春草那丫頭看著挺好的,嫁出去,我不太樂意。”

“我也不樂意,要是嫁是不良人那怎麽辦?”

大家都看著福伯,福伯是這裏的老大,他說了算。

福伯擔憂,“春草的心意沒弄明白,要是春草喜歡茅家,要嫁出去也是沒辦法的事。”

“要不我們幫一個忙?將他們放到一起怎麽樣?”有人建議道。

二五六、不滿意

二五六、不滿意

今夜輪到夜鶯值夜,春草早早入睡,奈何睡不著。腦海裏想的都是今日夜鶯與莫子站在一起的那一幕。

他們倆站在一去確實很登對,在一起也合適,但春草就是說不出祝福的話。

一個一直對你好的人突然去對別人好,這很難受,一時間受不了。

三更夜鶯扛著春草出蘭院,碰上主子,夜鶯不知怎麽解釋,“主子還是去問夫人吧。”說著飛快向外走。

進屋見劉秦氏靠著床瞇糊,敲醒她。“你讓夜鶯帶春草去做什麽?”

未清醒的秦素蘭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劉濤問的是什麽。

“我沒叫夜鶯做什麽啊。春草怎麽了?”

劉濤警惕,“春草被夜鶯擄走了。”

秦素蘭擔心那人是不是夜鶯,夜鶯不會叛變吧?

劉濤走出去對外面守著的小斯說:“叫老葉過來。”

老葉匆匆忙忙走來,在主子耳邊低語。

劉濤知道不是叛變就好,下人的事不怎麽管。不過還是需要告訴劉秦氏一聲,春草是她的人。

秦素蘭知道下面的人的計劃後,有些郁悶,“軟的不行來硬的,他們怎麽都學你啊?!”

劉濤解衣服的手頓一頓,繼續脫衣服,他們都是學他的嗎?

穿著褻衣的劉濤坐在床邊,“你要來軟的還是來硬的?”

秦素蘭扯被子蓋住自己,“都是胡說的,胡說的,當不得真。”

“看來今夜是來硬的!”

秦素蘭卷住被子,“夫君註意身體。這把年紀縱欲就不好。”

“有你的十全大補湯候著,傷不得身。夫人,今夜是來硬的,你準備好了嗎?”

……

夜鶯扛著春草到莫子在府裏的屋子,“我可是用了最珍貴的迷藥才將人帶來的。”

“明日我將我的給你。”

“說定了,你們都出去,我要脫衣服了。”夜鶯將春草放到莫子身邊。

莫子已經被“處理”好放進被窩裏,夜鶯將春草衣服脫了之後。閉眼將春草放進莫子被窩裏。心想這次真大膽!

夜鶯出門只見大管家問:“他們人呢?”

“他們做了虧心事,跑了。”

“跑了,這麽沒義氣。”

“怕春草,春草可不是好惹的,捉弄人手段不比夫人差。他們害怕春草最後是不願意。”

夜鶯不知想到了什麽,抖肩,“我還要回去給夫人主子守夜,您先看著。”

一個個的都跑了,福伯只能認命在外面守著,要是半夜誰醒了不願面對走出去出了事就不好。得要有人守著到時候好規勸。

莫子是喝醉加上被打暈後半夜就醒了,警惕的他醒來就發現身邊不一樣,不敢隨意亂動暗中觀察四周。

眼睛覺察這裏是他的屋子,低頭往懷裏一看,大驚,這不是春草嗎?

回憶起昨夜的事兒,知道是誰出的主意。一半懊惱一半幸喜。

狠狠聞一聞女人香,再瞇眼偷看一絲不掛的春草。

夜太黑,看不是清楚,莫子蠢蠢欲動,心中暗念,小兄弟你可要給力啊,你可要雄起啊。

忐忑又高興的伸手摸一把,壯著膽子繼續,專往軟的地方去。

……

”你想去哪?拋下我不管嗎?”莫子攔下春草。

春草自顧自的系帶,拍開莫子的手。“是又怎麽樣?”

“謝謝你將我衣服帶過來,這是你的賞銀。”春草將一株銀簪扔到床上。

“哎!”莫子上前一把攔住春草,“客官,昨夜可伺候您舒服了?”

“我不滿意。”

“我又舔又吸的,你還不滿意?”

“就是不滿意,怎麽得?”

“你,你可別得寸進尺了。”莫子對著走到門外的春草喊。

梧桐對春草姐姐這“嫖客”的風度表示佩服,看著春草姐姐的離去的背影對莫子說:“哥,需要我幫你洗被子不?”

“誰要你洗了,滾滾。”莫子當著妹妹的面關上門。

這是惱羞成怒了!

梧桐偷笑,“哥,可別不說我提醒你啊,再過半個時辰茅掌櫃就要上門了。春草姐姐可沒說要和你在一起啊。”

“滾……”

梧桐對裏面的人做鬼臉,轉身蹦跶離去,回去給娘報信去。靠這個哥哥追春草姐姐難咯!

莫子在花廳外的走廊裏走來走去,走煩了坐在欄桿上,腳不停的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等死刑,你不如去練武場出一身汗。”夜鶯端著茶走過。

“這與死刑有什麽區別,要是春草答應了茅家人怎麽辦?”

茅掌櫃報告賬本不久就提出了茅三八與春草的事,夫人召春草過去問意見,從春草進去的一步起,莫子就站在外面了。

淩晨做那事春草是很享受,也很快樂,但是春草提起褲子就走人,一句承諾也沒有。這讓莫子的心懸著,脖子吊著。

“白芷,白芷。”莫子叫住另一個丫鬟,“春草答應了沒有?”

“不知道。夫人不讓我們靠近。”

白芷今日本該與春草一起伺候夫人的,但日上三竿了才見春草出現,一臉的春色,白芷將該想的不該想的都想了一遍,最終認為春草外面有人。

所以白芷不希望春草答應茅家的求親,這樣不對。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見到一只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老葉從前門走來。

莫子不搭理他,昨夜的事還沒清算呢。

“你娘來了。”

莫子轉頭過去看老葉,“我娘怎麽來了?”

“梧桐扶過來的,你娘說笨小子找不到婆娘活該。對了,主子讓你和虎子到北街衙門去一趟。”

“現在?”

“對。很重要的事,虎子已經出發了,你得快跑過去,不然會誤事。”

“怎麽都湊到一塊啊!”

老葉對莫子招招手,“早去慢回啊。”

送走莫子,老葉扶莫大娘到春草屋子裏。“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即使春草答應到茅家,我也會讓她改變主意。”莫大娘很自信。

“那行,我先去忙拉。”

“去吧,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最終春草既不答應茅家的求親,也不答應莫家的求親,她想一直在夫人身邊伺候。

莫子當夜回府之後聽到這個消息,當夜趁機將春草擄掠到自己屋子裏。將這恨牙癢癢的女子再咬一遍。

二五六、憑什麽

小乖出門給自己定做一套頭面,看看匠人能不能將她設計的圖案做出來。

“錢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到裏邊去。”

劉府的人發現錢忖智就稟小姐,小乖認為將人晾在外面不是事,於是請進門聊聊。

錢忖智今日本是與友人一同出游,但半路見到劉家的馬車又推掉了。

不知怎麽的就是想看她一看,看看這個強勢的高傲的小姑娘。

說實話她這種性格不是很能與人相處,會與人產生摩擦。錢忖智又相信生活會磨掉她的棱角。

雅室內設計尚好,保密性很好,不過不適合讓男女獨處。所以大門打開,裏有婆子守著。

“錢公子昨日才考完,怎麽不聯系好友,帶他們好好欣賞京都美景?”

“不需要,他們必定留在京中,來日方長。

你怎麽不去將東西拿走?”

小乖將泡好的茶倒與他,“為什麽不是你送過來?”

錢忖智微笑,“過幾日等我上門。”

“憑什麽?憑什麽我就要嫁你?”

“因為我在爭取,沒有人像我這般迎難而上。”你必是我的。

錢忖智很自信。

“帶你出街走走,外面熱鬧得很,帶你去瓦子看看。”

瓦子,低下娛樂場所,魚龍混雜,不是身份高貴的人去的。

如果是不懂事的人闖進去,十有八九會失蹤。

世家族子女在黑暗市場異常受歡迎,黑暗中人將擄掠到的細皮嫩肉的名門望族的人賣給敵對方,被賣人被藥物控制誰也逃脫不了,被賣到敵對方誰還能活下?

很多大家族的人被奉告沒有這個實力就不能隨意進出瓦子。

越是黑暗的地方越熱鬧,越是神秘,越吸引人。

“那裏可不是我該去的地方。”

“有我在,那裏是我族勢力所在不怕,而且你有這麽多侍衛不必害怕。”

控制瓦市的是陰溝裏居住的人,錢家只不過是與他們合作,畢竟有些丟失的小子小姐需要贖回,錢家就是保證人。比如讓錢忖智去陰溝某處做人質,汙穢人與地面人錢貨交易,一旦地面人不守信用,汙穢人就會殺了錢忖智。

小乖被說動了,換一身簡便衣裳隨其到瓦子去。

未到瓦子便見周圍熱鬧非凡,小乖終於知道為什麽官府拿瓦子沒辦法,人多地方眼線多,等府差抵達案發地,兇手或被擄掠的人早已經轉換地方。

小乖跟在錢忖智身後隨意觀看,錢忖智牽不著她的手,但能拖著她的袖子。

兩人說說停停,吃吃走走,雖然見不著她真面,但聽其聲音還是歡喜的。

“前面就是,要進去了。你準備好了嗎?”

小乖向前一步,“走吧。”

錢忖智笑一分,護著她進入瓦子。

瓦子內部管理層,有人疾步行走。

“大爺,少主子到了。”

“少主子?”

“是的,下面的人來報,現在可能已經到家門口了。”

“快下去迎接。”

果真在門口處見著真人,“少主子,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你隨意。不必時時跟著。”

“是,少主子。今日確實有好節目,少主子要是感興趣不妨到後面去看看。”

錢忖智帶著小乖到後院去,遞出令牌,進門。

轉入月門周圍黑暗一些,正式進入地下人的地盤。裏面人聲鼎沸如洪鐘,小乖不得不靠近錢忖智一些。

一個帶鬼面具的男人出現,“錢家三當家,錢大少爺,稀客稀客,裏邊請。”

“過來消遣一二,給你送些銀子。這是閻七爺,閻羅殿第七殿的殿主。”

“閻七爺。”

閻七側身不接受小乖的福身,“我可是汙爛人當不得小姐的大禮。”

隔著紗布對上閻七爺的眼睛,小乖可以判斷這是真小人,只要簽到契約,他必定信守若言。

“你當得。”

小乖肯定語氣的三個字就讓閻七爺對她刮目相待,閻七爺心想錢家的人果真不簡單。

“錢大少爺這邊請。”

帶上小乖跟指路的人前去包間。

“大少爺,您可要看好您的女客咯!”有一個魅惑的聲音在身後出現。

小乖回頭恰好與其對視,她看到了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心跳漏一拍,低頭,腳步跟上錢忖智腳步。

戴夜叉面具的女子冷笑,看著戴著帽子的小姑娘遠去,也對著錢忖智的背影露出勢在必得的眼神。

進入二樓的包間耳朵好受許多,沒有囂嘯聲。小乖還是沒有將帽子拿下。

敲門聲響起,閻七爺與夜叉女子推門進入。

“雖然外面尚未進入熱暑,但在瓦子裏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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