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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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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夫人,已經日上三竿了,你還不讓我歇一會嗎?”別看景元仍氣定神閑,其實他的呼吸頻率都急促不少,以前的杜季青情熱時他可不敢更進一步,他的實力強橫太多,景元就怕不小心就被弄死了。

現在的杜季青外表人畜無害,更能勾得人心癢癢的,景元還是得忍住,現在還不是公開說明的時候,只能杜季青自己去探尋下去。

被男人推開,杜季青不滿說:“幹嘛?”

“你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我做了飯,吃點墊墊肚子,別餓著我的亂玉了。”

“說話正常點,黏糊糊的惡不惡心?”杜季青仍是抵觸的模樣,可眉梢輕挑,眼波流轉得輕盈魅惑,眉心則如花開了一樣印了花瓣般的小小花鈿,則表明名花有主了。

景元突然湊過來在他額頭親了一口,杜季青要動手打他時,他又迅速退回去,“亂玉,可得按照記憶之中的劇情發展走向來了。”

“怎麽說?如果我不按照呢?”

“我試圖去改變的事,也會逐漸回到正軌,但是會因此失去些什麽。”正如當年給杜季青解情熱的景元也差點被拍死了,好在鏡流來救人。

“我現在也在慢慢找回記憶,你跟我說有什麽用,還能夠未蔔先知不成?你又不跟我說後面的劇情,跟個只會打謎語的npc一樣,討人厭。”狐人側坐床榻,腰帶把細腰勒得更緊,看似包裹得嚴嚴實實,就算是把臉遮上,也撩人心弦。

要離開的景元又折回來,“不吃了,吃飯沒意思。”他雙臂抱起杜季青,動作猝不及防,狐人大驚:“你想幹——”

他被轉過身,兩只手交錯於後腰綁住,景元的低笑在耳邊起伏:“防止你亂動會受傷,只好這麽做了。”他剛扯下了發繩,白發淩亂松散的他像一只大型獅子,在杜季青頸項嗅了嗅,挑了塊好地方咬下去。

“啊!靠,你是狗嗎怎麽一直在咬我!疼、疼啊!”杜季青掙紮,鈴鐺聲叮叮鈴鈴響個不停,本只是簡單而普通的聲音,又恍若增趣之物,聽得他更面紅耳赤。

景元親他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了,扭頭盯著門口,杜季青同樣察覺到結界有人踏入,他心癢難耐,長腿蹭過男人的腰,“別、別管,繼續。”

景元似回過神,也不敢多看杜季青一眼,“可能是來找我的,你先吃東西,我走了。”

這就走了?什麽柳下惠!

杜季青心頭氣惱,八條尾巴已經先他一步行動纏上了景元四肢,新上任的將軍還未經歷太多風霜摧殘,尚帶點青澀的臉笑瞇瞇回望狐人:“夫人別惱,為夫盡快解決事情好回來跟你親熱。”

杜季青冷著臉說:“你倒是想回來,我可不願再給你開門了。”

“哦?原來亂玉還有這個愛好啊,喜歡玩偷偷摸摸的地下戀情,這簡單,我肯定是配合的,不過……”他很有技巧捋了一把害羞敏感的尾巴尖,杜季青面龐染上緋色,他捂住臉,尾巴也可憐兮兮收了回來。

景元踏前幾步勾起他的腰扶起來,跟他吻了一會後說:“我早點回來,爭取不讓你掛記太久。”

“滾!”杜季青翻身躺回去。

景元的腳步聲就遠去了。

杜季青心頭糾結,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都怪景元,都怪景元!

害他胡思亂想這麽多,心情根本無法平靜下來,一閉上眼睛想的都是昨天的事情。

開葷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杜季青心癢難耐夾緊被子,想象這是被壓制景元,要他把夾爆!

景元剛繼任將軍,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他去處理,杜季青也不能閑下來,還得跟著雲騎軍出征討伐豐饒,他逐漸接觸到巡獵和豐饒之爭的陰暗面,也理解為什麽應星會這麽痛恨豐饒餘孽,如果沒有戰爭,他也是個開朗的孩子。

景元在羅浮主持大局,無暇跟著外出巡獵,杜季青已經能夠熟練運用法術,協助丹楓鏡流作戰不成問題。鏡流劍光如霜,作戰風格也大開大合,一沖進敵陣完全不管不顧,白珩也是如此,經常墜機於敵方隊伍裏,還得杜季青給她拉回來。

這次也不例外,少女淺色裙裝都臟兮兮的,親昵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謝啦,亂玉哥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不像鏡流,只會奚落我開星槎的技術不行,可我真的經常訓練嘛,運氣不好怪不得我!”

杜季青笑了笑,“她也是為了你好,舍不得你再受傷。”

“怎麽感覺天空陰沈沈的,完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該不會等會就出現什麽厲害的怪物吧?啊遭了,呸呸,我不該烏鴉嘴的!”

風送來馥郁的血腥氣息,杜季青擡起眼看向東邊的地平線。

遠處黑壓壓的人群湧來,惹得大地在晃動不已,杜季青乘坐白珩剛修好的星槎飛到高處一看,全都是全副武裝的豐饒民軍隊。

目之所及,如蝗蟲過境,一時也分不清數目多少。

雲騎大驚失色:“按照太蔔司傳來的戰報所言,這顆星球上的步離人不過數萬,怎麽會這麽多!”

劍首鏡流的霜劍朝天,再落下直直指向朝雲騎駐地而來的軍隊,喝道:“布陣迎敵!”

“是!”

眾將士齊齊一喝,吼聲響天徹地。

丹楓以雲吟奇術布下大雨以治愈雲騎創傷疲憊,杜季青知道自己也是仙舟人,只得同生共死,更無法袖手旁觀,他沒有殺過人,但將之想成是被獸性驅使的怪物,毫無人性,他就不再心軟。

狐人長袍翻飛穿過人群,步離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脖子就纏繞上了細到幾乎看不清的銀絲,隨之是半透明的綾羅抽打下來,二者配合默契無間,狐人沖散了敵陣持續往敵方腹地飛去。有飲月君在,他就是斷了手臂都能被接回來,所以他不在怕的。

“杜季青!”

女子的嬌叱聲乍起,一柄三寸七尺黑色長劍掠來,杜季青側身躲避,再驅使長綾纏繞上劍柄。

他回頭對追上來的鏡流喊道:“這是你的劍,給我幹嘛?”

“這不是看你沒有趁手兵器麽?怎麽,還是心慈手軟到不肯取人性命?”

“打打殺殺的不適用於我,不過也謝謝你了。”杜季青狠下心腸,他一腳踩在一人頭頂,借力飛往更遠的地方,被踩到的倒黴蛋震碎了五臟六腑,很快被後面推搡的同胞踩踏致死。

熙熙攘攘的豐饒民先是嗅到一抹覆蓋住血腥氣味的冷香,再見一道白影閃過,一名容貌絕艷的白發狐人天降仙人一般飛去,還沒來得及再多看一眼,致命的寒霜緊隨而至,轉眼順著滿身的雨水凍結住全身失去呼吸。

杜季青取人性命也不手軟,經過之處橫掃一大片敵人,他殺得越多,心頭也越發麻木,仿佛他天生就是這麽個冷血無情的人。

應星所鑄的劍刃染血,鋒利得能夠輕輕抖開殘血,杜季青回頭,看到鏡流正在跟豐饒巨獸打鬥得有來有回,他要上去幫忙,巨獸桀桀怪笑著:“哦?居然是一只難得的真狐族小狐貍,看著可真是可口啊,快進我肚子裏來,不會痛苦的!”

鏡流眸光一冷,冰魄凝聚成的巨大劍刃從半空砸下來,將醜陋的面目全非的怪物分隔兩半,它身長數十米,外形似牛如虎,拖著長長的尾鞭,被分成兩半還能夠行動自如,甚至還原得一模一樣,只不過體型縮小一半,仍舊不可小覷。

杜季青與其中之一迂回搏鬥,思考著這玩意兒還能夠像蟲群繁育覆制的?普通豐饒民有這等力量?

“料想不到那麽久過去,還有真狐族現世,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腦子裏憑空響起了一道聲音,是巨獸傳過來的。杜季青稍稍分神,留意到身後掃來一記尾鞭已經來不及,他擡臂張開結界去阻擋,又聽古怪含笑的聲音說:“可惜有人捷足先登破了你的處子之身,可惜可惜……莫非是騰驍?那廝這次怎麽沒有來?難不成真成了縮頭烏龜?”

“閉嘴!”往日跟鏡流切磋而銘記於心的劍招在剎那明晰起來,聽到騰驍被詆毀,一股難言的怒火熊熊燃燒,杜季青收回飛舞的綾羅將支離劍穩穩握在手中,架起跟鏡流分毫不差的起手式,“今日就算你怎麽求饒,無論能夠起死回生多少次,我也會將你碎屍萬段!”

應星不顧阻撓沖上前線控制巨弩殺敵,好像不這麽做,針對豐饒覆仇大恨就會一直在腦海叫囂著揮之不去。他無法安定下來,何況還有同伴在前陣殺敵,而自己只能夠在後方待命,二者落差之下,心胸越發苦悶,只要停下一時半刻,手就激動得顫抖起來。

弩器被清空了箭矢,應星抖著手故作冷靜裝填,又往遠處看了一眼,銀灰色的天空似朦朧了一層黏膩的霧霭,從地平線升起的半個太陽紅似血光,灰暗的光暈透不過厚厚的雲層,光與陰影形成慘烈的對比,空氣是悶熱濕潤的,時而吹來過分冰涼的腥風,刮在裸露的皮膚刺疼無比。

龍尊布下的雨澤無法覆蓋整片戰場,偏遠地帶的劍首一騎當千,她所在的戰場也只有杜季青和丹楓能夠身涉其中,應星作為普通人,作為短生種,連直視的能力都沒有。

他感受到了跟他們的巨大差距,鴻溝大到還來不及丈量,他就會跌落得屍骨無存。

“這次的敵人不對勁,好像只為了來送命而已,沒有戰術,也不會畏懼退後。”背著一只手的丹楓落在了應星身側,給他施法上了庇護,將紫眸匠人困於蛋殼模樣的結界裏,“你就待在這裏,我過去看一眼。”

“等會,飲月,不能帶我過去嗎?”

低空飛行的丹楓回頭看他一眼,應星從他依舊冷淡的語氣裏聽出了嫌棄:“你在開玩笑嗎?你連鏡流的劍光都抵擋不住,即便不去看,你如果聞到了季青的媚香,燒得半死不活,我們可沒空搭救。好生自己待著吧,應星,你不是景元逞能不得,珍惜你所剩無幾的壽命和鍛冶天賦,你還未達成所願呢。”

應星捏緊拳頭大喝:“少瞧不起人了飲月,我會盡力學盡工造司的技術,不給你們拖後腿的!”

“我就等到那一天。”丹楓擺擺手,化作流星遁去。

應星雖有了性命保障,仍舊坐立難安,他緊張得不行,口中念念有詞,把記在腦子裏的口訣和鑄造順序念了幾回,突然就刮起了一陣狂風,沖得遍地步離雲騎東倒西歪。

他驚訝看去,見遠處一頭匍匐在沐浴血海裏的白色兇獸痛苦悲鳴,盡管結界削減不少聲波影響,應星還是不得不捂住耳朵硬生生承受悲愴情感帶來的創傷。

許久之後,心頭的悸動引他擡起頭,只見一幅血淋淋的景象:白獸後肢被捅出一個可穿骨的血窟窿,大得能夠看到身後如血殘陽,身後的八條尾巴因痛苦繚亂著。

那是杜季青,他受傷了!

救他啊飲月!你怎麽忍心他受傷!

應星心頭悲痛欲絕,又聽到陣陣哀切婉轉的狐鳴,眼淚就止不住落下來了。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這尚且不是最絕望的。

應星瞧見龍尊出手了,鋒利的長柄尖槍朝下,對準的不是敵人,而是他最疼愛的狐人,受龍尊駕馭的擊雲槍倏然刺下,直截了當截去了一條尾巴。

“不!!”

應星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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