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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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消暑名品——冰鎮楊梅。”

瓦子裏空氣流動不快,比較暖和,再加上一些比較熱血的項目,容易讓男子躁動或流鼻血,所以對貴賓都會送上消暑名品。

“南方地區才剛開始打算往北送楊梅,瓦子裏就能吃到楊梅,果真力量不小啊。”錢忖智說。

夜叉女異常驕傲,“這是必然的,全京城現在能吃到楊梅的能有幾戶?我瓦子獨有一份。”

“怎麽了?不好喝。”錢忖智見小乖只吃了一湯匙便不吃了。

“這楊梅不新鮮,楊梅是生著就摘下沒有完全長飽滿,雖然已經用最快速度送上京師但還是失去了鮮味。這冰也用著不好,冰應該是前天就從冰窟拿出來,有寒氣但不能解暑,不是好冰。楊梅湯也做著不好。”

“說得頭頭是道真像有研究似的。”夜叉不憤,進瓦子裏的哪家人不對瓦子裏的冰鎮楊梅稱讚?這黃毛丫頭就能說不好。

“夜叉。”閻七爺攔住欲言的夜叉。

小乖鄒著眉頭說:“用清明雨露澆過的楊梅最好……”

“好笑,清明雨露澆過的楊梅還能吃嗎?你……”

“啪……”錢忖智拍桌壓下夜叉的聲音,“閻七,你該管好你的人。”

“閻七爺,我家小姐吃的可不是這種過質的楊梅。每年清明雨一過,就會有人將楊梅樹連果帶泥一起送進京城,一艘船不多就只帶五棵果樹,到京城專門有人伺候,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摘,新鮮得很。

我家小姐吃的冰鎮楊梅可不是用這種瓷碗裝,而是用冰碗,特定的冰塊挖成碗,晶瑩剔透的冰碗裝鮮紅色的楊梅。我家小姐只吃其中一半,剩下可不是我家小姐能吃的了。這做楊梅用的冰糖不是普通的冰糖,而是廣西世代做冰糖的壯族人陳家傳人做的。一年只有三斤的量,我家小姐就能吃到。

煮楊梅的水可是北京望出去最高的峰山山上泉水,別人專門拿來煮茶,我家小姐獨要它煮楊梅,只用當日運回的泉水。”

小乖的貼身丫鬟狠狠地鄙視夜叉等人,沒見過世面的就這樣。

錢忖智敲敲桌面,“給別人留點面子。”

二五八、閻四爺

二五八、閻四爺

閻七爺帶人退出包房,“去查,那女子是什麽來頭。這般富貴滔天的人家可不是一般世家,莫要得罪不該得罪的。”

“最好是大來頭,否則她死定了。”夜叉狠狠的說。

閻七爺說:“你該收斂一些,要是她是劉大人的女兒,劉大人可不會放過你。”

被這樣警告可不是第一次,但夜叉不在意。

他們為什麽要害怕劉濤?他們是住在地下水道裏的陰溝的老鼠,哪裏都是他們的藏身之處,為什麽會單獨害怕劉濤?

原因有二,第一劉濤是北京城擴建的監工,劉濤手裏有整個北京城的排水系統即地下水道的分布圖。汙爛人在劉濤眼裏真正的地下老鼠,只要塞住幾個地方,下面的人必死無疑。

太宗遷都到京城後,地下汙爛人的首領就說過不能碰劉家的人。

第二,劉濤兇名在外。地下人囂張之時劉濤曾經殺了他們三批,殺人與地下,黑夜裏用洪水一沖,護城河上全是汙血與屍體。

可以說他們是被殺怕,劉濤在地下人眼裏就是惡魔。

在瓦子的地下賣場,買賣人口是最火熱的一場,其次就是比較血腥的鬥獸,奇珍異寶只能排第三。

今日兩人到瓦子恰好碰上人口買賣,來自各地域的被賣人,價高者得。

被綁著的人被趕上高臺,下面的人一見有人出現立馬吹口哨。

皆因被賣之人赤身裸體,只有下半身重點部位有一塊輕飄飄的布,但靠近的高臺的猥瑣之人還是能看到。

在司儀的介紹中,人群喧鬧達到新高潮,各種**之詞滿天飛。

小乖看了一眼就不敢看,“錢公子看上哪位了?不如買一位回去?”

“這只是開胃菜,重點在後面,今日請你來可不是看這些的。”錢忖智吩咐下人,“將窗戶關上。”

“暫坐片刻,下一個節目很精彩。”

雖然見不到,但能聽,得要有強大的內臟才能將那些傳入耳的話語給消化掉。

“錢公子帶我家小姐到這是何意?”嬤嬤怒視錢忖智。那些汙穢的話語可不是該進女兒家的耳朵裏。

因為小姐沒有離去的意願,所以提醒兩位少主子,這些可不是良善人家正經人家的子女看的,聽的。嬤嬤想帶小姐離開。

錢忖智認為這些也是小乖該知道的,他知道劉家花費了許多精力培養未來小媳婦,甚至請了十三位教養之人,連那些閨房中事也請了人教。

因此錢忖智不認為小乖會被這種場景給嚇到,再者錢家今後會一直充當中間人存在,作為錢家未來主婦需要了解她夫君從事的黑暗事業,該了解她兒子將來要觸碰的事。

賢妻福三代,錢家未來的三代都會經由小乖的手教養,如果小乖是行外人就會對今後的發展很不利。

其實這些都是錢忖智的個人想法,小乖是不是他媳婦還是個未知數。

閻四爺來與閻七爺交接,“老七,你在煩惱。”

雖然大家都是戴著面具,但可以根據一些小動作判斷對方的一些神情、心態。

閻七爺說:“四哥,劉家人來了,是個小姐。”

閻四爺皺眉,沈浸一番說:“就劉家小姐一個?是天字包房嗎?”

“像是錢大少爺帶來的,進的不是天字,而是天字對面的地字。夜叉與其嗆了幾句。”

這才是閻七爺懊惱的,不該來的人偏偏來了,要是男子還好辦,過去賠禮道歉就不會有多大事,可是女子小氣,即使賠禮道歉也不一定會原諒。就算原諒也會告訴劉濤劉大人,到時劉濤劉大人親自問起還是得要閻老大出面。今日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劉小姐不是心胸狹窄之人。我先帶夜叉過去看看,你先回去,今日之事好解決。”閻四爺說。

有人敲門,錢忖智示意開門。

閻四爺帶著夜叉進內,“錢大少爺,劉小姐。”“知道沒有什麽能打動二位,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這是春季第一批嫩芽做的餃子,請兩位貴賓嘗鮮。”

小乖見衣服不同知道換了一個人,這人她看不懂,但是感受到這人身上有一股正氣,準確的說是一股義氣。

義字當頭的人,少見。這般純粹的人,罕見!

“放下。”

錢公子開口之時閻四爺剛好將餃子放上桌,“小姐不知您想怎麽懲罰無禮的夜叉?”

小乖會意,“行有行規,照行規辦。”

果真如探查過來的消息一樣,劉家小姐是個大氣之人,心中有丘壑,懂得怎樣讓人信服。

按照行規辦,不會得罪人也給自己出了口氣。

劉家小姐應該知道瓦子是行規高於一切的人地下組織。

“謝劉小姐。”閻四爺轉身對身後人說,“按行規夜叉頂撞客人,剃發行走一個月,砍去小拇指。”

身體發膚授之父母,不敢有所損傷。剃發對大明百姓來說是個奇恥大辱,但夜叉不敢有異議,越是反抗懲罰越嚴重。

閻四爺轉身對劉家小姐,“您滿意否?”

小乖始終帶著帽子,吃一口茶,“可否需要求情?”小乖問的是夜叉。

夜叉思量,她不想斷指但又不想求劉家小姐。

“想求情得要付出代價,你用什麽交換?”

錢忖智沒想到這種利益至上的行內話會從小乖的嘴裏說出來,錢忖智想像不到劉家教養出一個什麽樣的女兒!

這也讓他對這有許多神秘的不一樣的女子產生更多渴望。

“你想要什麽?”

嬤嬤上前一步擋住夜叉視線,“不是我家小姐想要什麽,而是你有什麽?你有什麽是我家小姐能看得入眼的盡管拿出來,不然就別矯情。十指連心,斷指之痛可不是誰都能忍受。”

夜叉不想斷指,她還有個目標,需要保存身體的完整。頭發剃光還可以再長,可以讓別人忘記剃發之羞恥,但手指斷了就再也接不回來。

“請小姐稍等,夜叉去去就來。”夜叉去找自己的小金庫,看看有什麽能拿得出手。順便想想可以提出什麽條件做為交換。

二五九、那個女人是誰

二五九、那個人是誰

夜叉作為瓦子裏的小頭目自然有一些收藏,但是她再多的收藏也比不上小乖寶貝的冰山一角,所以小乖對她的寶貝都不是很感興趣。

小乖撐著下巴對夜叉說:“算你欠下的一個人情。什麽時候想要再找你。”小乖對閻四爺說:“留下她的手指,頭發剃了。”

“感謝劉小姐的求情。”

接受到閻四爺的示意,夜叉躬身說:“謝您了。”

閻四爺帶走人後,小乖不得不面對下面艷又羞人的汙穢之詞,聽著別人說的詞,腦海裏自主想著那幅畫面這才是最羞人的。

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自己嚇自己才是最讓人害怕的事。

小乖帶來的丫鬟雖然都受過訓練,但還是抵擋不住下面語言的攻略。一個個祈求小姐,走吧,回府吧。

“下面的人口買賣即將過去,接下來就是奇珍異寶,一些是從來自死人墓,一些來自海外。我們只看不買。”

小乖調侃道:“你是沒錢吧。”

“不夠數,只能買下一件。排在後面,你會看到的。”

下面人聲漸漸下降,一些實力不足之人被清理出場,以免胡亂擡價。內裏與外面專供玩耍的不同,內裏的都是一些實力強悍的富商或貴家浪蕩子弟,一擲千金都不是事兒。

要是有人故意擡價讓他們多處幾萬,沒有實力的擡價人就會被當場擊斃,地下人不想掃場地所以將沒實力的人流清散。

錢忖智讓人打開窗戶,放下簾布,不然外面的人窺視到裏面。

“小鬼”將一個蒙著布的長條框子擡上高臺。

司儀站在凳子上將一顆夜明珠吊進去,布裏顯示出曼妙的身軀,裏面的人有些慌張。

“幸好不是死屍,大爺我可不想再女幹屍,冷冰冰的屍體怎麽有活人美妙!上次白活浪費錢。”

“判官,快打開,老子等不及了,需要一個活體瀉火。”

……

小乖轉頭看錢忖智,“這就是你的奇珍異寶?”

錢忖智微笑:“還在後面,耐心等候,其實這也是你的一個挑戰不是嗎?”

小乖覺得自己的內心也夠強大了!經過今天或許會更強大。

判官掀開布,四方框裏面關著的是女子有著亞麻色的頭發,雪白的肌膚,杏仁大的眼睛,紅艷的唇。配上膽怯的面部表情,引起無數人咽口水。

框子巧妙只能讓人站著,幸好穿著褲子,不然會讓人噴血。

小乖從女子的胸脯收回視線,對比自己的,真是不能比。平原怎麽能與小山坡對比?!

錢忖智不敢看,一直對著小乖不動搖。

“如果我不在你會將她買下來嗎?”

“在我這沒有如果,錢家人家訓絕不得碰瓦子裏的活物,否則剔除族譜,死不得入祖墳。”

“真狠。”

“所以才能對你獨寵。”

“我娘一天只信我爹十句話,你的我一句也不信。”

其實劉大人說話次數平均下來一天也就十句話。

“這可是從北邊運過來的,某個部落的公主,原部落被滅所以被送至此。她只有十五歲,身材矮小,身條如揚州瘦馬,肌膚勝雪,還是個處子……”

“三萬兩。”

“五萬兩。”

“啪……”

二樓一處窗戶有一茶杯扔下,底下蠢蠢欲動的,對著框子裏的人活動的,都停下。

能上二樓的人都是絕對的貴族,樓上的扔茶杯證明上面絕對的要,下面的人即使傾家蕩產也不會得到。

判官對上面人躬身道歉,“這位貴客,小的還沒說完。這小姑娘還有一雙胞胎弟弟,身材比這還要精致。來人送上來。”

一對雙胞胎上臺,引起陣陣輕呼,絕對的珍品!獵艷不就是為了新奇?

小乖仔細聽沒有聽到扔茶杯的聲音,“他們是私底下商量還是不想要了?”

“想要的都在自己窗前掛旗,然後私底下競價。之所以送上來曝光是閻羅殿的人想吸引人氣,吸引更多家財萬貫之人。”

內裏的道道多得多,錢忖智了解的也只不過是片面。

北方人的五官不一樣,小乖看夏姨姨的小兒子昀天就知道。她覺得那姑娘的五官異常有吸引力,想多看兩眼。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摒住呼吸多看兩眼,確定是誰。那身影上樓梯後便不見,小乖直盯著對面窗戶,睜大眼睛看哪個有異常。

突然對面的窗戶打開,小乖問:“對面的窗戶是什麽字號?”

“天字,瓦子裏最尊貴的包房,錢家不做瓦子裏最尊貴的人,所以不能進那個包房。”

對面的包房蠟燭點最亮,有人影走動。

“好奇就問一下。”小乖解釋道。

小乖剛剛看到的是父親的身影,她很肯定對面的人就是父親,她不知父親是被邀請還是用來宴客。

判官對一對精致的小人介紹也吸引不了小乖的註意,錢忖智觀察到小乖的走神。

突然小乖瞳孔睜大,錢忖智轉頭看對面,在一樓下尋找到一個走動的身影,一個帶著幕藜的女子的身影。

仔細觀察小乖的表情,似乎是一件大事,對面的必定是小乖的熟人。

再看可以猜測到女子進入的是天字包房,錢忖智心思百轉,想到小乖是知道其中一個進入包房的人是誰,前面進入的必定是男子,不然不會見著後面的女子大驚失色。

“叫閻四爺過來。”錢忖智對守門人吩咐。

錢忖智打開小乖緊握住的手,“為了別人弄傷自己不是聰明人所為。”

等了好一會兒閻四爺出現。

“對面天字包房的人是誰?”錢忖智問。

閻四爺不答。

小乖冷靜的說:“是劉大人是嗎?”

小乖的語氣有七分的肯定,錢忖智明白小乖為什麽大驚失色了。

“需要什麽才願說出後面進門的女人是誰?”

閻四爺看著這個劉家小姐,看到自己父親與別的女子相會身為女兒必定痛心,眼前人還能強制鎮定。小小年紀就能這樣,今後不簡單。

“閻四也不知道,這是貴客自己的秘密,我無從得知。只能說訂包房的確實是劉大人。”

二百六十、傻瓜

二百六十、傻瓜

“不是不知道,只是籌碼不夠罷了。說出你的籌碼。”錢忖智說。

“錢大少爺,是真的不知。”閻四爺苦笑,“不過這裏有暗道,天字包房有偷窺孔,能看到裏面的人,但聽不清裏面人說的話。”

閻四爺願意賣面子給劉家小姐。他相信眼前的兩位是信得過之人。

閻四爺對上錢大少爺的冷眼,“也就只有天字包房值得我們設置偷窺孔。知道裏面是誰聽不到談話也是沒用。”

“你先下去。”錢忖智對周圍的說,“你們都出去,閉上你們的嘴巴,否則死。”

小乖也有些後悔,在這麽多人前說出父親的去路。要是有個別壞心的散布謠言在母親跟前挑撥離間就不好。

錢忖智握住小乖的手,“你該知道,人不僅有一面,有黑暗的一面也有光明的一面,有些地方是你不能接觸,也不該接觸。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有時候很多糾葛讓人不得不做一些不願做的事。就像當年劉大人不得已娶了齊夫人那樣。”

“過去看個究竟確實很好,但如果是最壞的結果,你會後悔。你可要想清楚。”

錢忖智想說的是要有這個承受打擊的能力與保守秘密的能力。

要保守秘密讓劉夫人活在幸福裏,活得開心。

即使劉大人真的私密情人,這也是正常的事,偷腥是這個世俗允許男人做的事。當然不是更好。

在錢忖智眼裏劉大人還是好的,即使劉大人養了個外室。至少給劉夫人創造了相對和平的生活環境,給了劉夫人無上的榮譽,無上的尊重。這是別人所得不到的。

小乖猶豫,她該不該去尋個究竟。

如果父親真的不是日常中那樣愛著母親該怎麽辦?如果母親與她都是生活在父親營造的虛假的幸福裏,該怎麽辦?

要不要告訴母親?母親知道會怎麽樣做?撞破了父親的好事後果會如何?

這些後果都是小乖該想的,該準備好的。

過了許久,小乖深呼吸,“如果不去弄個明白我不會過得安生,即使是父親的外室,我也要看個明白。”

“知道是誰之後呢?”

小乖站起來看著錢忖智,“能養外室的男人都不是值得托付的男人。如果發生在我身上,那麽從此形同陌路,各不相幹。”

小乖追求的不是一心一意至少是在可控範圍之內,至少那些侍妾都有掌控在手底下。

養外室的男人寧願拋棄也不會再要。

小乖看著錢忖智的眼睛說:“我母親手裏有一封和離書,只要她願意隨時能離開。我嫁人之前,也會要一封無限期的和離書,負了我之人不值得原諒。”

“如果是被陷害的呢?”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現在帶我過去。”

“你做好準備了嗎?”做好最壞的準備了嗎?

“走吧。”

閻四爺帶著兩人進入暗道,大多數的暗道是給下人們專門送茶,送人接人的。這樣有利於為貴客保密。

“從這裏進去,推左邊木板,力道大一些,進去你就可以看到光線,在那裏你就可以看到了。”

閻四爺昨夜就知道劉大人今日會過來,所以特意將天字包房讓出來。沒想到劉小姐今日也會過來,並且一眼就能找到戴面具的劉大人。

這是閻四爺難以想到的。

錢忖智推開木板,讓路給小乖,小乖對著前面的光線有些膽怯。這時候她害怕知道真相。

“你還有退路。”錢忖智勸道,“追根到底有時候不是一件好事。”

小乖深呼吸,將眼淚的淚水憋回去,“我想好了,過去。”

錢忖智不希望小乖過去,但避免小乖受不了還是跟著過去。

偷窺孔存在的位置很偏,正對著餐桌,其他位置看不清。

小乖看到是父親的背影,已經坐在父親大腿上的女人的側身。

兩人正親密接觸,所以小乖看不到女人的正臉。

但小乖很肯定拿男的就是她父親,男人手上的扳指就是母親送的,那個顏色她很清楚。

小乖摸著眼淚退出去,錢忖智拍一拍失魂落魄的小乖。

沒反應只顧著傷心了!

錢忖智湊近看一眼,裏面的人正親得密。不敢多看,縮回去,拖著掉魂的小乖離開。

閻四爺見劉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樣便知裏面的是劉大人的情人。不敢上前打擾,兩位都不是好得罪的。

回到原先的包房,用茶水拍醒小乖。“看著我,聽著。”

捧起小乖的臉對著他眼睛,“看著我,聽著,聽著,你得要找出那個人是誰,住在什麽地方。這樣好找那女人算賬,好讓你母親上去找人。”

“聽到了沒,聽到了嗎?”

小乖掙脫錢忖智的手,趴在桌子上落淚,“都知道話本裏都是騙人的,世上不可能有一生一人一輩子。可還是傻傻的信了。”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與力氣。

“我願變成話本裏你愛的那個人,張開雙手保護你,抱你,只有你才值得擁有它。”

小乖邊嘲笑邊掉淚,最後忍不住嗚嗚哭泣。

“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話本裏,幸福和快樂是最後的結局。”

錢忖智越說小乖哭得越厲害。

小乖開始不相信愛情,相信利益,只有利益才讓人更親密更快樂。

許久,錢忖智發現對面的人有動靜,拉起小乖。“快,他們要走了。我們得要到他們前面去埋伏。”

小乖被拖著走,她害怕,她沒有力氣,沒有勇氣,不想再去看那女人是誰。

小乖大力的掙脫,哭泣,哭喊著不要。

錢忖智沒法,將小乖放下,“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等我回來。”

“守護這裏,我沒回來前,誰也不能進去,否則殺無赦。”

等錢忖智再次回來時,小乖已經坐回桌子上。

錢忖智笑,很輕松的笑,很恰意的笑。

守在小姐身邊的嬤嬤鄒眉頭,現在開始她討厭錢家大少爺,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居然還笑。

小乖捧著自己的臉,努力收拾心情,她需要去面對現實。

“你絕對想不到我看到誰了,一個你這麽想也想不到的人。”

沒動靜。

“那個人與你很親,很得劉大人重視。殺了她相當於殺了劉大人。這是我祖父的評價。”“值得我祖父說的人不多,你母親是其中一個。”

靜謐。

突然,小乖扯過錢忖智的手,“你在說什麽?”

錢忖智拇指扣住中指,彈開,“傻子,關心則亂。”

“快說。”

“那個人腳穿金絲蝴蝶繡花鞋,回去看看你母親是不是穿這雙。回去問問你母親身邊那個高高壯壯的姑姑,她今日去哪兒玩了。”

小乖狠摸一把臉面,閉眼嘲笑自己。斷斷續續的不停在笑,錢忖智也跟著笑。

只有守護的丫鬟們一頭霧水。

那個女人是誰?

是劉家夫人罷了!

二六二、真相大白

二六二、真相大白

閻七爺暧昧的看著前後腳離開的兩人,心裏嘲笑劉大人表裏不一。

錢家的小子已經跑出去了,劉家小姐會不會跟在後面與錢家小子前後夾攻?

閻七爺等著看好戲,不過他也有派人跟著離去的女子,他比較好奇那個女子是什麽人,什麽樣的人值得劉濤偷腥。

要是找到共同點就能給劉濤送女人,或是找到這女人搭上關系,方便以後求情,枕邊風的力量可不能小覷。

閻七爺向後躲一下,錢家的小子回來了,腳步沒有剛出去那樣匆忙,輕松許多,是看準那女人是誰還是找到別的線索。看看暗道,派出去的人沒有回來,證明跟著馬車走了。

“四爺。”一人回到閻四爺身邊說:“我們跟到外面,劉大人往皇宮方向去,那女子上馬車走了。但根據屬下觀察那女子好像是劉府的人,可能是劉夫人。”

閻四爺回頭問:“確定?”

“不確定,趕馬車的不認識,但跟在女子身側的侍女像是跟在劉夫人身邊的那個會武功的丫頭。屬下曾經見過,所以屬下先回來告訴你一聲,其餘兄弟跟了過去,很快就會知道消息。”

這時候包房裏的人出門,閻四爺看跟著錢大少爺身後的劉家小姐腳步輕盈,便七分相信那個女子就是劉夫人。

閻四爺想笑,但不知是想笑劉大人的情趣還是想笑自己看不到好戲。閻四爺是多麽希望被劉大人帶來的人是被劉濤養在外的情人!

過了一刻鐘回來報的人確實跟劉大人在同一包房的女子是劉夫人,這時閻四爺已經想好該帶什麽上劉府了!

小乖一直在笑,笑自己傻,笑自己對父親的不信任,笑自己不夠冷靜,笑今日的想法荒唐。

都怪錢忖智,要不是他今日就不會丟了分寸,那種場合還是不去為妙。

錢忖智送劉小姐回府,自己也不在街道上逗留。

“表哥,聽說你遇到劉家小姐了。”拐角處出來一位妙齡少女,與錢忖智年紀相仿。

“是的。”

“表哥,她棱角分明不適合進入錢家,我們詩讀世家喜歡安靜與平和,我們給不了劉家小姐熱鬧的好玩的場景。我們自有傲骨與傲氣,會與劉家小姐性格相沖,你娶她進門不就是傷害了她嗎?”

表妹的眼界開闊一些,但仍舊局限在女兒家的範圍裏,她的眼界還不夠高,想法還不夠全面,沒能覆蓋整個大局。她不知道現在的錢家就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掌權人,將龐大的浮虛的錢家給壓實,不然過盛的錢家會是皇帝的眼中釘。

家族中的紈絝子弟不斷產生,一個個眼高於頂不註重現實,終有一日會讓錢家這棵大樹給腐蝕掉。

一個世家想長長久久享有富與貴靠的就是人才實力。

“表妹這你不用擔心,劉家小姐會是一位很好的表嫂。對了表妹你怎麽還沒定親?你該定親了,不然該被笑話。”

“表哥……”

“表妹,表哥還有事。你找其他表妹玩吧。”

表妹看著表哥離去的背影只能跺腳。

“大少爺,大少爺。”一小斯追上錢忖智,“大少爺,這是劉家小姐派人送來的。”

是一個食盒,錢忖智以為是零嘴,回到自己屋子打開一看,是一盒黃連。

錢忖智笑了,這是怪他,怪他將她帶到瓦子去,出了醜。這是懲罰他,也是警告他不許將她的醜事說出去。

在外男面前哭泣確實是一件很丟臉面的事。

但錢忖智認為這才是真實的她,她也有軟弱的一面不是嗎?

錢忖智這傻子居然真的吃了一顆,苦得他皺了好幾天眉頭。

小乖回府直奔娘親的院子。

“小姐,您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吃了嗎?”春草連忙問。

“娘親呢?”

“夫人剛睡下,在,在睡午覺。”春草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日頭都過了午時開始西斜,誰還會睡午覺?

再說平時的夫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接見管事的嗎?

夜鶯躲在一邊笑看春草拙劣的表演,春草會怎麽樣掩飾夫人與主子去幽會呢?

“慢著。”小乖叫住白芷。

白芷端著衣服盆子,裏面裝著夫人剛剛換下的衣服。“小姐有什麽吩咐?”

“娘親怎麽會有這麽素凈的衣裙?”

“回小姐,夫人一直都有這樣素凈的衣裙,每年都會做幾套但很少穿,您不知道也是常事。”

小乖偷笑,笑爹娘恩愛都偷偷摸摸。心中大石也終於放下,原來真的是娘親。

春草像是看到了什麽,湊近小姐問:“您哭了?為什麽?誰欺負你了嗎?”

春草轉身怒視小姐身後的丫鬟,丫鬟們一個個低頭不敢說。嬤嬤擡頭對春草搖搖頭,沒人欺負小姐。

“沒有的事,不必擔心。”小乖輕松地說。

小乖被春草拉進屋子裏,春草拿掉小乖的帽子,露出一對紅濕眼。

夜鶯皺眉,“小姐需要奴婢去毀了她的容嗎?”

小乖搖頭傻笑,“沒事,真的沒人欺負我,只是今日做了一件蠢事。”

春草與夜鶯對視,打算去查是誰欺負了小姐。

秦素蘭醒來已經入夜,邊吃飯邊聽春草匯報查到的內容。

秦素蘭沒想到小乖會去瓦子,這是特意安排的,還是無意的?秦素蘭開始考慮錢忖智的用意。

“小姐睡了嗎?”

“可能是今日心情起伏過大,疲憊了些,現在已經睡下。”小乖身邊伺候的嬤嬤說。

“這事不宜聲張,往後再說。不能讓小姐與錢公子一起游玩,見面不得超過一刻鐘。”秦素蘭吩咐嬤嬤。

“是。”

嬤嬤在小姐起床時將夫人的話告訴小姐,“這樣看來,夫人對錢家公子不是很喜歡。小姐要是有其他看得順眼之人可就要提前告知夫人。”

“不急,等爹娘的名單出現再說。”

劉家主子們手裏都有一份挑婿名單,名單上的人不多不超二十個,都是些經過劉大人考察的人。算是十裏挑一。

小乖會從這些人裏挑一個合心意的,在嫁人前她得要好好享受做閨女的自由生活。

二六三、提親

因為錢忖智在殿試寫出一篇驚人的策論,與皇帝交流了他的行走大明得到的看法,皇帝驚為天人將本屬於錢忖智的狀元帽子賜予他人。

錢家錢忖智院子處,今日幾位好友相約為錢忖智慶賀。見錢忖智不開心,紛紛安慰他。

“丟了狀元帽不要緊,一步登天才是真。”

“越過九品芝麻官,一入仕途就是六品,前無古人後有來者!”

“鼬之果真是與眾不同,雖然我比你先入仕途但職位卻比你低。”

“鼬之,今後還望提攜表哥一二。”

“鼬之好像不高興,你在為狀元這虛名不高興還是別的?”

錢忖智當然不高興,他本想著考得狀元好上門提親,現在只得進士身份,怎麽好意思去提親?!

“鼬之有心事?關於官上還是私人的?說出來,我們給你參考參考。”

“對了,鼬之殿試結果都出來幾天了,你怎麽不向劉家提親啊?”

說起這事這群好友開始笑了,大前年的事他們還記憶猶新啊!

“我娘最近有空,可以做你的媒人,要不要我去說說?”

“你們好煩啊……”錢忖智終於不耐煩了。“說好了考得狀元去提親,可是狀元游街的是別人,這叫我怎麽上門提親?”

“鼬之幼稚,實力重要還是虛名重要?你現在是實打實的實權實缺,還比不上狀元了?”

“大少爺,各位公子。”門外有下人敲門。

“進來。”

“大少爺,劉家小姐派人來給您傳話。正在門外。”

有好事的站起來對下人說:“快請進來,請進來。”

“劉家小姐必定是請你游湖相會,鼬之好機會。”

“鼬之這塊肥肉劉家怎麽舍得放棄?”

“去去,這裏沒你們的事,到裏面去。”錢忖智將人全趕進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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