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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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故地
王安亦和淩玉的感情公布後
受到刺激的是周老師，似乎接受不了自己得意門生和忘年交相戀的事實
王安亦和淩玉去拜訪周老師那天，天有些陰沈，夏末的雨還是說來就來
“老師”兩人在客廳畢恭畢敬
“你們呀，這些年輕人，真是”周老師感慨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他和李女士一樣年紀，已經退休的年紀還是偶爾去學校任教，大家都喜歡這個隨和的老頭
“我說給你介紹那麽多男孩，你一個看不上，你這孩子，你看看”老師看向淩玉又看向王安亦，心情覆雜
“不知道怎麽跟老師說明，也沒法拒絕您”淩玉有些難為情
“看來，是我年紀大了，有些事情確實理解不了，只是感情這東西冷暖自知，要珍惜彼此啊”
“哎，謹記老師教誨”王安亦和淩玉相視而笑
這樣歡樂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外婆的祭日，中秋時節，淩玉收拾行李準備回崗亭
王安亦在Z國的公司已經發展壯大，算是對得起她夜以繼日地跨國奮鬥，就是以後不在風回發展，也有兜底的地方，王爸依然不同意，他似乎忘了，女兒多年前就已經經濟獨立，不再用他一分錢
李女士白天隔三差五來淩玉家，像是查崗，王安亦煩得要命，又不敢發火，因為她能看出來，母親是真的關心她們，好在淩玉在上班，基本也碰不到面
大虎對著每次前來的李女士撒嬌賣萌，碩大的身軀肚皮朝上，在地板上滾開滾去，滾得李女士樂開了花
“你說這大虎怎麽這麽通人性呢？”李女士問王安亦
“它之前一直跟外婆一塊生活”
李女士撫摸大虎腦袋的手停住了，擡頭看向認真工作的女兒，她正盯著電腦看數據，貌似漫不經心，卻對她的每句話都有回應
“過幾天就是外婆祭日了”王安亦終於從電腦裏擡起頭，看向母親
“嗯，你要和淩玉一塊去崗亭”
“是”
“應該的，應該的”李女士低頭喃喃道
“我，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李女士考慮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
“媽～”王安亦擡起眼皮有些無奈，李女士真是無孔不入
“阿玉會不同意嗎？”繼續小心翼翼問
“不是，好吧，我問問她”王安亦看到李女士可憐兮兮的眼神有些心軟，只當她單純想去看看淩玉的親人
等三人一狗歷經五小時的車程下了高速，李女士看著高速路口的指示牌上有些陌生的崗亭二字，百感交集
渺渺，我回來了
淩玉輕輕擦拭著外婆墓碑上的微塵，撫摸上面的照片
王安亦則把貢品香爐擺上，李女士站在後面，一言不發
隋姨，我回來了。李女士心裏默念
“外婆，我帶安安來看你了，這是安安的母親，李阿姨。”淩玉邊說邊燒紙
李女士上了香，對著墓碑鞠躬
“我們在一起了，你當時問我，她喜歡我嗎？我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淩玉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
一邊的李女士也淚流滿面，隋姨，你是不是當年也這樣問過渺渺？能不能原諒我杳無音訊這麽多年
“阿玉，你母親……”李女士對著悲傷的淩玉欲言又止
“她不在這，父親把她葬在那邊”淩玉指了指並不遠的山頭
王安亦背著書包，和淩玉一起，扶著母親翻越了看起來不遠，其實很遠的山脈
愛妻羅渺之墓的字樣就這樣出現在李女士眼前，墓碑照片上的人是花樣年華的樣子，是她記憶深處熟悉的樣子
李女士撫摸著照片神情悲慟，渺渺，我來了，以這樣的方式見到你
淩玉看著盡管帶著墨鏡，依然可以看出悲慟的李女士有些無措，她看向同樣疑惑的王安亦，記憶中，李女士從未這樣悲傷過，她一直理智幹練，從不允許自己失態，怎麽了這是？
“媽～”王安亦上前拉李女士的手
“哎，沒事，起風了”李女士直起腰
崗亭的山風很大，可以聽到它在耳邊的呼嘯聲，等她們準備下山時，就碰到了淩玉的父親
“你來幹什麽？誰讓你來的？”淩父看到淩玉詞嚴厲色地問，又看到王安亦和李女士更是不悅
李女士認出他來，這應該是渺渺的丈夫吧，他除了蒼老些，還是照片裏的樣子，跟淩玉有八分像
淩玉甚至沒有給她們介紹這是誰，只是挽著王安亦的胳膊繼續往下走
一旁的李女士忍了忍，還是開口了
“你就是淩玉的父親吧”
“父親？呵呵，這丫頭前幾年說什麽來著？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是不是？我可沒有這樣的女兒”他走到墓碑前，擦拭著墓碑，沒有再說話
“阿姨，我們走吧”淩玉抓著王安亦胳膊的手緊了緊，疼得王安亦轉頭看她，就看到她眼裏浮現了悲涼，什麽樣的父親能讓女兒出現這樣的表情
“你這是什麽態度？”李女士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
“你誰啊你，跟你有什麽關系”淩父擡眼看了眼雍容華貴的李女士，蹲下身體，看向墓碑
“她不是你的孩子嗎？孩子來祭拜自己的母親有什麽問題嗎？你憑什麽對她大呼小叫的？”李女士摘了墨鏡，一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指手畫腳了？吃飽撐得吧你”淩父聽到這話，騰得站起來，看清李女士的面容後，一臉震驚
“你，你是……”
“媽～”王安亦走上前，拉了拉母親的胳膊，她從沒見過母親發這麽大的火
“你和阿玉到山下等我，我和這位先生聊聊”李女士平覆下情緒，對王安亦道
淩玉震驚地看向李女士，從小到大，除了外婆，沒有一個長輩這樣維護過自己，而李女士卻毫不猶豫，不問對錯地維護她，像王安亦一樣的護犢子，淩玉心裏生出感激
從外婆生前零星的描述中，父親初中時，爺爺奶奶就不在了，他輟學回家就跟著遠方的表舅學木匠
學成後開始給村裏的人打造家具，外婆說父親的手很巧，人也長得強壯白凈，當時也是看上了他有養家糊口的手藝，母親也沒反對，兩人就成了家
婚後的父親對母親寵愛有加，什麽都順著她，生怕她生一點氣，真的是恨不得摘月亮星星的程度，寵溺到甚至羅渺說不喜歡孩子，他都能答應，一切以她馬首是瞻
羅渺有個很老式的懷表，看起來很古樸，裏面有張照片，是年輕時的李女士——李昱姝
她寶貝一樣戴著，淩玉的父親見過，曾好奇裏面這個人是誰，羅渺笑而不語，只是說要給她寄一張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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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刺激的是周老師，似乎接受不了自己得意門生和忘年交相戀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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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兩人在客廳畢恭畢敬
“你們呀，這些年輕人，真是”周老師感慨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他和李女士一樣年紀，已經退休的年紀還是偶爾去學校任教，大家都喜歡這個隨和的老頭
“我說給你介紹那麽多男孩，你一個看不上，你這孩子，你看看”老師看向淩玉又看向王安亦，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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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對著每次前來的李女士撒嬌賣萌，碩大的身軀肚皮朝上，在地板上滾開滾去，滾得李女士樂開了花
“你說這大虎怎麽這麽通人性呢？”李女士問王安亦
“它之前一直跟外婆一塊生活”
李女士撫摸大虎腦袋的手停住了，擡頭看向認真工作的女兒，她正盯著電腦看數據，貌似漫不經心，卻對她的每句話都有回應
“過幾天就是外婆祭日了”王安亦終於從電腦裏擡起頭，看向母親
“嗯，你要和淩玉一塊去崗亭”
“是”
“應該的，應該的”李女士低頭喃喃道
“我，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李女士考慮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
“媽～”王安亦擡起眼皮有些無奈，李女士真是無孔不入
“阿玉會不同意嗎？”繼續小心翼翼問
“不是，好吧，我問問她”王安亦看到李女士可憐兮兮的眼神有些心軟，只當她單純想去看看淩玉的親人
等三人一狗歷經五小時的車程下了高速，李女士看著高速路口的指示牌上有些陌生的崗亭二字，百感交集
渺渺，我回來了
淩玉輕輕擦拭著外婆墓碑上的微塵，撫摸上面的照片
王安亦則把貢品香爐擺上，李女士站在後面，一言不發
隋姨，我回來了。李女士心裏默念
“外婆，我帶安安來看你了，這是安安的母親，李阿姨。”淩玉邊說邊燒紙
李女士上了香，對著墓碑鞠躬
“我們在一起了，你當時問我，她喜歡我嗎？我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淩玉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
一邊的李女士也淚流滿面，隋姨，你是不是當年也這樣問過渺渺？能不能原諒我杳無音訊這麽多年
“阿玉，你母親……”李女士對著悲傷的淩玉欲言又止
“她不在這，父親把她葬在那邊”淩玉指了指並不遠的山頭
王安亦背著書包，和淩玉一起，扶著母親翻越了看起來不遠，其實很遠的山脈
愛妻羅渺之墓的字樣就這樣出現在李女士眼前，墓碑照片上的人是花樣年華的樣子，是她記憶深處熟悉的樣子
李女士撫摸著照片神情悲慟，渺渺，我來了，以這樣的方式見到你
淩玉看著盡管帶著墨鏡，依然可以看出悲慟的李女士有些無措，她看向同樣疑惑的王安亦，記憶中，李女士從未這樣悲傷過，她一直理智幹練，從不允許自己失態，怎麽了這是？
“媽～”王安亦上前拉李女士的手
“哎，沒事，起風了”李女士直起腰
崗亭的山風很大，可以聽到它在耳邊的呼嘯聲，等她們準備下山時，就碰到了淩玉的父親
“你來幹什麽？誰讓你來的？”淩父看到淩玉詞嚴厲色地問，又看到王安亦和李女士更是不悅
李女士認出他來，這應該是渺渺的丈夫吧，他除了蒼老些，還是照片裏的樣子，跟淩玉有八分像
淩玉甚至沒有給她們介紹這是誰，只是挽著王安亦的胳膊繼續往下走
一旁的李女士忍了忍，還是開口了
“你就是淩玉的父親吧”
“父親？呵呵，這丫頭前幾年說什麽來著？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是不是？我可沒有這樣的女兒”他走到墓碑前，擦拭著墓碑，沒有再說話
“阿姨，我們走吧”淩玉抓著王安亦胳膊的手緊了緊，疼得王安亦轉頭看她，就看到她眼裏浮現了悲涼，什麽樣的父親能讓女兒出現這樣的表情
“你這是什麽態度？”李女士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
“你誰啊你，跟你有什麽關系”淩父擡眼看了眼雍容華貴的李女士，蹲下身體，看向墓碑
“她不是你的孩子嗎？孩子來祭拜自己的母親有什麽問題嗎？你憑什麽對她大呼小叫的？”李女士摘了墨鏡，一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指手畫腳了？吃飽撐得吧你”淩父聽到這話，騰得站起來，看清李女士的面容後，一臉震驚
“你，你是……”
“媽～”王安亦走上前，拉了拉母親的胳膊，她從沒見過母親發這麽大的火
“你和阿玉到山下等我，我和這位先生聊聊”李女士平覆下情緒，對王安亦道
淩玉震驚地看向李女士，從小到大，除了外婆，沒有一個長輩這樣維護過自己，而李女士卻毫不猶豫，不問對錯地維護她，像王安亦一樣的護犢子，淩玉心裏生出感激
從外婆生前零星的描述中，父親初中時，爺爺奶奶就不在了，他輟學回家就跟著遠方的表舅學木匠
學成後開始給村裏的人打造家具，外婆說父親的手很巧，人也長得強壯白凈，當時也是看上了他有養家糊口的手藝，母親也沒反對，兩人就成了家
婚後的父親對母親寵愛有加，什麽都順著她，生怕她生一點氣，真的是恨不得摘月亮星星的程度，寵溺到甚至羅渺說不喜歡孩子，他都能答應，一切以她馬首是瞻
羅渺有個很老式的懷表，看起來很古樸，裏面有張照片，是年輕時的李女士——李昱姝
她寶貝一樣戴著，淩玉的父親見過，曾好奇裏面這個人是誰，羅渺笑而不語，只是說要給她寄一張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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